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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静之我本纯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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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有些笑不出来了,刚才的笑容这会儿已经凝固在脸上,眼底深处又慢慢浮起一丝伤感。郝仁赶紧握住她的手,说老婆啊,不是我刺激你,这以后你还真的要有心理准备,不是避讳,咱现在不是准备要孩子吗,那就得务实,你怀孩子辛苦,回头生产更辛苦,再往后还要养孩子,那就辛苦得没得说了,你说我怎么忍心都让你一个人扛着,所以啊,我就要趁现在给你们娘俩多干点实事,让你们衣食无忧,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再让我儿子给我弄个大胖孙子,你说你们生活得这么幸福,我走得多心安啊。
程程没有出声,跟着他,默默地绕过货架,向前走着。郝仁倒是说到了高兴处,时不时地咧开嘴自顾自地笑一两声,仿佛真的很开心似的。
程程再回娘家的时候,和程母之间的相处就融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或者自始至终,程母都在深深地爱着她这个令她操碎了心的小女儿,只不过两个人的脾气太相象,根本就无法沟通,尤其是碰到尖锐棘手的问题,话不投机两句半,一开口说话就是点燃导火索,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所以不如视若路人,冷战总比每日摔摔打打的强。
程母一看见程程那张苍白的脸就忍不住开始唠叨,说你这么年轻身体就不好,那老了以后怎么办啊。程程说没事没事,我自己会注意的。程母继续唠叨,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喜欢听我们这些过来人的劝,说着就惯例般地转入忆苦思甜,把自己当年因为家庭贫寒不得不做小工,勤工俭学,以及少年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几乎贯穿了程家子女整个成长记忆的陈年往事一一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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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是程程这次却没有表现出不耐,而是静静地听着,程母回忆累了,闭上嘴巴喝茶润嗓子的间隙,她才发出一声轻叹,总结陈词道,原来做母亲的都是这么辛苦的,不仅要抚育孩子,还要记着把自己一生的感受一一说给孩子们听。程母怔住了,瞅着她,一脸纳闷,还没悟出是什么意思,程程冲她笑笑,继续说道,妈妈,你知道吗,我就不会这么对待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把我这辈子的委屈说给他们听,哪怕是他们来问我,我都不会说,为什么,因为他们以后也会为人母为人父,也会切身感受到我们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这就是一个轮回的世界,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在重复,既然命运都替我们安排好了,我们何必还多此一举,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程母没说话,表情虽不是很豁达,但也没有往常的那种暴躁和不屑了,她默默地喝着茶,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瞅瞅程程,欲言又止。程程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说道我给你和我爸做顿饭吧,我已经很久没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程程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程母就在一边转来转去,就像以往那样,程程做什么,她就在旁边检查着,纠正着,不时地还提出尖锐的批评意见。刚刚程程用完了酱油,顺手把瓶子放到橱柜的右边,立刻就招来了程母的不满,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东西用了要还原,哪拿的就放哪去,这样下次就不会拿错了……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抬头看见程程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立刻改嘴道,嗨,我都习惯了,以为你还是在家里做女儿时呢,你今天回来是做客,怪我说多了,不说了,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程程叹,说妈啊,你就是这样的,永远都是这样的,我应该知道的你这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所以改变的应该是我,至少我比你年轻,还有机会改正,只要我改正了,我的孩子就不会再像我现在这样了,既然都决定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就应该让他们真正快乐幸福,妈,你明白我的话吗。
程母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于是只好一笑了之。程程知道她没有听懂她的话,这在她的预料中,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她们母女间二十多年的磕磕碰碰就能一笔勾销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者八年前就化做一阵烟飘走了,或者她永远都不会再回这个家,重温那些伤心的回忆。
在低头一片一片仔细地洗青菜的时候,程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眼泪开始哗哗地滑落。程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有些发蒙。程程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两只手一直都浸泡在水里洗青菜,可是她却在不停地跟程母说话,她问程母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她,她说她八年前被那个混蛋侮辱了,为什么你们不出来替我伸张正义,为什么妈妈你还要骂我不要脸,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在替你丢脸,是我做错了吗……
程程的问话还没有停止,程母就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重复她这几十年的委屈,从二十多年前生她时大出血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程程八年前出事,破碎了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完美期待的梦,声泪俱下,如泣如诉。这时,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程父也终于坐不住了,走过来指责程程又在伤程母的心。程程的眼前瞬时就浮现出若干年前在这个家中发生过的一切,每日争吵不休,摔碗打碟,互揭疮疤,诅咒谩骂……程程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里虚空一片,然后慢慢地说道是我错了,还是我错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们的逻辑,父母永远都是对的,不能跟父母论是非,父母都没有错,难道我以后也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子吗,难道我也会变成你们这样吗。程程说着就开始大声地哽咽,程母和程父转身离去,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若干年前,往事重演,旧景重现。
郝仁来接程程的时候,一看见满屋子复杂郁闷的气氛,心里就明白了,跟二老寒暄了两句后就带着程程离开了,在车上,翻来覆去地给程程上课。他说老婆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有很多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能强求的。说着就侧过脸去瞅身边的程程,对方正一脸哀苦地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一副愁肠千结,美人幽怨的模样。
郝仁用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握着程程的手,继续给她上课,说人活这一世不容易,凡事就要想开,千万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不过话一说到这他就主动打住了,叹着这句话还是不适合你,你从来都是那么与众不同,总是跟大家背道而驰,所以你才会吃那么多的苦,算了,不说了,总之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程程将他的右手放回到方向盘上,说你还是安心开车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其实没什么,人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到处都是不完美,可惜我却是那种太唯美的人,所以注定要痛苦一辈子,永远都不快乐,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很早就主动放弃快乐了。
郝仁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摩程程的脸庞,感慨万千地叹着,老婆,叫我怎么爱你才是个够啊。
程程笑了,一脸的惘然,一眼的忧伤,浑身上下四处洋溢着失意,但却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有人说过,快乐很简单,也有人说过,其实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快乐的,所谓的快乐就是一种自欺欺人,聊以**。
郝仁现在每做一笔生意都比以前要谨慎许多倍。
身边跟着他有些时日的助理就问他是不是想退出江湖,安心相妻教子了。郝仁就笑,没有正面回答。助理自作聪明道,郝总有个出众的老婆可是人人皆知的啊,这么漂亮的老婆天天放在家里当然不放心喽,一定要守在身边才高枕无忧。若在以前,郝仁早就不屑一顾地将对面这个猪脑教训一顿,这些人拍马屁也不拍得别出心裁些,老套俗气,可是现在他每时每刻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在外人看来他是愈来愈高深莫测了,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明白,其实这每过去的一分一秒都是他与程程诀别之前的倒记时。
女秘书还在时不时地打来威胁电话,男秘书接听时的态度已经由先前的不紧不慢转变成不胜厌恶,往往是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直接挂断电话,女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他们那边的电话有拒听来电的功能,于是就频繁更换来电,愣是把文静内秀的男秘书给折磨成一头暴躁狂吼的雄狮。
郝仁心里明白,这个女人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锒铛入狱的导火索。这个时候他就经常有事没事地回忆一下过去,他总是在回忆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假想一下,他想假若他早些年遇见程程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会少犯很多错误的,也不至于现在把自己逼到这种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的境地。
人就是这样的,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所走的每一步是否是下一步的陷阱。
郝仁以前在公司里训导下属时总是喜欢用一句名言:计划没有变化快。谁能够稳操胜券地拍着胸脯说自己永远都是正确的,不会走错路,做错事。假如来个时光倒流,郝仁一定要在他的人生中抹去两件事,一件就是不剑走偏锋,沾上了那种不干净的生意;另一件就是打死都不要碰女秘书这种女人,这样他的人生就彻底完美了,遇见程程,了却他今生最大的夙愿,终身厮守,经典他们短暂疲惫的人生。
可惜现在看来,这一切只能是个美丽虚空的梦,天亮后,梦就醒了,生活打了个盹,便面无表情地回到了现实中,一切都一如往昔般冰凉透骨。
洪颜最近搭上了一位市局要员,颇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以洪颜的姿色,区区市局要员算得了什么,拿下个副市长都不成问题,而且以洪姐在道上的阅历,肩膀上就是挤满了星星,也不在她的眼里,她发句话,几十个烂仔就能把公安局长堵在家里出不了门。
洪颜和程程的交情一般人是看不透的,最多把她们想成是同学加闺中好友,但是有一个人心里最清楚她们之间的交情到底有多深,那就是郝仁。上次洪颜找烂仔办他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郝仁心里明白,那个时候洪颜只要狠狠心,他现在早就是准残疾人士了。后来,程程失踪,又是洪颜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她,比她这个做老公的还尽心,她一直都对郝仁辜负程程与女秘书有染之事耿耿于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给过郝仁好脸;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郝仁、程家人,还有一个人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程程,那就是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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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不知道洪颜知不知道程程以前的故事,但是他知道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厉害,只要她想做的事,她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去做,所以当所有的人,包括程程都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对市局要员感起兴趣来,郝仁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想豁出去,陪着郝仁一起赌一把,为程程今生屈指可数的幸福生活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当所有的人都在被一种她蓄意制造的假象迷惑时,洪颜已经把自己整个都交给上帝了。市局要员有家有院,大老婆小老婆情人一大堆,哪一个都是这个**分子用权、钱装饰出来的。同级干部还只能坐着国产红旗时,他的情人都已经开上进口奔驰了,别人犯点小错因进贡不到位都要蹲班房,他的小舅子把人都打死了,照样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继续为非作歹。洪颜孤注一掷,把宝押在这种男人的身上,分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按照洪颜的真实目的,她只不过是想利用这个人,帮助郝仁和程程拖延一些时间,他们心里都明白,郝仁参与贩毒,黑道摆平了,不等于白道上也没事了,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可是在外人看来,洪颜这种交际花出身的女人跟市局要员打得那么火热,目的无非是要钱要利要荣耀,这自然惹恼了那些平日里就为此闹得不可开交的要员的众女人们。妒火中烧的女人们恨不得将妖艳妩媚的洪颜千刀万剐,绞尽脑汁,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将洪颜玩死,灭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程程始终都不知道洪颜的良苦用心,时不时地在郝仁面前抱怨道,说洪颜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爽约,上次约好了一起陪她去逛街的,结果害她白等了半个小时,气得她连她的手机都不接了。
那时郝仁就特想跟她说明白,但是话都酝酿好了,又被他给咽回去了。一个礼拜前,郝仁陪客户去海鲜城用膳,人刚走进去又出来了,拉住正准备钻进市局要员超标奔驰车的洪颜,问她最近怎么改性了,不爱弟弟爱大叔了。洪颜生怕要员大人看见他们纠缠,迅速对他说了句:“要想活命就别问老娘的事。”说完就撂下他径直钻进奔驰车里,一秒钟都没耽误就飞走了。郝仁站在那里,至少愁眉紧缩苦思了十分钟,实在不得要领,才长叹一声,转身走进酒店。
回家后,他就忍不住说给程程听,程程帮着他分析了半天,两个人也没弄懂洪颜的用意,倒是后来听说狗急跳墙的女秘书曾经跑到派出所去揭发举报他,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最后被压了下来,女秘书也被警察大爷给吓唬得失踪了,再也不敢拨打110……这时郝仁才渐渐悟出了洪颜话里的意思,只是这一迟到的醒悟立刻令他冷汗淋淋,几乎不敢再往下想去,总觉得眼前血红一片,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暗示什么。
郝仁经过一番缜密思考,并且实地考察过,还滥用职权,命令市场部制作了一份详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又跟几个贴身助理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最后终于决定给程程母子创建一实体;美其名曰文化沙龙,专为高品位的白领人士服务消费,实则就一酒吧,卖酒听歌,打牌聊天,外带美食美女,总之只要能赚来银子,足够程程母子日后小康生活的支出他就心满意足了。
向来对酒吧这类复杂暧昧场所心存不屑的程程虽然没有提出异议,但却热心地提出诸多建设性的意见,比如酒吧风格的定位改良啊、酒吧消费人群的明确界定啊、装潢的时尚风向啊,并十分信任地将家庭财政大权交给了郝仁,令郝总感动得险些热泪盈眶。
可行性研究报告最后经过程董事长首肯,郝总便开始假公济私,上班时间经常无故缺席,不是带着司机满市乱跑,四处寻找好店面,就是利用业务关系为酒吧的顺利开张运行扫清公检法司一切障碍,真正是事无巨细,就连服务生、保安都亲自安排,绝对是精益求精。
程董事长第一次去参观的时候,郝总跑前跑后,殷勤程度不亚于店小二,领班服务生保安们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老板是郝总身边这个美丽孱弱的女人。开始时众人还有些惴惴不安,摸不透老板娘的脾气,就是拍马屁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可是看见老板娘始终一副文静有礼的模样,说话也轻声细语,这才纷纷放下一直高悬的心,趁郝仁带着程程上二层视察的间隙,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这是个知书答礼的善良老板娘。
酒吧试营业期间,程家大姐和二姐带着程程最喜欢的铃兰前来恭喜发财,程程一边招呼着二位随意,一边找来花篮和剪刀,亲自表演插花手艺。二位姐姐看着程程专注细致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设计着最佳的造型,不禁相互会意一笑。眼前这个程家最年轻漂亮的女人此刻脸上看不到一点忧伤,一脸的沉静,甚至眼底深处也是淡然的,即使是眼光犀利的她们也从她脸上挑剔不出一丝纰漏,她掩饰得很好。
程程插完最后一枝铃兰,有意无意地说道这种花真美,若是以后能够放在我们的葬礼上就好了。二位姐姐的心沉了沉,眉宇间也多了些担心,但是她们还是只张了张嘴巴,即使是有话也都说给空气听了,这么好的日子,还是不说图个吉利吧。
程程带着二位四处参观,对每一处摆设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尤其是指着墙壁上悬挂的,郝仁从艺术家手中辛苦弄来的壁画,更是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对酒吧美好未来的憧憬。程家二姐这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拐弯抹角了半天还是吱吱唔唔地说道:“看来我这个妹夫还是不错的,想得真周到!”程程这时才在脸上现出一丝真实的表情,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壁画,轻叹着,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忧伤来。
郝仁本来在公司里忙着调节内部矛盾,两个素来不和的部门经理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吵了起来,比大街上的泼妇骂架都厉害。正在办公室里追忆过去,感伤未来的郝仁被这一阵刺耳的噪音给刺激得怒火中烧,摔开门就要出去发威。突然男秘书拿着郝仁丢在老板台上的手机,奔跑出来说道:“郝总,你的电话!”郝仁接过手机一看,是思君坊的电话,以为是酒吧出什么事了,赶紧先压住怒火,接听手机,一听说是两位姐姐玉驾亲临思君坊,立刻大踏步向电梯间走去,一边对程程说:“我这就赶回来!你可要把两位姐姐给留住,我得好好跟她们喝一杯。”
在餐桌上,郝仁执意要跟这个向来势不两立的二姐推杯换盏,程家大姐一脸的似笑非笑,心里却明白得很,这是郝仁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虽说郝仁娶了程程,可是程家除了他老婆外,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作自己人,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一切都真相大白后,先前的误解和积怨这会儿也都有机会当面解释和澄清了,一个人搭台阶,另外一个见好就收,再拿着劲就没什么意思了,平日里再没酒量这会儿也要捏着鼻子灌下去,敬酒罚酒统统喝下。
程程一直坐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们,眼里流动着一些温暖的东西,很久没有这么温馨了,连四周流动的空气都是暖意融融的。郝仁早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一边四处摸酒瓶子,一边叫嚣着回头非把二姐夫给喝倒不可。程家二姐笑,说:“你还没把我喝倒,就想把我们当家的给喝倒?”程家大姐就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说:“妹夫啊,你这是自找的!想拼酒量也不看看对手!不知道你二姐是我们家最能喝的一个吗?”就这一会儿工夫,屡遭程家排斥的郝仁就被二位美女姐姐三言两语地给扶正了,心中狂喜之余,这位忍辱负重的妹夫又禁不住感慨起来,望着身边的程程对大姐二姐说:“拜托你们了!我把程程拜托给你们了!拜托你们照顾好我的老婆——还有我未来的儿子。”
四个人都沉默了,后来还是程程打破僵局,说饭菜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后自己就首先怔住了,另外三个人更是目瞪口呆,原来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是生活最精粹的总结。
那夜派司机送走大姐二姐,郝仁牵着程程的手步行回家,一路走一路聊天,似乎要把他们之间所有的故事都回忆起。很琐碎的细节都被他们给记起来了,然后反复地说,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笑完了还笑,笑不出来了也在笑,笑到最后都要背过气去了。走到一半的时候,程程说累了,想坐一会儿,郝仁说好,我陪你数星星,于是两个人就坐在街心广场中的长椅上,一起抬头看夜空,数星星。
程程说:“明天再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我们的儿子已经萌芽了。”
郝仁连哭带笑的,说老婆啊,你是真的假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知道你老公平时流泪的机会不多吗,现在好不容易流了几滴泪,还不让人尽兴。
程程一边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安慰他:“没关系的,你以后一定还有机会陪着我掉眼泪的,以前谭医生鼓励我没事的时候就放声痛哭一场,说这对身体好,早知道你这么压抑,就让你陪我一起哭了。”
郝仁笑着将程程揽入怀中,鼻音很重地说道老婆,你知道吗,我好久都没有像今晚这么乐过了,大姐二姐终于肯认我这个妹夫了,不容易啊,想当初她们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好了,没什么心结了,至少大面上也过得去了,可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搞好跟岳父岳母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帮你跟他们融洽些什么,这以后得靠你们自己了,刚才我也拜托过二位姐姐了,希望她们都能够理解你体谅你,这样我走得也心安。
那夜秋凉如水,依偎在郝仁怀中的程程总是感觉有种歌声不时地在耳边萦绕,似有似无,忽近忽远,那种既熟悉而又陌生的旋律直到很多天后她都不能释然,后来有一天,当她静下来,不经意地回想起往事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其实那是一种召唤,如果你本属于上帝,那就是上帝的召唤;如果你本属于凡尘,那就是佛祖的诵经,不是为你超脱,是为你祈福。主说孩子,你罪孽深重,还是来世再投胎做人吧,今生你要守在上帝的身边,侍奉他,你今生今世所有的爱恨情仇统统放下,请求主宽恕你的罪行,准许你来生再重续前缘。
五年后,当洪颜已经褪去所有铅华,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的时候,程程仍旧只愿意坐在教堂的角落里,等她唱诗完毕,一起去幼稚园接回她和郝仁的儿子,还有打理她的酒吧,顺便去超市买些菜回家。
我本无情29(大结局)()
洪颜的脸被划伤时,郝仁已经被警察扣在拘留所里了,那天程程刚从医院拿到检查结果,当她给郝仁打手机报喜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这些天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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