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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静之我本纯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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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两眼直直地望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头发剃得很短的高大男人。对方伸出脚将秦朗掉在地上的香烟碾灭,慢慢抬起头盯住他:“你终于动手了,我以为你还会再酝酿一段时间,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耐性。”“你是谁?”秦朗不安地打量着他。对方没有回答他,继续说着:“你准备怎么办?这里到处都是你留下的痕迹,警察查到你并不是件太难的事。”秦朗没吱声,对方看看他,从手上摘下手套递给他,说:“干这一行你没有我专业,我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杀人后还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戴着手套进去把尸体拖出来,放在汽车后备箱里,她暂时还不能让警察发现。”秦朗接过手套转身向仓库走去,很快就将叶玫的尸体弄到后备箱里,放下车后盖后他拉住了对方的胳膊:“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对方甩掉了他的手,先上了汽车。秦朗迟疑了一下,跟进去,发动起引擎迅速离开后,那名男子开口了:“对于你来说我并不算是个陌生人,我是你的儿子出生时第一眼看见的那个男人——”“是你?!”秦朗又惊又喜。黑衣男子微微地笑着,这难得的笑意突然令他变得亲切起来。秦朗近距离地打量他,发现对方的五官竟令他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黑衣男子仿佛知晓他的心思,将整张脸都转过来让他看得更真切。秦朗打量着他,一时说不话来。对方却仿佛准备了很多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给他听:“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你的朋友,另一种则是你的敌人。一个人有可能是你的朋友,也会突然变成你的敌人。当我在狱中度日如年时,我每天,哦,不,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个问题。我第一次入狱是为了一个我深爱的女孩子,那时她的家庭被一个女人给毁了,她恨那个女人,于是我就帮她报复,那一次我被女孩子有钱有势的父亲陷害判了五年的刑期。那个女孩子对我很愧疚,经常来监狱看我,可那时我知道她的心里爱的不是我,是别人,就算我努力表现争取减刑早日出去,她也不会嫁给我的。我爱她为她受罪是想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当我出狱时我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很开心,我不会与她计较一分一厘,可是事实是她的生活并不幸福,甚至是悲惨的,而这悲惨的生活是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给她造成的。那么我就不能当作以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说着,黑衣男子慢慢又将脸转向早就是一手冷汗的秦朗,几乎是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男人就是你,你令郝妍不幸福,我就要将以往她父亲给我造成的损失通通都算到你头上。”秦朗再也听不下去了,终于一脚狠狠踩在刹车上,他说:“大村,果然是你,当我派人找到郝妍,听邻居说一直以来都有个黑衣男人照顾她们母子时,我就想到了是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得这么快,而且是在我杀人时。你放心我会给你报复的机会,可不是现在,我才干掉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罪孽更深重,你要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我才能跟你走。现在我的老婆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的儿子才六个月就被检查出脑部后遗症,她们母子不能就这么白白受罪,害她们的人一个都逃不掉。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大村面无表情道,“现在先处理这具尸体。做得漂亮一点,别两三天就让警察给发现了。”谭伟打电话给秦朗说郝妍醒了,精神状态不错,秦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车子驾驶得飞快,到了医院跳下车子,大踏步地跑向病房。奔到门口时郝妍正将小朗抱在怀里用奶瓶给他喂奶,一看见秦朗出现在病房门口,立刻冲他展开一个美丽的笑颜。秦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看见郝妍脸上的这种真心的笑颜,可是现在她就坐在那里冲他微笑,就像是以前她送他出门上班站在门口目送他的那种微笑。本书来自l/10/10651/inde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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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慢慢走向她,她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而安详。秦朗近乎是跪倒在床前,将她和小朗拥进怀中。郝妍放下奶瓶用一只手轻轻抚摩着他的头发,说:“你的头发长长了,该去剪剪了。”秦朗呜咽着:“剪,一定剪。”郝妍说:“小朗很乖,总是在睡觉,好像老是睡不醒似的。”秦朗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睛里溢出来,落在郝妍的手上。她就说:“为什么要哭呢?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只是一场梦,我在梦里看见了你,你做了很多事,我都看见了,我真的都看见了。”秦朗问她:“你看见了什么?”郝妍想了想,答道:“有天空,有草原,有雪花,还有——鲜血。”秦朗的身体剧烈地振动着,他抬起头去看她,她也在注视他,目光里涌动着很多东西。“你怕血吗?”郝妍突然出声道,“你是男人你不怕,可我是女人,我怕。我生小朗时流了很多血,他们告诉我说我几乎流掉了体内一半的血。我流那么多血时他们没有给我打麻药,我一直睁着眼睛直到手术做完,我很痛。后来我经常做梦梦见很多很多的血,它已经成为我记忆里最深刻的东西,我想也许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了。记忆就是这样的:你想要记住的东西总是在忘记,而那些你不愿记住的东西却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你,无论你逃到多远。”她凝视着秦朗的眼睛:“我心里很清楚我的病情,在你还没找到我前,医生就已经告诉过我,我随时可能昏迷、失去记忆、或是痴呆。我的脑子已经被我给弄坏了,我有时根本就无法控制我的言行,也就是说我的理智在某些时候是不存在的。如果我现在住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我一定是他们合格的病人。我把小朗带到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他的福气还是他的厄运,我有时看见他躺在我的怀里睡得那么沉,我就很难过。我知道那是残留在我体内的药物对他的伤害,刚才我问过医生护士了,他们告诉我小朗日后一定会有后遗症状。可是他们不告诉我症状将会有多严重,他们只是告诉我说只要医学发达再可怕的病情都会有治愈的机会。我老是害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所以照顾小朗的责任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要出事,你是小朗的父亲,他还那么小,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否则我就是走也不会安心的。”秦朗的泪水不停地流,几乎湿透了郝妍的手掌。谭伟神色黯淡地站在一边,叹息一声接着一声。大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仍旧是他惯有的那副冷酷表情,冷冷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秦朗靠在汽车上,一直在不停地吸烟,一根接一根,脚下全是被他用脚碾灭的烟蒂。大村站在一边,冷冷地盯着他。秦朗说:“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怎么都是要赔命的,那就让我把乔伊人也干掉吧!她是最该付出代价的人。”大村冷笑道:“你死掉了,谁来照顾郝妍和小朗,难道你忘了郝妍在医院对你说的话了吗?”秦朗说:“那怎么办?叶玫已经被我杀死毁尸这是事实,就算警察暂时没有线索找不到凶手,他们终究会找到我。到那时我身陷牢狱根本就没有机会为她们母子报仇了。所以我要趁现在还有时间,早点动手,乔伊人是个精明的女人,叶玫的失踪肯定会引起她的疑心,她会加强戒备心的,到那时动手就难了。”大村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你不要再有什么举动了,乔伊人交给我,不是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郝妍,这笔债我早就该向她讨要了。”“你——”秦朗望着他,有些吃惊。大村终于将脸上的墨镜摘掉,这是秦朗第一次真实地面对这个一直以来令他思绪困绕的男子。以前郝妍对他说大村为了她去找乔伊人拼命,从那时起他就在心里深深地嫉恨这个似乎比他还更爱郝妍的男子;后来他又突然成为那个在郝妍母子走投无路时救助他们的神秘人,令他感激而又难过,在郝妍最危难时总是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此刻他又平静地对秦朗说出由他来抵罪继续对付乔伊人。秦朗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对他有什么感觉,这个男人的内心总像他的行踪一样神秘莫测,可是他对他所深爱的人的牵挂却是日夜不息的。郝妍因为他而不幸,但却因为这个男人而幸运。秦朗打量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脸,一时间除了叹息竟无言以对大村看着他,嘴角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儿子是你的,你照顾好他天经地义,郝妍也算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尽管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无论她是否能嫁给你,她始终是我最爱的人,就当你替我去好好地照顾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你懂吗?当初若不是我先找到郝妍,恐怕现在你已经见不到她了,更别再奢望你的儿子平安无事。我救过郝妍母子的命,这一次你的命也是我送给你的,叶玫的死算在我头上,从今天起你再与这些人和这些事无关,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郝妍母子一辈子。”说完大村又戴上墨镜,像个陌生人一样经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迅速离去。秦朗目送着他离去,许久才收回视线,慢慢转过身子钻进汽车。当秦朗手捧一束玫瑰花,穿得像新郎官一样西装笔挺地跪在病床前向郝妍求婚时,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首先是谭伟,他简直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直以来他都在秦朗的面前不加掩饰地爱慕关心郝妍,尽管他也知道就算郝妍再怎样地怨恨秦朗,她也不会对第二个男人移情别恋的,事实也证明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流浪,也不会在最无助时去找他。可是他对郝妍的爱恋却从没有停止过,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事业放弃朋友,哪怕是放弃一个男人的自尊,然而她对他的感情却永远都停留在友情上。他多么希望她能够在痛苦时趴在他的肩上放心地依靠,哪怕只是一次,可是她在最绝望时宁愿吞下大量的药片,也不愿给他打来一个电话,她就那么固执地将自己的所有的感情都全部倾注在秦朗一个人的身上,甚至不惜为了这份执著的爱陪上性命。本书来自l/10/10651/inde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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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呆呆地望着一直跪在郝妍面前,深深凝视她等待她回答的秦朗,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郝妍的脸上,那时对方的脸上飘浮着全是一些像云雾般令人一时难以捉摸的东西。 她望着眼前的秦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她以沉默作为她的回答。秦朗对郝妍说:“答应我吧,为了我你受了太多的苦,一直以来我没能够给你一种安定的幸福,让你几乎因为我而失去生命。如果你现在不给我一个机会,我怕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给你幸福。那样我会痛苦一生的,甚至是永远:生命存在时和生命消亡时。”郝妍看着他,仍旧是沉默,眼里却已是泪光盈盈。她将视线慢慢从秦朗的脸上移开在屋子里找到谭伟——那时对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全是像秦朗一样长久等待的表情。郝妍看着谭伟突然将手伸向他——秦朗吃惊地看着她,她的泪水也终于在将手伸向谭伟的那一瞬从眼里涌出来。她对谭伟说:“我的父母在我十九岁那年就离婚了,离婚后他们分住两处,我就再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像兄长一样关心我,照顾我,我很感激你,对你也很依恋。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从一个身心单纯的女孩子变成一个历经沧桑的未婚妈妈。我曾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信心,所以我不仅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我还自私地结束我的孩子的生命。是我令他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苦痛的事大过一个母亲被迫要同时结束自己和孩子的生命。所以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能从那段悲伤往事中解脱出来,我经常在流泪,因为在我的生命中负载着很多太过沉重的东西。秦朗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也是造成我今天这一切的人,我不知道现在我对他该是怎样一种感情,爱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太过奢侈的字眼,恨他也做不到,只能每天疲惫地面对这一切。我有时甚至觉得我现在脑子里的后遗症是上天可怜我赐予我的一种解脱,只有在我发病时神思恍惚或是昏迷不醒时,我的脑子才能得到安宁,不用去想那些让我痛苦不堪的事。可是现在秦朗就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嫁给他,似乎一个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似乎我的苦难马上就熬到了尽头,似乎这就是我爱上这个人所向往不已的幸福。可是——”郝妍说到这时已是泣不成声,“我怎么才能做到忘记从前那些噩梦般的经历,再去面对一个看一眼都要心碎的人,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做到?” 谭伟终于忍不住上前将郝妍揽在怀里,像抚慰一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拥着她,将她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上,当她伤心得无法言语时他就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安慰着……秦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许久才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阵阵隐痛。他扶着床梁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自责道:“不怪谁,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郝妍,我今天向你求婚就是想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但是我没想到会令你这么伤心,你拒绝我,我无话可说,这就是我的报应,可是你不能再拒绝我对你们母子的照顾,小朗是我的儿子,我有责任照顾他。”谭伟看着怀中悲伤得无法自已的郝妍,再看看一脸黯然神伤的秦朗,忍不住仰天发出几声沉重的叹息。秦朗仍旧是靠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大村一脸冷漠地站在他身边。郝妍的反应完全是在他的预想中,郝妍曾经选择了两次放弃自己,每一次都在身体里留下了很多伤痕,身体表面的伤口还会有机会痊愈,可是心里的伤口却是一道永远的创伤,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清晰和刻骨铭心,成为一种一辈子的印记。大村慢慢发出声音:“在人群中快乐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失意的人也占据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则是沉重的人。郝妍本应是那快乐的人,但却很快变成了失意的人,紧接着她又变成沉重的人,这一次不仅是她,还连累了她的孩子,你说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秦朗无语。大村叹着气:“没办法,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郝妍的前生肯定罪孽无数,所以才要她在今世历经磨难加倍偿还。我不会背弃我的承诺,我会继续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在道上混的人,难免会有一天中黑枪,死得不明不白,我还想为我爱的人多做一点事。以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不管怎么样,小朗都是你和郝妍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大村转身欲离去,一直闷头吸烟的秦朗突然叫住他:“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郝妍也不想。”大村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漾起一丝笑容,这是秦朗第二次从他的脸上看见笑容。大村伸出手去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捏了一下,叹道:“除了郝妍,你是第二个这么对我说的人,我以前总是觉得这世上的每一件物品每一种东西的获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感情,承受之重,负荷之深,也许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解脱的事情。所以我总是刻意回避这些,直到郝妍出事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还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情感,那就是对郝妍的爱。我会为她做任何事,不惜代价,只要她幸福。而你,我原本是想让你付出一些代价的,但是为了郝妍,我放过你。至于我接下来会怎么做,你无须过问,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总之我答应你我会照顾自己的,在我做完事情之前我这条命还不能丢。”秦朗点点头,紧紧握住他放在肩头上的手,说道:“保重,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要来找我。”大村会意地笑着,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迅速离去。本书来自l/10/10651/inde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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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人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不断,她每接一个电话都要冲着电话那边的人大骂道:“笨蛋!这么长时间都弄不到叶玫的一点消息,她到底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对手究竟是谁?你们这帮饭桶!”丢掉电话后瘫坐在皮椅里的乔伊人沮丧得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叶玫的突然失踪令她所有的报复计划都成为泡影,不仅如此,它还令她心神不宁,总是担心叶玫的失踪是对她一种暗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乔伊人从一开始就想到了秦朗,只是她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如果说叶玫的失踪是个偶然,那么她一点都不会怀疑秦朗再回到她身边的忠诚,她仍旧会像往日那般,甚至是比往日还要多地爱他,她会将她的所有都给他,她甚至会带他离开这个城市,忘记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不愉快,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可是如果叶玫的失踪是秦朗处心积虑多日一手策划的,那么她就输不起了,接下来他就会来对付她,他也许不会明枪明刀地跟她干,他会继续留在她身边与她柔情蜜意,然后在她放松戒备,对他完全依赖时冷酷地杀了她。那个时候她也许是躺在他的怀中一点点死去的,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柔情突然就在一瞬间变成了冷冷的杀气。她还未来得及对他说出:“为什么这么恨我时?”他已经将他的手用力地卡在了她的脖子上……乔伊人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往下想去。她迅速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对助手说:“去给我多雇几个保镖,愈快愈好!”两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男子一左一右紧贴着乔伊人从大厦里急匆匆地走出来,直奔停车场。一路上乔伊人都在频频回头向身后张望,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乔小姐,你放心,有我们在你就不用担心,我们都是经过严格专业的培训。一般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乔伊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仍是不安地四处张望。保镖只好将手放进怀中,按在武器上,作出一副随时应战的姿态,减小乔伊人的恐惧感。上了汽车后,将所有的车窗车门都锁紧后,乔伊人才如释重负地靠在坐垫上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两个保镖一个坐在驾驶座上一个坐在助手座上,回头望了一眼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乔伊人,相互交换着眼神,一人低声道:“一定是得罪了大仇家,要不怎么会这么紧张?”另一人回头看看乔伊人,见她仍旧靠在那里倦意沉沉,凑上去低语着:“一个女人还能结多大的仇,说不定是作孽太深,要遭报应了。”两人一阵摇头,将车子启动开出停车场。一直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帕萨特里的大村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目送着乔伊人的宝马车离开停车场,从嘴中喷出最后一口烟圈,用手指将烟蒂弹出车窗外,踩下油门飞驰而去。大村将车开到医院,手里提着束鲜花钻出车子,直奔郝妍的病房。刚走到门口郝妍怀中的小朗一看见他就冲他手舞足蹈地叫起来。大村走过去,放下鲜花,从郝妍的怀里抱起小朗,举在眼前朗声笑道:“喊爸爸!喊爸爸!”小朗被逗得咯咯地笑。郝妍坐在床上望着他们,淡淡地笑着。大村与小朗嬉闹了一会儿,又将小朗放回郝妍的怀中,小家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只小手紧紧拽着大村的领带不放。“看他还舍不得你。”郝妍说着,从大村的领带上捉回那只小手。大村又在小朗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才将视线都集中在郝妍的脸上。“最近好吗?”他问。郝妍点点头:“我和小朗的情况都不错。”大村说:“我来过很多次——”郝妍望着他:“我知道。”大村笑了笑:“我都是在你熟睡时来的,你怎么会知道?”郝妍说:“我感觉得到,就像当初我躺在精神病院里你来救我时的感觉。”大村摸了摸她的头发,怜爱地看着她:“我也许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和小朗。”郝妍的眼睛一下就潮湿了,她说:“你要去哪里?很远吗?”大村点点头:“很远!”郝妍有些难过地垂下头,将小朗放进床边的摇篮里,呆呆地看着他。大村轻叹了一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脸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声说道:“我很想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可是有个人比我更适合这么做,他就是秦朗。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他,但是你一定要给他机会,他是做错过事,可是有人比他错得还多,他为此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而那些人却还没有被惩罚。如果连你都不给他机会,那么他会无路可走的,你不想再让过去重复吧?原谅他吧,郝妍,再给他一次机会,一个人能够平安健康地活在世上的时间并不多,再不珍惜,就没有机会了。”郝妍靠在他怀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只是伤心。大村吻吻她的额头,从怀中扶起她的身子,凝视着她:“这一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如果在我走之前你不点头答应我,我会走得心不安的,你不想让我带着遗憾离开吧!”郝妍终于点头,可是却伸手紧紧拉住他说:“我答应你,可是我不让你走,我知道你这一走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不想。”大村一阵黯然神伤,忍不住又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然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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