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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忘了他是受-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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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九叔这句话,那双万年寒冰的狭长眸子竟冰雪消融,落了三月春光。谢爻有点受宠若惊,他竟将清冷面瘫的男主,逗笑了。
……
无冬城畔的无冬湖终年水雾缭绕,谢家的宅邸便浮于湖面上,隐匿于灵雾中。
天『色』近晚,一行点着红灯笼的小舟穿云拂花破水而行,湖面上暗咒无数,隐于袅袅盛开的夜荼花下,只要走差一步便会惊动幻阵,被夜荼花吸食血肉化为白骨。
小舟靠岸,踏着雾阶而上,白墙黛瓦若隐若现。
“九弟,你这趟又在外边得了什么好东西,水烟津上都停满了……”谢玄看到弟弟身侧的谢砚,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砚儿也回来了。”
谢砚毕恭毕敬的行了礼颔首道:“二叔。”
谢爻笑『吟』『吟』地看着首次见面的谢玄:“兄长,这百匹玄泽鲛绡,便是砚儿取回来的。”
“也是多亏了砚儿,我此番才能活着回来。”看兄长瞠目结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谢爻云淡风轻的补了刀。
谢爻此次归来,不仅带了百匹玄泽鲛绡,还亲自下令让谢砚搬去须臾园与他同住,谢家上上下下哗然一片,三爷谢懿甚至一把按住谢爻的腕脉,查看他这弟弟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三哥,我可是被夺舍了?”谢爻由他查了一遍又一遍,笑『吟』『吟』的坦『荡』。
谢懿沉『吟』片刻,笑得无奈:“罢了罢了,你欢喜便留着他玩儿,为兄也不管了。”
谢砚在家中的地位,真是连最低贱的灵奴也不如。
“你明儿收拾收拾物件,就搬过来罢。”谢爻别了谢家众人,对谢砚嘱咐道。
“侄儿今夜就过去,可好?”
谢爻笑:“……走罢。”
心中好笑,这侄儿真是着急,还怕过了一夜我反悔不成?
有模有样地吩咐灵奴收拾屋子,谢爻一回头,就看到沐浴好的谢砚站在自己身后,瓷白的皮肤透出浅淡的粉,微微上挑的眼尾也染了层薄薄的红,微湿的头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新换的绸质睡袍显然大了,领口敞开隐约可见锁骨的轮廓。
四目相对,谢爻呼吸一滞,那一刻他深刻认识到,这双清冷的眸子确实有勾魂摄魄之效,眼前这人虽美得让人恍惚,谢爻也没混账到沉溺其中,片刻便回过神儿来:“你住九叔这儿,无需客气,想要什么尽管提。”
心中唏嘘不已,看来谢砚这万人『迷』光环要开启了,金鳞 | 岂是 | 池中物,迟早的事儿,可这美人儿是有毒的,剧毒,看上他的人除了沈昱骁没有一个能活,思及此,谢爻忙仔细回想,他这角『色』后期有没有动过歪心思……九叔这个角『色』实在太路人,他完全记不起来……
印象里,后期全书所有的男『性』包括部分女『性』,都拜倒在谢砚的万人『迷』光环下。
“多谢九叔。”黛蓝的眸子半垂着,让人瞧不清神情。
谢爻突然心思一转脑门一热,心生一计笑『吟』『吟』道:“砚儿,不如……你过继到九叔这儿来,如何?”
过继,自然是让谢砚给他当儿子的意思。
“沈兄,我并未受人欺负。”谢砚蹙眉,微微侧头似留意九叔的反应。
“……罢了,”沈昱骁将欲说的话吞回肚里,化作一声长叹:“你无事便好,我只是担心你。”
“嗯,我知道。”谢砚淡声道,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总给人种敷衍的错觉。
第50章 天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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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从躯壳中飘了出来; 很熟悉的虚无感,眼见双生噬雪姬将他尸身围住; 张牙舞爪正欲吸食残余的灵力神魂。
“诶~真是暴残天物,谢九爷如此俊美的郎君,姐姐你居然毫不手软将他杀了。”
“哼!『色』字头上一把刀,说了几次; 你总是当耳旁风; 吃亏了我可不管你。”
“好嘛好嘛~姐姐别生气,既然人都杀了; 剩余的神魂也别浪费了。”
“咦; 奇怪了,怎么这幅壳子空『荡』『荡』的; 没有一丝灵力残存; 神魂也探查不到……”
谢爻的灵体冷冷地望着这一切; 心道,呵呵; 傻了吧,这幅壳子本身只是个容器; 自然不会有魂力残存。
只可惜没能完成鬼差小姐姐的任务; 投胎一事恐怕遥遥无期了; 不是他不尽力; 实在是新剧情难度太高……
也不知他就这般便当了; 谢砚那孩子晓得后会不会有罪恶感……算了算了,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意那些虚构人物的情绪有什么意义。
正当谢爻打算就此认命时,缓缓上升的灵体骤然停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而来,极其粗暴蛮横地将他向下拽去!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作为灵魂轻盈虚无的感觉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活生生的沉重感。
谢爻尚未确认怎么回事,意识截然而止,沉入暗黑泥泞的沼泽。
……
一线光落入浓稠的黑暗中,光点渐渐蔓延扩大,就似在冗长漆黑的岩洞行了许久,出口触手可及。
“阿砚,谢前辈我来看着便好,你两日未合眼了,且去歇着。”
“无妨,我不困,沈兄去照看芜汐罢。”
声音近在咫尺,却缥缈似从遥远之处传来,日光透过窗格落在谢爻脸上,有些热。
沈昱骁似笑非笑叹了口气:“芜汐她现在都能活蹦『乱』跳,嚷着要吃不厌城的糖葫芦了,哪里需要我照看。”
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谢砚的脸:“倒是你,让我担心。”
谢砚瓷白的脸上血『色』全无,眼底隐隐有一抹乌青,形容十分憔悴,他心不在焉,自然没觉察到沈昱骁不寻常的视线和语气,眸『色』晦暗:“若非我,九叔不会如此遭罪。”
“事已至此,阿砚你就不要自责了。”沈昱骁移开视线,语气毫不掩饰的失落。
谢砚不答,目光向榻上移去,日光簌簌落下,勾勒出谢爻沉静温润的脸部轮廓。那日他清醒过来后,九叔被冰刃穿透满身是血的凄惨模样便跳入眼帘,周遭积雪被染得一片猩红,他慌忙走近一探,脉息全无神魂散尽,双生噬雪姬的尸体横陈于一旁,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使用灵力后的灼烧感还残留在手心,素白的衣衫早被染成深红『色』,究竟发生了什么,谢砚全然记不起来了,一片混沌。
当时他在归雪谷等了近半个时辰,九叔仍未出现,山谷风雪翻飞,他却急得额角浸汗满脸通红,最后实在放心不下鬼使神差又折回葬雪岭,之后的记忆就截然而止,只余下几抹血红的残影……
“若那日芜汐不去夺凤羽,我早些赶到葬雪岭,也不至于让你身处险境。”沈昱骁瞧他神『色』阴郁,便打算将罪责往自己身上引。
谢砚狭眸微垂,淡淡摇头:“是我太无用。”
此时谢爻神志已清醒过来,只身体还全然动弹不得,百无聊赖地躺着将两人对话听了去,腹诽沈昱骁讲话肉麻『露』骨的同时,也欣慰这新认的侄儿对自己有情有义。
沈昱骁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痛快了,却也隐而不发,缓步踱到窗边推开窗扇:“这两日的雪倒是没停过。”
闻言,谢砚似想到什么欢喜事,面上的晦『色』散了些,片刻又被更深的阴霾覆盖。
谢爻虽动弹不得,感觉却在,此刻他的手被谁紧紧拽住,暖暖的很舒服。
“对了,阿砚,听闻北境牧白山的雪景更美,择日我们一道儿去看罢?”沈昱骁显然很愉悦,语调微微上扬。
谢爻心中咯噔一跳,有点后怕,原来自己先前说了沈昱骁的台词……纯属……不小心……
抱歉呐沈小兄弟……
谢砚神『色』微滞,声音却淡然:“是,九叔也那般说。”
“哦,这样啊”,沈昱骁嘴角抽了抽,语气有些古怪,这几日谢砚讲话句句不离九叔,九叔九叔九叔……思及此他心中顿时攒了一团火,却又隐忍着不得发作:“阿砚你原来和谢前辈这般亲近,先前我倒没发觉。”
谢爻眼皮一跳,知道自己打翻了全书第一挂哔男主的醋坛子,瑟瑟发抖的同时还有些小高兴,任务进度终于有所推动,自己死一次也值了,可喜可贺。
而且这次他总算了解了,鬼差小姐姐也给他开了挂,轻易死不掉,死了还可以复活重来,连读盘都不用直接再续前缘那种……
难道是早就算到我会各种躺刀躺枪了么……
“九叔待我好,我理应回报。”谢砚一字一字道,笃定沉稳,握着谢爻的手又紧了紧。
沈昱骁再无心情赏雪,不甚温柔的关了窗,蹙着眉望了眼心思全不在他身上的谢砚:“阿砚果然孝顺。”
“我先去给芜汐买糖葫芦,晚饭……我等你一道儿吃。”说罢便转身出了屋,毫不掩饰的不开心。
谢爻咂舌,这沈昱骁竟是如此小气,原本他就对其霸道自负的设定欣赏不来,现在亲自接触更是讨厌了。
真不明白,原书中谢砚为何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怕是作者脑子有坑。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屋中又恢复了沉寂,许久,谢爻感觉被角被人掀开,腰间束带一松,衣襟也被撩开,觉察到有视线停驻在他赤『裸』的胸膛,谢爻顿时神魂一颤,片刻又回过味儿来,谢砚在替他换『药』。
虽然死不掉,伤口却实实在在的留下了,还挺疼。
沾满血污的纱布被谢砚小心翼翼撕下,用蘸了温水的棉布轻柔擦掉伤口边缘残余的血渍,敷上清凉温和的『药』膏,再度缠上纱条。
整个过程耐心又细致,温暖的指尖掠过冰凉的胸膛,似有若无,浅淡柔和,谢爻舒服得再次沉入梦境。
……
转醒时,雪停了,月光落入屋中,苍白的一地。
谢爻微微侧头,就瞧见谢砚趴在他枕边,呼吸匀长,浓长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砚儿,仔细着凉。”声音低低的,有些干涩嘶哑。
细长的眉眼蓦然睁开,黛蓝『色』的眸子雾『色』涟涟,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欢喜:“九叔稍等。”
“……?”
谢砚忙起身疾步走到桌边,借着月光沏了杯茶。
就着对方的手饮下大半杯热茶,嗓子瞬间清明了许多,谢爻勉强勾起唇角:“有劳了……”话未说利索又咳了起来,谢砚忙替他轻抚后背。
许久,谢砚一言不发,屋中只余谢爻低低咳嗽的声音,他不敢用力咳,怕牵扯胸前伤口疼。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大喘一口气,顿觉眼前金星点点。
谢砚取出帕子替他擦掉额角的虚汗,半晌开口道:“我去热『药』。”
谢爻忙摆摆手:“晚了,明儿再喝罢。”他自然记得白天沈昱骁说的,这孩子已经两天未合眼了,想必实在困到了极限,方才才趴在他枕边睡了过去。
看对方迟疑了片刻,谢爻又勉强扬起唇角解释道:“我怕苦,没蜜饯垫着可喝不了『药』,现在蜜饯铺子都关门了,所以明儿再说,你先回去歇息罢。”
谢砚仍无所动,确认道:“甜的就成?”
“嗯……”怔了怔,谢爻微眯起眼睛,心下琢磨这小子不会真大半夜的去给他寻蜜饯罢?片刻又将这自以为是的想法否定了,谢砚对旁人一向疏离淡漠,他又不是沈昱骁,谢砚绝不会做到此种地步。
“侄儿明白了,”谢砚轻手轻脚地替九叔掖好被子:“九叔若乏了先睡。”
谢爻借着月光,看他面上云淡风轻的,也瞧不出个情绪来,只得应到:“嗯,你也赶紧好好休息。”
瞧谢砚出了门,谢爻面上的从容立刻烟消云散,眉头紧蹙深深喘息,抬手捂住胸前的伤口,这一刀真是扎心了,疼,真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爻痛得辗转难眠,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极轻,若非五感灵敏决觉察不到。
第51章 离岛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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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明; 待看清来人,谢爻眉头微蹙,谢砚眸『色』一沉。
这红衣乌发; 眉目清秀的小姑娘; 莫名眼熟,但记忆又似隔了一层雾,瞧得不甚分明。
“船上借宿的小姑娘。”谢砚看九叔面有疑『色』,提醒道。
谢爻这才恍然大悟; 待姑娘差人又将七八个篓子放置妥当,正欲离去,才款款走出去,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姑娘留步; 这几日多谢款待了。”
姑娘低低啊了声; 显然没料到谢爻会守在这里; 怔愣了片刻,杏目不经意间掠过面『色』沉冷的谢砚,惶惶垂下:“那日在仙莱镇; 多谢道长相留……”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看对方神态羞涩不善言辞,谢爻也有些局促起来; 这小姑娘和谢音差不多大小; 却斯文内敛许多……
既然打了照面; 姑娘就不好立刻离开了,彼此坐下客套了几句,姑娘姓叶,正是火石镇人,谢爻暗暗觉察出来,这叶姑娘好似有些怕谢砚,难道正因如此她才暗瞧瞧送礼报留宿之恩?
聊得差不多了,谢爻切入正题:“姑娘可晓得,火石谷有位铸剑师聂娘子?”
姑娘神『色』微闪,淡淡莞尔:“那是我娘亲,船上那位,其实是『乳』娘……”
“啊,巧了,我们要寻之人……”谢爻脱口而出,忽而觉得不对,等等,聂娘子家的不是位小公子么???
“九叔,你看不出来么,他是位公子。”谢砚密音传耳,态度淡然,谢爻却怔愣得说不出话……
女装大佬?!
厉害了,他的出现不仅炸出了洛以欢那种女扮男装的隐藏高手,还开启了女装大佬副本……
不过更令他诧异的是,谢砚居然瞧得出对方是男儿身,当真进步神速,完全不符合小说套路……
“我们叔侄二人此番至北境,正为铸灵剑而来,若叶……姑娘方便,可否引我们去见聂娘子?”谢爻心中揣测,既然叶公子这般打扮,定然是想让旁人唤他姑娘的。
叶姑娘嫣然一笑:“道长请随我来。”
一旦接受了对方女装的设定,谢爻也不觉奇怪,反倒觉得这叶小公子女装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姿容更胜谢音一筹。
有叶小公子领路,畅通无阻,半个时辰便抵达枫林深处的剑庐。
聂娘子生了一双丹凤眼,目光沉冷孤傲,是一种不可亲近的美:“那晚收留云止的,便是谢九爷罢,当日云止未能当面辞别,实在是失礼。”
“哪里,当日情况特殊,不怪叶……姑娘。”
闻言,聂娘子坦然一笑:“云止他,最不喜旁人拿他当男儿看,除了这个小癖好,旁的都好,谢九爷莫见笑。”
跨『性』别者,谢爻在原来的世界也不是没见过,自然不会大惊小怪,捧着茶杯笑道:“叶姑娘乃『性』情中人。”
聂娘子嗤的一声笑:“谢九爷真会哄人,如若我有意将他嫁与你,你可愿娶?”
谢爻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来,生生吞了下去,呛得咳嗽不止,一旁的谢砚忙替他抚背顺气,语气淡然,却让人不寒而栗:“九叔他不能娶。”
“哦?为何?难不成有隐疾?”聂娘子娥眉微挑,饶有兴味地望向谢砚。
一听这话,谢爻咳得更厉害了,眼角都淌出泪花来。
“九叔他,有心上人了。”黛蓝的眸子似暗流涌动的水潭,让人瞧不清谢砚心底藏着什么玄虚。
“咳……”
“九爷,当真?”聂娘子似笑非笑,望向咳得满面通红的谢爻。
谢爻此时自然不能驳了自家侄儿面子,昧着良心点点头:“千真万确。”
聂娘子哈哈一笑,倒是坦『荡』:“与你们说笑的,我怎会夺人所爱。”
说话间凤眸斜睨望向谢砚:“这位小公子的血倒是铸灵剑绝佳的材料,可只他一人的不行,必须再寻一人的血做引子。”
谢爻总算缓了过来,从衣襟掏出一只琉璃瓶子:“这可合适?”
瓶子里正是当日他与沈昱骁求来的血,根据原书描述,以沈谢二人血融合铸造的灵剑,可斩龙屠魔,所向披靡。
果然,聂娘子接过瓶子,打开嗅了嗅,眼睛一亮:“哟,上等货。”
一旁的谢砚面『色』沉了沉,压低声音在九叔耳畔道:“那夜九叔去沈兄的房里,就是为了此物?”
谢爻顿觉有些尴尬,以笑掩饰道:“你果然晓得了,沈小公子的血与你相容『性』最好,所以我去问他讨了些来。”
“九叔如何知晓?”
“这…
…以后再告诉你。”总不能说,剧情上就是这样设定的吧……
“九爷,这血虽是上等货,却和谢小公子的血不相容。”聂娘子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瓶,无奈地看向谢爻。
啪啪啪打脸了……
谢爻神『色』一凝,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
“若将此血与谢小公子的血融合铸剑,只会造出一把废铁,”聂娘子娥眉微蹙,啧了啧:“九爷若舍得,这血我留着,不过此次铸剑,还需另寻血引。”
“嗯,我要它也无用,聂娘子不必客气。”被告知沈昱骁的血不合适,谢爻一时没了主意,难道是因为他棒打鸳鸯,导致两人好感度不足连设定都产生了偏差?
还是那四个字:蝴蝶效应。
谢爻无奈地挠了挠头:“砚儿,血引一事我再想想办法……”
他这人遇事很少着急,时常给人一种优哉游哉的吊儿郎当感,可与谢砚的波澜不惊比起来,他顿觉自己道行尚浅。
“诶,等等……”聂娘子眸『色』一亮,在袖中捻了个指决,一阵微风拂过,谢爻顿觉手背锐痛,白皙的皮肤上浮了一道血痕:“谢九爷的血,就最适合不过。”
“哈?我?”谢爻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聂娘子笃定点头,面『露』惊喜之『色』:“我铸剑这么多年了,还未曾见过相容『性』如此高的血引。”
“诶?这么巧?那就好办了。”谢爻面上愁『色』顿散,一双桃花眼笑意涟涟。
聂娘子扯了扯嘴角,饶有兴味地看了眼谢砚,意味深长道:“这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嗯?怎么说?”
聂娘子移开目光,扬了扬手,只听得轰隆一声,右侧石室门开启:“废话就不说了,两位公子请罢。”
铸剑室内蓄有熔池,室温颇高,谢爻甫一进去便满头满脸汗,衣衫片刻就湿透了。
聂娘子负手立于熔池旁,抬了抬下巴:“九爷,衣服脱了罢。”
“……诶?”谢爻懵了,为何取血引还要脱衣服,放了血好下锅么……
“想什么呢,你一个大活人在此,自然要取最新鲜的心头血,”聂娘子有些不耐烦的看向谢砚,扬了扬眉:“你去给你九叔把衣服脱了。”
“我自己来……”如此说着,他三下五除二便把上身衣物尽数褪下,让侄儿在外人面前为自己宽衣,成什么体统。
聂娘子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忍笑,谢砚的目光却一动不动地凝在九叔心口的伤痕上,是上次葬雪岭留下的疤,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浅淡痕迹,是前段时日在仙莱镇烙下的。
九叔身上的伤,或多或少都与他有关,谢砚喉头一阵干燥。
这次也一样。
一簇幽蓝的光闪过,是剑灵,心口传来阵阵锐痛,谢爻蹙眉,忍着没发出声响,却疼得汗如雨下,乌发黏在瓷白的脖子上,『潮』湿的皮肤泛着暧昧的光。
不到半盏茶功夫,痛感渐渐消失,聂娘子掌中多了枚殷红的珠子,幽光流转。
凝血成珠,以珠为引。
谢砚划破了手臂,血水循着珠子而流,渗透交融,霎时间满室光华,剑灵之气咆哮而来,似要将世间万物吞噬殆尽。
“好强的剑灵……”聂娘子喃喃道,她何曾见过如此强大充盈的剑灵。
谢爻重新穿上衣服,苦笑着对谢砚道:“怕是我平日里老喝你的血,都喝出默契来了。”
谢砚抬起眼,兴许是因为这一室红光,映得他目光灼灼:“九叔,侄儿的血,是什么滋味的。”
“自然是好喝的,比天在水还美味。”谢爻玩笑道,丝毫不觉这玩笑开过了。
狭长的眸子波澜起伏,他抬起手,臂上的伤处还残着几丝血:“可劳烦九叔帮止血?”
谢爻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在我的铸剑室内卿卿我我的,要亲要抱就快滚出去。”吃了一天的狗粮,聂娘子实在是忍不了了。
“……”
“别怕,”谢爻握住他的肩膀,将他身子扳过来正对自己,谢砚却不敢抬眼看他,谢爻忙缓声道:“九叔不会告诉旁人。”
狭长的眼眸这才稍稍抬起,半信半疑地看向谢爻,薄唇抿了抿,依旧不言语。
谢爻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拉开他覆住额头的手,苍白的月『色』下,一抹血红的夕莲印记若隐若现,还是含苞未放的模样,顿时呼吸一滞,这枚夕莲图腾,是谢砚身上鬼族血统的象征,被他视为终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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