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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妖异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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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孟!”童萧萧稍微放大了音量,试图呼唤出一两个人来。只是,已经过了午夜的时间,还会留在办公室的人实在可以说是不可能有了。
胃痛席卷了童萧萧的意识,让她在走廊上举步维艰,勉强扶着墙壁,向前挨着,歪歪倒倒的,似乎随时都会昏『迷』过去。童萧萧却强撑着自己,她想起法医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一瓶胃『药』的。可是现在却没有回去办公室的勇气。仿佛还能感受到停尸间里不同寻常的寒风,那种刺骨的,像是能带着冰凌的寒冷。
冷汗不停的从头上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滚下来,砸在走廊上都能发出巨大的声响似的。手心里一片濡湿,却是冷冰冰的,拼命抵着胃的拳头都麻木了,用不上力气。胃就那么绞扭着,毫无顾忌的疼。
走廊在童萧萧的视线中歪斜扭曲起来,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视野有些模糊,意识却依旧清晰,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别回办公室”。童萧萧并不能判断这种声音是幻觉还是本能,然而却真的没有回去,也许也是不敢回去。
甚至连回头都不敢,因为寒气宛如有知觉一样,紧紧尾随着她,不即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脚步声,可是童萧萧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存在,跟着她从停尸间出来,离开办公室,行走在走廊上。
走廊倾斜了,童萧萧的视线从墙壁到了地面,被黑暗蒙住眼睛之前似乎看见了一只修长得爪子一样的手晃动了一下。嘴里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糟了”,之后就彻底的不省人事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壮硕男人抱住了童萧萧,在他经过的地方,覆盖着一层寒霜。仿佛带着冰柜的清冷的气息,男人的脸『迷』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清晰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两个男人说笑的声音伴随着。皮鞋的鞋跟踢在石质的地板上,却不再是童萧萧感觉中的空旷,而是满满的充实。温暖随之而来,其中一个彷如明快的火焰一般,走路的脚步声都是跳跃的,像是“噼噼啪啪”爆裂的灯芯上的火焰。
衣衫褴褛的男人放开了童萧萧,退回了法医办公室,轻轻的合上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如果细看,会发现生锈的金属转轴上冻结了厚厚的冰雪。
童萧萧开始觉得温暖起来,如堕冰窟的寒冷随着温暖退去,意识也渐渐返回来,只有胃还在抽动着疼痛。
“童萧萧!童萧萧!”熟悉的男声,带着焦急。
“别吵……”童萧萧没有力气,只能微弱的吐出点词语。第一次觉得齐孟原来也是个聒噪的家伙。
第64章 第二十话 妖怪博士(上)()
jony把一杯水银颜『色』的放在吧台上,推到童萧萧面前。
童萧萧不禁皱起了眉:“这是什么东西?奇怪的颜『色』。”
“喝喝看吧,是按照你的属『性』调制的酒。”jony笑着说,只是笑容里少了昔日的阳光,显得有些冰冷。浮萍的离去,给他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土麟走前的那句“你不配”更让他无从应对。想要杀浮萍的他确实不配爱着浮萍吧,也许土麟说的是对的,他这种冷血的人,没有得到爱情的权力。
倒是齐孟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直盯盯的瞅着童萧萧,眼中尽是对童萧萧喝下酒之后的反应的期待。
这让童萧萧更加不敢尝试这种看起来就很不正常的酒了,本来还拿着杯子端详的,因为被齐孟那样看着,反而放下了酒杯:“你那是什么表情?”总觉的自从来到这间名叫“homebar”的古怪酒吧,齐孟就变得神经兮兮的,连脾气也退化得仿如小孩子一般。
“哦,这酒看起来不错!”一个热情的声音从童萧萧背后传来,戴着眼睛梳着板寸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扫帚,端起童萧萧的酒就喝,“哇哦,看起来冰冷,但实际上却这么烈辣,真是有趣的反差。”一双橘『色』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童萧萧,出乎意料细长的手伸了出来,“燕离,希望能做个朋友。”
童萧萧打从心里不喜欢这种自来熟的人,甚至有些鄙弃,叫燕离的这个男人的举动让她很是不屑,于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再施舍给对方,自顾的转身,对jony说话:“给我一杯正常的酒。”看见jony又拿起了摇酒器,童萧萧连忙阻止,“别,一杯啤酒就好了,谁知道你又弄出什么东西来!真奇怪这家酒吧居然会雇用你这样的人当调酒师……”
伸出的手晾在那里,燕离——离火精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了手,挠挠自己的脑袋,短短的头发竖立着,有些刺手。
“得了,燕离,童大法医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你可知道她大学的时候拒绝了多少人?那可是一个加强排!”齐孟揽着燕离的肩膀,取笑着解围。自从并肩作战之后,他与燕离走得也近了许多。
“所谓的精英吗?无聊!”金属擦碰似的声音,连话语也如同声音一样尖锐,宛如出鞘的剑一般的人坐在燕离的另一边,左手擦着额头的汗。虽然说出来的话是针对童萧萧,却连看都没有看过童萧萧一眼。或者该说,这是一种比童萧萧对燕离的无视更进一步的鄙弃吧。
齐孟泄气的垂下头,为什么这个刀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宽和呢?总是犀利得像一把剑一样刺人。就连嘴角经常翘起的那个似笑非笑,都带着永远的嘲弄意味。他究竟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在看着这个世界的啊。
“我从来没有自诩精英,如果有人一定要带着有『色』眼镜,我也无话可说!”童萧萧毫不客气的反击。
刀妖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两声,招呼着:“莹然,来休息一下,喝果汁了。”语调倒是出乎意料的柔和温暖,全没有平时的冷硬与拒人千里。
似乎是坐在地上玩着锤子的看起来只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欢喜的答应着,丢下锤子,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刀妖用左手把她抱着放在椅子上,jony推给她一杯果汁。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也在这种地方!”童萧萧讶然,之前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现在看见不觉奇怪,“还让她玩那么危险的东西!”会有家长让孩子玩锤子的吗?“真是不负责任的家长!”一边说着一边愤恨的瞥着刀妖。
“哈哈!”燕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力的拍着在那里冷哼的刀妖的肩膀,“不负责任的家长!这种说法,哈哈,太好玩了!不负责任的家长!”
对童萧萧的说法最不满意的是小女孩,她蹭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只一蹦就到了童萧萧的面前,指着童萧萧的鼻子,仰着脸抗议:“不许你那样说小……”
刀妖伸长了胳膊,一把把小女孩捞了回去,还顺便堵住了小女孩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抱着女孩在自己的腿上坐着,体贴的把一方手帕围在女孩的颈下:“喝果汁,你不是最喜欢的吗?桃子味的。”
“唔……”略有些小小的不满,女孩还是听话的安静喝桃子果汁。
“那个总是喜欢嘲笑人的家伙是刀妖,小女孩叫月白莹然,他们和燕离一样,是这里的常客了。”齐孟给童萧萧介绍着。
童萧萧打量了酒吧一番,不屑的说:“常客?我还以为是装修公司的工人呢!酒吧这个样子,开业都不能吧?”
燕离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童小姐真是慧眼,这种状态能开业才叫奇怪呢。”
童萧萧和燕离说的是实话,酒吧里的惨景已经不能使用狼藉来形容了。到处都是被大火烧后的痕迹,焦黑的触目惊心。基本上室内并没有完整的东西,因为即使逃过了火的焚烧也会损伤在利器的切割之下,缺了腿断了角的桌椅还算勉强能看,那些烧化了的玻璃发出的难闻的焦糊味一点都不顾惜的刺入每个人的鼻息。而且由于经过了大水灭火或者冲刷的关系,连墙角都在滴滴答答的『露』着水,到处是湿漉漉的。
这就是燕离他们在酒吧里杀灭僵尸之后的凄惨现场。罗将回到酒吧的时候看见这副模样,简直吼声震天,大概意思就是要求男士们一定要把酒吧收拾回原来的样子——女士例外,所以火狐廷歌乐得逍遥。
这也是齐孟带童萧萧回来酒吧之后看见的是卖力修理打扫酒吧的燕离和刀妖,以及附赠的月白莹然的原因。
一只苹果准确的砸在齐孟的头上,酒吧老板娘与劳动力三号一起进了酒吧:“小孟,别随便捡东西回来!”听起来似乎是余怒未消的样子,想必与劳动力三号在选购酒吧家具的时候又发生了例行的争吵。
陆横堂阴沉着脸放下满抱的东西,在地上拣了个没有被破坏得很严重的椅子坐下,远离了罗将所在的吧台。
第65章 第二十话 妖怪博士(下)()
“对了,小将,我带童萧萧来是有事找你们的!”齐孟『揉』着自己头上的包,一只小手也跟着覆上来,冰冰凉凉的舒服,是月白莹然站在刀妖的腿上也帮着齐孟『揉』,“谢谢莹然。”道着谢,齐孟继续对罗将说,“童萧萧的办公室里发生了奇怪的事,停尸间死者的额头都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洞,头颅里的脑浆全都不见了。小将,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是专门吸食脑浆的妖怪?”
罗将的手一抖,刚刚拿到手里的杯子就碎了,玻璃扎的她的手鲜血淋漓。刀妖的身子一震,略微后仰了一下,嘴角的嘲弄也化成了没有表情。
“为什么这么肯定脑浆是被吃掉的?”陆横堂『插』言来问。
童萧萧反手抱着自己,还对后来在停尸间发现的事情心有余悸:“在那些洞的周围,我找到了一些残存物,化验分析之后,是脑浆和唾『液』……”她很庆幸那个时候齐孟因为看见法医办公室还亮着灯而来找自己,法医室的门开启的刺耳声音在她全身血『液』都跟着凝固的一刻拯救了她。没有齐孟的陪伴,童萧萧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良久,罗将才缓慢的说了一句:“没有,我不知道。也许只是罪犯使用了什么奇特的手段而已,你们多想了。”
对于罗将的回答童萧萧很不满:“齐孟,这就是你说的天师?看来也不怎么样么!”
齐孟品着酒,一副很陶醉的样子,似乎因为罗将的回答而松了口气:“小将可不是天师,不过,如果有什么与妖怪有关的东西找她准没错!既然连小将都这么说了,估计就只是普通的案子吧,我们再好好查查是什么人这么变态就好了。”
“哼!”童萧萧不屑一顾。
“童小姐,与妖怪有关的问题找我也可以的!”燕离自告奋勇,自从看见童萧萧,他比往常还活跃得多,兴趣盎然的样子。
童萧萧直接无视燕离:“jony再给我一杯啤酒。”都是这么不可靠的家伙,真不知道齐孟神秘兮兮的把她带到这种酒吧来做什么!还一副给她窥见了天大的秘密似的,不过就是些不知所谓的人罢了!
“小将,李教授来电话了,说明天可以去。”jony如实的复述罗将不在时接到的电话。
罗将心不在焉的哼哈应答,转头对刀妖说:“听见没有?明天记得去!还是你想我和莹然使用武力把你押过去?都已经给你预约了好几次了!”
刀妖一贯的没有什么反应,莹然不满意的揪着他拖在脑后的马尾,黑发中参杂的银发特别醒目:“莹然,疼……”刀妖无奈的想把自己的头发从莹然的手中解放出来,无果。
“明天一定要去!”莹然对着刀妖的耳朵大喊,震得刀妖不禁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jony无视眼前的闹剧,转向童萧萧:“这个李教授,还是你大学的老师呢,明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是说李必耕老师?”童萧萧惊讶,“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jony的回答显然不能让童萧萧满意,却不打算多做说明。
“不过,李必耕老师是专门研究假肢的使用和对人体的损害的,那……”童萧萧上下打量了刀妖一番,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样子,不明白是什么地方使用的假肢。
燕离笑着热情的对童萧萧解释:“那家伙的右臂是假的,有一次突然掉下来,还吓了我一跳。”
不过,也许是刀妖掩饰得好,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看见刀妖一直用左手而产生了他是左撇子的想法的缘故,童萧萧这么敏锐的人,即使在得知刀妖右臂是假肢的情况也还没有看出什么不正常来。童萧萧不知道,如果被刀妖了解她的想法,一定会不屑的说“要是连人类都能轻易看出来,那我这些年就彻底白活了”。
“明天一起去吧!”燕离鼓动着童萧萧,又转头对莹然说,“放心,明天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刀妖对燕离可不会像对莹然那样客气:“燕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多管闲事!”
“我一向都是这么热情的!”燕离不以为意,“尤其是对朋友!”
仿佛受不了吧台前面的吵吵闹闹,罗将端着杯酒走了出去,倚靠在后巷的墙壁上,感到身心俱疲。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嚓嚓”了两声,却只有两点蓝光,没有像平时一样蹿出火苗。焦躁的把打火机摔在地上,罗将叼着烟就那么靠着,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一簇跳跃的火焰红彤彤的出现在罗将的面前,罗将愣了一下,望着跟出来的人良久,才把烟凑过去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像要把肺也吐出来似的呼气,白烟弥漫。
“你来干什么?”没记错的话,这只犼应该还在与自己冷战中。
“你没说实话。”收起火焰,横堂与罗将对面而立。
“什么?”罗将反应迟钝的机械问着。这种情况在她身上可是很少见的。
“吸食脑浆的妖怪。不是有很多吗?”横堂指出来。
“基本上都是上古神兽,他们根本应付不来,还不如不说。”吸食脑浆的妖怪确实很多,上古神兽里就占了好几个,甚至,在一千多年前,罗将自己就遇到过……
“你在怕什么?”横堂奇怪,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咄咄『逼』人。也许是与罗将的相处模式导致的,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可能触及罗将的恐惧之类的底线,“我以为你是什么也不会怕的!”也许,是因为与罗将一起对战过那些强大的家伙,而让他忽视了罗将也可能有软弱的一面。
但,那确实是罗将曾经的噩梦,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醒来。被横堂触及这个事实,罗将恼羞成怒:“不关你的事!怎么这么啰嗦!”语气比平时还恶劣。
横堂皱眉:“与我吵架很爽是不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能用一种平常点的语气说话哦?难道争吵是她的爱好?
“啊,是啊!真是好极了!”罗将咬牙切齿。为什么这只犼就不能让她清净一会呢?难道多管闲事是他的爱好?
与这个人一定是八字不合!这是罗将与陆横堂的共识。
第66章 第二十一话 战局 (上)()
北方的夏日炎热而炙人,空气干得像要着火。太阳在头顶明晃晃的亮着,仰起头来就会感到眩晕。第一眼还是白亮亮的,随之而来的就是七彩的光芒,之后,便是一片黑暗——人已经被晃得可以直接倒地昏『迷』了。
市立大学的林荫路并没有完全被农『药』占领,似乎是由老教授抗议不该过多的干涉自然的生态,于是夏蝉哗啦啦的叫着,让耳朵被那活力四『射』的鸣叫占据。浓密树冠下投着大片的阴影,许多被炙烤得受不了的学生一边吃着雪糕一边乘凉。这倒是北方夏天的好处,即使只是仿佛脸盆大小的一块阴影,只要能够让人躲避阳光,就可以享受绝对的清凉。何况刚只初夏的现在还经常有风路过。
童萧萧百无聊赖的倒换着双脚,有点懊悔穿了新买的凉鞋,七厘米的高跟比她平时穿的要细一些,站立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太平稳,尤其是没有磨合过的新鞋多少有些卡脚,前抢得让她有点无奈。
不过更多的,她抱怨的对象是迟到了的燕离和刀妖。天知道她昨天怎么鬼使神差的被燕离磨着答应一同来看李必耕教授。其实她不能说是没有私心的,据她所知,李教授的儿子在对颅骨的研究上称得上一流,她很想请教一下,要怎么才能头盖骨上留下那样拇指粗的一个洞的——既然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们说不是妖怪干的,那么找出作案工具就变得至关重要。
在童萧萧的对面,一个乞丐也蜷缩在树下,面前倒是没有如同路边常见的乞丐那样有一个小盆盛着一些零星的或一角或五角的硬币,仅仅只是背靠着树坐着,也许更像一个流浪者,褴褛的衣衫和强壮发达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对太阳的厌恶显然比童萧萧深得多,追逐着树的阴影,他换了好几个位置。
学校里出现这样的人不能不引起童萧萧的好奇。学校这段时间管理得非常严格,虽然不至于所有人的出入都要察看证件,但衣着如此也绝不是能够顺利进入学校的良方。
也许是感受到了童萧萧毫不客气的大量目光,流浪汉抬起头望过来,那双眼睛意料之外的清明寒亮,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一般,反而让童萧萧有些瑟缩。有着那样眼睛的人应该是清冷的不苟言笑的,可是流浪汉打破了童萧萧的惯『性』思维,绽开一个微笑,仿佛春阳化雪一般,带着直达人心的暖意,灿烂而不耀眼,有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与包容。如果那个人不是流浪汉的话,一定可以吸引众多的女孩,童萧萧在心里做出如下定论。
至于迟到的燕离与刀妖,根本就是不合格男人的典型案例,会让女士久等的都不是真正的绅士!
几个充满朝气的学生从童萧萧的面前路过,暂时隔断了她与流浪汉的视线。一个学生大声地笑着,一只手抱着篮球,另外一只手满天比划着,眉飞『色』舞的倒退着走,跟其他说着自球场上的英姿,不时引来一阵赞同或者大笑。
这种年轻的气息不能不让童萧萧有些慨叹,那是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所谓的青春距离现在的她未免有些遥远,时光都消耗殆尽,而她才刚刚自觉。来不及羡慕那个篮球场上应用无比的男孩子,童萧萧瞪大了惊诧的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仿佛在放着慢镜头一样,法医盯着男孩子一点一点得倒下去,仰面朝天,脸上还留存着喜悦。
尖叫四起,学生们惊恐的散开,躲避瘟疫一样离倒下的男孩子远远的,只有他的几个同伴还定立当场,不敢想想事情的发生。
童萧萧连忙赶过去,察看着倒下的学生。然而实际上,不必过多的查看,每个长着眼睛的人都清清楚楚,男孩子额头突然出现的洞说明了他倒下的原因。只是没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事情的发生,那个洞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连幻觉都不会如此突兀。
“我是法医!”童萧萧把自己的证件晃了一下,也不管别人是否看清楚就收了回去,上上下下检查着这起神秘的离奇案件的受害人,角『色』转换的非常迅速。那个洞与她在停尸间看到的三个洞一模一样,连边缘顺滑的手感和似乎唾『液』与脑浆的混合体的粘腻『液』体的触感都十分相似,大小更是分毫不差。唯一的不同只在于,眼前的这个人是生前被吸走脑浆的,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连一直注意着他的法医童萧萧也一样。犯人的本事,未免强大的过分了。
流浪汉注意着童萧萧的一举一动,欣赏与赞叹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右手抚上下巴,轻轻的摩擦着青『色』的胡茬,发出蝉食般的轻微的“沙沙”声,手底下略硬的触感让他十分满意,就像对童萧萧的满意一样。
躁动的人群不会注意到树下的一个流浪汉,当然也就看不到一把刀架在流浪汉的脖子上,不是一般能够见到的匕首之类的,而是只有武校或者影视剧组才会出现的大刀。站在流浪汉身后的人把自己完全淹没在阴影里,如果不走上前,没人能够看见那张脸的模样。在他的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还站着另外的一个人,这个人却是那种即使在黑暗中也会显出自己的明亮来的感觉,然而却同样的不会给人看到自己的面目。
“呵呵,想不到还能再见面,命……”流浪汉的话没有说完,没法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紧了紧,一道明显的红痕被压出来。只是流浪汉并不畏惧,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你应给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根本对我无可奈何。不过啊,难道你就这么忌讳被别人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么!”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说。”声音听起来带着金属的气息,淡漠中却隐含着锋锐,“为什么再次出现?还有,为什么看上了她?”
第67章 第二十一话 战局(下)()
人群围着又散去,警车叫嚷着在路面上奔驰,学生们纷纷让路。童萧萧始终在尸体的旁边,仔细研究着额头上的孔洞。难以想象是什么东西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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