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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忘了他是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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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谢家九爷的剑气么?”一位修者仰头诧异道,九爷在莲火祭之夜如此火急火燎往西北方向赶,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谢九爷谢爻,此时应该还在闭关修行,况且九爷那般吊儿郎当,火烧眉『毛』都懒得吹一口气的公子哥儿『性』子,究竟何事能让他如此着急?

    越往西北去风越冷,御剑而行的谢爻拢紧薄衫打了个寒颤,后悔出门太急忘了添些衣物。

    不急不行,再磨蹭一会儿,原书中沈昱骁就要对谢砚展开第一次“英雄救美”,到时候攻受情投意合天雷勾地火自己再来『插』一脚,难度系数就大大提升了!

    有个词叫防患于未然,让早恋的火苗熄灭得更彻底一些……

    他已披好外袍,打开舱门,便瞧见一对被淋得落汤鸡似的母女,忙道:“外边雨大,请进罢。”

    说着挥了挥袖子,桌上的油灯倏忽亮了,映得一室明光灼灼。

    姑娘探了探头,瞧见舱内都是些大包小包的货物,怕自己一身雨水浸湿了船舱,略有些迟疑。谢爻看在眼里忙笑道:“无妨,都是些仙器草『药』,不怕水的。”

    年纪稍长得夫人瞧谢爻气度谈吐不凡,低低啊了声:“原来是位道长。”

    小姑娘和谢音一般大小,闻言忙睁着杏眼打量谢爻,兴许是第一次见修仙者,又或许看谢爻生得俊俏,小脸蛋微微泛红。

    “快快进来罢。”谢爻将母女俩引入舱内,草草收拾了一件空闲的舱房,还为他们备了干净的衣物和用灵力加热好的茶水,母女俩叨谢不止,谢爻客套了几句,便打着哈欠回榻上继续睡了。

    折腾了一番,脑中疑神疑鬼的杂念总算清净了,雨声哗啦啦落在水中,谢爻用衾被捂住耳朵,不多时便沉入黑甜。

    梦里起了浓雾,嫣红的,遮住了视线。谢爻不知身处何地,在红雾中漫无目的地走,行了许久,忽闻泠泠水声,循声而去,竟是一道瀑布,瀑布的水也是红『色』的,与周遭红雾融为一体,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是人血,白骨成山,血流成瀑。

    雾渐渐散了,谢爻走近,隐约看到血瀑后站着一个身影,欣长挺拔,负手而立,背影熟悉又陌生,方欲走近瞧仔细些,还未来得及看清,一阵异香传来,掩过血海尸山的腐臭味,谢爻蹙眉,这香熟悉的很——

第71章 醋精砚儿() 
防盗章; 订阅比例大于60%才能正常显示,否则要等24小时  不是你想得那样……可即使能发出声音; 谢爻也解释不清楚。

    谢砚跪在九叔面前; 浑身淌着水,嘴唇发白眼眶泛红,不知所措地朝对方伸出手,却又僵在半空中; 颤抖不止; 似不敢去触碰。

    此刻的谢爻,残破不堪的衣衫被血染红透; 被缠香丝划破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屋中弥漫着一阵奇异的香气; 是缠香丝枯萎的气息。

    方才装哔一时爽,可惜帅不过三秒……如此狼狈惨烈; 在谢砚眼里,九叔还吊着一口气真是奇迹。

    “九叔; 为什么?”

    声音颤抖得厉害; 谢爻模模糊糊有点无奈; 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把埋进肉里的缠香丝挖出来而已不要误会……

    温暖的灵流轻抚伤口; 谢砚正一点点给他渡灵气。

    谢爻稍稍恢复了气力,竭尽全力发出声音; 却如蚊蚋:“砚儿; 帮我把缠香丝挖出来。”

    谢砚怔了怔; 方才回过味儿来,面上神『色』稍缓,如今的他经验尚浅,一时误会也属正常。

    “麻『药』……”

    “来不及了,尽快处理罢。”谢爻当然怕疼,但比起疼,缠香丝在肉里疯长更让人恶心。

    “嗯,九叔忍耐一下。”谢砚咬了咬牙,以灵力化成的刀划破早已血迹斑斑的皮肉,稍稍止住的血再度浸流不止。

    谢爻紧闭了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却依旧不愿发出呻『吟』,直将疼往肚子里吞。

    谢砚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他眼眶微红着,竭力止住手指的颤抖,极细致的将缠香丝从血肉里一点点剜出来,血从手指淌到肘腕,一滴滴落在地上,脱离肉体的丝线迅速败落化作灰烬。

    就在谢爻觉得自己血都要流干了,呼吸渐渐微弱时,疼痛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灵流淌过,柔软的包裹着皮开肉绽的伤处。

    天将明时,雨势收了,天却阴沉着,江阔云低,似永远也无法亮透。

    看九叔的灵脉渐渐平稳,眸子也有了些光,谢砚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身上的雨水早已干透,如今额角背后浸湿的,是汗。

    淡蓝的晨光从窗外漏了进来,谢砚这才看清舱内的情形,血迹斑斑,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刚平息的情绪又翻涌不休,俊美的脸沉冷得骇人。

    “砚儿,我有些冷,衾被……”此刻他身上已披着谢砚烘干的外袍,却仍旧冷得发抖。

    谢砚瞧了眼榻上血迹斑斑的衾被,将九叔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侄儿在。”

    谢爻此时神志不清,被包裹在融融的暖意中,舒服地朝对方肩窝蹭了蹭。

    “抱歉,是我来晚了。”脑海中闪过方才血淋淋的画面,谢砚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骨节泛白,似有人拿锉刀一下下剜他的心口。

    谢爻气若游丝地勾了勾唇角,将笑未笑:“放心,我死不了。”

    这可是大实话。

    谢砚不置可否,将唇贴在他耳朵上,轻轻的蹭了蹭。

    “砚儿,流火剑,没拿到罢?”谢爻看到谢砚那一刻便明白,自己又将剧情搅得一团糟,此刻谢砚应该还在塔中接受灵试,任何理由都不能提前离塔,出现于此,已然犯规。

    犯规等于放弃灵试,终生禁止入塔。

    “侄儿无用,让九叔失望了。”剑有灵『性』,能感知得到主人有危险,当时他在无乐塔内,白水剑震颤得厉害,便知九叔有『性』命之忧,不顾沈昱骁和谢音的劝阻,提前退出灵试,循着灵息赶到此地,接着,眼前便是那副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

    错过此次良机,不晓得还有什么机会进入无乐塔,谢爻叹了口气:“不赖你,怪我一时不查,被夜行子盯上了。”

    “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谢爻一时灰心丧气,将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些伤人。

    谢砚身子一颤,声音低哑似压抑着怒火:“若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要那剑有何用。”

    另一句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若九叔出事了,侄儿怎么办。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半晌,谢爻柔声道:“是九叔胡言『乱』语,说错话,对不起。”

    谢砚垂下头,下巴枕在九叔肩上,摇了摇脑袋。

    “让你担心了——”说话间喉咙一阵痒,竟咳出一大口黑血来,洒落在谢砚的袖襟上,谢爻怔愣了片刻,发现身后的谢砚微微颤抖,才抬起手抹了抹唇角:“吐出来,倒舒服多了。”

    谢砚收紧手臂,埋头在九叔的衣襟处蹭了蹭,不经意地抹掉眼角的水渍:“以后我定不离九叔半步。”

    谢爻嗤的笑

    了出来,牵扯伤口一阵疼,眉头微蹙:“这像什么话。”

    气氛缓和下来,他松了口气,觉着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又被搂得暖和了过来,心中安宁,便睡了过去。

    流火剑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再次醒来时已入了夜,舱内燃了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熟悉的侧影,谢爻扫了眼船舱,血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身上也换上了洁净完好的衣物。

    就着谢砚的手喝了半盏茶,谢爻突然想起昨夜寄宿的母女,急于询问不慎被茶水呛到,谢砚拍着他的后背道:“九叔放心,那母女已安然离开,我给了她们些银子。”

    当时他看到一对穿着九叔衣服的女子从船内舱走出来,心中震惊,待母女与他解释后才稍稍释怀。

    谢爻点头,放下心来,却见谢砚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隐忍神情,忙问因由。

    谢砚迟疑片刻,狭眸深垂,从齿关挤出沉冷的声音:“对九叔行凌*辱之事的人,侄儿定将其挫骨扬灰。”

    一字一句,凛冽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谢爻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凌*辱之事?”

    “夜行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这张清冷淡漠的脸何曾出现过如此浓烈的情绪,瞧得谢爻有些恍惚。

    怔愣了片刻,他瞧见自己手腕脚腕残留着缠香丝暗红的勒痕,终于回过味儿来……夜行子素以采阳精臭名昭着,加上先前被误会为自尽未遂……实在有点儿像被糟蹋的姑娘,顿时觉得滑稽,失笑道:“你呀……想什么呢……我并没有被他凌*辱,倒是夜行子被我重伤了呢~”

    谢砚闻言蓦然抬起脸,双眸都亮了:“当真?”

    谢爻抬手拍了拍他脑门:“混小子,你九叔我像是被霸王硬上弓之辈么?”

    兴许是他用词太过直白,谢砚微微红了脸,有些不自在:“侄儿还以为……”

    “混账,瞎想什么。”谢爻真觉得又气又好笑,气他在侄儿的印象里这么羸弱,笑对方对自己也算得上有情有义十分够意思了。

    ……

    以鬼血做『药』引,又日夜以灵气相渡,谢爻躺了两日便恢复了大半。

    刚开始谢砚还只是割破手指朝汤『药』里滴几滴血,后来越发放肆,将割破的手举到九叔唇边,用一种期待又欢喜的眼神盯着他……盯着他……

    谢爻怔了怔,看着殷红的血汩汩往外冒,不知所措。

    “新鲜的,疗伤效果会更好。”谢砚平静无波的说出这句话,便将染血的手指涂到九叔唇上。

    “……”谢爻被他『逼』得开了口,试探『性』地含住修长的手指,谢砚的血毫无腥气,甚至是甜的,初入口有种草木的清香,回味却近似于鲜『乳』的馥郁。

    平心而论,挺好喝。

    谢砚也很安分,手指探入九叔口中就不敢妄动了,任对方很克制的吸允,移开眼,浓长的睫『毛』簌簌垂下,黛蓝的眸子落在深深浅浅的阴影里。

    鬼血下肚不到一个时辰,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肉,两个时辰便愈合得差不多了。

    谢爻总算明白沈昱骁为何要将谢砚拴在身侧不肯撒手,赏心悦目的脸,逆天开挂的武力值,滋味甜美可疗伤解毒的血,看似淡漠清冷实则有情有义的『性』子,沉稳牢靠知恩图报的『性』格……堪称完美。

    每次食用完鬼血,谢爻就替对方仔仔细细的包扎伤口,觉得温暖的同时心中很是愧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和沈昱骁一样,以谢砚的血作为疗伤的『药』。

    鬼血养人,却不能常喝,谢爻害怕自己上瘾,而谢砚巴不得他上瘾。

    船顺水而行,谢爻伤愈的同时,也抵达了长乐城。名不见经传的洛以欢锋芒初『露』,获得灵试第一的事儿,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被编成了话本故事。

    比起初『露』锋芒的新秀,众人更关心的,其实是灵试第一者能娶到宋家大小姐这消息。就在众人纷纷羡慕洛公子一朝夺冠,从此便能坐拥长乐海时,他,应该说是她,消失了。

    于是,传奇又添了一层传奇的『色』彩,无人猜得透洛以欢的身份。

    “预料之中的事儿。”谢爻在街市买了把鲛骨扇,装模作样地往掌心一敲,煞有介事道。

    “为何。”午后湿热,众人都一头一脸的汗,唯独谢砚依旧清冷干净,抹额随微风而动,抖落草木的沉香,是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清凉。

    “宋家怎容一女子做他们乘龙快婿?”嘴上虽那样说,谢爻认为洛以欢消失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bug,这种碾压主角光环的存在,怎么可能长久?再说,宋大小姐是要嫁给挂哔沈昱骁的。

    顿了顿,唇角扬起:“说不定,会让名列第二的沈小公子顶替呢。”

第72章 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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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隐忍的失落不同,谢音倒是春风得意:“九叔九叔; 音儿拿了第三!”

    这一点谢爻也没料到,小姑娘竟如此有出息; 此番谢家夺了第二第三,该威风大振了:“我们家音儿厉害了,来,想要什么告诉九叔; 九叔都答应你。”

    谢爻眉花眼笑的,面上阴霾尽散; 谢砚方稍稍松了口气。

    “当真?”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谢爻。

    “绝无虚言。”谢爻心想,这姑娘的愿望定同沈昱骁那小子有关。

    音儿咬了咬下唇,娇羞地垂下眼,手不自觉地拽住衣角:“九叔可否……请洛公子吃顿饭?”

    “洛公子?”和预想的结果差距太大,谢爻一时有些懵。

    谢音点了点头; 面上已染了淡淡的绯『色』:“正是……此次魂狩夺冠者洛以欢公子,没有他的相助; 音儿怕是拿不到第三的。”

    原来如此,谢爻沉『吟』片刻道:“好罢; 九叔试一试,只从未听闻修真界有个洛家; 怕是散修; 他肯不肯赏脸九叔就不敢保证了。”

    “谢九叔!”谢音笑得合不拢嘴; 都快甜成糖人儿了。

    谢爻唏嘘,沈昱骁未免也太惨了,未挤进前三甲不说,原书中对他最痴情的谢音也移情别恋了,真是……太解气了。

    当然,重点还是,谢砚对他似也全无动心,谢爻顿时觉得按这个节奏发展下去,自己不久就能功成身退去安心投好胎了。

    只是当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洛以欢,让他有些不放心……

    待谢音走后,谢爻敛了笑:“砚儿,这个洛公子……你认为如何?”

    谢砚沉『吟』片刻摇头:“此前并未听过此人,这几日,他确实帮了音儿不少。”

    “只帮音儿一人?”谢爻蹙眉。

    “是,”谢砚似想起什么,抬起眼沉声道:“不过,九叔先前也见过此人。”

    “嗯?”

    “长乐城,清欢楼。”

    清欢楼,正是他们来到长乐城第一日下的馆子,那时……谢爻想起来了:“临窗那位白衣公子?”

    “正是。”黛蓝的眸子掠过一丝波澜,谢砚对九叔还记挂着临窗白衣公子这件事,耿耿于怀。

    谢爻自然察觉不到侄儿这微妙的情绪,咂舌道:“你们……难道就没发觉她是姑娘么?”

    原来女扮男装瞒天过海这一招……在书中戏里的世界确实行得通啊……

    “侄儿并未察觉。”谢砚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倒也吃了一惊。

    “……”

    长乐渊狩魂结束后,未跻身前二十的修士就该卷铺盖走人,前二十者五日后进入无乐塔继续参试,是荣耀也是挑战,毕竟每次灵试都有世家子弟葬身无乐塔。

    谢爻亲自往洛以欢的客房送去拜帖,如他所料,对方根本不理睬,只差信灵送了句话出来,她帮谢音存粹因为顺手而已,无需客气。

    热脸贴了冷屁股,谢爻并不生气,只是苦恼如何与满怀期待的音儿交代……

    ”侄儿去同音儿说罢。”谢砚自然晓得九叔愁什么,一向寡言少语的他竟主动开口。

    谢爻怔了怔,旋即莞尔:“也好。”

    他自然晓得这是谢砚不动声『色』的善意,顿了顿又到:“对了,今夜练完剑,过来找我罢。”

    狭长的眸子亮了亮:“好!”

    ……

    天在水乃东域仙酒,要想喝到,只能去长乐坊。

    亥时一刻,谢爻刚沐浴罢,便听到极克制的叩门声,边披上中衣边应道:“进来罢。”

    谢砚推门,就瞧见九叔衣襟半敞的模样,从锁骨到胸口的皮肤被热水烫得微红,呼吸一滞,话到嘴边忙咽了下去,喉结滑动。

    “你坐一坐,稍等片刻就好,”谢爻自然没在意对方的视线,不慌不忙系上衣带:“洛公子那事,你同音儿讲了?”

    “嗯,音儿倒没有太大反应。”谢砚回过神来,云淡风轻应道,坐下来喝了口冷茶。

    谢爻披上外袍,啧了啧:“丫头大了,心思难猜透。”

    顿了顿,笑:“还是砚儿你,让九叔放心。”

    屋中烛火晃了晃,映得谢砚神『色』模糊,嘴唇微动,终究没言语。

    御剑出了长乐宫,深夜的海面上渔火似流萤,谢砚站在九叔身后,迟疑片刻,朝他捱了捱。

    “砚儿,可否求你帮九叔一个忙?”正好借御剑之机,提无乐塔取剑之事,自然,不能直说那是他的剑,否则就解释不清楚了。

    “九叔请说。”谢砚毫不迟疑。

    “嗯,无乐塔顶封印着一把上古凶剑,流火。”谢爻趁故作漫不经心道。

    “九叔是让我把剑取回来?”流火剑,传说中的魑魅之剑,凶邪异常,能吞噬人的神魂。

    “没错,”谢爻语气淡淡的,在夜晚的海风里给人一种冰冷又笃定的错觉:“流火虽为上古凶剑,若是你的话,可取得。”

    “好,此番我定不让九叔失望了。”谢砚一字一字道,极为郑重,早已下定决心,若取不回剑,便没脸活着回来见九叔。

    “嗯,九叔信你。”谢爻打心里认为谢砚不会失败,他的剑,总该是他的。

    只不过他没料到谢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因由都不问,谢爻准备的一堆歪理烂在肚子里没处说。

    行了半个时辰,百米之下街市灯火如昼,好不容易寻了个僻静处飞身下剑,两人慢悠悠地挤进夜市人『潮』中:“砚儿,你跟紧,可别丢了。”

    说着还像牵小孩般拉过他的袖子,谢砚怔了怔,唇角微扬:“九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过了子时,你便十六了。”谢爻笑微微地转过头,正好此刻他们头顶炸开一朵烟火,斑斓流光映在面上:“正好,可以做坏事了。”

    谢砚呼吸一滞,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这张脸,一颗心在腔子里狂跳不止。面上火烧火燎的,幸好这夜烟火繁华,流光掩盖了他脸颊的红晕。

    谢爻说的坏事,自然是上长乐坊,看美人,喝酒。

    因为他自身……的缘故,去这种地方最多好奇瞅瞅然后买几坛子天在水,可正处于年少血气方刚的谢砚就不好说了,如果他真想尝尝姑娘的滋味,谢爻也是不反对的,应该说如此对他更有利,进一步扳直了……

    “这便是,九叔说的坏事么?”叔侄俩站在长乐坊门口,阵阵香风熏来,让人有些飘飘然,谢砚却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咳……天在水,只有长乐坊有售。”被侄儿这么一问,谢爻反倒不好意思了。

    谢砚淡淡的看了眼纸醉金『迷』的长乐坊,淡淡的看了眼九叔,淡淡的开口:“嗯,九叔稍等,侄儿去取。”

    “我与你一道儿……”

    “此等小事侄儿来办便好。”此时的谢砚一改往日恭敬乖巧的形容,语气里有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四目相对,狭眸惊起一丝波澜,黛蓝的深处似有暗『潮』汹涌,谢爻莫名打了个寒颤:“可是银子……”

    “侄儿身上有。”

    “……”这小子难不成有备而来?思及此,瞬间恍然,笑道:“得了得了,你去罢,九叔找个茶馆等你。”

    心中好笑,看来这侄儿是想做坏事了呢。

    将迟疑的话语吞回肚里,谢爻扬了扬嘴角,挽了个温和的笑。这大晚上的谢砚如何弄来糖葫芦,谢爻心中有数,白日里,沈昱骁说要去给沈芜汐买糖葫芦的话他可没忘。

    这小子总不会大半夜的去姑娘家闺房借糖葫芦吧……

    这沈芜汐,正是沈昱骁最疼爱的妹妹,原书后期黑化的谢砚为让沈昱骁疼心,将沈芜汐骗到手成了亲,却终日不闻不问深闺冷落,这沈小姐可以说也是个炮灰悲剧的典型。

    “这『药』有些苦,九叔忍一忍。”说着便将食盘放在榻上,端起『药』汁凑到谢爻唇边。

    “我自己喝就成……”此刻谢爻有种奇异的错觉,被对方如此照顾着自己更像晚辈。

    他怕苦是实话,从谢砚手中拿过『药』碗便一股脑儿灌下,憋着呼吸生怕舌头觉出苦味来,好不容易见了底,才重重的换了一口气,苦味未散,舌尖便尝到了清凉的甜。

    “……”瞧九叔喝光了『药』,谢砚忙捡了枚蜜海棠抵在其唇边,也不言语,狭长的眸子微

    微眯起,一副小心又期待的形容。

    四目相对,谢爻直觉那双狭长的黛眸似暗『潮』汹涌的寒潭,隐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怕是自己身子虚加上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迟疑片刻,终于张开了嘴,裹满饴糖的山楂立刻被送了进来,舌尖似还碰到了对方的指腹,沾了糖,也是甜甜的。

    蜜海棠含在口中,初是清凉缠绵的甜,轻轻一咬冰皮脆响,淡淡的酸味弥漫,酸甜不腻,倒是比谢爻先前吃过的所有糖葫芦都要美味。

    谢砚这才垂下眸,将沾了糖的手指在掌心微不可察地蹭了蹭。

    咽下蜜海棠,谢爻笑道:“行了,这回你总该去睡了罢?”

    谢砚点了点头,将空『药』碗和剩余的糖葫芦放置在桌案上,踌躇片刻抬眼开口道:“侄儿可以在九叔房中睡么?”

    谢爻怔愣了片刻,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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