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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呀-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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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宾习惯的跟过来,站在我的身后。拿着一把油纸伞,撑在我的头顶,以遮挡这有些炽烈的阳光。我回过头,看他一脸落寞,笑道“怎么不高兴了?”
阿宾说“没有只是师父这么多年原来是故意躲着我,我一直都那么担心他。”
我看着这个重情重义的大男孩儿,竟有些心疼,在这一切利益至上的乱世,谁来用一腔真情陪伴他呢?
因而问“阿宾,这么多年,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阿宾低下头,看着运河里泛着光的水波纹。“阿宾不想成亲,”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蔺先生不是也没有成亲吗?这个,勉强不来。”
“蔺先生和你是不一样的,他就一个人,你有那么大的家业,不成亲,你爹娘愿意吗?”
“我反正不想勉强。”阿宾梗着脖子,“也可能以后我会成亲,但现在没有这个想法。不想成亲胡乱娶个人回家,我又不会作假,岂不是害了人家。”
他这么说让我没有办法再劝他,心里对阿宾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这样的人,在如今这个世道,越来越稀少了。
是夜,不知为何,晴了一个白天的天突然阴了下来,黑的仿佛锅底一般,让人窒息。月亮只有在刚出来时,在云层里露了露脸,现在完全找不到了。
一队队的巡逻武士在甲板上走来走去,阿宾改变了巡逻队巡逻的时间,现在是交错巡逻,让两队巡逻队之间,没有缝隙,以避免让人钻空子。
舱室的门已经锁了,在一层舱房里,住着我,晓雲,云逍,宜修和许巍然,再加上美淑与宝璐两个女护卫,还有几个小丫头。阿宾住在一层舱房的最外面那间舱室,无论是想出去还是想进来,都会惊动他。
我依旧是住在最里面,以前的育儿床什么的都用不上了,舱室里只剩下一张雕花大床,上面挂着如梦幻一般的帷幔,馨香依旧。妆台上摆着周斯年调制的各种香膏,他的闲暇,几乎全用在了这些香膏上。
“你怕我没有了香膏会老吗?”
“我希望你就算为了不老,也不会离开我。”
想着这些对话,笑意挂满嘴角,从心里一直甜到外面。这样的男人,当初我不是因为爱他才嫁的?真不明白当初是不是自己脑袋有问题。
掀起窗帘的一角,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巡逻武士整齐的脚步声与衣袂相碰的沙沙声。
突然,一张脸贴上了窗棂!我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大叫起来。幸亏这张脸面熟的很,且看起来没有恶意,我这才忍住害怕,打开窗户。
那是一张熟悉又俊俏的脸,可对大多数人来说,也的确是一张如同鬼魅的脸。而且,在这么密集的巡逻下,他是怎么上船的?
他向我招招手,我走了出去,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阿宾走出舱室门,问“夫人要出去吗?要不要我跟着?”
我想了想,说“好吧,你跟着一起来吧,”我凑近他,“一个老朋友,不知道怎么上了船。”
阿宾吃了一惊,但没说话,我们悄悄出了舱室门,拐角处,龙禁卫指挥使一身夜行衣,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我们身边。
他看看阿宾,我说“没关系,阿宾没什么不能听的。”
我们三人走到船尾,黑漆漆的夜幕下,什么也看不见,江面上船只来往也是少的可怜。
指挥使开门见山的说“皇上知道公主进京的事了,他让卑职来转告公主,到了渔阳,悄悄走旱路入京吧,不要被人利用了。”
我好久没有听到关于皇上的可靠消息了,现在看到龙禁卫指挥使,心里觉得好激动,不由拉住他的手问“皇上他现在怎样了?还有云遥”
指挥使拍拍我的手,安慰说“公主稍安勿躁,陛下和小姐现在都很好,只是”
我担心的看着他,一直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以至于长指甲嵌进他的肉里也没有发觉,直到阿宾轻轻呼喊“夫人,夫人”
我急忙放开他的手,这时才发觉,这个屠夫的手温暖而柔软。让人抓着时心里安定,不舍得放开。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这些日子,太担心这些事了,以至于失态,指挥使莫怪。”
指挥使悲悯的笑着说“公主不用这么客气,你我也算是多年老友,不然,皇上也不会让我来传信息。”
“宫中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我问道,“现在,年哥也理不清楚状况了,一直不敢进京,又记挂皇上”
指挥使又不放心的看看阿宾,我无奈的对阿宾说“阿宾,你站的离这边远一点警戒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们。”
阿宾点点头,走开了。
指挥使一直等阿宾走到听不见他说话,才悄声说“皇上身体无恙,只是这些年宫中一直有人毒害皇上,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惊呆的看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竟然泪如雨下。“是谁做的?一直没有查出来吗?从八年前年哥就察觉到了,有人给皇上吃了一种西域的虫毒,陈院判也没有发觉,当成肺痨治,幸亏年哥给调了药方”
指挥使叹息一声“可惜,这次连国公都被那个医痴给骗了。”
我瞪大眼睛,“陈显仁?你什么意思?”
指挥使说“我们都被那个医痴给骗了,太子和顺安王的人互相怀疑,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那个太医,把皇上给害了。”
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受,伤心,惊惧,担忧,无助既然这个屠夫已经查出事情是陈显仁做的,那陈显仁现在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了。
“陈显仁,现在怎么样了?”我压住所有的情绪与颤抖的声音,强作镇定的问。
“没死。”指挥使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他要是敢死,我马上把他儿子的心肝挖出来喂狗。”。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礼参拜()
“你想让陈显仁再帮皇上解毒?”我惊愕的问,“可他要是再次谋害皇上怎么办?”
指挥使沮丧的说“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其他人都解不了皇上的毒。谁也不知道陈显仁究竟是怎么用毒的。”
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杀人屠夫,此刻却是一脸的无助,他是这个世上最忠于李朝宗的人。君父的生命在一天天的消耗,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太阳慢慢的熄灭。
“卑职已经派人给国公送信了,”指挥使沮丧的样子只保持了很短短的时间,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运筹帷幄,“我想,国公会很快赶来与公主汇合的。公主如果给养充足,不如等国公两天。”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周斯年会听他的话离开江南,但见他自信的一笑,“公主,后会有期。”说完,从甲板上翻下水面,我想起他还没有告诉我云遥怎么样了,沮丧的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在这黑漆漆的夜里,纵然有我这样的好视力,也只能看见一个黑影迅速下坠,消失在夜幕里。
我等不及天亮,急急忙忙的对赶过来的阿宾说“先吩咐停船,再找个妥当的人送信给岸上驿馆,让他们打听城主现在在什么位置,是不是有书信来。”
阿宾看我说的很焦急,说“属下亲自去。”
“不要,”我不假思索的喊出来,不知几何时,只要我身边没有周斯年,阿宾就是我的主心骨,虽然主意都是我拿的,但是只要有阿宾在,我就会觉得心安。现在阿宾却要去送信,只要一想到要让我自己在这里漂上两天等消息,就像是那无根的浮萍一般,心里空荡荡的。
阿宾站住,回过头来看着我,我解释说“只是让驿路留意而已,何必你去,另找个仔细可靠的人去就可以了。”
阿宾却看起来有些受伤,他有些委屈的说“属下难道不是个仔细可靠的人了吗?”
我想他是因为这一路遇到这样那样的事,受了打击,以为我不信任他了,只好解释的更清楚一些,说“你怎么这么想呢?咱们是要在这里等消息的,有你在船上,我才会安心嘛。”
阿宾听我这么说,很高兴的笑了笑,目光竟有些羞涩,掩饰的说“那属下这就安排妥当人上岸。”说着,走下台阶。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事重重的往舱房走,冷不防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云逍。没好气的说“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云逍悄声坏笑道“大半夜的,娘不在舱室里,宾哥也不在,我这做儿子的,当然要出来找一找。”
我被他这种语气和表情气坏了,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再敢这样放肆,马上自己上岸回江南,不要跟着我!”
云逍看我生气了,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船停了下来,阿宾也从下面上来,说“已经安排好了,夫人放心就是了。”
云逍却说“宾哥,为什么要停船?”
阿宾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云逍,云逍生气了,冲他嚷嚷道“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我是定国公世子!爹爹不在,这条船我说了算!停船为什么不先问问我?”
我睨了他一眼,转脸对正犹豫着的阿宾说“你去休息吧!不用理他。”
阿宾躬了躬身,看了一眼云逍,也躬了躬身,转身离去。
云逍气不忿的眼看着阿宾离开,一脚踢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我轻蔑的笑道“好威风啊!不要说你只是定国公世子,你就算是定国公,也不敢说这条船上你说了算!”
云逍恨恨的看着我,我懒得理他,转身就往舱房走去,他急忙拉住我的手,换了种语气,低声下气的说“娘,你这什么跟什么嘛!为什么要停船,难道孩儿是不能问的?总要告诉孩儿嘛!”
我看他软了下来,这才拉着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方才发生的事对他讲了一遍。
云逍点点头,说“对,指挥使说的没有错,爹爹肯定会来的。”他看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得意的笑起来,“娘,说了算那得靠本事,不能靠别人让着你。”
我嗤之以鼻“你不要告诉我,反正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他来也好,不来也好,我只看结果。”
第二天早上,当所有的人都发觉我们飘荡在运河上时,所有的人都想问,但是都没有问出口。我也没有向大家解释,指挥使带来的消息,应该是皇家秘而不宣的消息,人多口杂,还是不说的好,反正所有的人都能明白,这不能说出口的事,往往也是不能问的。
当船在水面上飘荡时,人才会觉得踏上陆地是多么心安的一件事。河面上有些微的风,不大,但足以让我们的船有了轻微的摆动。那种没有根的飘泊感特别强烈。
在忐忑不安中到了第三天晚上,河面上出现了许多比我们这艘船要小一些的小渔船,看似不经意的围在我们周围,却没有靠近的意思。
“这附近有很多鱼吗?”云逍摊手问晓雲。
晓雲没有理他,而是对我说“娘,难道他们是来胁迫我们进京的?那我们可就更不能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往前走,要去哪里?”我猛地一回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不顾那么多人在跟前,一下子扑入这个人的怀抱。心里想着,嘴里就嚷嚷出来“你这个坏人!终于来了!你来了我就什么也不用管了!人家什么都不想管了”
边嚷嚷着,边“呜呜”的哭起来,把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周斯年穿了一身护船武士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的船,他呵呵笑着拍着我的背,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许巍然走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周斯年。周斯年放开我,对着许巍然单膝下跪,抱拳道“师叔!”许巍然急忙上前扶住,双膝跪倒,双手扶地,以额触手道“国公这是要折煞老夫了。”。
第二百八十章 展览()
周斯年接到指挥使的信以后,在亲兵卫队里挑选两千人,分成好几路秘密进京。成了这场角逐的第三股势力。许巍然到这时,才算是放心彻底的投靠周斯年。
船再次开启,清凉的河风徐徐吹来,吹走了这两日积攒下的溽热之气。船向着渔阳方向全速潜进,前面,两千亲兵已有半数以各种身份陆续进京,悄悄进入周府。没有进京的,分散在运河两岸,秘密的跟着船,往渔阳赶去。
我抿嘴偷笑看周斯年穿着武士服,笑道“年哥你穿这身衣服,从后面看还真像一个青葱少年”
周斯年很快找到我的语病,夸张的皱着眉头说“什么叫作从后面看?难道在我娘子眼里,我已经老了丑了吗?”
我嘻嘻笑着看着他,越看越甜蜜,趴在他怀里,喃喃的说“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紧紧抱住我,俯身过来,嘴唇压住了我的嘴唇,舌儿温软,用力而忘情的亲着,我也紧紧的拥抱住他的脖颈,忘情的回应着他。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可还是不舍得放开他。
他的身体依旧是那么迷人,四肢发达而修长,胸肌腹肌发达健壮,小腹平坦,腰肢纤细有力,一点都不输那些少年们。
“年哥,你不穿衣服时才是最好看的。”我色迷迷的盯着他看个没够,又色迷迷的抚摸着。
他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那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都不穿衣服如何?我一直觉得,你穿什么衣服都不如现在这样漂亮。”他边说着,手轻轻的滑过肌肤。我无力的嗔道“瞎说八道”
我们这一干人,在渔阳上船,往京师而来。周斯年跟着船队进京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除了我们几个人和随身的二十名亲兵,连护船卫队的人都不知道。
我们一行人看起来和周斯年不在时一个样子,大队亲兵护卫着公主和公子小姐们,边玩边走。周斯年戴上面具,装扮成亲兵,和阿宾一左一右,跟随着我的车子。阿宾干脆让所有亲兵都戴上一模一样的面具,很多军人都有戴软皮面具的习惯,也就没有人在意为什么我的亲兵卫队要戴面具。
公主自渔阳进京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泄露给了京城诸公,是以我们到达京城时,李俊茂骑在一匹膘肥神骏的枣红色名驹上的英武挺拔身躯,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
八年不见,面前的李俊茂容颜未老,又增添了许多说一不二的王者之气。他看到我们的车队,并没有下马,而是打马径直走到我的车队前,头上的束发金冠与身上的金色软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最前面的云逍下了马,他一下马,车队后面所有骑马的人都跟随着下了马。云逍单膝跪地,抱拳道“定国公世子周云逍,叩见镇王殿下。”
在云逍下马时,李俊茂也已经下了马,他身后跟随的人也俱都下马。云逍跪地行礼时,李俊茂跨步向前,伸手虚扶住云逍,哈哈笑道“贤侄不必行此大礼一晃八年,贤侄都长成大人了,真是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啊。”
我戴好面纱下了车,李俊茂急忙上前,微微躬身“皇姐一路辛苦了,小弟在王府略备薄酒,想烦请皇姐光临寒舍,为皇姐接风洗尘如何?”
我微微福身还礼道“多谢王爷费心前来,胜蓝感激不尽,不生惶恐。只是这一路行来,舟车劳顿,胜蓝身子又一向不好,触发了一些旧疾,乏得很,实在不方便前往王府,还请王爷见谅。”
“这”李俊茂犹豫了一下,笑道,“既如此,那就等过几日皇姐病好了,小弟再前往府邸拜访。”
我说“是,等胜蓝病好了,定然前往镇王府拜见王爷与王妃,现在只好烦请王爷为胜蓝带个问候给王妃了。”说完,我捂着口鼻,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小丫头很配合的过来,帮我拍打着背。
李俊茂见状,只好说“这外面风大,皇姐请上车吧,皇姐还是要好好将养身体才是啊。”
我歉意的微微蹲身,上了车。
李俊茂并没有很快离开,而是和云逍两人骑马并排走着,很亲密的样子,云逍微微躬身,李俊茂好像在和云逍说着什么,云逍很谦卑的回答着。
李俊茂拉着云逍,像游行展览一般,几乎绕着京城走了一圈,专走高官贵戚,京城衙门聚集的地方。他显然是在向世人昭示展览着两家的友好关系。这一路熟人很多,周斯年骑马走在我的车子旁边,幸而八年未进京,又戴着面具,才没有人能认出他。
车队走到大安街的中心路口,往西去是国公府,往东去则是镇王府。云逍下得马来,站在路边恭送李俊茂。后面的武士也都随他下马。李俊茂也下马,在热闹的大安街,又上演了一场依依惜别,李俊茂这才与众军士上马回府。
我看着李俊茂的人走远,云逍上马,带着周府大队人马走向周府,直到周斯年安全进府,这才松了一口气。
府里已经悄悄的聚集了很多人,经过清点,带来的两千人已经全部到齐。
安置了所有人的住处,云逍过来见爹爹。周斯年笑道“云逍的确长大了,今天见李俊茂,倒是做足了礼数,虽然我们没有赴他的宴,倒是让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云逍说“镇王爷这拉着孩儿亲密的走这么一遭,只怕全京城都传遍了。”他指指西边,“武修成不在,不知道朝仪公主会不会管事,如果她管事,明儿个就该过来了。”
周斯年不屑的说“和那个糊涂女人有什么好说的?来不来的,有什么打紧?真的来了,让你娘陪着她说说话,聊聊天解闷就行了。”
云逍有点小得意的看看我,又假惺惺的对周斯年说“娘这一路上累坏了,朝仪公主若来,正好能陪着娘。”
我不以为然的撇了他一眼,这个小子,在爹爹面前当真是乖的很。。
第二百八十一章 前世()
周斯年看着我们两个,呵呵笑起来,问云逍“是不是我不在,又惹你娘生气了?”
云逍赌咒发誓的说“没有,孩儿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要说顶撞娘,就只有一件事,孩儿也是不得已。晓雲妹妹是爹定给孩儿的媳妇儿,娘却说云簸也喜欢晓雲孩儿一时着急,才说娘偏心云簸,不是故意的。”
周斯年笑道“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定下来,爹后来是说晓雲要嫁给你们三兄弟中的一个,你娘最疼晓雲,你这么顽劣,你弟弟性子平和,当然不如嫁给你弟弟好了。”
云逍方才还是为自己开脱,现在真的急了,一下子跪倒“爹爹,晓雲妹妹喜欢的人是我,你和娘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谁就乱点鸳鸯谱”
我不由“扑哧”一笑,周斯年也笑而不语的看着他。云逍看看我们两个,悻悻的站起来,不满的说“我就知道你们在吓唬我,以后我可不敢得罪娘了,爹原来根本就不问我是怎么得罪了娘,就偏心的。”
我听他这话,只怕这就把阿宾扯进来了,生气的说“怎么,你对阿宾那样呵斥,难道是对的?他不是你的奴才,是军队里的军官,只是念着我们的旧主之情,才陪我们走这一趟的。你是周家长子,爹爹不在,你是可以代表周家的”
周斯年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温和的对云逍说“如意,让阿宾跟来,是我的意思,我信得过他,更信得过你娘,你不要为这些没要紧的事烦恼,回去休息吧。”
周斯年很久不称呼云逍为如意了,只有他心里觉得怜爱云逍时,才会这么称呼。云逍也被这个“如意”的称呼感动,流露温情的说“是,爹爹连日赶路,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周斯年冲他微笑着点点头。待他离开后,才对我说“云逍长大了,他是个很细心的孩子,这趟回去,让他和晓雲完婚吧。云簸,我看他还没定性呢,不急。”
我哭笑不得的说“这孩子真是会告状啊,我何时反对他和晓雲的婚事了?提到云簸,也是为了激将他,不然,他还以为晓雲没人要只眼巴巴的等着他呢。”
周斯年笑道“行了,你们这娘俩斗法,也不嫌累。我才懒得替你们打这种没味道的官司。”他顿了顿,正色说“今晚上,说不定咱们的老朋友就会来访,我歇一歇,待会儿要进宫去。”
我听到他说“进宫”,急忙说“我也去!我想去看看云遥”
他笑了笑,拍拍我的肩“放心,会让你见到云遥的,进宫你就算了,我是要和指挥使一起走秘道进宫,他不会带你去的。”
说完,倚在矮榻上,闭上眼睛。只一会儿工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把榻上的薄被给他盖在身上,坐在旁边看着他。困意袭来,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夜半十分,我被周斯年推醒,他已经习惯了我这样趴在他身边睡着,只说了一句“我去了,你到床上去睡吧。”
我看着他在更换夜行衣,心里不安起来,又不敢把这种不安让他看出来,只得掩饰的站起身来,坐到妆台前整理头发。
窗棂外一个黑影,我推开窗,果然是指挥使。他冲我笑了笑,亲昵的说“公主殿下,卑职去把云遥小姐给你带出来。”
我也冲他笑了笑,鼻子竟有些酸溜溜的。周斯年换好衣服,过来拍拍我的肩,轻声说“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秘密进宫见驾,有机会的话,就把云遥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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