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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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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弥在楼梯口顿了一瞬,几步下来,哭笑不得,轻轻将她拉近:“你怎么在这儿?”

    公主忽然嗅见一股香味儿,女人的胭脂香味儿,她凑近他衣襟口一闻,脸色登时青了:“乔弥,你竟然真的敢!”

第079章 驸马爷其实怪狠() 
驸马爷不敢,但是这个时候,他一定要表现的有点敢,于是他道:“我们回去再说。”

    “我不走。”公主铁着脸耍赖似的往楼梯栏上一靠,那模样很明显:你要么在这儿给老子说清楚,要么跟老子一起杵这儿当石雕。

    乔弥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公主:“……”她扭身挡在乔弥身前,脸色又青又黑。恶狠狠地拧牙:“你是不是想看老子烧了这倚柳栏?”

    乔弥淡淡看了她一眼:“自便。”

    公主想要发狠,她错步绕开他,径直往楼上去,乔弥一把拉住她胳膊:“回去再说。”

    “你这么怕我去找沈卿麻烦?”

    乔弥没吭声,他是怕沈卿会借公主给他找麻烦。

    然而他这模样在公主眼中看来,那全然就是一副默认了的表情,公主胸间一梗,一口气下不去,气的只想吐血,“好你个乔弥,我又不是不能满足你,你至于……唔!”

    身子一轻。乔弥忽然用力将她从楼梯口上拽了下来揽进怀里,一把捂住她的嘴,脸色一时有些阴晴不定,他算是明白了。人多的场合不能和公主闹,公主闹起来没有底线。

    席间风流客朝他们看过来,醉眼朦胧的熏然调笑:“咦?小倌儿?快来看看,这小倌儿生的可真是俊美风流。要不要换口味?要不要?”

    “要!”年轻子弟刷地从席间起身,一步三摇的走过来,“换、换、换,长得好看的,什么不能换……”

    乔弥青着脸,俯近公主耳畔:“再不走,公主出宫进花坊的消息,便该传进你皇兄耳中了。”

    公主瞪他,不咬他几口何以泄愤,然而公主张了好几次口,都咬不到驸马爷掌心的肉,这急得……脾气都快爆了。

    眸光一瞥,忽然在乔弥的领口衣衫掩映下,看见一抹若有似无的胭脂唇印,公主眼一瞪,伸手便去扒他衣服。乔弥微往后退,有些耐不住了,“你想干什么?”

    公主不管,继续扒他衣服。

    乔弥眸底暗涌。在那些想要换口味的世家子弟的咸猪手将快要伸过来之际,他一把拽过公主,拖着出了倚柳栏。

    “诶,跑什么……”公子哥儿很是无措,迷迷蒙蒙的扭头朝门外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儿。

    四楼临栏的粉幔轻掩后,玉翘在掩唇笑:“怎么先生,你还没看够么?”

    扶着楼栏的人一袭蓝色布衣,隽秀风雅,他往下头看,看驸马爷黑着脸,将同样脸色难看怀着满腔怒气的公主给拉出了倚柳栏。

    两人的神情都不好,像是很生气,要大吵一架的样子,他若有所思,斯文有礼的一笑:“差不多够了。”

    这一笑着实清质玉骨的很,玉翘暗自欣赏了一把,嗓音又柔了几分,“那先生便快随我走罢,我们老板娘。怕是该等急了。”

    言喻之颔首。

    沈卿确实快等急了,她那优雅的姿势摆了足有小半盏茶的功夫,言喻之才进去,她那张本已在逐渐泛黑的脸立刻一变。绽出一个大大的风情妩媚的笑来:“言先生啊,真是好久好久不见。”

    言喻之拂开纱幔淡淡含笑:“鄙人倒是时刻想念着沈姑娘得紧,只是沈姑娘心中,想的却不止鄙人一个。”

    这话说的正经,却居然有些哀怨。

    “哪儿的话。”沈卿咯咯地笑,懒懒撑直身子:“言先生快坐。”

    言喻之不坐,他朝沈卿抛去一个苏锦湘绣的锦囊,里面鼓鼓的,有悦耳的声响,沈卿接过来打开,金光折眼,她眼角弧度愈深,笑得也愈加媚人。

    “两百片金叶子,订金。”言喻之微微垂着眼,视线不落在沈卿身上,“事情不难。乔二公子一旦离开京城,沈姑娘便不可派十里楼台的人前去接应。”

    沈卿慢条斯理地将双腿叠起,身子斜倚,露出小半截滑腻细致的小腿,她眼里笑意淡了些,不动声色地将言喻之打量了一眼,声音却不减甜腻:“言先生怎么知道,乔二公子一定会离开京城?”

    言喻之淡笑:“他聪明。”

    “哦?”

    “他知道清荷姑娘不在公主手上。”言喻之淡笑:“可这又如何。鄙人玩的,本就不单只是这些虚的。”

    沈卿轻轻掂着手里的银袋:“那言先生是想玩什么?”

    言喻之笑得斯文:“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讲,清荷姑娘失踪的最终源头仍然是公主,乔二公子想的确实不错,我不愿意看着公主与他好,所以乔二公子只要离开京城,清荷姑娘便会自由。可乔二公子有一点想错了,他离开了京城,便再也不能回到京城。”

    沈卿低笑,她轻轻“哎呦”了一声,娇嗔似的:“言先生这是想干什么啊,不让乔二公子回来……是想要杀人灭口么?”她咬了咬唇瓣,好生着急的模样:“我若是接了你这一单的生意,得罪的可是叶兮啊……我们长老都不敢惹的人,你让我去接你这烂摊子?”

    言喻之轻笑:“可叶神医的夫人乔少城主,也并不愿看着乔二公子娶公主不是么?她所中意的弟媳是清荷,从来都没变过,所以换一个角度来讲,我们还算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人。”

    沈卿笑了笑,眼波妩媚:“你们怎么不让他回来?”

    言喻之倒也实诚:“鄙人既有办法让十里楼台的人都找不到清荷姑娘,那便自有办法让乔二公子回不了京城。”

    沈卿像听笑话似的:“言先生是哪儿来的自信啊?乔二公子如今对你们家公主可是快放在了心尖儿上去疼着,哪还舍得离开一时半刻的?”

    言喻之垂眼笑:“乔二公子与清荷姑娘之间的情分不可估量,青梅竹马,又生死患难。连我都知道以乔二公子的性子不会放着清荷姑娘不管,沈姑娘又何至于如此明知故问?十里楼台除楼主外,一长老,二执事,三机阁,沈姑娘两人之下万人之上,清荷姑娘不见了,刘堂主会急,可沈姑娘却是无所谓,之前我们的人冲不破金骏眉四周的布防,所以从来都无法得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比较处于被动,可乔二公子既然都主动撤了防,不就是,想演出戏给我们看,以便于离开京城么?”

    沈卿没说话,唇角弧度微冷,她静了一瞬,“王爷就是王爷,这消息倒是来的快。”

    言喻之拱拱手:“过奖。”

    沈卿忽然又笑了起来,“可我觉得,你们对乔二公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怎么办?”

    言喻之分外谦逊:“愿闻其详。”

    沈卿慢悠悠启唇,声音薄薄又透着几分刻意的森冷:“乔小公子当年,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亲手手刃,一剑毙命,你们觉得区区一个清荷,又算得了什么?”

第080章 驸马的领口唇印() 
言喻之微震,抬眼朝沈卿看去,入目一张勾人夺魄的脸,沈卿生的极美,是那种勾人的酥入骨子里的媚。

    他立刻又垂下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卿笑起来:“言先生,你怎么又不看我了?”

    言喻之嘴唇极细微的蠕动。化作一声叹息:“你若是再丑一点,我一定会多看几眼的。”

    沈卿伸手想要去挑他下巴,言喻之后退一步,她便落空了。

    轻轻顿了一瞬,沈执事倒也不在意,整了整袖子,“罢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言先生对乔小公子的了解还不够透彻,乔小公子平日里看着端方温雅,偶尔还会有一片仁心,路上看着那些快要死了的人的时候。他也会去救上一救,可是……”

    她眼波转到言喻之身上:“乔二公子狠起来的时候,我们这些刀头舔惯了血的人都会心惊,所以这些心理战术。可能起不了多大的用处,如此……言先生这金叶子,还要给我么?”

    言喻之偏眸,低笑:“既然大家玩的都是心理。那自然就已经做好了承担无数种风险的准备,不赌上一把,又怎么知道结果?区区千几片金叶子,我们王爷,还是输得起的。”

    他拱手做了一揖:“有劳沈姑娘,告辞。”

    “等等。”沈卿吐气。

    言喻之停下,沈卿轻笑:“转回来,看我一眼。”

    言喻之苦笑,迈了脚,走向的却是门外,粉幔被风轻轻扬起落下,沈卿懒洋洋趴去贵妃榻的楠木扶手上,笑着哀叹:“这无情无义的男人啊……”

    那修长身姿不曾停顿,透过粉色纱幔朦朦胧胧,沈卿看见他转出了回廊,身影不见。

    这么久以来。他除了初次见面时盯着她多看了几眼,自此之后,不管是公事还是闲谈,言喻之都再也不曾看过沈卿。

    公主算是被乔弥给一路拖回金骏眉的。可怜荷菱又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至今瞅不见影子。

    瞧瞧她家驸马爷的脸色,公主险些以为跑去逛胭脂巷的不是他而是她了,这主次不分的太明显,懵得公主脾气差点就忘了爆。

    刘温伯笑眯眯地在柜台后抬起头:“乔二公子,滋味磨人销魂否?”

    乔弥正将公主往客栈后堂里拽,公主一激,顿时挥手将他狠狠甩开,扑上去就继续扒他衣领子。

    乔弥领子被她一伸手给抓了个正着,被扑的连连后退,抵上身后柱子,刘温伯“哎哟哟”地一叠声叫着从柜台后跑出来:“有话好说啊,别打别打。”

    公主红了眼,扭头就吼:“滚!”

    刘温伯立刻就滚,吩咐阿富阿贵散了堂中食客。

    “你说!”公主死命地扒着身前人的领子,乔弥冷着脸扣着她的手不让动,公主怒不可遏:“你是不是风流快活了还不算,事后还亲热了一番,非得给我留些痕迹回来恶心我才算甘心?”

    乔弥额角青筋微凸,痕迹?公主反应大在意料之中。可这反映大的直接过来扒他衣服,就实在让驸马爷有些措手不及了。

    “你给我松手!”公主切齿,狠命地去掰开他捉住自己手腕的手,抬头恶狠狠地看他:“你再不松手。我们鱼死网破!”

    乔弥看她指节用力过狠的都没了血色,到底是有些捺不住:“你说的什么痕迹?”

    公主瞪大眼,不可置信:“你还非得逼我说出来你才承认?”

    乔弥:“……”他是真的不知道公主说的什么痕迹,他也没跟沈卿做什么,难道脖子上还能被吮出个什么吻痕不成?

    刘温伯搬了个小凳子在后头坐着,阿富阿贵端上瓜果,阿不阿能喜滋滋的嗑,阿淫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

    “掌柜的,怎么回事啊?”阿不在问。

    “嘘。”刘掌柜很严肃:“认真看。”

    荷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刹不住脚似的直往里头奔,阿淫一把将她拽住,荷菱身子一旋猛地颠回去。直喘。

    刘掌柜递杯水给她,“来,喝口,坐着歇会儿。”

    荷菱感激涕零:“谢谢刘掌柜。”立刻接过来坐下。忽然听公主大怒的声音直冲耳膜:“乔弥,你狼心狗肺!”

    荷菱手一抖,瞬间想要上前拉架,阿能手一伸拉她回来坐着,连声道:“诶,歇会儿歇会儿,累不累啊。”

    荷菱像看鬼一样的看着他们,忽然反应过来,暴跳如雷:“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看热闹,有没有……”

    余下的话没出口,阿淫手从她肩井上收回来。那表情特不耐烦。

    乔弥被公主这一吼,下意识地就想要松手,他顿了一瞬,抓住公主的手一把强行扯开。然后转身就往客栈后堂走。

    公主红着眼怒:“你若是不跟我解释清楚,我明天就去烧了倚柳栏,烧的半点不剩!”

    乔弥顿了顿,低低说出两个字:“随你。”

    公主不甘心:“倚柳栏被烧了个干净。那沈卿必然也死!”

    乔弥回身:“你闹什么?”

    公主还没开口,乔弥似已压不住火,声音又重了几分:“你想闹什么?!”

    公主也是满腔怒火积压,她本想说什么来抵乔弥,然而话到唇边,却突然找不到话来驳。

    是啊,她能闹什么?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她烧了倚柳栏又能有什么用?

    公主眼圈一红。偏过头去,抿着唇身子抑不住地轻颤,眼泪直接便掉了下来。

    乔弥眸光微澜,脚下一动想要上前。忽然见公主抬手一把抹了泪,回头看着他:“乔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了。”

    她的眸子那一瞬间是灰的,乔弥看进去时里面一片苍白,他心口微滞,公主一抖袍子,便扭身出了金骏眉。

    荷菱急得“唔唔唔”直叫,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巴巴的一个劲眨眼,乔弥揭开身旁桌上的一个茶盏,沾了几滴水,轻轻朝荷菱扬去。

    气浪袭肩,蕴开一抹水渍,荷菱身子一松,当下追了出去。

    刘温伯上前来,在乔弥身前走了两转,盯着他的衣领或近或远地看,忽然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玩大了。”

    乔弥抬眼,眸色幽冷,隐忍着丝不耐。

    刘掌柜立即撇清关系:“这可不关老朽的事,老朽出的点子是极好的,可沈执事,是她玩大了。”

    老人家往他衣襟口指了指,幽幽叹气:“谁能想到咱们沈执事,这么调皮呢?”

    乔弥低头将自己衣领一翻,顿时额角一抽,衣襟内里,有唇脂鲜丽,显出纹路清晰的两瓣唇印。

    乔弥挑眉低笑出声,摸不清是恼是怒,好半晌,他才抬手按住眉心,压抑似的喃:“沈卿啊沈卿……”

    你怎得就在这儿撩了一把火!

    他抵柱苦笑,如今连女人的唇脂都带回来了,今后可怎么解释?

第081章 驸马认为的爱情() 
老人家事不关己的安慰他:“乔二公子啊,其实这也无妨,你换个角度来想啊,如此一来,你便不用担心公主会拦着你离开京城了不是?”

    乔弥道:“嗯。”他看了刘温伯一眼,轻轻冷笑:“倒是没见刘掌柜对你家的淑芬这么看得开。”

    刘掌柜一下子很严肃。板着脸嘟囔:“这、这怎么能一样,真是……”

    他甩甩袖子,碎碎念着进了后堂。

    然后这一晚,刘掌柜便有些情难自禁地开始了伤春悲秋的过往回忆,大晚上的对着月亮满腹愁绪,乔弥在一旁喝酒听着他唉声叹气,喝着喝着也没了些闲情逸致。

    他懒懒将胳膊肘放去石案上,撑着脑袋偏过头看刘温伯,半阖着眼眸嗤笑:“刘掌柜。这都快二十年不见的老情人了,你现在玩什么千里共婵娟?”

    “你懂什么?”老人家眼角有泪:“爱情啊,就是天涯别离两不见。夜半孤枕薄衾寒,相思不知何日,情意绵绵递涨……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他说着回头看向乔弥,声声质问。

    乔弥:“……”他颇为认真的看了看刘温伯,“所以,这就是你至今孤身不娶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你想亲自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相思绵绵的滋味?”

    “当然不是!”刘掌柜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互相折腾,你折腾完了我折腾,老朽不过就是折腾的有点过了头。”

    乔弥思忖:“大概……我所认为的跟刘掌柜你有些不同。”

    “你认为的不作数!”刘掌柜甩了袖子背过身,然后又转过来:“你说来听听。”

    乔弥道:“保大。”

    “啥?”

    乔弥淡道:“淑芬难产的时候,刘掌柜你若是能毫不犹豫的说出保大,那我便相信你只是单纯的折腾过了头。”

    刘掌柜:“……”这这这,这做大夫都是些什么思想,怎么动不动就难产?老人家脸色一青:“难产。你才难产,你全家都难产!”

    乔弥似有些遗憾:“那不可能。”他撑直身子倒酒:“我全家就只剩下了乔蔓青一个人,而她的夫家是叶兮。所以难产……”他摆摆手:“难产太难了。”

    刘掌柜气得:“你家公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还是先忧心忧心这个罢!”

    “不忧心。”乔弥道:“她不回来无处可去,应该是回宫了,她也该回宫了。”

    刘掌柜气得不想理他,乔二公子破坏了他忧伤的氛围,老人家好不容易举杯邀明月的想来一场孤单的风花雪月,被他生生给搅了,刘掌柜此时看着他,是忧心而又愤懑的。

    哀哀地憋了半晌,老人家跺了跺脚:“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哼!”老腰一扭,老人家咬着牙走了。

    乔弥慢慢笑出声来,笑得手抖,杯中清酿摇晃几许溅出几滴在石案上,浸染开去。蕴出花的痕迹。

    子夜的风微冷,卷过寂静长街小道,拂起人的发。又卷落几片叶。

    京城的草木很贵,随意的一片叶落下来,砸到的可能都是哪位贵人的头上。

    清冷的月光映着一双手,纤长而晶莹,她抬手将发上的叶摘下来,漫漫往四下看了看,阑珊灯火,门庭紧闭,毫无人烟。

    荷菱默默道:“公主。我们去哪儿啊……”

    长街头接长街尾,公主不吭声,便寞寞无人回。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她面前的是一株榕树,五人合抱,枝叶密的站在下面几乎看不见天幕一线,两边的是绵长的街道,在漆黑的夜下看来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荷菱无声打了第九个呵欠,公主轻轻冷道:“随便找个客栈住下,找个比金骏眉好的。”

    “公主……”荷菱强打着精神撑了撑眼:“我们为什么不回宫?”

    公主扔了手中叶子随意择了一方走:“不想回。”

    她走的干脆利落,根本就是没有想过回宫的。荷菱只能跟上。

    回宫能干什么?去看翁贵妃那张狐媚得志的脸,还是去感受宣昭帝那昏庸无度的纵容态度?

    公主皱眉,她受不了。她会忍不住再次砸哭翁氏。

    可不回宫能干什么?公主低眼,不看乔弥,她却还能看看这京城的风土。

    京中比金骏眉好的客栈这便有些数不过来了。折近了找,便有一座世传楼,小厮硬生生被敲门声吵醒来开门的时候,那脸色跟抹了碳似的,见到银子也不能让他开心几分,直到见了金叶子。

    小二哥变脸功夫极佳。立刻将人往里头请,上房,上上房!

    丝衾软枕。荷菱守在外间,总是能听见里面细细簌簌的响,像是有人辗转着难眠,隔日见到公主时,果然便见她眸底有青黑之色。

    荷菱难忍:“公主,驸马爷都那样了。你还……”

    话音未落,公主一把拉过她往外走,声音沉重而有一丝抑闷的壮气。

    “走!带你重温当年欺男霸娼的美好!混赌坊逛窑子斗鸡走狗,投壶掷骰饮美人杯酒,这些年放下的东西,这几天我通通带你再走一遍!”

    荷菱吓了一跳,尽量笑得腼腆:“公、公主,这不好吧……”

    当年先帝爷尚在时,公主与荷菱绝对是混迹市井的一把好手,三教九流的混事摸得一流顺,京中纨绔加起来也抵不上她俩玩的得心应手,于是一时间可谓名声大噪,噪得传入了先帝爷和姜国公耳朵里,这后果可想而知。

    公主被先帝禁足,姜国公怒而置荷菱于宫中不顾,公主自然十分欢喜的捡了荷菱回来当贴身婢,在宫中又是一阵闹腾。

    直到先帝爷亡故,公主哭晕龙榻前,荷菱登时也才明白,家中有爹是个宝,须得顺着从着哄到老,于是两人短时间消寂。

    不想后来翁贵妃势起,所有人的心思都扑去了怎么整死这个狐媚子身上,便再也没有功夫想些其他。

    如今突然要重操旧业,荷菱觉得不真实,她觉得是公主受的打击太大了,然而荷菱同时也觉得,打击受的太大了,正是需要发泄的,所以她一脸正气的跟上了公主的步伐:“壮士,你等我——”

第082章 公主第一战赌坊() 
京中九巷十八坊,勾栏赌坊聚焦地,声色犬马,龙蛇混杂。

    长街一望过去,鸡飞狗跳,坊栏不遮胭脂巷,纸醉金迷,还是当年模样。

    长乐坊还是那个极佳的选址。旁边一条小黑巷,静的已不知藏了多少赌徒的腕骨鲜血。

    嘈杂震天。

    “大、大、大……”

    “卢、卢、卢……”

    “跑啊跑啊,娘的,不争气的东西……”

    “白堂!那只鹌鹑一看便是白堂,押它押它,必赢……”

    荷菱扶了扶额,好生失望:“公主,现在的赌坊怎么越来越没水准眼光了?那哪是白堂,分明是只探花,对面的是只早秋,押了也是半斤八两,还必赢……”

    公主冷笑:“所以啊。去,添把火去。”

    “添火?”荷菱怔了一下,娇羞含蓄:“公主,这不好。当年咱们闹大了之后,坊间三教九流被先帝爷狠狠整顿过一番,如今背后的都是些有来头的人,我们一来便如此孟浪。会吓着人家……”

    其实吓不吓着倒还好说,当年赌坊勾栏被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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