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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忘了他是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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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们入忘归林一路顺畅无阻,怕也是因有谢砚这天然“驱蚊『液』”在,众灵鸟异兽皆瑟瑟发抖不敢现身,早知如此,自己何苦逞英雄受这伤……真是作……
“眼睛——”谢砚手握谢爻的白水剑,冷冷吐出两个字。
玄泽立刻浑身一颤,迅速潜入水中游到谢爻身侧,咕噜咕噜围着他转了两圈,用鱼尾将其包住,鱼鳞湿滑黏腻的触感让谢爻脊背发麻。
苍白的面孔浮出水面,海藻般碧绿的发丝湿漉漉的垂在肩膀上,细长的碧眸微微眯起:“谢公子忍耐一下,我把眼睛还你。”
“……有劳了。”
冰凉湿濡的触感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脸颊、眉眼处,谢爻全身汗『毛』直立却又不好妄动,装作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任玄泽贴着。
柔软清凉的事物在他眼帘处停留片刻后深入眼窟窿,就似有人用羽『毛』轻挠伤口,不疼甚至有些痒痒的,须臾,眼窟窿的虚空感被填满,谢爻眨了眨眼睛,却依然看不见。
“好了,不过要修养五日才能恢复视力,”如此说着,玄泽『舔』了『舔』唇边残留的血渍,眼睛微微眯起,俨然一副品尝美味的模样:“谢公子随我去取鲛纱罢?”
“我随你去。”谢砚的语气又比方才沉冷几分,他将凶鲛与九叔脸贴着脸,以嘴渡眼珠子的画面瞧在眼里,眸『色』越来越暗,面上却泛起一阵红晕,心中即煎熬又躁动,一种不知所措的惶恐与嫉恨汹涌而来,尽数化作沉肃的杀意。
当然,此刻的谢砚,还不明白恐为何恐,嫉为何嫉,恨为何恨。
只食其味,不知何因。
小腿上伤深见骨,又在泥潭里泡了许久,谢爻甫一站立便险些摔倒,幸而谢砚一步抢上前将他扶住,又一手揽过脚弯将他打横抱起。
没想到,这皮包骨头的可怜崽子,气力还挺大……
“……又瞎又瘸,请多担待了。”谢爻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在侄儿面前这般狼狈,自己作为叔父的面子可真是一点都剩不下了。
谢砚嘴唇抿了抿,不答,抱住九叔的手更紧了。
谢爻终于再支撑不住,『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
醒来时,身上盖着洁净的衾被,几缕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
迟疑了片刻,谢爻才有勇气睁开眼,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帘,见眼珠子好端端的躺在眼窝里,才松了口气。
“九叔且等等,明日视力方可恢复。”谢砚的声音很近,吹拂于耳际,谢爻分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
他点头,眨了眨眼睛,血污黏腻的感觉已经消失,全身清清爽爽的,回想昏『迷』前玄泽说的话,眉头微蹙道:“我已经昏睡四日了?”
“仅一日。”声音低低的,是刚睡醒的嘶哑。
湿热的气息缠绕在脖子上,谢爻下意识往里挪了挪:“可那玄泽分明说,要五日才能恢复……”
“侄儿自有办法”,谢砚咬破中指,血汨汨涌出,指尖轻抚九叔轻阖的眉眼,一抹鲜红顺着眼部轮廓描摹,甜美的腥气在日光下弥漫蒸腾:“九叔明儿便可视物。”
鬼血能驱邪镇凶,能解百毒亦能制百毒。
谢爻心中揣测,鬼血的妙用,定是玄泽告诉谢砚的……诶这凶鲛擅自推动剧情也很让人头疼……
可原书中能享有这一待遇的,只得沈昱骁一日,谢爻受宠若惊不禁有些无所适从,忙转移话题道:“那鲛纱可取回来了?”
“取了百匹。”谢砚答得从容。
谢爻笑:“嚯~好小子,够机灵的。”
沉『吟』片刻,谢砚语调陡然转冷,让人脊背发凉:“不值得。”
“……?”谢爻闭着眼,面『露』困『惑』之『色』。
“九叔受的苦换这些,不值。”语气里隐含着怒意,这还是谢砚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流『露』情绪。
谢爻怔了怔,扬起嘴角:“值,横竖我轻易死不了,也只有玄泽的鲛绡,能暂时封住你额上的夕莲印记。”
闻言,谢砚愣住了,黛蓝的眸子闪过一簇蓝『色』的火焰——
九叔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第8章 喂食鬼血()
鬼血果然有奇效,当天夜里谢爻的眼睛便能看到些微光,谢砚见状索『性』划破掌心,将血水混在汤『药』里喂九叔服下。
次日不仅视力恢复如常,连腿上的伤都愈合了,谢爻心中了然:“砚儿,放血救人这种事,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做,也不可让旁人知晓。”
他这番叮嘱自然是有缘由的,原书中谢砚曾为了救只剩下半口气的沈昱骁,割破手腕喂血,自己差点儿也失血过多断了气。
“好,侄儿明白,”自己的举动被识破,谢砚也不慌张,面上仍是没什么情绪,只狭长的眼眸掠过一丝波澜:“我的血只让九叔喝。”
这句话他只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
谢爻打听了不厌城最好的成衣店,挑了匹鲛绡便独自去了,回来时,从衣襟逃出一条玄『色』抹额,质地柔软却不轻薄,净『色』,里侧隐隐可见暗灰的符文。
“系上试试。”谢爻笑微微地将抹额递给谢砚。
对方抬起眼皮,黛蓝的眸子似有飞鸟掠过,惊起点点涟漪,手上却无动作:“九叔帮我系上,可好?”
谢爻怔了怔,眼尾的笑纹渐渐『荡』了开来:“那你转过去。”
面上虽笑着,心中却惊诧,这侄儿是在和自己撒娇么……他印象里清冷禁欲的谢砚跟沈昱骁都没这般撒娇过。
果然还是个孩子,只对他稍微流『露』出些善意,便像一只尝到了甜头的小犬,会对着自己摇尾巴索糖了。
心中觉得有趣,谢爻笑意更深了,谢砚看在眼里,像被烫着般移开视线,默默转过身去。
因考虑到是给男孩子戴,谢爻让老板将抹额尽量往厚实了制,看上去朴素结实毫无纱的质感,握在手中却轻薄柔软恍若无物。谢爻绕过对方的额头,抹额轻覆,指尖不经意擦过谢砚耳尖子,惊觉热得烫手,一看这小崽子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根。
“又不是大姑娘,害臊什么?”如此说着,谢爻在他脑后系了个蝴蝶结,不是故意的,他只会系蝴蝶结……
谢砚不答,皮肤红得更透了,原本瓷白的少年现在染成了粉瓷『色』。
赚了赚了,原书中为了维持谢砚出尘不染的禁欲设定,完全没有关于他脸红的描写,这一波不亏。
……
因为那百匹鲛绡,谢爻雇了一队马车往南赶,从西境浩浩『荡』『荡』的回无冬城,遥遥看去俨然一行商队。
临近南境,气温渐渐回暖,眼前的景象也由漫天漫地的白换作郁郁葱葱的绿。一路上谢爻将存在于原主记忆中的术法尽数教与谢砚,短短几日他修为大涨,远超旁人努力数年的功夫。
“砚儿,以你现在的本事,旁人想要欺负你也不容易了。“原书中就因谢砚屡遭欺辱,沈昱骁得以趁虚而入多次相助,谢砚才对其死心塌地,如今谢爻『插』这一脚,几乎是断了沈昱骁”英雄救美“的机会。
“侄儿愚钝,日后还需九叔指点。”他面上虽恭敬谦逊,一双眸子却是欢喜又充满期待的。
谢爻没注意到小崽子的心思,啧了啧道:“行了别谦虚了,你的资质在这书……在全人界甚至鬼域怕是无人能及,只是……”突然想到谢砚日后在沈昱骁面前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对方卑微的形容,有些痛心,一不留神脱口而出。
谢砚蹙眉:“九叔请说。”
“只是……咳……不要委屈了自己。”谢爻支支吾吾打算蒙混过去。
“委屈自己?”谢砚并不打算配合他装糊涂的表演,穷追不舍。
谢爻口中的委屈,指的自然是屈于人下,这话当然说不出口,尤其对方还是个少年,忙转移了话题:“对啦,那几日在不厌城,沈公子可有邀你去歌川长住?”
谢砚怔了怔,淡声道:“沈大哥也是客套话罢了。”
闻言,谢爻面『色』微沉,虽然剧情已经崩得一塌糊涂,这个情节却按原书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后沈昱骁会亲自登门“要人”,还带上许多歌川仙器灵『药』作为拜礼,谢家与沈家世代交好,谢公子去歌川暂住也是寻常事,况谢家视谢砚为不祥之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肯?
总之,那一章被作者渲染得谢砚跟嫁到了沈家似的……
瞧九叔面『色』晦暗若有所思,谢砚的眼睛倒亮了亮,显出不合时宜的欢喜:“九叔不希望我去?”
谢爻坦诚的点了点头:“沈家地处歌川朝歌岛,据说岛上人一日三餐皆食海产,怕你吃不惯。”
顿了顿,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又补充道:“沈家毕竟是外人,你若被欺负了找谁说理去?”
说完觉得这话更牵强了,在哪都没有在谢家被欺负得厉害罢……
“那,九叔可否答应侄儿一个请求?”谢砚定定的看着九叔,眉眼中有几分试探。
这……是在跟我谈条件?谢爻微微挑眉,勾了勾唇角:“但说无妨。”
“回无冬城后,我想与九叔住得近些。”大着胆子说完这句话,谢砚抿了抿唇。
谢爻坦然一笑:“你搬来同我住罢,横竖许多屋子都空着。”
他很理所当然的理解为,这孩子平时被谢家人欺负惯了,好不容易抱到他这条还算和善的大腿,便赶着蹭着求庇护。
得了九叔这句话,那双万年寒冰的狭长眸子竟冰雪消融,落了三月春光。谢爻有点受宠若惊,他竟将清冷面瘫的男主,逗笑了。
……
无冬城畔的无冬湖终年水雾缭绕,谢家的宅邸便浮于湖面上,隐匿于灵雾中。
天『色』近晚,一行点着红灯笼的小舟穿云拂花破水而行,湖面上暗咒无数,隐于袅袅盛开的夜荼花下,只要走差一步便会惊动幻阵,被夜荼花吸食血肉化为白骨。
小舟靠岸,踏着雾阶而上,白墙黛瓦若隐若现。
“九弟,你这趟又在外边得了什么好东西,水烟津上都停满了……”谢玄看到弟弟身侧的谢砚,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砚儿也回来了。”
谢砚毕恭毕敬的行了礼颔首道:“二叔。”
谢爻笑『吟』『吟』地看着首次见面的谢玄:“兄长,这百匹玄泽鲛绡,便是砚儿取回来的。”
“也是多亏了砚儿,我此番才能活着回来。”看兄长瞠目结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谢爻云淡风轻的补了刀。
谢爻此次归来,不仅带了百匹玄泽鲛绡,还亲自下令让谢砚搬去须臾园与他同住,谢家上上下下哗然一片,三爷谢懿甚至一把按住谢爻的腕脉,查看他这弟弟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三哥,我可是被夺舍了?”谢爻由他查了一遍又一遍,笑『吟』『吟』的坦『荡』。
谢懿沉『吟』片刻,笑得无奈:“罢了罢了,你欢喜便留着他玩儿,为兄也不管了。”
谢砚在家中的地位,真是连最低贱的灵奴也不如。
“你明儿收拾收拾物件,就搬过来罢。”谢爻别了谢家众人,对谢砚嘱咐道。
“侄儿今夜就过去,可好?”
谢爻笑:“……走罢。”
心中好笑,这侄儿真是着急,还怕过了一夜我反悔不成?
有模有样地吩咐灵奴收拾屋子,谢爻一回头,就看到沐浴好的谢砚站在自己身后,瓷白的皮肤透出浅淡的粉,微微上挑的眼尾也染了层薄薄的红,微湿的头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新换的绸质睡袍显然大了,领口敞开隐约可见锁骨的轮廓。
四目相对,谢爻呼吸一滞,那一刻他深刻认识到,这双清冷的眸子确实有勾魂摄魄之效,眼前这人虽美得让人恍惚,谢爻也没混账到沉溺其中,片刻便回过神儿来:“你住九叔这儿,无需客气,想要什么尽管提。”
心中唏嘘不已,看来谢砚这万人『迷』光环要开启了,金鳞 | 岂是 | 池中物,迟早的事儿,可这美人儿是有毒的,剧毒,看上他的人除了沈昱骁没有一个能活,思及此,谢爻忙仔细回想,他这角『色』后期有没有动过歪心思……九叔这个角『色』实在太路人,他完全记不起来……
印象里,后期全书所有的男『性』包括部分女『性』,都拜倒在谢砚的万人『迷』光环下。
“多谢九叔。”黛蓝的眸子半垂着,让人瞧不清神情。
谢爻突然心思一转脑门一热,心生一计笑『吟』『吟』道:“砚儿,不如……你过继到九叔这儿来,如何?”
过继,自然是让谢砚给他当儿子的意思。
第9章 无冬夜宴()
这个提议乍听荒唐不靠谱,实则是谢爻打的如意算盘,若从叔侄上升为父子,管束起来也更理直气壮,而且有他作为“爹”在背后撑腰,这孩子也不至于受欺负了。
他活了二十一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又是独身主义,若凭白多个儿子,还是个战力爆表颜值逆天的人鬼混血儿,想想还有点小欢喜……
与其听主角叫他九叔,还不如升级为爹,啧啧~
“侄儿不愿——”总是云淡风轻的清冷面孔明显一沉:“抱歉,辜负了九叔的期望。”
被拒绝了,毫不犹豫的……
谢爻怔了怔,他是没想到这小半个月来一直千依百顺惟命是从的谢砚会拒绝他,嘴角扬了扬,干干笑道:“……我,其实说笑的,哈哈,别当真。”
是了,堂堂男主,怎会愿意给自己当儿子,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不过他这颗自以为是的心没死透……
……
转瞬便入了夏,南境炎热,午后蝉鸣阵阵。
谢七爷刚从北境捎了几坛醉花凉回来,送了两坛给谢爻,饭后无事,谢爻便倚在水榭中自饮起来,半坛后已是微醺,『潮』湿清凉的湖风吹来,『迷』『迷』糊糊有些乏了。
一只黛蓝的蝴蝶从回廊处蹁跹而来,在身侧流连许久,渐渐停驻在他耳畔,翅膀时不时扇一扇,有些痒痒的热。谢爻下意识伸手去赶,蝴蝶便绕到他眼前,蓝『色』的翅膀有光华流转,似勾人魂魄暗『潮』汹涌的眸子,谢爻怔了怔,一时不察,蝴蝶便得寸进尺地停在了他的唇上。
这蝴蝶似生了尖牙,在他下唇轻轻一啄,谢爻痒得打了个激灵,从栏杆处翻了下去,眼看就要栽到湖水里——
“九叔小心。”谢砚稳稳当当将他拉住,顺势一把揽入怀里,谢爻瞬间清醒过来,迎上一双黛蓝的眸子,似风拂水面吹起淡淡涟漪。
喝了一半的酒坛子还躺在地上,哪里有什么蓝蝴蝶,不过是午后恍恍惚惚的一个梦罢了,稍稍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的袖子湿了大半,若非谢砚及时将他拉住,就真要栽到湖里去了。
看九叔眼中的水雾散尽,谢砚便放开手:“九叔方才睡着了。”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谢爻靠在水榭的栏杆上,一时有些晕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迷』离声音低哑:“嗯,方才喝了些你七叔送来的醉花凉,有些上头。”
谢砚顺着九叔的视线望去,果见一只黑釉太白酒坛子敞着口,湖风清凉酒香四溢,喉头动了动,伸手便要取来喝——
“小小年纪,不准喝酒,”谢爻拍掉他伸出的手,看他额角汗津津的,几缕湿发黏在瓷白的脖子上,料他是刚练完剑口干舌燥:“渴了老老实实去取茶喝。”
谢砚抿了抿嘴,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九叔,侄儿今年就十六了。”
瞧见他眼底不经意流『露』的委屈之『色』,谢爻勾了勾唇角:“十六?生辰到了么,没到就不作数。”
闻言,狭长的眸子抬了起来:“那,生辰那日,九叔与我喝酒?”
“好,到时候请你喝天在水,从天黑喝到天明可好?”天在水乃东域仙酒,珍贵难觅,醉后不知天在水,传言一滴便可忘忧解愁。
“一言为定。”薄薄的嘴唇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可惜谢爻没看到。
轻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着水芙『色』罗裙的姑娘巧笑倩兮:“九叔,大哥,听说沈家哥哥明儿就来了。”
闻言,谢爻神『色』微滞,转瞬又对姑娘扬起了笑:“音儿,你倒是喜欢你沈哥哥。”
这谢音,便是谢砚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谢砚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原书中她对沈昱骁也是一见倾心,甚至在沈昱骁娶了长乐海宋家大小姐后依旧痴心不改,立誓终生不嫁。
总之,兄妹俩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桥段,狗血老套三观歪,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沈哥哥待大哥好,我自然敬他如兄长。”谢音长相随他爹,生了一双谢家标志的桃花眼,水盈盈的睁着,玉白的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红,小手绞在一起明显在掩饰害臊。
“啧,小丫头,九叔我待你大哥不好呀。”谢爻看小姑娘情窦初开的娇羞模样好玩儿,故意逗逗她。
谢音的脸更红了,似嗔非嗔:“九叔也好……但是不一样。”
闻言,谢爻腹诽,当然不一样,我可是纯洁的呵护晚辈,不似你家沈哥哥居心叵测,面上仍笑得可亲,不依不挠:“哪里不一样了?”
谢音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谢砚低声斥责道:“音儿,别胡说。”
“……”谢音委屈地看了兄长一眼,噘着嘴不做声了。
谢爻无语,他当真想听听小姑娘如何说……很是扫兴。
因为受了小委屈,谢音不多时便离去了,谢爻看着小姑娘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漫不经心道:“砚儿,你早就晓得明儿沈小公子要来罢?”
“要人”如此大事,沈昱骁定早早托信灵捎来消息了,可谢砚却未与他提起过,若非谢音来说,他还得假装蒙在鼓里呢。
谢砚淡然道:“是,沈家几日前已有信灵来访,沈兄要去长乐海参加灵试,沿途经过无冬城,遂想来此与侄儿叙叙话。”
谢爻眉头微蹙,咦,剧情又开始『乱』套了,沈昱骁此番来,不是打算要接谢砚回朝歌岛住么?还有长乐海灵试,明明应该在一年后才对……
剧情加速了。
谢砚将九叔的神情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原来如此,也好,让灵奴在须臾园收拾一间客房罢,不能怠慢了沈小公子。”沈家的面子还是不能不给的,谢爻又将早恋宜疏不宜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瞬间通透了,在他眼皮子底下,两个半大少年还玩不出什么幺蛾子。
“侄儿明白,“谢砚抿了抿唇,眸『色』一暗,声音低低的:“九叔似乎……对沈兄很看重。”
谢爻怔愣片刻,旋即嗤的笑了出来:“沈小公子天纵之资,实在难得。”
心中好气又好笑,这侄儿不会与叔叔争风吃醋吧?因为沈昱骁是挂哔男主的命,就得人人恋慕他么?别逗了。我是要棒打鸳鸯没错,可绝非第三者……
凭他沈昱骁那狂拽自负的设定,就算把他的『性』别变为女,谢爻也吃不下。
谢砚的神『色』越发晦暗了:“侄儿会加倍努力的。”
咦?这小子是不甘心落后于心爱之人么,谢爻笑:“我们家砚儿自然要强他百倍。”这可是句大实话,论修为战力,谢砚无人能敌。
谢砚的眸子亮了亮,望着九叔眼尾『荡』起的笑纹,语气笃定:“我定不负九叔所望。”
谢爻笑着点点头,看着自家乖巧沉稳低调又上进的侄儿,越瞧越欢喜,目光停留在他腰间所佩的木剑上,心思转得飞快:“对了,砚儿,此番长乐海灵试会,你也一道儿去罢。”
那把属于谢砚的上古凶剑,正封印在长乐海呢,借此次灵试,正好可以取回来,这孩子也该有一把像样的剑了。
“为何……”顿了顿,谢砚收回了疑问,五年一度的灵试乃仙门新秀崭『露』头角的最好时机,许能有所奇遇被前辈瞧中授以秘法,此时九叔让他去,定是想检验他这半年的修为长进,也希望他能在灵试后有所精进,于是改口道:“九叔与我一道儿去么?”
“去,肯定去。”我若不去,你和沈昱骁朝朝暮暮蜜里调油,到时候还了得?
“好。”那张千年寒冰不破的脸,又笑了。
……
翌日,沈昱骁如期而至,带来了许多灵石 | 仙器,谢家上下皆大欢喜。
沈昱骁见到谢砚第一句话便是:“阿砚,几月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他这么一说,谢爻才发觉,如今谢砚已经比沈昱骁高了小半个头,心中好笑,你不晓得,我不仅把他养高了,还长了些肉呢。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谢砚瓷白的脸颊也稍稍有了些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是清冷出尘的禁欲调调……
入了夜,无冬湖上红烛灼灼,灵雾缭绕水波点点,遥遥看去似红云弥漫天宫。
用罢接风宴,众人言笑晏晏的散了场,谢音绕在兄长身边不舍得离去,醉翁之意自然是在她的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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