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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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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拿着本宫的手谕和命牌带二皇子出宫,自会有人与你们接应。”
“若是一切顺利,我会命人在西北角点起烟火,你便带二皇子回宫登基。”
说到一半,孙皇后闭了闭眼睛,咬牙说道:“若是事情不顺利,你便照我说的,将手谕交给漠北的方伯阳,就说本宫之前承诺的仍然有效,只要他放漠北狄族入关,待二皇子南幸之时,他便是这容朝的关中王。”
素竹顿时跪倒在地,“娘娘,您这是这是与虎谋皮啊!”
孙皇后咬了咬唇,“那容承衍生性狡诈,本宫不得不留个后手。这样纵使事情功亏一篑,他容承衍,也不过亡国之君。而我的皇儿,还能在江南安享富贵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晚安呦^^
下一个故事:
暗恋的校草却是她一切困境的幕后黑手,嚣张跋扈的校霸对某位小可怜表示:“那个娇气包,对,以后由我罩着你!”#两块碎片间的修罗场#
第72章 君夺臣妻()
待到一身金凤鸾服的皇后雍容华贵的安坐在凤椅上时;谁也没有发现她身后少了一个宫女。
陛下到底是年过花甲的人了;坐到一半就感到周身疲乏;揉着额头就要回乾清宫小憩,接下来的千叟宴便也推迟到了傍晚。
大殿里的人便被宫女三三两两的引去侧殿休息,看着汪听雪眼下的青痕,容承衍心中满是心疼;“今日起得太早了,我带你去我从前住的重华宫休息一会吧。”
汪听雪支着下巴嗔了他一眼;“还不都怪你;昨夜我说了今日还有正事;你却非要放肆;现如今到来做好人了。”一边说着;汪听雪一边娇慵的掩唇打了个哈欠,露出了耳后一点红痕。
容承衍心中一热,顿时想起眼前少女昨夜是怎样汗湿着脸躺在贵妃榻上颤着声求他的;他动了动手指,抬手拉过汪听雪的手腕,推开莹润的羊脂玉镯,那纤细白皙的手腕还犹带簟纹。
男人略带薄茧的长指轻抚那红痕,“是我不好,一时恣意;可惜了王妃一身冰肌玉骨。”一面说着,一面凑到汪听雪耳边低语,“下一次;我一定记得在上面铺一层雪缎。你也不必那么辛苦,也免白白沾湿那贵妃榻,昨夜我可是一番好擦。”
汪听雪顿时粉面生晕,只觉得身体一软,仿佛又回到昨夜那方寸大小的贵妃塌上,无论自己如何推拒都避不开他那刃剑,又恨自己不争气,被他压得只恨不得融在那塌上。
早上起来,才发现自己扶在瑞草雕花栏柱上的手臂都印上了簟纹。
她抬手拧了容承衍一把,环顾了四周一番,抬头凑了他耳边:“昨夜你为何那么兴奋,莫非今日”
容承衍了然一笑,眼中却熠熠生辉,他执起汪听雪的手笑道:“孙家打算在今日发难,我昨夜想到多年筹谋今日便能见分晓,难免有些情难自已。”
汪听雪侧头靠在他怀里,“想必王爷已经做好了准备,听雪也只能提前恭祝王爷心想事成了。”
容承衍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鬓发,正想说话,就被拿着拂尘的御前副总管祝平打断,面百无须的老太监尖着嗓子说道:“王爷,陛下唤您过去。”
容承衍挑了挑眉,“父皇此时不是正在休息吗?怎么会突然唤我?”
祝平板着脸回道:“陛下的心思,我们这些奴才哪里清楚,还请王爷跟我走一趟吧。”
容承衍面色一沉,他看了看此时尚有不少大臣的金銮殿,捏了捏汪听雪的手,“你在殿中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汪听雪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
然而容承衍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小丫鬟,第一次后悔没有提前训练几个会武功的女护卫。
那太监又开始催,容承衍只好抚了抚妻子的肩膀,起身跟着他走出大殿。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汪听雪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她当然会等他回来,只是她可没保证,中途不会出去。
果然,容承衍刚刚离开不过片刻,上来添茶的宫女就打翻了盘中的玫瑰露,染湿了汪听雪的宫装。
那宫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泫然欲泣的向汪听雪请罪,声音尖得引人侧目。
“哎呀,王妃的裙子都湿了。只是今天是皇上的寿辰,王妃大人有大量,便宽恕了她吧。”孙方惜立刻就闻风而动得凑了上来,惺惺作态的给那宫女求情。
汪听雪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浅笑,“这宫中自有赏罚,你也不必向我请罪,该怎么罚,自有宫正司的典正处置。”
她起身抖了抖裙摆上的水痕,“我现在要去净房清理一番,郡主可以让开了吗?”
孙方惜没想到,这汪听雪竟如此上道,自己就要急着往陷阱里跳,连忙侧身让路,“本郡主身体也突然有些不适,王妃不介意我一起吧。”
汪听雪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往外走,孙方惜也不生气,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洪妈妈,两个人快步跟上了汪听雪。
刚到净房,那先前叫走容承衍的老太监就挥着拂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肃王妃,您可叫老奴好找,肃王在殿前失仪,惹怒了陛下。陛下正要将他贬为庶人呢,如今只有王妃您能劝得动肃王了,快同老奴一起走吧。”
“庶人,哎呀!那可不得了,肃王妃快去吧,若是迟了可就难以挽回了。”孙方惜见缝插针的凑了过来,“对了,我知道从哪走近,王妃同我一道吧。”
“实不相瞒,方惜心中一直对王妃您多有歉意,如今方惜愿意帮助王妃,还请王妃给方惜这个机会。”
汪听雪心中冷笑,这孙皇后是把自己当傻子了?这么拙劣的计划也想拿来骗人,面上却满是惶急,她反手扣住方惜的手,“好,我同郡主一道,毕竟郡主是陛下爱宠,陛下怎么也会给郡主几分面子的。”
孙方惜得脸顿时涨得通红,一下子甩开汪听雪的手,语无伦次得反驳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我好心帮你,你竟如此污蔑我!”
汪听雪却故做不解,“皇后娘娘担心因为二皇子克父惹来陛下对孙家的厌恶,特意献上孙家大小姐为陛下赏玩,陛下龙颜大悦,还特意将孙大小姐封为郡主,这不是京中人人皆知的事情吗?”
她一面说着一面还想要拉住孙方惜,“有皇上这样的入幕之宾,怪不得郡主看不上那穆元。“
孙方惜捂着耳朵倒退了几步,京中人尽皆知?难道今天那些人看向她的欣羡都是假的吗?所以其实她们都是在嘲弄自己是个以身媚上的淫妇?
一直冷着脸站在一旁的洪妈妈清了清嗓子,“王妃不必多说,速速去找王爷吧。”说着就要上前拿住汪听雪,她身手矫健,伸向汪听雪的手竟快如闪电。
原来是个练家子,怪不得孙皇后有底气让这区区几个人来哄骗自己,想比是做好了软硬兼施的准备。
汪听雪心下冷笑,这个洪妈妈就是前世去松州接汪听雪上京的老奴,汪听雪的病死想必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如今正好新帐旧账一起算。
她暗中掐诀,那洪妈妈伸向她的手就转了个方向,牢牢钳住了孙方惜。
孙方惜吓了一跳,顿时尖声叫了起来,“洪妈妈,你疯了!我”
目光呆滞的洪妈妈左右开弓的给了孙方惜几个耳光,只把她打的头晕眼花,嘴里吐着血沫说不出半句话。
“事不宜迟,快走吧。”
汪听雪含着笑轻声说道,那洪妈妈和老太监便一左一右的裹挟着还在蹬着腿试图挣扎的孙方惜向长廊尽头走去。
汪听雪一路跟在身后,看着孙方惜被押进了访菡阁,而洪妈妈和老太监正老老实实的把守在门外,便笑眯眯的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只不知何时从孙方惜发间取下的珠钗,递给了洪妈妈。
“你二人本是对食,却被孙皇后生生拆散,你因此怨恨孙皇后,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报复。一会孙皇后出现时,你便趁她不备,拿珠钗杀了她。”
洪妈妈沉着脸点头应诺,汪听雪觉得自己设定的剧本挺好,掸了掸袖子,转身回大殿。
她还没踏上大殿外的汉白玉台阶,就被满脸急色的容承衍牢牢抱进怀里,“你去哪了?”又松开手细细打量妻子,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
他跟着老太监进了乾清宫,却久久不见父皇出来,那引他进屋的祝平也不见了踪影。心知不对,急急发了信号就冲回正殿找汪听雪。
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时,心中一凉,瞬间只觉得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即就拆了大殿。
两个小丫鬟怯生生的说王妃跟着孙方惜一同去净房了,他当即就掉头往殿外赶,却没想到直直撞上了孤身一人的汪听雪。
“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你?”他捧着汪听雪的小脸轻问道,“我方才发了信号,宫外的军队想必已经在进宫了,我现在要去同他们接应,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汪听雪点了点头,“那孙方惜要引我去什么访菡阁,说你同陛下起了龃龉,要我去劝阻。我还没说话,孙方惜身后的妈妈就突然和那太监一起拉住孙方惜走了,莫名其妙的,我便又回来了。”
容承衍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孙家不知何时就会发难,我们走吧。”
汪听雪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流光溢彩的大殿,心中有些可惜不能第一时间看戏,面上却点了点头,跟着容承衍向集合点走去。
孙皇后收到了洪妈妈事情已成的回信,心中一定,安坐在梳妆台前任宫女为她重新上妆。看着铜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她的眼中满是坚定,二皇子被皇上直接点名克父,只有给肃王盖上更大的罪名,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而众罪之中,以下犯上的弑父之罪,便足以让容承衍永世不得翻身。
至于皇上,孙皇后眼中一冷,不是她不顾念夫妻情份。这么多年,人人皆说她孙皇后椒房独宠,却没有知道,陛下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禁欲也好,纵欲也罢,他的心中只有那修道成仙,自己于他,根本就是一个占在后位上的木桩子罢了。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竟然因为莫须有的心结就恶了皇儿,竟然连命格克父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想到这,孙皇后抬手抚了抚眼角的皱纹,她这一生,就这么蹉跎在宫墙里了。她不能白白付出这么多,却只落得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
起身戴上九翚四凤的皇后珠冠,孙皇后施施然的向大殿走去,“陛下身体不适,此时仍在休憩。本宫命钟鼓司在访菡阁开了杂戏,诸位可愿同本宫一道去欣赏一二。”
众人齐声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浩浩汤汤的跟着孙皇后走向访菡阁。
然而推开访菡阁的大门,等候大家的不是钟鼓司的优伶,而是正在宠幸后宫的陛下。
看着赤条条滚做一团的两人,孙皇后大惊失色,此时自有配合的宫女上前掀开那女子覆在面上的长发,看着那张犹带泪痕的脸,孙皇后骇得倒退了几步,那赫然是孙方惜。
孙方惜此时双颊红肿,颈间一圈青紫,竟生生被人扼死了
宫女一推,压在孙方惜身上的陛下便直挺挺的倒在了榻上,面色狰狞,双目紧阖,不省人事。
访菡阁里挤满了面面厮觑的大臣勋贵,此时众人都是噤若寒蝉,站在前排的镇国公面色铁青的扶着颤如抖筛的妻子。他素来自视甚高,此时却如芒刺在背,只觉得全屋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他们穆家的百年清誉,全毁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御医颤巍巍的上前给皇上把了脉,面色惨白的说道:“陛下,陛下薨了。”
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孙皇后心里明白,计划失败了。
她同跪在首位的孙首辅对了眼神,高声说道:“陛下被肃王刺杀,不幸驾崩。肃王罪大恶极,当立即处死。皇位便由二皇子接替。”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孙首辅第一个出来响应,鸦雀无声的访菡阁顿时响起了零零散散的回应。随着一队队身着铁甲的禁军冲进阁中,众人顿时整齐划一的开始叩拜孙皇后。
陛下死于马上风,如今孙家却要把死因扣在肃王头上,然而形势比人强,要怪,只能怪肃王命薄了。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自门外响起,器宇轩昂的肃王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昔有赵高指鹿为马,想不到我容氏皇族,竟也有你孙皇后这样的毒妇。”
孙皇后不甘示弱的呛了回去,“肃王弑父,大逆不道。还不给本宫将这逆子速速拿下!”
然而满屋的禁军却一动不动,反而掉转枪头指向了孙皇后,安静的访菡阁只听得到容承衍低沉的声音:“孙氏媚上祸国,孙彭泽咆哮朝堂,隔绝中外,穆国公与孙家图谋造反,视同从犯,罪大恶极。”
禁军当即就要上前拿人,滑落在地的孙皇后却怒极反笑,“容承衍,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儿才是真正的天子。”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扑上来的洪妈妈划破了喉咙,血留了一地,孙皇后捂着喉咙跪倒在地,指着洪妈妈说不出话来。
而那目光呆滞的洪妈妈却突然清醒了过来,“娘娘,老奴,这不是老奴干的!”她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孙皇后,一会又突然开始痴语,“是你拆散了我和祝平,我恨你!”
孙皇后视线渐渐模糊,她躺在地上,此时却拼命睁眼看向门外,那被几个持刀侍卫压进来的,赫然是应该出了宫的二皇子和宫女素竹。
她不甘心的伸手想拉住自己的皇儿,却只能动动指尖,怀着怨恨与不甘闭上了眼睛。
汪听雪站在容承衍身后,看着面露癫狂的洪妈妈,心中无悲也无喜,作为孙皇后亲信,洪妈妈的亲眷都安置在孙家人的手中。如今她既弑主,她的亲眷想必是活不成了。
这么多年,武艺高强的洪妈妈手下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她的亲眷昔日享受了她的提携,今朝受她连累,也算偿了前世死在她手下的汪听雪的因果。
看着被压在地上萎顿佝偻的孙首辅,访菡阁里早有机敏的大臣转身跪向肃王,“陛下匡扶社稷,力挽狂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似乎连这访菡阁的阁顶都要被掀翻,容承衍却故做悲伤,“父皇横死,本王如何能立即登位。”
一番三推三拒,容承衍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披上了龙袍。
满屋大臣齐齐喊着万岁,仿佛这样就能让肃王忘记他们方才的摇摆。
此时时常后悔自己目盲心愚错过讨好王妃的杨文康却独树一帜的喊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直板着脸的容承衍此时才露出一抹笑意,抬手拉过汪听雪同他并肩而战,享受着山响般的朝拜。
杨文康心中大喜,暗道自己找到了讨好陛下的关键法宝,偷偷看向汪听雪的眼神炽热的仿佛她是一座闪着金光的观音佛像,他便是那最虔诚的教徒。
而此时愿在千里之外的漠北,满脸沧桑的穆元一面擦着手中的羊脂玉佩,一面听手下军士的汇报。
“那方阳伯近来在榷场走私的,除了茶叶和盐巴,还多了不少朝廷严厉禁止的铁器。”
那军士放低了声音,凑到穆元身前继续说道:“而且属下听说,那狄族如今是小王叔得势,他似乎要召开草原大会,团结各部落,誓要结束狄族多年的内斗争端。”
看着面沉如水的穆元,那军士的话中满是愤慨,“那方阳伯仗着自己是一府督军,又在朝中有靠山,把九边屯军当成自己的私奴,扣押军饷,早已不得人心。”
“世子不过来漠北短短月余,就已经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依属下看,世子不如就参他方阳伯一个勾结外敌的叛国重罪。将来,这九边总督,可就非世子您莫属了。”
穆元抬眼看了下属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半晌淡淡说道:“你找几个斥候给我盯紧狄族和方阳伯,一旦他们有异动,本帅要第一个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努力码字中。。。。可能会有点晚,明早来看吧^^
对了,下一章会有大结局+番外+前世番外+下一章的过渡,介意的小天使谨慎购买哦^^
写不完了,对不起我太困了争取明天白天写完qaq
第73章 君夺臣妻(完结上)()
自穆元到漠北已经有月余;对这原本陌生的漠北也有了一番了解。
九边总督方阳伯说是漠北的土皇帝也不为过。本朝自开国起边便定下了军屯之策;为的是寓兵于农;以军屯耕种的粮食代替军饷。
然而自开国至今百余年来,昔日尚能自给自足的军饷如今全靠户部拨银,究其根本,便是边将侵占卫所资源;而将这一切做的极致的,便是方阳伯这位漠北总督。
他视军士为私奴;不仅克扣军饷;还倒卖军需物资;仗着自己是孙首辅的门生;光明正大的在榷场走私违禁物品。
对于试图插足自己后院的穆元;方阳伯面上亲切,实际相处起来却是用尽千般手段打压穆元。
虽然被发配到了最荒僻的卫所,军饷军需更是样样短缺;但背靠京中镇国公府的穆元却靠着一身武艺和优渥的待遇招揽到了大批贫困潦倒的军士,很快就成了漠北的二号人物。
在这里,穆元感受到了鹰击长空的自由与成就感,然而再多的满足,都会在漫漫长夜里变成痛失所爱的空虚。
就像有虫子在不断啃噬着他的心,在众人眼里;他是武艺高强的世子,是众军士信赖托付的将军。
但只有穆元自己知道,他的心在一天天死去;这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细致的擦好手中莹润的玉佩,穆元小心的把玉佩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翻身上马,他扬鞭驰骋在无边无际的草原里,仿佛这样,就能忘记那些让他窒息的绝望。
根据钦天监的推测,七日后正是登基吉日,除了孙彭泽和穆国公,容承衍只抓了几个孙家死忠便停下了清算的脚步,这也让风声鹤唳的满朝文武稍稍放下了悬在半空的心。
“其实朕知道,朝中如今除了南党走狗,还有不少尸位素餐的昏庸无能之辈,虽然我也想一夜之间把他们都杀光,但欲速则不达,对于如今的国中乱象,看来我只能徐徐治理了。”
暮色四合的傍晚,一身墨色盘龙常服的容承衍同汪听雪对坐在重华宫的梅坞里,此时梅花虽然尽数凋谢了,梅坞前却开满了六月雪,隔着半开的冰裂纹琉璃窗,便能欣赏到晶莹透白的雪色花海。
然而面色沉郁的容承衍此时却无心赏景,嘴上虽然说要徐徐治理,但他深蹙的浓眉和眼中的戾气都表露出了他心底的杀欲与愤懑。
汪听雪起身接过宫女端来的木樨清露,挥手命她们退下,这才从身后抱住容承衍,“这治大国如烹小鲜,陛下再是天纵英才,也不能一蹴而就啊。”
她莹润的指尖轻抚容承衍眉间,“如今陛下尚未正是登基,正是要安稳民心的时候,这些贪官污吏,又不会一夜间全跑了,再等等吧。”
容承衍闭目感受着妻子的丰盈在背上的起伏,眉间的郁气便渐渐消散了,他反手将汪听雪抱到了腿上,单手拿起桌上的木樨清露递到汪听雪唇边,“辛苦娘娘了,快喝杯茶解解渴。”
汪听雪嗔了他一眼,却没想到刚喝了一口,容承衍便迫不及待的低下头来含她的唇,他半闭着眼一寸寸的吮着少女口中甘甜,等到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汪听雪已是满面生晕,半晌喘不过气。
“我好心开解你,你倒又来”汪听雪咬着唇拉他游移的手,却不想动作间反而被他拉开了中衣,一时间,暗香飘浮的梅坞里只能听见环佩相撞的清越响声。
站在门口等待侍候的宫女知棋听着叮咚作响的声音,以为是娘娘唤她进去,正想推门,就被面红耳赤的知琴拉住了手。
“你干什么,娘娘又不曾唤我们,还不老老实实站好。”
知棋扁了扁嘴,却也不敢多说,一朝从松州小丫鬟变成这紫禁城里有品级的尚宫宫女,她正是如履薄冰的时候,自然知琴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只是到底忍不住闪着余光向内室瞟了一眼,透过重重鲛纱帐,只隐约看见自家娘娘的坠着东珠的凤头鞋绷直着摇晃在半空中,伴着断断续续的娇软莺声,无端让少不更事的知棋红了脸不敢再看。
很快便到了容承衍登基的日子,一早他便身着孝服到天坛和太庙拜祭祖先,等到钦天监的人鸣响了钟鼓,一身明黄衮服的容承衍便下了奉天门,进入奉天殿接受文武百官的参拜。
随着司礼太监抑扬顿挫的宣诏声,容承衍便正是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主人,新一届的王朝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容翰帝生前在位时纳的妃嫔被迁往别宫,除了自愿为容翰帝守陵的太监总管祝聪,曾经被孙皇后牢牢把控的内廷被容承衍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后宫人人自危,一时间倒显得格外井井有条。
孙家位于九弯胡同的大宅被抄,光从地窖里清出的白银就有五亿两,如果再算上几个南党骨干的家产,光是这些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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