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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怪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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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两人同时发声。
前头那人是寇淮。他满腹狐疑地看向沈兮迟,眼中神色不明,闪着复杂而奇异的光。
后面说话的人,是阿芸。
她手底一下子松了,一把扶住沈兮迟的肩膀,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工夫,才用指尖颤抖着摸索出沈兮迟脸部的轮廓。
沈兮迟大口喘息着,纵然心里不适,但也只能任由那腐烂发臭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
半晌,那女鬼竟默不作声地放下了手,也不想杀她了。
沈兮迟方才被阿芸掐着脖子,窒息到耳鸣,根本没有听清沈阿公说了什么。眼下只觉得氛围奇怪极了,转头随口问寇淮:“欸,发生什么了啊?你怎么也出来了?”
寇淮:“姑娘你”
“乖女,你没事吧!”他的话被沈阿公半道截住,老人一把将沈兮迟拽了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才松了口气,“阿芸,你差点酿成大错啊!”
阿芸的声音都轻了许多:“她真的是我的孩子?”
“当然。”
“我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年头,能平安长大的婴孩少之又少。再加上当时世道不太平,沈阿公又是那样一个人,带着小小的女孩从蜀地到达遥远的金陵——
阿芸想当然地以为,她的女儿,早就死了。
沈阿公叹了口气:“阿芸,她很好。她现在跟着我学了不少本事,没吃过什么苦,长得和你当年一样美。我昨晚本想与你说的,可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怎能听得去我的劝。”
寇淮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审视着这一切。
只听得那名叫“阿芸”的女鬼问:“她叫什么名字?”
“兮迟。沈兮迟。”
“兮迟很好听的名字。”阿芸惆怅地笑了下,“可惜,我已经看不见她了。”
沈阿公等沈兮迟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拉着她对阿芸道:“乖女,这是你的亲生母亲,阿芸。”
“啊?!”
活了十九年了,突然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个亲生母亲,还是个凶神恶煞的女鬼——沈兮迟打心眼里觉得,沈阿公大概发烧了,竟然开始说这等胡话了。
沈阿公催促她:“叫娘。”
“我不叫。”沈兮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撇撇嘴道,“阿公,你不是同我说过吗,虎毒都不食子的!这个鬼刚才都快把我掐死了,而且昨晚她还想杀你。她才不配做我娘咧。”
“兮迟!”沈阿公有点愠怒。
沈兮迟不为所动:“我不叫。”
“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沈阿公作势想打她,却被阿芸拦下:“算了,沈哥。算啦。”
沈阿公看看满脸倔强的沈兮迟,再看看阿芸,终是放下了手,苦笑一声:“这又是何苦。”
“这两日确实是我过分了,我道歉。”阿芸抬脸,一双被烧焦的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看了过来,“兮迟,你愿意原谅娘吗?”
沈兮迟冷哼一声,本来还想继续将这态度端几下,余光看到阿芸恳求的神色,心里突然软了一下,到底还是原谅她了。
她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有娘是个什么滋味。眼前这虽然是个鬼娘,但她看着自己流露出来的感情,似乎也和隔壁家婶子看自己家毛头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此时揭过,沈阿公也松了一口气。他似乎才看到站在一旁的寇淮,连忙躬身行礼。
“草民沈昀见过大人。”
“不用。”寇淮看着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沈阿公,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这个阿芸,到底是何关系?毕竟,我刚才可是真真切切地听到,这阿芸口口声声,说要将皇上杀了啊。”
沈阿公听出寇淮口中隐含的试探之意,忙道:“她是一时糊涂,我现在就劝她去了轮回道,不会威胁陛下的。”
继而侧过脸,冲阿芸低声道:“阿芸,你听我的,快走吧。”
“沈哥,别的我都能听你的,唯独此事不行。”柔色褪去,阿芸的唇畔噙了一丝冷笑,“我要杀了皇帝——除非他今日当着我的面,将兮迟认下。”
“你什么意思?”沈阿公心下一震,猛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阿芸。
寇淮的眼里也流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是的,没错。”阿芸点了点头,势在必得地笑了,“我本来以为兮迟已经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沈兮迟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沈阿公的胳膊。
“阿公,这是个疯子吧?让皇帝认我?不行,我能走了么,感觉我再不走就要小命不保了,画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兮迟,娘没疯。”阿芸笑了,怜爱地看了过来,字句清晰,“你就是当朝天子的女儿。你的身体里,就流着皇族沈家的血。”
“你,本就是个名正言顺的公主。”
六朝皆如梦(六)REenS。()
“你说她是朕的女儿?”
没有任何预兆的;身后的院门突然被人打开;一道雄浑的男声响起。
高阶之上;几人簇拥着当中一个中年男人;自院内缓缓走出。
就算没有身着黄袍;男人身上依然传递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睥睨天下的天子之气。他早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岁月在他身上愈发沉淀下来;形成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让人只敢仰望,却不敢有任何的亵欺之意。
阿芸也扭头看去。
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在那一瞬间就认出了他来,冷笑着道:“你终于出来了。”
皇帝皱了皱眉,流露出明显被阿芸的样子恶心到的模样。
他不屑地道:“不过是只无名野鬼罢了;凭什么认为朕会怕你?”
“无名野鬼?!”阿芸被这四个字刺得声音尖刻;“你说我是——无名野鬼?!”
皇帝皱了皱眉:“不然呢?”他的目光继而落到沈兮迟的身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呵。”阿芸讥讽地笑了下;一字一顿;“皇上;你素爱微服私访。难道你已经忘了;那年你去蜀地私访的时候;四川布政司使给你献上的那个女子吗?”
“蜀地”皇帝的眼神迷离了一阵;似乎陷入什么沉思,继而,又准确地落回到上阿芸的身上;终于记起了什么;“——是你?”
“是我。”阿芸方才还咄咄逼人,此时声音却突然变得无比悲戚,“皇上,你从来不知我的名字,叫我一声无名野鬼,倒也恰如其分。”
那年布政司府后院,微服私访的皇帝对她看上了眼。当晚她便被送到了皇帝的席榻之上,直到他一个月后离开蜀地,夜夜都承欢于他身下。
阿芸一直没和沈阿公说过此事。她觉得自己脏。
皇帝的视线落在沈兮迟的身上。月色下,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少女的身影,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的声音冷了许多:“没有活人胆敢在朕面前撒谎,死人的胆子倒是大得多。你又有何方法可以证明,这就是朕的孩子?”
“我”
阿芸握了握拳。失去了身为湘西巫女的巫术,她确实什么都做不到。
沈兮迟此时才在一旁缓过神来,趁着这说话的空档,先飞快地说声“见过皇上”,随后急忙喊停:“等等等等等等!让民女捋捋,让民女捋捋!”
她随后转向阿芸:“你——我娘?”
“嗯。”
“好,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沈兮迟道,“我除了美貌一无所有,你骗我应该也没什么好处。”
阿芸:“”
沈阿公:“”
寇淮:“”
沈兮迟又看向高阶之上的帝王:“那皇上呢?您认识这个女鬼么?”
皇上轻咳一声:“有过几面之缘。”
“可否是会令我降生的那种‘几面之缘’?”
皇上没说话,他身旁的诸葛甫已然忍不住了,红着脸呵斥了一声:“放肆!”
沈兮迟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眼神倔强而固执,似乎不得到那个答案,她绝不罢休。
沈阿公在旁边晃了晃神。
沈兮迟其实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从来不说。在这个晚上,沈阿公才蓦地发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沈兮迟,其实心里门清,什么都知道。
云散月明,夜风缓缓而。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等一个答案。
皇上似乎也被沈兮迟亮亮的眼睛灼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朕”
“皇上!”
青石板路的转角处,飞快地冲出来一个人,脚步匆匆,险些摔了。
“皇上!您还好吧!家宅不宁,微臣罪过,罪过啊!”
杜景时满脸愧色,姗姗来迟。
皇上目光扫过杜景时的脸,未置一词。
沈兮迟皱了皱眉,十分不满杜景时突如其来的打断,又一字不差地问了一遍:“皇上,您认识这个女鬼么?”
“什么女鬼不女鬼的!”杜景时厉声斥她,转身就冲皇上低眉躬身道,“皇上明鉴!臣惶恐,此女鬼五日之前便出现在臣府中,臣隐忍不报,实是怕耽误了皇上的行程,才让这祖孙俩来府中捉鬼。”
他一指一旁的沈兮迟和沈阿公,道:“这女鬼丈夫因偷盗之罪被斩,原是符合刑制的,臣未曾想到,她自尽之后竟然找上了臣,闹得臣家宅不宁。而臣万万不曾想到的是,这对前来捉鬼的祖孙俩,竟然不知何时与这女鬼有了勾结!还惊扰了皇上您!皇上息怒,臣这就教人将这鬼收了,至于这祖孙二人如何处置,但凭皇上发落!”
杜景时的话掷地有声。
阿芸怒不可遏:“你颠倒是非!小人!小人!”
她几欲上前,将杜景时置于死地,但却因为顾忌什么,久久不得近他身。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同样清楚地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杜景时是在递给他一个解决的法子。
当年蜀地的那女子得他宠幸确实不假,但是这女孩儿到底是不是他的子嗣,却大大存疑。
杜景时知他为难,便恰到好处地给他递了一个台阶,既可以让这女鬼永远消失,又给了他一个理由,摆脱这祖孙俩的纠缠。
是个很聪明的人。
皇上久久不言语,杜景时便心知有戏。他给一旁的周管家递了一个眼色,后者喏喏应了声,将前院门打开,请进一个人。
月色下,那人身披袈裟,目光慈定,散发着圣柔的光。在场的人里,也只有沈阿公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正是大报恩寺的高僧,玄空方丈。
他怎么会来这里
目光无意瞥过杜景时的脸,沈阿公突然明白过来。
杜景时瞒着他和沈兮迟将玄空方丈请来,就是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想必他昨日就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但隐忍不发,等到此刻,只为了在皇上面前邀功,此等心机,实在是歹毒至极。
毕竟,如今的金陵城中,能将阿芸收服的人,也只有玄空方丈了。
那厢,杜景时将玄空方丈推介给皇上,还不忘将一旁的寇淮也拉下水:“皇上,这女鬼攻击臣,也冒犯陛下,万幸的是臣有玄空方丈护佑,陛下是真龙之身,女鬼侵犯不得。只是方才,这寇大人却在院外待了如此长的时间,却为何毫发无损呢”
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寇淮,意思不言而喻。
寇淮没说话,倒是沈兮迟急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和这个女鬼勾结在一起要害皇上了!而且这个寇大人刚才就在院里一起帮我,你现在又要乱说了?你是不是想说他也和这女鬼勾结在一起要害皇上?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啊?!如果是自己瞎猜的话就不要乱说,这种小毛头都知道的道理,你一个金陵首辅,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
“够了。”皇上沉声道,“不要再说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阿芸立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他要听从杜景时的建议,将她们母女俩全都杀了。
然而,后头进来的这和尚法力实在高深,她全然无能为力。阿芸凄哀地看向皇上,企图用昔日的一点情分唤起他的怜悯之心:“皇上”
然而很快,皇上冰冷的话就将她的幻想打得粉碎。
“玄空方丈,朕请你将这女鬼的魂魄打散,灰飞烟灭,永无进轮回道之可能。”
玄空方丈道了句“阿弥陀佛”:“皇上,生老病死,人人都得走那奈何桥,喝那孟婆汤。佛普渡众生,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还请您三思。”
皇上抿了抿唇,终是妥协:“那便将她投入轮回道吧。”
“皇上圣明。”
“至于这个女孩”皇上转眼看向沈兮迟,“杜爱卿,朕不想再看见她,便交由你处置吧。”
杜景时的眉梢飞快地略过一丝喜色。
他躬了躬身,恭敬地道:“是。”
从第一眼看到这女子的时候,他便被她的美貌所惊艳了。步步筹谋至此,这也正中他的下怀了。
玄空方丈在一旁看了看沈兮迟,欲言又止。不过,还未等他有所行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寇淮却先行发话了。
“皇上,臣有一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话虽给得痛快,但皇上的态度到底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寇淮似乎毫无察觉,只道:“不知皇上可否记得,之前您曾许诺过臣,婚嫁之事自主,若有喜欢的女子,便可向皇上求娶?”
皇上眼皮一跳,还未来得及堵住寇淮接下来的话,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皇上,臣从未将这诺言兑现,今日却有一个不情之请。臣想让皇上将此女,应允给臣。”
他的手指向沈兮迟,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犹疑。
这请求来得太过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尹铭心道主子这是疯了吧,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和这女子撇清关系,而沈阿公想的是,啧啧啧,重来一遍,似乎还是落入了同样的结局啊。
皇上看着寇淮的眼睛,也愣了须臾:“寇爱卿”
“皇上!”杜景时急不可耐地道,“寇淮此言,分明就是应验了臣刚才所说的话!他和这女子早就认识,勾结在一块儿,想要暗害陛下您!”
“皇上。”这回说话的是玄空方丈,“贫僧也有一事相禀。”
皇上看向他:“说。”
“贫僧看了这女子的面相,觉得有大凶之兆。可否问一下她的阿公,她的生辰八字为何?”
沈阿公突然被点名,稍稍愣了一会儿,才将沈兮迟的生辰八字报出。
“那便是了。”玄空方丈道,“寒光射天地,剑气冲斗牛,此女命格极硬,与父相克,唯一的化解之法,便是嫁个丙申年二月二十六午时所生的好郎君。”
“哦?”皇上细细咀嚼着这些字眼,目光扫过立在原地懵懵懂懂的沈兮迟,蓦地看向一旁的寇淮,“寇爱卿,朕依稀记得,你便是丙申年所生之人?只是不知,生辰几何啊?”
寇淮:“正是二月二十六午时。”
要不是他从前从未见过这个漂亮女子和玄空方丈,他简直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杜景时的脸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白了一白。
果然,皇上大笑一声,走下台阶,拍了拍寇淮的肩膀道:“寇爱卿,诚如朕之前所说,你真是这上天派到朕身边,化解朕之烦忧的文曲天星啊!”
寇淮笑了笑,心知此事已妥,便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沈兮迟。
那姑娘呆愣愣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看到他的眼神瞟过来,又气急败坏地闭上了嘴,红着脸恨恨地跺了一脚,直接给他瞪了一眼。
寇淮耸了耸肩,表示这是天意。
树影摇曳,月色生姿,茉莉花悄然绽放,淌出沁人的清香。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十九年后,他们兜兜转转,殊途同归。母魉生而为妖,却温柔而小心翼翼地,为他们安排了故事的另一种结局。
六朝皆如梦(七)()
我从小就不明白我爹为什么会娶我娘。
这事其实很好理解:我爹身为燕都首辅;太子三孤;是皇上最宠信的臣子;住在燕都最好的宅子里;长相也数得上是天下顶顶风流的人物;怎么就会娶了我那个傻娘呢?
您别误会;“傻娘”是我对我娘的爱称;没有任何大不敬的意思。
说起来,我那傻娘身世普通,文化程度也不高;身边也没几个钱,平日里像个神婆似的就喜欢拿着黄符纸神神叨叨的——纵观全身,她唯一的优点;可能也就是她的那张脸了。
但是我爹从小教导我不要以貌取人;不要因为一个姑娘长得好看就丢了脑子,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爹肯定不是因为我娘的这张脸对她情根深种的。
结果后来我太外公和我说;我爹求娶我娘的那天;皇上大怒;差点还削了他的官职。我滴个乖乖啊!我爹竟然冒着被削官职的危险要和我娘在一起啊!这不是丢了脑子是什么啊!
不过我没敢去问我爹;毕竟他上次冲我发火之后;整整把我关在宅子里半个月;害得我那么久都见不到隔壁窦将军家的虎妞,我可不敢再去摸他的老虎屁股了。于是我只好去问我那傻娘。
结果我这傻娘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她靠在窗边,背后是落英缤纷;神色迷蒙;缓缓道:“这是上天的安排。”
我:“?娘您这是迷信糟粕,应该被摒弃!”
我娘一秒出戏,一脚就踹了过来:“臭小子,你和谁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天净在这里惹我烦心!”
我逃得飞快:“娘,所以您觉得爹到底为什么娶您!”
娘追上我骂道:“废话,他不喜欢我还会娶我?!我都和你说了,缘分到了,是上天的安排!”
我扭头做鬼脸,终于说出了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娘,爹到底喜欢您什么啊?”
也许是我看错了,但是娘确实恍了一下神。
然后,出乎意料地,她被脚下的鹅卵石滑了一下,摔倒了。
太外公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被爹锁在祠堂里罚跪。
府里的下人几乎全都跑到娘的院子里去了,爹也守在那里。于是乎太外公才有机会偷偷进来,还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冰糖葫芦。
我平生第一次对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兴致廖廖,只问太外公:“娘没事吧?”
“皇上派了御医过来,差不多保住了。”太外公怜悯地看着我,在我腿上比划了一下,“幸好保住了啊,阿瑾,否则你这条右腿,估计得被你爹打断了。”
我:“”
还是低头吃冰糖葫芦算了。
“是个女孩。”太外公继续道,“宫里有经验的嬷嬷也来了,看了你娘,说是个姑娘。”
我猛地抬起头:“我要有个妹妹了?!”
太外公低眼看过来,表情更加慈祥了。
他说:“阿瑾,你高兴啥?你有妹妹了,但凡她以后受了一点委屈,你爹不得打你打得更狠?”
这话虽说不怎么中听,但确实有几分道理。我在心里寻思了一阵,还是正色道:“太外公,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有个妹妹是多风光的事啊,挨打也值。”
太外公满脸惊异地看着我:“阿瑾,你是不是发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太外公这样挑拨我和未出生的妹妹的关系,让我心里好生不舒服。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给他举例。
“太外公,这您就不清楚了。别的不说,就说隔壁的窦将军家,窦天启仗着自己妹妹虎妞,就在国子监里横行霸道,大家都给他当未来大舅子一样供着。就我娘和我爹的长相,难道还比不上窦天启他爹娘?您且看着,等我妹妹以后出生了,肯定比虎妞还好看,到时候大家都来讨好我,我在国子监里不是倍儿有面子么?!在家里多挨我爹的几顿打又算得上什么。”
太外公:“我不是记得,你也很喜欢那个叫虎妞的姑娘吗?”
这种秘密被太外公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简直猝不及防,我的脑袋立时“嗡”了一下。
我连忙不敢看他,只木着一张脸赶他:“好了好了太外公,我要继续对着列祖列宗反思了,您快回去吧,不要妨碍我挨罚了。”
太外公笑嘻嘻地走了。
我合上门,跪回龛前,对着我寇家的列祖列宗,边咬了口手里的糖葫芦,边寻思着这个问题。
——他娘的,我喜欢虎妞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七个月后,某天深夜,我娘终于生了。
宫里的嬷嬷根本是骗人的。产婆高高兴兴地跑了出来,报喜:“是个带把儿的公子!”
我根本不知道这有啥好高兴的,整整情绪低落了两个时辰,在看到我弟弟在襁褓里的那一瞬间,才慢慢好起来。
爹娘没商量太久,就定了阿翎的名字。据我娘说,因为她和我爹是在金陵认识的,阿瑾阿翎,也是应景。
阿翎比我还调皮,才三岁的时候,就敢翻墙去隔壁院子,往虎妞的院子里放几条无毒的小蛇,或是装神弄鬼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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