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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静之我本纯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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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从手机的显示屏上看见了她的电话号码,他也听见了她在电话中的沉默,他甚至还感觉到了她的一种无言的伤感,可是他什么都没多想。他回头望了望身边还在熟睡的乔伊人,握着手机翻身下床走到卫生间,凝视着镜中的那个一身颓废的男人,慢慢对她说:“你都知道了?这样更好,我也无意欺骗你什么,我现在是和乔伊人在一起。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又和她在一起,我告诉你我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跟你一样,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同一种女人——”
“你真残忍!”叶玫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她在电话那头几乎哽咽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我帮你对付乔伊人又和她在一起?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乔伊人那种女人。”
“那你是哪种女人?”秦朗冷冷地问道,声音冷漠得连他自己都吃惊。
“我不是男人的玩物,我也有感情。”她说。
秦朗一阵不屑地冷笑:“像你和乔伊人这种女人将我这种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你现在才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太晚了?”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当初对不起你的是乔伊人,不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们都一样。”秦朗喃喃道,将脸贴在镜子上一遍遍仔细地看,“你们以为我很快乐吗?不,我一点都不快乐,就算你们都得到报应我都不会快乐,因为你们毁了我的郝妍。我最心爱的女人现在生死未卜,这都是你们造成的,这个城市的空气都被你们这种女人给污渍了,我知道的,就算郝妍现在安然无恙,她也不会回来的,因为你们弄脏了她的家。”
秦朗放下手机后就坐在马桶上自言自语着,一直到有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侵蚀了他的眼角,然后一点点地布满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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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玫的秘书打电话给乔伊人,说叶总约她一起吃晚饭。 乔伊人放下电话后就一手扶着额头靠在皮转椅里不停地晃。虽然叶玫的秘书没有对她说叶玫约会目的,可是她知道这顿晚餐将是她们之间相识这些年来最尴尬的一顿晚餐。因为一个她们都共同迷恋的男人,她们相互背弃了多年结下的深厚友谊,甚至她们为此共同违背了当她们作为弱势女人时所立下的痛恨男人的誓言,现在她们在为一个男人而开始相互仇视,也许接下来她们会为此做更加深入的较量,甚至结局就是决裂。乔伊人一直在犹豫到底去不去付这个约会,她甚至在想假如绝食可以交换她避开晚上这场尴尬饭局的话,她宁愿很长时间不进食。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接近七点钟,她的情绪已经复杂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她拿着车钥匙走出大门,钻进汽车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暗暗发抖,一路上她将车子开得歪歪扭扭险些引来路边摩托警的追逐,好不容易到了饭店大门处却迟迟没有勇气推门下车。后来还是叶玫等得不耐烦了从包间里出来才将她从车子里拉出来,两人进了包间后乔伊人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只等叶玫放马过来。叶玫在她身边坐下后什么都没有说,拿起茶壶为她斟茶,乔伊人赶紧双手接过茶杯,一边暗暗打量她的表情。叶玫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在表面的茶叶,饮了几口茶后才缓缓放出声音:“你还记得你被郝之文的老婆逼得走投无路时的情景吗?”乔伊人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对方也许会说出更加难听的话。这很正常,按常理而言,像乔伊人这种嚣张霸道的女人很少会为什么人而有所顾忌。可是这一次不同,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有恩于她的人,若不是当初叶玫的伸手相救,也许现在的乔伊人正在天堂里做着她的风流梦。所以说如果现在叶玫对她说出更加难听的话,她都会坦然接受的,决不会还击。当乔伊人出神地想心思时,叶玫就静静地望着她,很久她才对她说出第二句话:“不管你忘没忘记,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的情景:你被郝之文的老婆当众羞辱,郝之文没有伸手帮你一把,而是任由他的老婆在众人前撕你的衣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那时尽管我不认识你,可是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在当时那个年头,还没有多少女人能做到像你那样公开与有妇之夫的情人关系,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后来你告诉我你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你心不甘,郝之文当初是你的老板,他贪恋你的美貌想方设法要将你占为已有,作为一个弱势女子你只有顺从。可是你又与一般做老板情人的女人不同,你认为你的付出是巨大的,不仅是身心受到伤害,更是对你灵魂的摧残。你那时经常对我说若不是郝之文,你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说你其实并不喜欢豪宅名车,因为你知道那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不劳而获的,不仅是需要付出代价,更要牺牲很多东西。你说你本可以做一个灵魂高尚的诗人,可是他让你变成了卖笑之人;你只不过是渴望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正常地生活,可是他让你从此灵魂下地狱**上天堂。”说到这叶玫停了停,轻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挺身而出帮助你离开,然后又安慰你照顾你,又鼓动你去要回你失去的东西。当你再次出现在郝之文的面前时他简直不敢相信你的重新出现,他以为他所玩弄的女人们都是不堪一击的,他没想到你会站起来,更没想到你的回来是为了报复。那一次你彻底毁了郝妍的家,也从那时起她开始无比地仇恨你。我原以为你报复了郝之文夫妇就会有所收敛,可是你变本加厉又去勾引郝妍的男朋友。在此前我当你是受害者,可是从那以后我觉得你变成施暴者了,郝妍是无辜的,你毁了她的一生。如果说你将你对她父母的仇恨报复在了她身上是被逼无奈,那么你现在从我怀中抢走秦朗又是什么意思呢?我们都比他大那么多,我们都知道以我们的年龄和阅历是不能对这种男人动真情的,可是我们又都同时犯下了这个致命的错误。难道你也想让我痛苦和绝望吗?这些年来我们之间已经形成一种默契,我不过问你,你也不干涉我,可是现在我们纠缠到了一起,而且是无可选择的纠缠,不是你退出就是我避开,除此之外我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你也许会说为什么一定要爱这个男人呢?换一个人不可以吗?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一直没有答案,我也希望我能去爱别的男人,只要不是秦朗就行。可是我一天比一天地发现我已经暂时无法离开他了。老实说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他要求我针对你,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去找你,或者是你找上了他。我问过他,他给我的回答很暧昧,于是我只有找到你,我想问问你究竟想做什么,尤其是你在听了我这一番话后还想像以前那么做吗?给我一个答案,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喜欢无谓的猜想。”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叶玫疲倦地闭上了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戏已演完只待对方登场的模样。乔伊人无精打采地坐在哪里,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来回答她,刚才她那一番话对她的震动就像是她事先所担忧的那样果然令她无地自容,她不得不暗暗佩服对方的手段高明,仅仅是几句看似伤感的慨叹便将她乔伊人前后数年的风流史一个细节不拉地道来,令乔伊人就是再有满腹的委屈也不好意思发作出来。可是假如她就这样像个死人一样一声不吭,那么对方更不会放过她,她也许会滔滔不绝地一直说下去,无非是多浪费点唾沫星子,直至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乔伊人知道叶玫一定会做得出来的,所以她赶在她的精神防线被对方击溃之前主动坦白,以期尽可能地得到对方的谅解。叶玫又端起茶壶为她斟茶,这一次她伸出手去示意对方她不想再喝那个喝得再多也提不起精神的东西,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一只香烟,衔在嘴上打火机点燃后贪婪地吮吸着烟草中那还不致死的微量尼古丁。叶玫冷眼打量着她,心里明白对方是有话要说了。乔伊人喷出几口烟圈后,终于开口说道:“对于我们来说秦朗是块非常可口的肥肉,不是你吃就是我享用,我们若想共同分享那又不大可能,这不符合我们的个性。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也许除了郝妍,我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当初秦朗突然离开我,在社会上游荡了一段时间,吃了很多苦,我知道他是想摆脱我和这种对他来说充满罪恶感的生活。从一开始接近他我就知道是这种结局,也许可以说是我毁了他,既然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回头就很难了。他既然想试试,我也不难为他,就让他去试,只有他亲身去尝试一下他才知道事情的厉害性,这是个真理,很多人都是在弄得遍体鳞伤时才明白过来很多事情的。秦朗以为他离开我就可以过一种他所幻想的崭新的生活,而且郝妍为了与他一起实现这个天真的梦也在不知天高地厚地尝试着,可是结局是什么呢?秦朗又主动重返这个圈子,郝妍下落不明,故事就这样悲惨地结束了。作为一个看客我看完了这场精彩的戏,结局与我事先预料的一样,我很可惜这么好的两个年轻人因为任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秦朗能够迷途知返,我很高兴,为他也是为我自己,我们之间有太多的瓜葛,不是只言片语就能了结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故事还不能结束,而他又心血来潮地去找你,我认为那只是他一时意气用事,也许是男人天生对女人的好奇吧,一个男人的生活中多几位类型不同的女人,这就是生活的乐趣。对你也是一样,你与他在一起你也得到很多快乐,我知道秦朗是一个可以迷倒很多女人的优秀男人。”话说到这时,乔伊人手中的香烟也烟雾散尽,她没有点燃第二只烟,而是拿起椅子上的皮包一副就此打住的架势。她对叶玫说:“我们之间恩怨分明,一件事对一件事,欠你的我一定还给你,不是你的我也不会让给你的。想怎么做,随你,我等着你。”说完乔伊人就起身姿态优美地离去,看得出来她离去时的脚步比她刚来时轻盈多了,仿佛这一席谈话彻底解脱了她,而叶玫却瘫在椅子里半天无法理清思绪。本书来自l/10/10651/inde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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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人和叶玫之间决裂的新闻很快在这个圈子里传开,起初人们并不太相信这一切:两个优秀的女人因为一个年纪小她们将近十岁的男人而反目成仇。假如她们因为生意项目的竞争或是利润分配不公而产生隔阂,人们一定会相信并理解她们,可是她们居然是为了争抢一个靠出卖色相为生的欢场男子而不惜背弃多年的交情翻脸。这个有钱人圈子里的人纷纷感到乔伊人和叶玫丢了他们的脸,要知道他们的财富并不仅仅是金钱和物质上的富有,还有一种甚至可以凌驾于金钱和物质上的东西——那就是脸面。他们不否认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些是在过着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他们也像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称他们为垃圾,他们也唾弃他们,不与他们为伍,尽管有时他们为了调剂自己的生活偶尔也会放纵一次,可那只是偶尔,而且是尽量避开众人视线低调进行的。然而乔伊人和叶玫不惜放弃她们在这个圈子煞费苦心经营多年的大众形象,为了一个欢场男子公开较量,令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突然就变成废纸一张,令这个圈子里的有钱人因为她们而颜面丢尽。众人在咬牙切齿地指责她们二人自私愚蠢的同时,一边不惜暂时抛开手中的重要事宜,坐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看二人的好戏。生活的精彩往往都是这么开始和结束的,有人愿意演戏,也有人愿意做观众,似乎每个人在这场戏里都有明确的定位,模糊的只是暧昧的剧情。在乔伊人和叶玫正式向外界宣告她们的决裂,然后绞尽脑汁地开始彼此较量时,秦朗就开始分别替她们算计好她们日后的下场:一个上天堂另一个就下地狱,或是一个下地狱另一个就上天堂,无论是天堂和地狱,总之他是再也不会让她们在他的身边打搅他和郝妍的生活。秦朗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甚至还知道结局是什么,有些东西他愿意现在就美好地去想一想,而有些东西他是宁愿一辈子放在心里的,也许那是根本不堪想像的。秦朗一直希望郝妍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消息。他希望他和郝妍还是回到那个曾经是他们心中最感温暖的家,哪怕也只是片刻的温存,只要那个深深刻进他生命中的女人再次平安出现在他眼前,他宁愿以生命做代价。有那么几次,谭伟驾车经过郝妍和秦朗曾经住过的那幢灰色的小楼,忍不住将车停下凝神观望那个至今还挂着蓝色窗帘的窗口,希望看见那张无数次在他梦里重复出现的面容。当他看得近乎痴迷时就从车上下来,靠在车门上点燃一只烟,等烟雾散尽后才在一片忧伤中转身离去。这一次当谭伟又像往常那般在灰色小楼前将车停住,摇下车窗遥望那张熟悉的窗口时,他看见了视野边缘处的一辆抢眼的本田车。他还在迟疑时,一身黑衣,头发也已长到束起辫子的秦朗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谭伟望着他有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秦朗敲着他只摇下半截的车窗示意他下来谈谈时他才蓦地醒悟过来,于是第一句话就是问对方:“我们有一年没见面了吧?”秦朗不置可否地笑着,对他说:“郝妍已经离开我整整一年零四个月了,在这一年零四个月里我们没有见过面,没有通过电话,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的生活是什么样,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忘记了这里的一切。”谭伟说:“你这么肯定她很平安吗?都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是被狗仔队狂追的明星也不能隐匿得如此密实,杳无音训。”秦朗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面向阳光,让墨黑镜片后的眼睛迎住那强烈的光线。他说:“我知道这世上永远不会有什么天堂,那些所谓的人间乐土都是空虚无聊的人们自己骗自己的,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罪的,大家来到世上走一遭就是来赎罪的。自己为自己的罪行遭报应赎罪一点都不过分,最可怕的是让一个无辜的人来为自己的罪行赎罪。郝妍就是那个替我赎罪的可怜人。她为什么要为我背负这么一个沉重的包袱呢?是我在做错事却要她来承担悲惨的结局。我以为我可以给她幸福,却令她生不如死,无论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我的心都会不安的。”“你知道她现在哪里吗?”谭伟问他。“不知道!”秦朗老实地答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知道吗?你肯定也不知道,否则你不会像个幽灵似的天天在这里晃。”谭伟笑得苦涩:“我一点都不避讳地告诉你我对郝妍的感情,我恨我不是你,不能实现她渴望的爱情,甚至不能替她分担一点生活的忧愁,以至于她会失踪到现在。我总是在想她究竟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为什么她要离开我们,如果我当初不与你谈那番话,也许你就不会离开她,那么她也不会离开我们。所以说今天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是我的自私害了她。我为什么那么自私呢?爱一个人应该是让她幸福,而不是毁了她。”秦朗望着他,缓缓冲他伸出手,说:“谢谢你爱郝妍,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无力再回到从前,请替我照顾她,一辈子。”谭伟不接他的手,只是用一种遥远的姿态打量他,半天才发出声音:“为什么你还是要放弃她?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她,凭你现在的财力无需很久你就会有她的消息,你不想与她在一起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心中分量最重的人。”秦朗一直不肯摘下墨镜,所以他很放心大胆地在镜片后释放自己的感情,当谭伟说着那番话时,他的眼睛就在潮湿,一点一点让悲伤流过,后来他发出声音时他才将那些无法控制险些落下脸庞的泪水一一咽回,伤感只是脸上的一种表情:“我一定会找到郝妍的,我也一定会加倍补偿她的,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只要她张口,我做得到。”谭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秦朗终于取下墨镜,淡淡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会明白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秦朗对谭伟说他找到郝妍了,那时谭伟正躺在床上做着思念郝妍的梦,秦朗的电话声在静寂的深夜突然响起,谭伟一下子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郝妍的不辞而别就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当所有的人都在梦乡里徜徉时,这个心已被伤成碎片的女人在深沉的夜色中带着比夜色还厚重的悲伤走了。她走时发出的那声沉重的啜泣声至今还在谭伟的耳边回响,那一晚的感觉与这个夜晚一模一样。谭伟近乎歇斯底里地询问秦朗郝妍现在在哪里,秦朗说你过来吧,过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谭伟问他们现在哪里,秦朗说你知道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谭伟坐在床头上只出神了两秒钟便抓起车钥匙冲出大门。十分钟后谭伟便站在那个熟悉的大门口打量着屋子里那个背对着他正在用奶瓶给婴儿喂奶的女人。他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尽管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她都没有回头,她始终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给襁褓里的婴儿喂奶。谭伟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缓缓落到秦朗的脸上,那时他正坐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正在喂奶的女人和婴儿,那一刻他的脸上浮动的是一片幸福的笑容。“郝妍——”谭伟试着发出询问声,对方的身体微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慢慢地回头去看他,当她将脸转过来时谭伟的眼睛一下就模糊了。他真的看见了一年多不见的郝妍。她比以前憔悴多了,她的脸上尽管没有表情可是他看得出来那是种心成碎片后的麻木。她望着他的眼神平淡而持久,仿佛是在向他表达一种无声的问候。“郝妍,真的是你?”谭伟走上前仔细地打量她。她冲他点着头,仍旧没有说话。谭伟有些心痛,望着她怀中婴儿,抬起头深深地望住她:“郝妍,开口跟我说句话吧!告诉我你这一年在哪里,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因为我已经等了一年多,我的耐性已经耗尽了,我再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的打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打击可以击垮我了。”郝妍突然发出声音,这一刻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才真实地感到了她的存在,他们同时目不转睛地望住她。郝妍望着他们,又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婴儿,许久才抬起头来对他们说:“我走了一年多,没有跟你们联系过,我知道你们都在找我,可是那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怎样去活,所以我选择了消失。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得直到现在我都记不起我曾落脚过的地方。我只是感觉自己不停地在飘,每时每刻我的心里都在落泪,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现在我仍旧找不到答案。”说着她转向秦朗:“你为什么要那么千辛万苦地去找我?为什么非要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回到这个城市?”秦朗一眼的心痛:“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可是我现在正在补偿——”“你现在很有钱吗?”郝妍笑得近乎轻蔑,“你不要告诉我你费了那么大劲地去找我,花得都是那些疼爱你的富婆们的钱,你究竟还想要做什么?”秦朗闭了一会儿眼睛才发出声音:“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四处去找你就是要给你一个答案,是我辜负了你,可是也是有人将我逼到这一步的,无路可走时我惟有选择还击。”“你胜利了吗?”郝妍冷冷地问道。秦朗凝视着她:“告诉我你所希望的胜利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郝妍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奶瓶起身抱着婴儿用手轻拍着他的背部,小家伙吃饱喝足后趴在妈妈的肩膀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郝妍一脸慈爱地望着他,屋子里的另两个男人更是看得目光痴迷。秦朗突然发出声音:“小家伙长得真像我——”谭伟也说道:“郝妍,这次再见到你给我最大的惊喜就是这个孩子——”郝妍淡淡地笑着:“如果一直是我孤独一个人,我会寂寞得死掉,老天真是有情有意,我失去了那么多几乎是整个生命,在我最绝望时它就给了我一个孩子,将我对生命的希望全部都放在了我的孩子的身上。”说着她抬起头望住秦朗:“你刚才问我胜利的结局是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是毁灭,懂吗?毁灭,一切都烟消云散时一切才都会结束。”郝妍说完这句话后,秦朗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仿佛这就是他所深深渴望的答案似的,郝妍将他在梦里都在念念不忘的话终于说了出来,终于让他的感官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它的真实。秦朗长出一口气,对郝妍说了声:“谢谢!”然后走过去将脸贴在小家伙的脸上就像一个父亲似的慈爱地亲吻着他的孩子,很久他才直立起身子对郝妍说:“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我也知道你现在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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