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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美-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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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希文咽了咽喉,他如今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身边又伴着心心念念的娇软美人,平日里,她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激动,偏偏能看不能吃,只看夜中常常打起的井水,就知道冯希文过得有多煎熬了。

    正事要紧,冯希文用强大的意志压着自己站了起来,也不敢再多看傅静秋,脚步匆匆的出了四合院。

    他一走,冯希琴和冯希武就像出了笼的小动物,急不可待的簇拥到了傅静秋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她说起了一天的生活琐事。

    有两个孩子帮忙剥板栗,傅静秋很快就准备好了食材。如今烧的还是土灶,火苗舔着木柴一下子就将油锅烧热了,如今物资不像后世丰富,但利用食物本真的滋味,同样可以做出地道的美味。

    没有生抽老抽,傅静秋就在油锅里融了点冰糖,不一会厨房里就蒸腾起暖暖的焦糖香,配上葱姜蒜,同样可以炸出鲜香。

    板栗和鸡块熬煮了一会,就咕嘟咕嘟的冒起了琥珀色的油泡。两个孩子早就搬着小板凳守在了门槛边,不住的咽口水。

    傅静秋给放老太太单独盛了一盘,为了避免老太太客气,她特意让冯希武去送。古时候请师父还得交束修呢,老太太不肯收钱,她们就得在平时多照顾些才是一来一往的道理。

    洗完锅,傅静秋又做了道手撕包菜,菜刚出锅,冯希文就回来了。

    看他神色轻松的样子,傅静秋知道,事情应该是有眉目了。当着孩子的面,他们俩只默契的交换了个眼神,等到冯希文洗完碗,两人再说起他从孙老爷子那得来的消息。

    “罗胜宏,从前是a市革委会的干部,今年以来,取缔革委会的风声越来越大,他觉得风声不对,就自请降职去了教育部门。”

    刚吃完饭,傅静秋慵懒的倚在墙边,闻言挑了挑眉,“怪不得,罗婉云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原来是有个好爸爸。”

    “你觉得,她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冯希文沉吟了片刻,“不好说,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真的吗?什么办法?”

    看着灯光下傅静秋疑惑的目光,冯希文有些犹豫。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老一提起革委会,冯希文就想到了一件事。

    前段时间,他跟着唱街的掮客去收古董时遇到了前世算是点头之交的陈君华。

    陈君华这个人在做生意上手段平平,却靠着收藏家的名头声名鹊起,尤其是他手上的上百件紫檀家具,件件都是精品。

    对外,陈君华一直声称自己是运气好,年轻的时候在通州一带上班,那过去是南北方通运的货运终点,不少在苏州杭州做好的家具从通州运往a市,他呢,碰上贵人扶持,在这收到了不少明清时期的紫檀家具。

    这种话,稍微对收藏圈子熟悉的人都不会相信。更不用说冯希文了。而他之所以会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有一次私人聚会上,陈君华喝多了几杯,和人吹牛,提到了他手上有的,绝不仅仅是紫檀家具,还有大批别人想都没想到的珍宝。

    酒醒后,陈君华很是后悔,一直说自己是酒后失言。但渐渐的,圈子里就传闻,当年,陈君华是靠着倒卖文革时查抄的文物发的家。

    这种事情,无凭无据,也不能拿陈君华怎么样。但冯希文之所以想到罗胜宏,是因为前世和陈君华收藏名声一样响亮的,是他的风流。明明已经是一夫一妻制,家里却养着七八房姨太太,而大房,恰恰好就姓罗。

    冯希文之所以连陈君华妻子的姓氏都知道,实在是因为这一家子太过精彩,这位罗太太三天两头和家里的姨太太大打出手,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小报记者。

    陈君华本人倒是对此颇为自得,似乎十分享受被女人争抢。

    如果不是太过凑巧,冯希文绝对想不到背后还有这种联系。

    究竟陈君华背后的贵人是不是罗胜宏不重要,是固然好,不是,就当他重生回来为国家做一点小贡献好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冯希文已经决定找人盯着陈君华,关键时刻,来个黄雀在后。

    然而这些话,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傅静秋解释,难道要他告诉她,自己重生一世,靠着前世的记忆抓住了罗家的把柄吗?

    不,他说不出口。重生一事太过匪夷所依,他最害怕的,是傅静秋从此视他为怪物,异类。

    “我我”

    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傅静秋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好了,你不想说没关系。总之,无论是什么方法,我都相信你。”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冯希文胸前划过,“只要你答应我,不会以身犯险就够了。”

    冯希文心头一松,展臂揽紧了傅静秋,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我保证。”

    柔顺的靠在他怀中的傅静秋眼睛却眯了眯,看来,重生的秘密就是冯希文心里最大的心结。她想,她找到填满最后一朵花的根结了。

    也许是将一切都说开了,梁哲一直安定的等着罗婉云的报复。

    他似乎有种帮心爱之人挡刀的孤勇,即使自己已经从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变成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的渣男,梁哲依然平静的上课下课,半点不为外界的舆论所动。

    倒是冯希文对此很是恼火,舆论将傅静秋和梁哲绑在了一起,因为梁哲的坦言,所有的a大人都知道了他们俩曾订亲的消息。反倒将他这个真正的“原配”忽视了个彻底。

    手上调查着陈君华,冯希文对梁哲的怒火也越蓄越多。因此,在梁哲原本的赴美公派留学被调包成南斯拉夫后,冯希文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幸灾乐祸。

    “不是说好的去美国吗?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突然变成南斯拉夫了。不行,我得去学校问问。”

    梁家,难以接受这一切的梁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南斯拉夫不是修正主义吗?学校怎么能派你去那呢?”

    梁哲摇了摇头,“妈,通知都已经下来了,你去找学校也没用。帮我收拾行李吧。”

    “不是,儿子,咱们就这么接受了?凭什么啊?你可是中文系专业第一啊!”

    一直闷头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梁父插道:“不接受有什么办法,你还没明白,这就是人家罗家故意整小哲。”

    “什么?”

    梁母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白着脸颤声问道:“小哲?这是真的吗?真的是罗婉云家在背后使坏?”

    梁哲弯腰将梁母扶了起来,“妈,事已至此,你再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梁母死死的抓住了梁哲的手臂,“这么说,真的是了。她们怎么能这样,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妻子,梁父碾熄了烟头,从兜里掏出了块手帕递上去,“行了,你以为这干部家庭是这么好攀附的啊,人家稍不乐意,多的是手段打压你。”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

    梁母接过手帕,盖在脸上哭得喘不上气,“早知道,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找了那个乡下丫头呢”

    梁母的一句话,戳痛了梁哲心底的伤口。他眼神一黯,也顾不得再安慰父母,逃避般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单人床上,梁哲怔怔的看着床头的书架发起了呆。曾经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这辈子注定要过不一样的生活。

    为了这点不一样,他汲汲于营,甚至舍弃了自己的良知与爱情。然而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他所谓的进取反倒让自己跌进了更深的地狱。

    导师恨铁不成钢的话还言犹在耳,他靠自己的才华,完全可以成为最优先被选送的公派生。偏偏有人在背后施压,学校又迫于舆论压力,将他调到了最后。

    想到这,一直保持淡定的梁哲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真实的苦涩。如果人生是一部默剧,他梁哲的一定是最讽刺的那种。如果这默剧有观众,恐怕此刻正在抚掌大笑,笑他自作聪明,误人误己,可笑至极。

    他狠狠的捶向了床,啪的一声,床头书架上的红与黑落了下来。

    额头上被砸了个大包,火辣辣的疼。梁哲本就埋着一肚子的火,这砸在他头上的书无疑是火上添油,他手上暴起了青筋,正想把书扔到地上,一个袖珍的纸袋就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梁哲拿起纸袋,逆光下,一行娟秀的小字清晰的写在上面:梁哲,你就是我萨尔茨堡的树枝静秋

    他屏住了呼吸,展开纸袋,一支指节大小的盐树枝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梁哲闭了闭眼,全身剧烈的震颤起来,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隐隐的抽搐起来,然而他的手指却无比的小心,仿佛生怕碾碎手中的树枝。

    原来,她到底还是做成功了。

    那时候,他困在偏僻的小乡村,放眼望去一片荒芜。静秋就是他唯一的知音,她喜欢看书,他就将带去的红与黑借给她。

    说起司汤达,他就把萨尔茨堡的结晶盐树枝这个故事说给她听。

    一支平凡的树枝落进了萨尔茨堡的盐坑里,因为盐结晶,这树枝便璀璨夺目如水晶。在爱人的眼中,即使你只是一支毫无价值的枯枝,她的爱也会为你镀上一层独一无二的光芒。

    他们相恋时,傅静秋曾试图做一支结晶盐树枝,但当时物资匮乏,要攒很久的钱才能买一次盐。他们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他以为她放弃了,却没想到,她竟然成功了。

    小小的树枝上缀满了细碎的盐结晶,在灯光下仿佛钻石般璀璨。梁哲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仿佛正被一点一点抽去,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拳头,终于呜得一声哭了出来。

    “主人,梁哲填满了第九朵花。”

    傅静秋有些恍然,挥手展开了梁哲的寒梅图,果然,流光溢彩的画卷上梁哲的第九朵花缓缓的勾勒出了最后一点轮廓。

    “他怎么突然填满了最后一朵花?”

    小熊猫殷勤的把傅静秋整了整耳边的碎发,“因为主人让我放在他书里的那支树枝啊。真奇怪,梁哲一看到就哭了,紧接着最后一朵花就填满了。”

    “原来是这样。”

    傅静秋没想到,最后起作用的竟是这一点伏笔。

    结晶盐树枝于他而言不过是随口一提,但爱他的人却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遍又一遍,终于成功。然而当他看到这惊喜时,早已物是人非,这样无望的错过让梁哲对她的感情达到了最高点。

    “静秋,罗家出事了。”

    傅静秋一愣,抬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冯希文,起身迎了上去,“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是深秋,冯希文脸上却覆了一层薄汗,他握住了傅静秋的手,心情大好的解释道:“罗胜宏被举报贪污和监守自盗,已经被控制了。”

    “罗婉云再也不能威胁到我们了。”

    “真的吗?太好了。”

    傅静秋环顾了四周一圈,凑到冯希文耳边轻问道:“是你做的吗?”

    冯希文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乐了,学着傅静秋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回道:“不全是。”

    罗胜宏倒台,他那封举报信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顶破天,算得上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从前犯下的过错。虽然罗胜宏足够机灵,提前嗅到了风声不对,摆出了韬光养晦的做派。但可惜,他有个好女儿,偏偏要高调的上蹿下跳。

    复仇与斗争,这些东西太过复杂,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学生能够涉及的了。

    能取得如今这样的结果,冯希文已经十分满意了。毕竟,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平静的相伴一生而已。

    “那,罗婉云呢?”

    “也被一并带走了,好像是说罗婉云的高考成绩也有问题吧。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切尘埃落定,吸取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冯希文没有再去申市倒卖螺丝。然而他到底是个脑筋活络的,大三暑假,傅静秋正犹豫要不要听从老师的建议继续留校攻读研究生,冯希文就突然拿出了一份接受遗产证明。

    “这是什么?”傅静秋接过证明,“接受遗产?你什么时候有亲戚在港城了,还要给我们遗产。不是把,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冯希文笑了起来,“假的,只要有钱,就有人愿意从港城帮你写一封假信,再找那边的律师开一份假的遗产证明,你就能合法的去港城“接收遗产”了。”

    “这样也行?”

    冯希文点头,“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港城看看?”

    错过了石油升值,他不能在错过做空黄金,再过两年,美国就会和日本签订广场协议,从日本身上薅羊毛,这样的好机会,更是百年难得一遇。韬光养晦了两年,冯希文终于找到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这几年,他们感情稳定,然而冯希文却始终没有填满最后一朵花。傅静秋原本以为,那个节点会是他们结婚。

    大四刚毕业,前脚拿完毕业证,后脚冯希文就拉着傅静秋去了民政局。黑白照片上,两人头并在了一起,对着镜头笑的甜蜜。

    傅静秋眸光带水,雪白的脸颊上还泛着被采撷后的红晕,她纤细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大红的结婚证三个字,唇边是甜蜜的喜悦。

    “还痛不痛?”

    男人滚烫精壮的身体从身后贴了过来,他额头上冒着薄汗,浓密的黑发凌乱的散在额前,锋利深邃的眉间此时满是餍足。

    卧室里光线昏暗,他热燥的呼吸随着若有似无的触碰再次变得浑浊,傅静秋往前缩了缩,偏偏躲不开他勾缠的小腿。

    “哎呀,你腿毛太刺人了。”

    似乎是因为方才情动时的咿咿呀呀,傅静秋软糯的嗓音有些沙哑,落在冯希文耳中却显得越发勾人。他舔了舔牙龈,大手半强制的将傅静秋的下巴扳了回来,不由分说的就顶开了她柔嫩的唇瓣,四处撩拨了起来。

    “喜不喜欢,嗯?”

    傅静秋无力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有心想要抿紧唇线,然而他不过稍稍动作了几下,她整个人就彻底酥软了下去,软着嗓子娇娇的任男人摆布,再生不起半点反抗。

    “喜喜欢”

    然而让傅静秋欲哭无泪的是,被这黑心的男人耕耘了一天,他那最后一朵花却依旧没有动静。

    就这样,一转眼就到了1991年。

    这十几年来,昔日的黑五类穷小子早已变叱咤风云的金融大鳄,冯希武和冯希琴也长大成人,一个去了美国攻读数学phd,一个爱上了环游世界,成了新锐摄影家。

    四月,已经是暮春,暖风催着人换下了厚重的冬装,傅静秋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却依旧眉目清丽,身姿轻盈,再一换上连衣裙,和几岁的儿子女儿站在一起,倒像是个大姐姐。

    毕业后,傅静秋留校攻读了硕士,她牵头,联合了a市八所高校的几百位名师,一起针对所有高考考生出版了教育丛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傅静秋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恶趣味的时候。尤其是诸多老前辈都对她的高考真题模式大力称赞时,只有她,因为想起之前的某个高中世界和小熊猫一起窃窃发笑。

    随后,外语专业出身的她又办起了出国考试培训班,在冯希文的大力支持下,静秋教育集团快速发展了起来。

    这段时间,冯希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更年期,整个人敏感得不得了,好几次,傅静秋第二天起来,都会发现阳台的一地烟头。

    “好了,妈妈今天要去s省出差,爸爸在书房,你们两个乖一点,饿了就让阿姨给你做饭好不好?”

    六岁的冯正信跌跌撞撞的伸出两只胖胳膊搂紧了傅静秋,“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四岁的冯正诗也有些不安,“爸爸这几天怪怪的,妈妈你带我们一起去吧,我想出去玩。”

    看着两个恨不得把身子塞进自己包里的小可怜,傅静秋无奈的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瓜,“好了,妈妈上去帮你们喊爸爸出来,让他陪你们玩好不好?”

    “我也不想和两个小宝贝分开,可是公司里的叔叔阿姨还在等着妈妈,两个最最最通情达理的小宝贝能不能理解妈妈这一次呢?”

    两个小不点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是舍不得,却也懂事的松开了手。

    “老公,我要走了,你记得看着两个孩子喝牛奶啊。”

    冯希文脸上满是胡渣,他抱了抱傅静秋,“嗯,路上小心。”

    傅静秋抱紧了他精瘦的腰,“你这半个月来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冯希文抚了抚傅静秋的长发,“我没事。”

    见妻子秀眉深蹙,冯希文伸手保证道:“好了,我确实有点心事。这样,我保证,等你回来一定调试好,好不好?”

    “你飞机几点?我送你吧。”他抬手看了看表,拿着车钥匙就要送换鞋。

    “不用了,你昨晚都没睡好,司机已经在外头等我了。”

    傅静秋和他交换了个吻,又亲了亲两个孩子,提着包出了门。

    “爸爸,我想看电视。”

    “我要看西游记!”

    冯希文把两个孩子抱上了沙发,“好,爸爸帮你们开。”

    熟悉的前奏响起,师徒四人的奇妙冒险让两个小豆丁看得一愣一愣的,投入的不得了。冯希文人虽然靠坐在沙发上,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段时间,他之所以心事重重,是因为前世,他就是在1991年的4月底去世的。当时他刚刚谈好了一笔大单,连熬了半个月,一觉醒来就回到了20岁。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因为先知,他创下了远超前世的家业,改变了弟弟妹妹的命运,更拥有了甜蜜的爱情与幸福的家庭。

    过完这个月,他面对的,将是全然陌生的新世界。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他太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没有边际的黑暗与无力,一瞬间,灵魂就像被吹熄的烛火,任你再是天纵英才,又再多的遗憾与不舍,你都会一点点沉入冰冷入骨的消逝。

    如果说前世出了弟妹他还算得上是孑然一身,那么今生,他已经拥有太多牵绊,多到他舍不得离开。

    冯希文不敢想象,自己的离开会给妻子和孩子带来多大的伤痛。

    “哇,白龙马出来了,爸爸,我也想要一匹白龙马。”冯正信软着小身体靠在了冯希文身上,坐在另一边的冯正诗也不甘示弱的攀上了冯希文的肩膀,“我也要,爸爸我也要。”

    冯希文展臂将两个小团子揉进了怀里,“好,等暑假去港城爸爸带你们去骑马。”

    看了一会电视,两个孩子都不住的伸着肉团团的小爪子揉眼睛,显然是有些累了。冯希文一左一右的将两个人扛上了肩头,抱他们回卧室睡觉。

    冯正诗的小脑袋刚沾上枕头就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软软的小手触了触冯希文的眉头,“爸爸,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不开心的话,我帮你呼呼好不好。”

    冯希文鼻头一酸,他深吸了一口气,孩子清澈的目光让他的心又酸又软,“没事,爸爸没有不开心。”

    “谢谢小诗。”

    冯正诗咧嘴笑了起来,肉嘟嘟的小手挥了挥,“不客气。”

    松软的枕头就像是云朵,小姑娘颤了颤睫毛,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再次睡着了。

    冯希文伸手帮两个孩子整了整头发,转身拉上窗帘,屋外正噼里啪啦的下着大雨,乌云就像是被人浓重涂抹一般压在天幕上,隐约还有闪电在云间游走。

    这段时间气候异常,动辄就是连绵几日的阴雨,想起出门在外的妻子,冯希文的眼中多了几分担心。

    冯希文开了盏小台灯,回屋将大哥大拿到了手边。也不知道妻子到了没有,孩子都发现了他的异常,静秋应该更担心吧。

    他摩挲了一会手上的电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冲动,想要给妻子打电话,听一听她的声音。然而刚播出几个键,冯希文又摇了摇头,她到了一定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的。现在打过去估计也接不通。

    往事已矣,他也是时候放下了。毕竟,他自信已经拥有足够的资源与能力战胜一切挑战,他相信,上天让他重生一世,绝不是为了重复上一世的死期才是。

    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孩子的小脸静谧而天真,冯希文起身帮他们掖了掖被角,心里像是膨胀的棉花糖,松松软软的泛着甜。

    晚上,傅静秋的报安电话就拨了回来,“老公,我已经到了,估计要一个礼拜才能回家。你们吃过饭没有?”

    冯希文交叠着长腿靠坐在床边,伸手碾熄了手中的烟,“早就吃过了,你呢?”

    电话那头的傅静秋却仿佛自带雷达,“你是不是又在卧室抽烟了?我跟你说我回去可是要检查的。”

    冯希文肚子里酝酿了一下午的情话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他飞快的将烟头扔进了烟灰缸,“我的错,我的错。我保证,只抽了一根。”

    “你啊,我跟你说,一定不能在孩子面前抽烟啊,二手烟对孩子身体特别不好。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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