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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静之我本纯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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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语气酸溜溜道:“童总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不向往啊?若不是他那么招人眼,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啊!女人一旦得不到,就会变得歇斯底里,宁肯亲手毁了他,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曾曾知道她在指什么,她淡淡地笑着,轻轻地叹着,就算此刻心里为了童磊不值一万遍,也不在脸上轻易表现出来。在金大商都里,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向来是出言谨慎,不了解她的人都把她想象成一个城府高深、藏而不露的人,实际上呢,她远没有她外表看起来的那般深沉,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迷茫,只不过一般人轻易看不出来罢了。
有时候,假象的存在就是这样堂而皇之。
曾曾再次向窗内瞥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童磊从里面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一交集,顿时怔住了——她是有些意外,而童磊完全是呆住了。
按古人的计时方法,两个人至少用眼神交流了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内,童公子目光迷离眼神忧伤,千言万语都浓缩在两道炽热的目光里,时而似滚滚热浪铺天盖地,时而又似涓涓溪流潺潺游动……
曾美人则是静中有动,看似表情漠然,实则内心汹涌澎湃,远看是长江之水滚滚东来,近看则是洞庭之湖微波荡漾。
二人如此精湛的表演堪称经典,只可惜知音甚少,尔等俗人断然是听不出任何丝竹悦耳之音,只当是鬼叫蛙鸣般的聒噪。所谓知音难求,也不必强人所难,在一起的自然会在一起,该分开的迟早都要分开,天下大势,又岂能任个人意愿安排。
也就是一盘棋的时间,一窗之隔的两个人各自都悟出了对方的用意,于是会心一笑,自然而然地将目光交错开,这边曾部长若无其事地同秘书聊起今秋新时尚,那边的童总经理则气定神颐,在老板椅上缓缓落座后,一扫先前暴躁不安的晦气,继而代之的是面带春风笑如海棠,整个一玉树临风倜傥潇洒的唐公子形象,就差手持羊毫挥墨泼洒了。
19、不负责任的无情人()
一董事气急败坏道:“童磊,你这是过河拆桥!”
童磊立刻回敬过去:“卸磨杀驴的是你们!”
对方气得手脚哆嗦,翻白眼口吐白沫,大有中风倒地之势,另几个董事赶紧出来叫秘书打12o,立马一阵骚乱:零乱的脚步声、惊慌的尖叫声,各种音色音阶音律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道气势磅礴的咏叹调,煞是惊心动魄。
当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中风董事的身上时,童磊不动声色地从总经理室出来,走到曾曾的身边,俯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他们逼我下台,我明天就可以让金大商都关门!没办法!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他们把我往绝路上逼呢!我当初既然能够坐住金大商都总经理的位子,我今天就没那么容易被人给挤下来!只要我有兴趣,我保证你从今天起,每天都能够看到好戏,这可比你写小说要精彩得多!”
曾曾一声轻叹,眉宇间有抹忧伤,脸上仍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
曾曾的辞职报告是在二人在西餐厅用餐到一半的时候递过去的。
那时,童磊正在津津有味地切他的七成熟的牛排,曾曾一边心有余悸地瞅着他刀叉下的还带血丝的牛肉,一边强作镇定地递上辞职报告。
童磊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东西?”
曾曾哼了声,底气不是很足道:“我的辞职报告!”
只听见对面咣当一声,似乎是刀叉一类的东西掉到了盘沿上,然后又弹到桌子上,最后又来个自由落体,躺到地板上了。
服务生赶紧过来,小声说道:“先生,我给你换副刀叉!”
童磊冲对方摆摆手,扯下脖子上的餐巾,胡乱地擦擦嘴角,然后又将面前的盘子推到一边,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红酒,这才趴在曾曾面前,目不转睛地瞅着她,问道:“你再说一遍!”
曾曾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将笔记本电脑拿上来,打开了一个文档,然后将液晶显示屏面对他,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童磊一脸迷惑地打量着她,看看她,然后看看显示屏,然后再抬起头看看她,然后再去看文档……如此重复了几次,他最后终于将目光锁定在曾曾的脸上,叹息了半天才发出声音:“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曾曾轻笑起来:“到底是刀剑客,居然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童磊,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
童磊显然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的,神情自若语气平稳地回答道:“因为你把我当作你在金大商都最后的一个寄托!我敢确定,其实你很留恋金大商都,或者更准确地说,你是在留恋一种情结,一种你不想与大多数人脱节的情结,它一定纠缠你很久了,所以你才会一直犹豫到现在,迟迟不做决定——为的就是寻找今天这个机会!”
曾曾看着他,幽幽叹着:“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所以我不想我们两个人都走这条路!”
童磊显得很不以为然:“为什么你可以选择走这条路,我就不能?”
曾曾笑得晦涩:“因为我试过,并不是很轻松——”
“所以你就把这个给我了——”童磊指着液晶显示屏上的东西,“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曾曾一脸平静地指着辞职报告说:“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上字,我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童磊显得有些伤感,叹着:“如果每天在金大商都看不见你,我会很失落的。”
“你放心,我会经常出现在你的视线内的。”曾曾从包里掏出签字笔,递给他,鼓励道,“签了吧!我是不可能再回头的了,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形,即使我不走,董事会的免职令也会下来的。”
“一定是白洁做的!她真是个狠毒的女人!”童磊咬牙切齿道。
曾曾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她也是为了自己可以更好地生存,我理解她,你当初不也是跟她打得火热吗?若不是当初有你的**,她现在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连董事长都套上近乎了。”
童磊一阵无地自容:“我听出来了,你是在骂我!”
曾曾主动将笔塞到他的手里,继续鼓励他道:“签吧!等你有一天真正蜕变为我喜欢的‘刀剑客’,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发展的。”等童磊千辛万苦地好不容易在辞职报告上画完“童磊”两个字,她这才放心地补上一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要知道我们真的是两种人啊,按照我的世界观,你应该是那种我最鄙视的男人,别说是情感泛滥了,就是女伴不固定这一点我都不能接受——”趁着对方还在瞠目结舌的时候,她抓紧时间总结陈词,“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改变呢!”
童磊听得悲痛欲绝,紧紧抓着已经签字生效的辞职报告不放。曾曾施展十指魔功,连掐带挖地将报告夺了过来。童磊望着曾曾的长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的血红印迹,惨号着:“你谋杀亲夫!回头抓你浸猪笼……”曾曾悻悻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的辞职报告即刻起已经生效!从现在起我就不受你约束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就是想找一窝女朋友我都没意见,反正这以后我也看不见你了,熬到这一天可不容易啊!回头我得去烧香拜佛!拜拜您了!”说着抓起皮包就要开溜。
童磊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痛哭流涕道:“不会吧?你这么绝情?刚刚还冒着生命危险给我送绝密情报,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做鬼都要缠着你!”
“随便你了!反正从现在开始,我自由了!”曾曾好不容易挣脱掉他,跳到一边,冲他眉开眼笑地说着“拜拜”,忙不迭地跑出西餐厅,钻进出租车里,眨眼间就飞走了。
童磊眼睁睁地看着美人从他眼前消失掉,又气又急,然而却无能为力,只能仰天长叹,老天不公平,有情不能长相守,无情却要朝朝暮暮,佳人此去不知何时归,纵是望断天涯路,将红尘笑破,也不能将时光倒流,将未知确定。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曾曾一定是那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如果这是一场玩笑,那么曾曾一定是那顽劣而又不负责任的无情人。
但是,当童磊痛定思痛后,将目光再度集中到曾曾的笔记本电脑上时,他突然笑了,谁说他们从此只能天各一方,遥遥相望。无论是眼前的笔记本,还是笔记本里的东西都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卸任的曾部长还会尽职尽责地为他卖命,只不过她摇身一变,隐身到了幕后。在他们的对手看来,这是他们狼狈而逃的如山铁证,可是对于他们俩而言,游戏只不过是刚刚才开始,精彩还在后面。
战场上硝烟一片,既像是胜利后的张扬,又像是溃败后的狼藉。制高点上仍旧是光秃秃的一片,不见白旗,也不见红旗,战争仍旧要继续。
生活总是被各种假象所蒙蔽。
当新任企划部长白洁吩咐防损部的保安们将曾曾用过的办公桌搬走时,雷鸣抱着桌子腿死活都不让他们出门,一防损部的兄弟看得泪眼迷蒙,拍着他的肩膀辛酸道:“哥们儿!松手吧!人都走了,还留着个桌子做什么?睹物思人!看着它你就忘不了你的老姐,还是让哥哥我帮你给处理掉吧!”
白洁在一边冷嘲热讽着:“这么难分难舍,干脆你跟这张破桌子一起出去吧,反正我看着你们就头疼——”
“你说什么?”雷鸣一听见垃圾又在大放厥词,立马化悲痛为力量,一记剪刀夺命腿不顾一切地飞出去,直击白洁要害部位。
几个保安赶紧放下桌子,过来拦雷鸣,拦不住就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给架了出去,可怜平日里对形象爱护有加的俊美雷美工了,早上还是吹着口哨活蹦乱跳地走进企划部,这会儿就被人给摆成大字形抬出来,实在是有损俊男形象,有折英雄气概。
惊吓过度的白洁跌坐在椅子里,心有余悸地瞅着远去的仍旧大呼小叫的雷鸣,一边长喘着气,一边左右转悠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往坐垫上一抹,立马鬼哭狼嚎起来,几乎一大厅的同事们都听见了新任企划部白部长的尖叫声。
正靠在老板椅里苦苦思念曾曾的童磊被这声凄厉的惨叫给吓住了,回味了半天才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问秘书:“什么事?”
秘书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说道:“……说是——雷鸣在椅子上贴了强力胶,把……白洁……的裙子给……扯烂了……”
童磊扔掉电话,哈哈大笑起来。
曾曾一觉自然醒来后,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等惬意。记忆中应该有很多年没有这么舒心地睡上一觉了,平日里上班就不说了,早上就跟打仗似的,忙得鸡飞狗跳,根本就不可能放心大胆地睡死过去;即使到了公休日,仍旧不得安宁,追命鬼童磊的电话阴魂不散,从金大商都追到她家里来,不把她给折磨得精神恍惚不罢休。
20、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自然醒来后还不够,还要继续在床上赖一会儿,用遥控器打开电视,选遍六十个台,检阅了一遍:新闻太枯燥、时事不感冒、娱乐台全是明星们的八卦情史,连洛佩兹跟前夫重温旧梦被现任老公抓奸在床都津津有味地报道,无聊透顶、韩国肥皂剧又臭又长,一群家庭主妇们的琐碎生活被编导们翻来覆去地演绎,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得以正大光明地传播、v台的女vj实在让人腻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电视荧屏上喋喋不休,翻来覆去的那些幼稚言论,可惜了那些花巨资制作一流的mv了……
曾曾翻了个身,让电视机闭上了嘴巴,然后打开她心爱的音响,立刻一组跌宕起伏的电影配乐响起,又让她找到了当年做“高兴”时每到深夜在网络中演绎另一个人的恣肆感觉。
此时的童磊在做什么。
这是曾曾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情绪纠缠中时,灵光一现,突然想起的一个人。
今天的早餐她是不打算吃了,如果这一觉能够睡到黄昏的话,她愿意连午餐和下午茶都免掉。
但是,当“童磊”两个字一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她的思绪就乱了,所有的睡意也跑得光光的,只剩下一些挥之不去的担心和牵挂。临走前留给童磊的笔记本电脑里面的东西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爆整个金大商都。如果那一切将会发生的话,谁都想不到那会是平日里低调内敛的曾部长做的。
曾曾自己也明白,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童磊。
这个人直到现在,在她的心里都是一种复杂情绪的代名词,是否可以爱、怎么爱、到底应不应该爱、爱过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一切她都心里没有底。她向来都是个做事沉稳,如果没有八分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尝试的人,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束手无策了,似乎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可还是毅然决然地上去了,与那个人同行,手牵手。
当男人们认为女人是弱者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的女人们不顾一切地反对,方式尽管不同,态度却明确鲜明。而当女人们自愿臣服于男人们时,总会有一些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们,为了他们之间高贵的爱情,不惜任何代价,忍辱负重,只为令深爱的人不受一点委屈。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爱情。
原来,爱情竟然是这么高贵。
所以,她做了,尽管不是很勉为其难,但至少是并不太情愿的,她做了,这么多日子以来,为了在金大商都更好地生存下来,她都没有用过这些手段,可是在她临离开时,她终于还是将她过人的聪明才智用在了拯救一个人的身上——或者,那也是为了拯救她?他和她。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金大商都里的人会重新对她定义的,尤其是那些不可一世的董事们,当他们预感到不妙结局的到来时,他们也许会不惜花重金买凶来对付她……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她嘴里口口声声在拒绝,内心却在百般惦记的一个男人。
残酷总是在美好到了一定境界的时候冷冷降临的,也许会有预兆,但是没有时间和过程让你去自我保护。一转眼间,就是一转眼间,笑容可以凝固,站在你身边与你亲密无间的那个人转瞬消失,你伸出手去,只抓住了空气,就在那一刹那,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但是,这一切都值得,值得。
曾曾轻轻拭去眼角的一滴还没有滑下的泪水,她从来没有在早晨流泪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泪水一定要咽回去,这不是结局,无论是对于爱情,还是生存,这都不是结局,真正的结局在后面,应该在后面,一定在后面……
趾高气扬的白洁站在童磊的面前,张狂地质问他:“你还没觉得你已经快玩完了吗?”
童磊头都没有抬,对着曾曾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旋转着鼠标,一边在嘴角上挂起一副不屑的笑容。
“童磊,你这次是死定了!”白洁扔下一句,摔门狂怒而去。
童磊呵呵一笑,对着液晶显示屏上曾曾的相片墙纸,目光痴迷不已。
曾曾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逛来逛去的时候,老是觉着身后有个人一直都在跟着她。她有几次试着停下回头望去—— 身后却是一群陌生的脸庞。于是她暂且把那当作是一种错觉,可是走到化妆品专柜前时,她还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从一面镜子里望去——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但很不幸的是——他看见的她,正在镜子里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磨磨叽叽地走到她面前,低声叫道:“老姐!”
“你为什么要主动辞职?”音乐茶座里,雷鸣与曾曾面对面地坐着,对方为他叫了一大堆零食饮品,完全把他当作个小孩子来呵护。
曾曾笑呵呵地瞅着他,说:“谁说我是主动辞职的?”
雷鸣立马怒火万丈,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一定是白洁那个贱人背后使坏……”
曾曾赶紧示意他别闹了,说:“你忘了老姐还有一个身份——网络写手啊?老姐丢了这份工作,别的地方照样能够赚到吃饭钱,你就别为老姐打抱不平了!”
雷鸣一脸悲愤状:“我真舍不得你啊,老姐,你说像你这么好的人都这样倒霉,我这以后还指望去向谁学习?”
曾曾调侃他道:“产生信仰迷茫了?哈哈,老弟,还不至于此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典型,老实说,金大商都不是我的目的地,也许连个中转站都算不上,我只是路过,你明白吗?我是个过客,尤其是在你们的生活中,我仅仅是个过客,也只能是个过客。”
雷鸣愁眉苦脸道:“老姐说话总是这么深刻!读不懂啊!”
“不要弄得太明白!难得糊涂!趁你还能够糊涂的时候抓紧糊涂吧,要不然等你醒来时,你会为这种清醒而痛苦的。”曾曾无视雷鸣的懵懂,继续说着这些对他来说不亚于天书般费解的句子。
“老姐,那童磊呢?”雷鸣直直地盯着她,“虽然我很讨厌那个家伙,可是我知道,老姐,你很在意他的,现在你的心中,他比谁都重要,我看得出来。”
曾曾又笑了,每次一遇到这种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她就会用笑容来搪塞,也许她的答案就在笑容里,只可惜对方除非道行高深,一般人则是无法洞悉的。
临出茶吧的时候,雷鸣还在不依不饶地向曾曾要答案。
“你的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这就是曾曾给他的回答。
“不会吧?老姐,你敢说你不想要爱情吗?”雷鸣尽管人都被曾曾给推进出租车里了,一只腿还在车门处硬搁着,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
“想!非常想!”曾曾肯定道。
“那——”雷鸣还想继续问下去。
曾曾用力把他那条长腿给推进去,然后关上车门,对司机说道:“走吧!送他回家!”
车子都开出几米远了,突然又停下,然后只见雷鸣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来,居然泪流满面,他将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喊道:“老姐,我喜欢你,我嫉妒童磊,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把我当弟弟了,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车子都开出好远了,曾曾都没有转身,尽管一再掩饰,可是在那个泪流满面的大男孩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泪水还是缓缓溢出眼角……
一上午,雷美工都在闹罢工,市场部送来的海报被他一脚给踹到墙角,任凭办公桌上的电话响得惊天动地,也不搭理,气得白洁咬牙切齿:“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告诉你,金大商都可不缺人才,你要是不想干,就滚——”
“蛋”字还未出口,雷鸣就用美工刀将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订到墙上,脱下制服扔到地板上,还不忘狠狠地跺上几脚,然后拿起牛仔外套背起包,将那张因愤怒而变形的脸凑到她面前,怒视了她三十秒钟后,重重地“呸!”了一声,头一扬,傲然走出企划部。
“嘿!快来看哎!雷鸣那小子来真格的了!”大厅里的同事就跟赶集似的呼啦一下围过来,向企划部里瞅去——白洁就跟傻了似的钉在原地,估计呼吸也不顺畅了,憋得脸色通红,眼里充血丝,头上冒青烟。
防损部的伙计们拦住正火气冲天的雷鸣,劝道:“别啊!伙计!为了这么个女人就砸自己的饭碗,多不值得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她一般见识,赶紧把辞职信收回来,小心她拿到总经理室去……”
雷鸣看着众人,似乎想起什么,赶紧伸长个脖子叫着:“我那一拜的哥哥呢?想玩我?没那么容易!找我结拜哥哥给我出气去!”
“什么?让我跟那小子道歉?凭什么?我现在可是堂堂的企划部长!”白洁在童磊面前一蹦三尺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21、这就是战场()
“我是金大商都的总经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给雷鸣道歉,你就回到秘书室吧!”童磊冷冷道。
“童磊,你这是借刀杀人!你还真是阴毒!”白洁冷笑着,“你以为这样雷鸣就会领你这个人情吗?我告诉你,他恨不得你死,因为你抢了他最喜欢的女人!可笑!迟早有一天,他会亲自来跟你算账的!”说着,她忍不住得意起来,也不顾先前的火冒三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掐着腰,颠着小碎步,在童磊面前晃来晃去的,“要说曾曾这个女人还真是红颜祸水呢!大的吃,小的也不放过,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平日里在金大商都跟个高贵的公主似的,骨子里可是阴险呢。我就说她哪那么容易好打发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果然,她前脚刚一走,雷鸣就跟我闹上了,我看这小子可不是发神经,一定是曾曾指使的。她这是杀人不见血!”
“分析得不错嘛?”童磊难得心平气和地听她说完话,然后笑眯眯地瞅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还真不怕现在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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