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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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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总提这事啊?”周斯年笑道,“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皇上也是一番好意对你,却被我搅和了。”
“难得你这次说他是好意,”周斯年笑道,“醋坛子,男女的醋都吃。”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还想让泽歌嫁你呢,结果人家不愿意。”
周斯年哭笑不得的说:“你问过我吗?就瞎安排,我不喜欢邱泽歌这种女人,硬邦邦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
“真的想给我纳妾了?”周斯年疑惑的看着我。
“现在外面都说我是妒妇,连泽歌都觉得我上次过分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只是不喜欢很多女人共事一夫。然后互相妒忌,残杀,太可怕。”
“怎么叫共事一夫呢?嫡庶有别,妻是主,妾是仆呀,我们周家,人口凋零,到我这一代,就剩下我一个。我只是想让周家繁盛起来。”
“我母后贵为皇后,她过的什么日子,我最清楚不过了。”
周斯年脸色变了,他站起来,背对着我。
我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他回过头来,笑笑说:“没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别总想不愉快的事。”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周斯年走过来,跪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说:“别说了,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的。”
我放下心,开心的说:“就是嘛,你当初也是答应了我母后的,不能因为她不在了,就反悔。”
我发觉周斯年拉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松开了手,站起来,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我母后是最疼爱我的人了,她在世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很烦,现在她永远不在了,才明白她对我的好。”我抚摸着腹部,小胎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我回头对周斯年说:“年哥,可能他真的是个儿子呢,这么调皮捣蛋。”
“我摸摸,”周斯年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肚皮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儿子女儿无所谓呀,你不要总说想要儿子,万一是女儿该伤心了,他听得见的。”
我笑了笑,懒得理他这些不讲理的话,再说,也不怪他,他肯定会疼女儿的,只是更希望家族人丁兴旺罢了。母后当年,为了不让我重蹈她的覆辙,让周斯年发下重誓,娶我之后不能纳妾,如若违背,必遭天遣。
遂说:“年哥,不是我不同意,只是你当初发了誓的,这可不太好。”
周斯年笑道:“我只是一时起意,哪里就真的想纳妾了?”他伸出手递给我,说:“别总躺着胡思乱想了,我们一起走一走。”
第四十四章 龙凤胎()
我依着他的话起来,已经六个月的肚子格外的大,我说:“我的肚子好像特别大,会不会是两个?”
周斯年笑道:“你不是会接生吗?自己摸摸看?”
我白了他一眼:“笑话我是不是?我只不过跟着接生婆看了看热闹,哪里给人接过生?我只给猪接过生。”
他笑的更厉害了:“刚才谁说自己是猪了?”
我作势要打他,他拉住我的手,说:“别闹了,小心一点。”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最后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腿脚都肿的像是透亮了,几乎不能走路。
周斯年用手在我的肚皮上来回摸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孩子说话,而是很认真的像是在找什么。
我问:“你在摸什么?”
他不理我,继续摸,然后欣喜的说:“找到了,真的是两个。”
他又让我惊奇了,我笑着问:“你跟谁学的?”
他说:“小时候,我们住的地方很简陋,所以也没现在这些禁忌,母亲给那些女人接生检查,我就在旁边看着。”
我说:“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他苦笑道:“往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我说:“你能给我讲讲母亲吗?”
他说:“为什么对她感兴趣呢?你又没见过她。”
我说:“不知道,我听你提起她,就觉得好亲切。”
他把我拉到怀里,幽幽的说:“因为你们真的很像,真的太像了,连身上的气味都一模一样。”
我酸溜溜的说:“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因为我像你母亲。”
他笑起来:“你这醋坛子,不会又吃婆婆的醋了吧。”
我生气了,作势要推开他,他说:“别闹,我喜欢的是你,和我母亲没关系,真的。我只是说你很像她。”
我这才开心起来,说:“我们要有两个宝宝了。”又担心起来,说:“我一个都没有生过呢,一下子要生两个啊。”
他说:“到时候我陪着你,你不用怕。”
虽然对他的离经叛道见惯不怪,我还是连连摇头,说:“那怎么能行,听说男人不能进产房的,会不吉利,你不要进去。”
他一笑置之,说:“我从小看了那么多女人生孩子,也没见什么不吉利的。”
我说:“还是算了,你在门口等着吧,省得被人又说三道四的。”
他说:“那好吧,我会一直在门外等你,别怕。”
越是临近产期,越觉得喘不过气来,怎么躺都不舒服,噩梦也不断。也没有办法走路,腿和脚都完全肿了,走几步就疼的厉害,饭也吃不下去。
好在周斯年一直陪着我,让我心安不少。
再过几日,就是我父母的忌日了,算一算,我的孩子们,也该出生了。
父母忌日这天,很奇怪的,天下起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皇上为父皇举办了盛大的一周年祭礼。
我不能去他们墓前祭拜,就在家里摆上他们的灵位,为他们上一炷香。周斯年没有参加周年祭礼,在家里也只在灵前站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外面。我看他的脸色不对,问:“你不舒服吗?”他摇摇头,说:“没事,炭气太重,我出来透透气就行了。”
周斯年怕冷,所以府里的炭火总是生的很旺。
外面空气好清凉,一片银装素裹,花枝上铺满了晶莹剔透的雪珠。
我依偎着周斯年,他身穿银裘,头发披散着,有几绺随风轻轻的飘荡,高贵典雅,清冷出尘。
我说:“今天也是我们成亲一周年的日子。”心里却为这个日子嗟叹不已。
他帮我把脑后的风帽戴上,问:“冷不冷?”我笑着摇摇头,说看着眼前白皑皑的一片,说:“这场雪好奇怪啊,明明柳树都发新芽了。”
他笑笑,说:“起风了。”扶着我,我们一起回房,经过放我父母灵位的房间时,看到风把蜡烛吹灭了一根,就走进去,拿起另一根燃着的蜡烛,去点被吹灭的蜡烛,手一抖,大滴的蜡油,泼在手上。
我吃痛去擦,却精神有些恍惚,看着手上的蜡油。
火,到处都是火。
我看到自己把蜡烛拔出来,扔到帐子上。帐子里,躺着我的父皇。
我惊呆了,扔掉了手里的蜡烛,正巧扔到父皇的灵位上。
周斯年已经赶过来,拿起蜡烛,扶好父皇的灵位。疑惑的看着我,问:“烫着了?”
我呆呆地看他做这一切,“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着,腹痛阵阵,好像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来,可这一切都抵消不了心痛如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就看到周围人来人去,所有人都不说话,我甚至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我眼前只有躺在帐子里的父皇,还有他身边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泪流满面,心痛的快要裂开了,不由大叫起来。
周斯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胜蓝,忍一忍,用力,我们的孩子,快出来了。”
我一下子被拉回现实,阵阵腹痛排山倒海的袭来。
周斯年拉住我的手,把一块布放到我的嘴里,说:“咬住,用力,别怕。”
他不停的帮我擦汗,我听到有人说:“看到头了,快点用力啊。”
我心里一激灵,随着阵阵腹痛的,使出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只听一声嘹亮的哭声,接着传来接生婆欣喜若狂的声音:“恭喜国公爷,是个公子!”
周斯年却没有很欣喜,说:“还有一个,快点。”
我觉得我已经虚脱了,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粘粘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咸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胜蓝,坚持住,还有一个。”
“年哥,我不行了,保住孩子啊。”恍惚间,我看到父皇的影子,泪水夺眶而出。
“你只是累了,刚才你做的很好,咱们再来一次。”
“别管我了,我是早就该死的人。。。”我觉得眼前渐渐模糊,只看见父皇的影子在前面。“父皇,你来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我不禁大叫一声,紧接着,再次听到婴儿的哭声。兜兜转转,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是个女孩儿呀,恭喜国公爷儿女双全。”
第四十五章 父皇之死()
“儿女双全?”我喃喃的说。
接生婆把一对包好的孩子放在我的床头,笑呵呵地说:“夫人真是好命啊,看这对孩子,真是让人羡慕。”然后,又低声说:“像国公这么好的爷们,还真是头一次见,哪里有男人愿意陪女人生产的?刚才多亏了他压了夫人肚子那一下,要不,可不好说呦!”
我愣愣地听她说话,像做梦一样,我居然没有死,还有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
我的手和脚已经不再浮肿,肚子也没有了涨满的感觉,惠儿又拿干净的衣服来换过,床上也重新换了干爽舒适的用品,喷香扑鼻。
我以为我会生无可恋,既然孩子生下来了,我已经没什么理由继续活着,想着不吃东西饿死以谢罪,可端上来的饭气味喷香,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难过极了。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死也不一定非做饿死鬼,给自己一个痛快不好么?
周斯年坐在床边,端过饭来,尝了一口,笑道:“好香啊,”对旁边的惠儿说:“吩咐厨房,今天我也吃这个。”
惠儿笑着答应着去了,周斯年笑着说:“我喂你吃。”
我疑惑的看着他,刚才,只有他能听到我的自言自语,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把饭菜一口口的喂给我。
就这样,我非但没有饿死自己,反而吃饱后,精神非常好的睡着了。
等我睡醒了,一对宝贝儿也吃饱了奶,由奶娘抱过来。周斯年明显是偏爱女儿的,抱着不肯放手。儿子自己在我的床头上呼呼大睡,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像极了周斯年。
我把脸埋在儿子的身上,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刚才差一点就过去了,这所有的美好,就都不是我的了。
活着,才有希望。
周斯年这时候才问:“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要那样说?什么叫早就该死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我又不想死了,因为母后的关系,我和父皇一直是冷漠生疏的,何况,就算火是我放的,也不能说父皇就是我烧死的,说不定我放火的时候,父皇已经死了呢?
我掩饰说:“没有啊,我说过吗?刚才太疼了,我还以为自己死了呢,都看到父皇向我招手了,可能我当时觉得,与其现在才死,还不如早死陪伴父皇呢。”
周斯年听了,安慰我说:“都是过去了的事,有必要这么伤神吗?父皇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想父皇说不定真的不是我杀的呢?我们大婚那天,父皇确实已经病入膏肓了。想到这里,我释然了。
据说,今年我朝最好的兆头,就是长公主生了龙凤胎。皇上赐了两个字“逍遥”,来作为双胞胎的名字。周家这一代占“云”字辈,所以,我的两个孩子,儿子名叫周云逍,女儿名叫周云遥。
皇上赐字不久,周斯年再次上表,称病辞丞相职,准备回南养病。
皇上这次还是没准,但准周斯年“可在家养病不朝”。不能离开京城,因为他要随时“询问朝事”。
“这是什么意思?”
周斯年说:“因为皇上不需要丞相,我辞官,他还是要找个人来当丞相碍手碍脚,不如这样来堵悠悠之口。”
“皇上怎么会不需要丞相呢?那么多国家大事,他要自己来处理吗?,他不怕累呀?”
周斯年苦笑叹气:“他精力旺盛,每天不做事就会难受,我这个丞相,只有等着接旨的份,做起来真没意思,不如在家多陪陪家人。”
“可你不做这个官,他也不让你回南。”
“我本来就不想回南,这里才是我的家乡。”周斯年说。
“这里?”我疑惑的问。
“对呀,”周斯年笑着说,“这里是你的家乡,我现在是逍遥的长公主驸马啊,当然要跟从长公主殿下了。”
我也笑了,我也不想去南方的湿热之地,更何况那里还有周斯年早年的几个女人。
我笑说:“你现在是逍遥的爹。”说到这里,才懂了李朝宗赐这两个字的含义,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我要重新起个名字,本来就觉得怪怪的。”我生气说。
“算了,这两个字挺好,我喜欢。”周斯年不在意的说。
“你知道皇长子叫什么?”周斯年问。
我都快把皇长子忘记了,那可是我的亲弟弟呀。急忙问:“叫什么?”
“胜安。”
“真难听。”我撇撇嘴。
仔细想想,胜是辈分,安才是名字。
“看来,我猜的没错,杀母取子,是皇上的主意。以前他没儿子,所以想养父皇的遗腹子,现在悠悠怀孕了,他又不能不要皇长子,起名叫安,是暗示张荣华,让她安分守己的。”我说。
周斯年为了表示自己逍遥的态度,连孩子的满月酒就没有办。
他每天就这样跑到暗房和我说话,我还是给两个宝贝起了个小名,儿子叫如意,女儿叫雪儿,因为她们出生那天,下了好大的雪。
女儿真的长的像个雪团,白嫩嫩的,娇滴滴的,天天让周斯年抱着,一放下就“啊呜啊呜”的像唱歌一样的哭,周斯年就天天抱着她,学她的样子,“啊呜啊呜”的,宠溺的不得了。
儿子就是吃饱喝足了就呼呼大睡,不长时间,就长的白白胖胖,比妹妹大了一圈。
“你看看你,把她宠坏了,不好好吃奶,长的小吧?”我埋怨着周斯年。
周斯年说:“可能我们雪儿不爱吃,”他想了想,把雪儿塞进我怀里,说:“你试试?”
我手足无措的抱着雪儿,不知道怎么喂,奶妈抿嘴笑着过来,帮我把孩子摆好,雪儿真的大口裹起来,奶妈笑着说:“说不定真的能行呢。”
然后我的饭食里就出现各种汤汤水水,我气急败坏的对周斯年说:“我不吃这些东西呀!我都这么胖了,丑死了。”
周斯年也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强求。
第四十六章 故人玉玄机()
转眼之间,孩子满月,虽然周斯年执意不肯摆满月酒,但是太阳城旧家臣们,还是凑了份子给城主贺喜,像邱泽歌的哥哥邱泽安这样因周斯年做了官的,更是备了厚礼送来。
青青也派人送信来,说有新舞蹈排成,欲献给城主以贺喜得贵子千金。我很开心,周斯年也欣然应允。
想起陈显仁喜欢青青,我派人给他送信,请他也过府观舞。
青青已经在京城很红了,她买了一所大宅子,收拾的清雅别致,把家乡的父亲接来同住。日子过的很舒心,更不提嫁人的事了。
可陈显仁却似动了真情,不肯成亲,一定要娶青青做正房妻子,把陈夫人气坏了。
这日,除了陈显仁,其他人都是太阳城的老伙计,横竖平时见面都不避的,也就没分内席和外席。老许带着他的小儿子来了,小家伙胖乎乎的,和老许站在一起,好像所有的肉都长在了这小家伙身上,我不由得扑哧一乐。
老许看到我笑,裂开了干瘪的嘴,笑得满脸都是皱纹,做了一揖道:“承蒙夫人吉言,才又有了这个大胖小子,夫人是有大福气的人,我这儿子也要沾沾夫人的福气啊。”
说着,要小家伙给我磕头,看着小肉球歪歪扭扭的要跪倒,我急忙抱起,惊呼道:“好重的小家伙啊!”身子软软的,奶香奶香的。
想起云旗的孩子,现在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吧?按照我朝惯例,这满门抄斩,是不杀女人和未成年的小孩子的,会没入官府为奴。我心里自责,怎么没早点想起来,好设法搭救出来呢?那日,舅妈和云旗是答应把孩子给我的。
我心里伤感,那个曾经那么可爱的云旗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唯一的安慰,就是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说明他还活着。
我找到周斯年,急急的问他:“魏家的女人和孩子,都送到哪里去了?”
他一愣,问:“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低声急急的说:“云旗的孩子,应该和老许的孩子差不多大了,舅妈曾经说过要给我的,我想把他接过来。”
周斯年迟疑片刻,最后吞吞吐吐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等过两天,让人查查吧。”
我焦虑不安的说:“那要快呀,小孩子哪里吃得了苦。”
他点点头。这时,青青来了,对周斯年福了福,木先生也来了,没有带木燕飞。
我问木先生:“燕飞姑娘怎么没有一起来?”
木先生没有回答,看了看青青。青青拉着我走到一边:“我不让她来的,她现在千方百计的想贴近城主,太不要脸了。”
我忧心忡忡,对青青说:“那你能看出年哥是什么意思吗?”
青青说:“城主不去我们那里,只偶尔在像这样的堂会才会碰到,很多人在场,城主心思不在听歌观舞,所以不怎么搭理她。”
我放心了,说:“年哥早就说过不喜欢她的,多半她也是空费力,倒不如另外找一个。”
青青说:“这也不一定,男人嘛,都经不住诱惑,就怕时间久了,难免会把持不住,姐姐还是多上心才好。”
我暗自叹息:“为什么总也避不开女人间的战争呢?”
青青凝神观察着我,最后说:“饶是姐姐这样,也逃不开这些烦恼,看来,男人真是不能嫁的。”
我勉强笑道:“好了,听着就跟见了多少男人似的。”
这时,看见陈显仁左顾右盼的在找着什么,我急忙喊:“显仁哥!”
陈显仁听到喊声,往这边瞧,看见青青,急忙收敛起来身形,接着看起来斯文有礼,慢慢的踱步过来。我心里暗笑,等他走到跟前,笑道:“显仁哥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腼腆啊?”
陈显仁显然是精心装扮而来的,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身材窈窕,唇红齿白,皮肤吹弹得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柔之美。
“陈公子今天好帅呀。”青青巧笑嫣然,福了一福,“最近怎么没有去舞社捧场呢?”
陈显仁急忙回礼,答:“家母微恙,在下需在家侍奉汤药,等得了空闲,再去看青青姑娘。”
说着,木先生来叫青青,宴席开场,所有人入席,凝神静气,观看木先生与青青的舞蹈。
片刻,四周鸦雀无声之际,幽美的旋律响起,青青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优雅如同夏日荷花,风姿万千。
她妩媚动人的旋转着,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陈显仁看起来如痴如醉了,老许更是魂不守舍。而我更关注的,是木先生弹奏的曲子,依稀是去年父皇母后出灵那日,我,木先生,玉玄机三人合奏的曲子。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只有音乐,奏出昔日小桥流水,还有良辰美景。
玉真人是皇家道观大高观的主事,因父皇崇尚道教,经常在宫内行走,与母后的关系也是极好的,经常为父皇母后讲经论道。
他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天质自然。而且学识渊博,聪慧通悟,身上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气,令人见之忘俗。
我好想再见他一面,只问问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歌舞毕,我特意把礼金给他们翻了倍,木先生来谢,我对木先生说:“先生真是大才,把我们的无心之作,改编的这么美妙绝伦。”
木先生说:“无心才是真性情。”
“玄机,他过的好不好?”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木先生少有的笑起来:“公主不是已经把他当成路人了吗?怎么现在又问起来?”
我明白了,低声对他说:“那日,我受伤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现在才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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