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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怪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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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她既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震惊;心里反而平静异常;甚至还涌上了一点近乎自嘲的荒谬之感。

    “将大越皇朝灭了”这种话;她不是没有听过。在燕都,她向权力中心用力攀爬那会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类似的言论。

    她没坐上镇国长公主之位时;往往是在背后听到别人悄悄地说——成为镇国长公主之后,她发现这天下胆大的人确实也不少,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有人在私下里偷偷说;来来往往,一颗又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尽收眼底。

    看到后来;她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之心;这样的话鲜少能泛起她心中的波澜——因这天下胆大者有之;胆小者更甚;大多数人只不过在嘴皮子上过过瘾;风一吹便散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看到滕晚娘狰狞着脸,口吐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时;沈兮迟的心还是没忍住;微微酸涩了一下。

    她其实明白的。

    大多数人想夺这天下,想要那位置,皆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滕晚娘却不是。

    滕晚娘不是的。

    她想起香玉说的那番话。

    “我现在印象最深的,就是晚娘她刚做上晚晴楼头牌那会儿,她兜里有了一些银子,向我告了一日假,说是要去一趟鸡鸣寺,为大家求个平安顺遂。

    “金陵城大大小小的寺院有百余,为何她偏偏要去鸡鸣寺?我明白她的心思,却没戳穿她——金陵城中人人都知道,那鸡鸣寺香火甚旺,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只为求两个字。”

    沈兮迟不解:“哪两个字?”

    “姻缘。”

    “姻缘?”

    “嗯,鸡鸣寺求来的姻缘特别准。那句诗怎么说来着呢?——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宜言饮酒,与子偕老。所以大家都特别信鸡鸣寺。”

    “然后呢?”

    “我那时候看她年轻,哎,就不忍心提醒她。像我们这样入了勾栏的女人,哪里还能去奢望什么姻缘呢?有朝一日能泊船上岸便是天大的福分了。想来一开始晚娘她还天真地期盼这种东西,时间一长,便死心了。”

    “她死心了?”

    “嗯,她后来来找我说过一次话,我现在还记得。”香玉叹了口气。

    “她说了什么?”

    “她说,香玉姐,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做错了。我问她做错了什么。她说,她去鸡鸣寺那次,根本不应该对着东南西北求什么姻缘,应该去西边的观音殿拜一拜那菩萨。

    “她又说,那观音殿外的匾上一排大字,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沈兮迟问:“是什么?”

    香玉一字一顿:“渡众生一世苦厄。”

    沈兮迟仰头看晚娘。

    晚娘先是大笑,破碎的喉咙口断断续续地漏出响动,渐渐发出呜咽之声,干枯的眼眶中却早已流不出一滴眼泪。

    反反复复,她只知道重复着一句话。

    “这片土地上,难道女子就不是人了么难道女子就不是人了么”

    沈兮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自己想要问的话吞了回去。

    她不忍心再撕开晚娘的伤疤,残忍地逼晚娘向自己展露那个鲜血淋漓的真相。

    ——她只需要知道,生活面前,晚娘的母亲选择抛弃了她,她挣扎再三,祈求她的弟弟拉她上岸,又被他狠狠地踹下了河,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大敌当前,不容分心。沈兮迟定了定神,冲滕晚娘露出一个气定神闲的笑来。

    “你的野心倒是足够大。不过,我好奇的是,窫窳回阳阵都失传上千年了。会摆这个阵法的人,到底是他——还是你?”

    她的下巴朝一旁的刘炳信努了努,目光却看向正前方的滕晚娘。

    滕晚娘将狂笑声渐渐收敛:“我们?——呵,都不是。”

    她捻了捻指尖,又恢复了言笑晏晏的模样,慢条斯理道:“这千疮百孔的大越皇朝,又哪里会有这样的高人?还是我晚娘千辛万苦从倭寇国请来的法师,答应帮我,勉力一试。”

    倭寇国?

    怎么又是那藩属小国?

    沈兮迟皱了皱眉头。这短短一个月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可没有忘记,就在半个多月前的燕子矶,那只作乱的夜游女,可不是倭寇国的外来妖种?

    她不动声色:“是么?你倒是煞费苦心。”

    “倒也没有煞费苦心。”滕晚娘笑道,“沈小姐,你还小,不懂这人生呐,很多时候都要讲究‘缘分’二字。说起来,要不是因为这位大师,我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

    要不是因为这位大师,她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要不是因为这位大师,她就不能得以“死而复生”,还是说——要不是因为这位大师,她就不会主动选择在晚晴楼里被杀害,从而走上这样一条路?

    沈兮迟心中微动,反问道:“缘分?”

    滕晚娘似乎不想再告诉她更多的细节,一弯腰,伸手抓住她的头发:“该说的都说了差不多了。沈小姐,谁也做不成一个完全的明白鬼,糊涂一点也好,你是时候上路了。”

    沈兮迟猝不及防,头皮吃痛,不由地“嘶”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沈小姐,你不会忘了刚才答应我们的事吧?”滕晚娘的唇角透着诡异的笑,“你不会忘了,将你的这身骨头借给我们吧?”

    “怎么借?”沈兮迟满脸厉色。

    借就借,有必要抓她头发么?!这头发还是早上映绿打理了好久的,就这么弄散了,真是放肆!

    滕晚娘猛地凑近。

    狭小视野里,沈兮迟只能看见一对空洞的白骨眼眶在眼前晃啊晃。滕晚娘吹出的死人浊气就在脸色,带出一阵腐朽的气息,她甚至还能看见滕晚娘脑袋深处若隐若现蠕动的蛆虫。

    但是,她的神色不能有一丝异样。

    必须镇定。镇定。

    滕晚娘开口了,声音阴测测的。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了。既然让你做了个明白鬼,你也要配合我们一下。”

    沈兮迟乜她,目光微愠。

    滕晚娘轻飘飘道:“大师说了,要将你剥骨抽筋,而且这过程中你不能死。

    “请你好好配合我们,努力活着,直到亲眼看到你最后一块骨头被我们取出来再死,好吗?”

钟山帝王洲(三十三)() 
寇淮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在心里暗骂了句“妈的”。

    之前他单纯以为是这幕后之人作乱;将封在地宫中的鬼魄全被放了出来——再差再差;也不过加上个鬼佣兵团;哪里又会想到;他们竟然将沉睡百年的开国太。祖给复活了?!

    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

    只不过眨眼之间;他突然想明白了。

    许谔悄悄朝寇淮靠近一步:“大人;您没在骗下官吧?这是成帝?他不是”

    许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将“死了”这两个字用一种委婉、客气、不那么阴森的方式说出来,于是只好作罢。

    寇淮将续魂草的事简略与他说了一遍;又道:“沈阿公说过,人间以皇上为尊,阴间亦然。看来;这幕后之人不仅想保全这群小鬼;最终的目的却是将先帝复活,利用他的九五至尊控制这全天下阴间的妖鬼。”

    “全天下阴间的妖鬼?!”许谔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寇大人;下官胆子小;可经不得吓那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吞了口口水;有点儿后悔方才跟着寇淮进来了。

    要说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派他去如何腥风血雨的战场,他都会全力以赴,毫不退缩。然而此时面对的是僵尸;而且还是先帝那种级别的他的腿根子有些发软。

    寇淮抬眼;看一身白骨的广愍成帝越走越近,嘴角攀上一丝冷意。

    “我派人去将玄空方丈请来。其他人都留在地宫,一起把这僵尸拖住!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但务必不能让他出了这地宫!”

    许谔犹豫地提醒他:“寇大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这样成吗?虽说这是一具僵尸,但好歹身份不一般如果被燕都那边长公主知道了,不太好吧?”

    这事往小了说是刨别人祖坟,往大了说就是有谋反之意,是大逆不道,是要砍头的。

    许谔觉得自己的担心颇有几分道理。

    谁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谔觉得端坐于马上的寇淮飞快地笑了一下,随后安抚他道:“放心,不会的。”

    许谔有些错愕,不明白为何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关头,寇大人为何还能笑得出来,只能继续劝

    他:“寇大人,要不我们还是先将这地宫封了,让陪都卫先给燕都那边送消息,看看皇上和长公主是什么意思再说”

    “许谔。”

    地宫之中,寇淮的声音尤显低沉。他缓缓扭过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许谔的絮叨。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许谔愣了一愣:“当然是想活。”

    “那你便按我说得做,保你平安无事。”寇淮目光凛然,吩咐他,“和我一起上去,将这僵尸拦在地宫之内,一直等到玄空方丈到来!”

    语罢,他不等许谔反应,径自用力一夹腿,扬鞭策马,便到了那具白骨僵尸近前!

    随后的动作一气呵成。

    拔剑、下刺、挑拨、运气、发力。

    那具僵尸怪叫一声,猛地弹了开去,往后退了十多米。

    寇淮往后一吼:“快来!”

    数十名侍卫手持利刃,行动整齐,竖列有序,一眨眼也在寇淮的左右围住。

    僵尸不过停顿了数秒,再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隐有锋利的幽光闪现,如同野兽一般,仰头用力咆哮了一阵。

    地宫闻声耸动,石壁上的尘土簌簌而下,众人几近站不稳。

    那僵尸慢慢收了声,再看向寇淮时,白骨之上显见得腾腾杀气。似乎方才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不再犹豫,一把就往寇淮的身上扑了过去。

    十几把利剑纷纷扬起,地宫内霎那间寒光阵阵。侍卫们井然有序,很快将那僵尸层层包围。

    不过呼吸吐纳之间,眼前已是一片焦灼战况。

    许谔哪里好意思再杵在后头观战,立马攥紧手中的佩剑,也几步跟了上去,加入混战。

    起先,那僵尸尝试着突破重围,但因寇淮的侍卫们十分训练有素,它次次不得其解。

    利剑砍不断这僵尸的骨头,它又冲不出去,眼看陷入僵局。那僵尸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再次抬头,喉咙口却发出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

    “呵呵”

    阴气沉沉的,还带着某种骇人的森然。

    许谔看着它空洞的眼眶,莫名觉得背上有些发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立马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大人!快看!”

    那那那地宫门口来了什么鬼东西!!!什么鬼东西!!!

    是鬼吗?!

    寇淮得了提醒,也转头去看。

    只见地宫之外,狭小的宫门处,陆陆续续地走进一群人。

    不,应该说,是鬼。

    地宫门外艳阳高照处,这群“人”依然还维持着体面的人样,穿戴整齐,笑意吟吟——

    可一踏进地宫的大门,他们便立刻闪现了鬼形。

    或阴邪,或狰狞,白骨森然,姿态诡异。

    一向怕鬼的许谔只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什么地方!竟然来了这么多妖魔鬼怪!

    寇淮沉目,看着这群鬼冲他们而来,下颌紧抿,眉头微蹙。

    前有不知底细的百年僵尸,后有来势汹汹的夜行群鬼,情势一秒比一秒紧迫,来不及他多犹豫了,寇淮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下了命令。

    “擒贼先擒王!大家先将成帝拿下!不许分心!”

    话音刚落,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手中利剑上下扬落,翻滚出漂亮的剑花,让人眼花缭乱。

    寒光笼罩之下,剑尖虚晃几招,随后猛地向前,眼看着就要直直刺入白骨僵尸的一只眼眶!

    只要将这僵尸钉在地下,身后的那些小鬼都不是威胁。拖到玄空方丈到来做法,眼前的困境便也能迎刃而解

    寇淮没想到的是,这只僵尸比他的剑更快一步。

    似是看出他的意图,那僵尸怪叫一声,没有向旁躲闪,竟然直直地朝着他锐利的剑尖冲了过来!

    寇淮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将剑收回,便见那僵尸往前狠狠一扑,剑光自他空荡荡的肋骨间疾驰而过,剑刃划过骨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眨眼之间,它已然冲到了自己面前!

    寇淮的心狠狠一沉,知道自己轻敌大意了。他将这僵尸当成普通战场上的对手,又岂知它早已是死了的东西,何尝能用一般的方法去制?

    那尖且长的指骨近在眼前。僵尸怪叫一声,五指大张,冲他天灵盖而下,竟是想将他活活按死在马上!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地宫宫门外有人赶来,着急大喊。

    “寇淮!鼻子!他的鼻子啊!”

    一经提醒,寇淮猛然想到了什么,一伸手,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塞着木盖的小瓷瓶。

    此时,僵尸的尖利指骨距离他的天灵盖不过寸余。

    已是分秒必争的境地。

    寇淮手指一拧,稳稳地将瓷瓶上的木盖掀开。

    有什么气味悄然无声地散开。

    同一时间,来势凶狠的僵尸动作一滞,随后从马头上滚下,悄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俨然又成了一堆白骨。

钟山帝王洲(三十四)() 
不仅这领头的僵尸被放倒;几十米外的宫门之内;那群浩浩荡荡赶来的诡异尸群;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了。

    很快;幽暗的地宫通道里密密麻麻;布满了倒地不起的萋萋白骨。

    寇淮没有再将木盖拧回瓷瓶口;转头看向来人。

    方才的危机还近在眼前;寇淮的脸上却没有留下一丝惊慌的神色,只淡笑着道:“沈小姐,你猜得没错;这尸香魔芋果然有用极了。”

    来人气喘吁吁,大半张脸都烙在阴影里,只余一袭微微晃动的裙摆。

    闻听此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白骨;踮着脚走近几步。

    近处的火光轻轻摇曳了一下,映照出她的脸——

    正是沈兮迟。

    她左右相顾了一番;见周围的白骨没有一丝复起的迹象;终是长长松了口气;道:“我原也是在下赌注;并无十足把握。没想到这臭名昭著的尸香魔芋;倒真的能将这些受制于鬼魄的僵尸降服。”

    许谔捂着鼻子凑了过来;还来不及和沈兮迟打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问:“沈小姐,这他娘是什么味道啊?臭得跟个什么似的;真真是快把我熏死了。”

    “这是尸香魔芋发出的腐肉臭味。”沈兮迟回道;“续魂草之气味能令死人复生,我们只要用一种更加浓烈的气味将之掩盖,便能令这群死而复生的僵尸再次死去。”

    许谔哪里知道什么尸香魔芋、什么续魂草,整个儿听得一愣一愣的:“沈小姐,什么什么东西?续魂草是什么?这些难道都是复生的死人?”

    他一指不远处地上,铺了满地的白骨。

    寇淮在一旁止住他的发问:“许谔,我们时间不多了,一会儿再解释给你听。现下最要紧的是——”

    话音刚落,脚底的地面渐次发出低鸣,昏暗的地宫突然上下猛烈地震动起来。

    沈兮迟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寇淮抬手轻轻扶住她,眼里是邃然的幽深,抬眸看向地宫外几秒,沉声问道:“你方才可是见到了这群铁甲鬼俑?”

    沈兮迟点点头。

    “用血了吗?”

    “用了。”

    “那就清楚了。”寇淮的声音冷然,“和我们所猜测的一样,铁甲鬼俑虽然暂时被你的血摧毁,但是不久之后,又会复生。”

    又会复生。

    这几日遇到的事情里,大多数都和“死者复生”有关。续魂草之乱是,连广愍成帝地宫中的铁甲鬼俑也是。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关联?

    沈兮迟还未来得及细想,寇淮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领着她往地宫深处拼命狂奔而去。

    沈兮迟猝不及防,着急大喊:“寇淮!!!你干什么!!!”

    铁甲鬼俑有什么好躲的,就算她的血只能短暂地牵制住它们,但也是可以利用这一点短暂的时间差逃出地宫,为什么又要往地宫里头躲?!

    “方才用了僵尸没有制住我们,现在又起用了铁甲鬼俑!这不都是想把我们逼出地宫?兮迟,他们要么就是怕我们发现地宫里的什么秘密,要么就一定已在地宫外布下地网天罗,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什么?!”

    寇淮来不及解释更多,只扭头往后面喊道:“快点!大家一起,往里面躲!快!”

    声音未落,地宫外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甬壁上悉悉簌簌,掀起了一阵又一阵飞扬的尘土。

    精细雕凿的巨石混合着细碎的泥土,裹挟着令人振聋发聩的怒吼声,一块接着一块,重重地往地上砸来。

    头顶正上方正砸下一块巨石。沈兮迟躲闪不及,下意识地尖叫一声闭上眼睛。

    预料之中的痛楚却没有袭来。寇淮转身护住了她的头,带着她就地一滑。

    两人在地上翻滚几下,避开巨石,寇淮的背部猛地撞到甬壁。

    她被寇淮护在怀中,毫发无损,却感觉男人痛楚地闷哼了一声。沈兮迟连忙仰脸,忧虑地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他有些气喘,应该是受了轻伤,但好歹没什么大事。

    沈兮迟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蓦地感到身下一轻,两人相携,纵身往下掉去。男人的胸膛温热有力,周遭沙土飞扬——

    她与寇淮裹挟着沙土,疾速落入甬道上破碎开的一个巨大的裂缝中。

    二月初二龙抬头,这天的沈兮迟第二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许是方才落进那裂缝时撞到了石头,她小腿上有两处鲜血初凝,疼得发麻。

    沈兮迟微微“嘶”了一声,还没撑着坐起来细看,就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自己的伤处,声音关切:“还疼吗?”

    沈兮迟点点头,看向寇淮:“我们这是?”

    寇淮眉头微锁,语气略微自责:“事急从权,我唐突了,已经帮你简单包扎了一下。你伤得不轻,我们得及时找到出去的路。也是我刚才不好,只顾着护住你的头,却没能”

    沈兮迟的心猛地一震。

    她飞快地错开目光,没有再看寇淮的眼睛,随口“嗯”了一声。

    寇淮似乎没察觉到异样,问她:“能站起来吗?”

    他伸出一只手来拉她。沈兮迟勉力想站起身,疼痛瞬间袭来,她不由地“啊”了一声,狠狠一咬舌尖,冷汗涔涔而下。

    寇淮连忙又扶她坐了回去。

    趁疼痛稍稍褪去了些,沈兮迟举目四望,待看清楚周遭情形之后,心里凉了大半截。

    这是一处狭仄的地下洞渊,远处隐约传来滴答流水声,声音回荡,被岩壁无限放大。

    头顶上矗着一道黑洞洞的通口,到现在都不时有散落的尘土落下,想来他们刚才就是自那里落下来的。

    洞口一溜排布开去,都是一块又一块巨大的岩石。目光行到石群尽头,那里漏出来一点清淡的天光,在这深幽的洞穴里铺陈开来。

    借着这光看去,这岩底四处都是昏暗的阴影,根本看不到什么出路。

    寇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那里刚才我都已经去看过了,没有出去的通道。那边有光的岩顶十分狭窄。先不说人能不能通过,就是要爬上那高度,估计也很困难。”

    沈兮迟竟能笑了笑:“我从来不知道,这宝顶地宫的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世外之地。”

    “若不是天然洞穴,那便是太。祖先帝的高瞻远瞩了。”寇淮道,“若不是有这样一片天地,方才巨石砸下的时候,我俩大概都已经没命了。”

    说到方才的险境,沈兮迟这才来得及向他问个明白:“为什么刚才你说我们不能逃到地宫外面去?”

    寇淮没有回答,转而反问她:“来地宫前,你应该已经和刘炳信还有晚娘他们见过一面了吧?”

    “嗯。”沈兮迟点点头,“如你安排的那样,尹铭自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实则是在暗处保护我,防止刘炳信有所动作。果然,他声东击西,看似挟持了罗芳旖和映绿,实际的目标却是我。”

    半个时辰前。

    “请你好好配合我们,努力活着,直到亲眼看到你最后一块骨头被我们取出来再死,好吗?”

    晚娘言笑晏晏,拍拍沈兮迟的脸,起身吩咐刘炳信:“我去将大师接来,准备启动窫窳回阳阵。你将她绑紧点,必须给我看紧了,明白么?”

    “是,是。”

    堂堂金陵兵部尚书,竟然对一个秦淮珠市的风尘女子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沈兮迟暗暗看在心里。

    晚娘很快走了。消失在林荫密布的深处。

    刘炳信从怀中又掏出粗长的结绳,勾下身子,正准备依言将沈兮迟绑得更紧些,却见被绑坐在地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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