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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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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低声:“不许看!”
乔弥同时低声:“闭眼!”
公主冷静跟他分析:“我得看看那男人是谁。”
乔弥:“……他没穿衣服。”
“这叫没穿衣服?”公主声音虽轻也听得出她有些震惊:“不是还有一半挂在身上的吗?”
驸马爷:“……”他就是不松手。
公主:“你带我来不就是看这个的吗?现在捂我眼干什么?”
乔弥:“我之前也已经看过了,你现在也可以不用捂我眼。”
公主黑暗中瞪大眼,气的抖了抖:“你说什么?你之前就已经看过了?”
底下压抑暧昧的声音一浪浪涌出来,因怕被人发现而显得极是隐忍。凭公主的耳力听起来或许还有那么些模糊,可在驸马爷耳中听来,那便与近身响在耳畔没什么区别。
他霍然起身,公主目光随他而上。都忘了要关注下面。
乔弥拉了拉她:“别看了,回去。”
公主有些不明白,怎么乔弥比她还要激动?她可不是乔弥,她做事向来没有做一半就撤的道理,于是她低头继续看,渐而觉得,与翁贵妃交缠在一起的男人,身形有些眼熟。
她凝眉想了想,脑海中浮过一条人影,让她脸色刹那间煞白。
乔弥在说什么,许是声音太低太轻,她没听得见,乔弥无奈,将她拦腰一抱,直接从东寺带出,回了西寺去。
他连公主住的是哪间厢房都知道,在院外将她放下,公主还喃喃的不知在想什么,细细听,听她口中在极轻微的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脚一触到实地,她神智乍然惊回一般,豁然扭身,伸手攥住了乔弥的衣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公主抬眼看他,那眼神浓烈而有几分恼意:“你进寺来干什么?你进寺来干什么!”
乔弥静静看她,眼眸恬淡,一言不发。
公主压抑的低叫了一声,指尖狠狠插进自己的发,气的浑身在抖,怒至极致,喉咙中爆出一声吼。
“变态!”
第103章 夜里驸马好杀人()
她的神情濒近于快要气疯的崩溃,偏偏没有泪,一双眸子染红,全身血液上涌,直冲颅顶轰然炸开,她倏然抓住乔弥的胳膊,气息不稳而有些哽:“别、别说出去……”
别说出去。
说出去朝堂会乱,民生会乱,天下会乱。
世人都敬神佛,偏生唯他不敬?
世人都可不敬神佛,偏生唯他不可不敬!
她似乎想哭,抽了几下却也掉不下泪来。一口气横亘在胸间上不来下不去,梗着呼吸管,像是患了哮喘,慌得一直抽气。一直抽气,捂着心口整个人显得很焦躁,不断地从喉咙里溢出哀鸣。
乔弥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带,眼眸幽沉,低低应她:“好。”
公主像是想要掉泪,忽然身子被乔弥用力一拽,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他身子僵硬。牢牢将她按在胸前,沉声:“别哭!”
公主只是难过的狠了眼角才有些微的湿润,其实说要放声大哭的话她哭不出来,而这种想哭哭不出来的感觉。才比许多放声大哭的还要难过。
乔弥看的疼,心口闷疼。
凤磬瑶被他这一撞撞得心间气都散了,她沉默一瞬笑着问:“乔弥,为什么会这样啊?”
乔弥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一个人就是有这么毁天灭地,欺佛辱神的变态兴趣,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说:“要不杀了翁贵妃罢。”
公主低低笑出来:“杀了还走得了么?”
乔弥抿唇,不杀也不定走得了,他轻轻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声:“你现在,要么直接去找宣昭帝赌一把,要么跟我走,毕竟是你皇兄,他并不一定能对你下手。”
公主冷笑:“我现在看见他就恶心!”
乔弥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拿唇角挨了挨她的发:“那便随我下山。”
浮云遮月,望去天边有白雾。墨蓝的像一片深海,风起时,掀起云涌波浪。
离开西寺的山道上,林子里静的不像话。虫鸣夏蝉声也微不可闻,乔弥脚步停了停,将她往身边带近几分:“一会儿别下来,等我来接你。”
公主看了看他,被他揽腰一纵放去了古树枝干之上,漆黑的密林倏然便如海浪般涌动,“沙沙沙”涌出了大片黑衣人。
乔弥将她放稳,倾身正要跳下去,公主一把抓住他手腕,瞳孔搅了搅,木兰的声音不期然在脑中回响,“娘娘,一切已准备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她突然发现,即便她没走翁贵妃留下的那条路,可翁贵妃此番为了弄死她。还是依然下了血本,这是一个有进无出的死局,唯一渺茫的出路希望,在宣昭帝身上。
“不走了,我们回寺!”她拉着他便要一起跳下去。
乔弥将她身子一稳:“八面山头都有人,我们难道永远留在迦叶寺?”
公主攥紧他,脸色因怒气而泛白,这就是翁氏万无一失的准备?她气笑:“我们可以明日混入仪仗中下山!”
乔弥不为所动:“已经出来了,一混进去,那便是刺客。”
公主眼眸映着月光咄咄逼人:“你早知道,那你还上山来干什么?”
乔弥笑了笑:“因为夜里好杀人。”
他跳下去,公主伸手抓住了他一枚衣角又滑落。看下面倏然银光折起溅出数道血色,微微晃了她的眼,那稠黏的鲜血似乎溅上了她的脸,她拿袖子使劲擦了擦,却根本什么都没有。
她本以为是十里楼台查到了宣昭帝头上,所以乔弥进寺是为了清荷,可眼下看来,他根本是为了她在犯险。
林荫茂密的遮了本就稀疏的月色。公主所能见到的人影模糊,除了兵刃清脆的交接声响,便是一团团黑影在快速的闪动。
她尽量在一片漆黑中去找乔弥的身影,他在昨日得知了翁贵妃之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寺中留了一夜,他去哪儿都是高来高去的,若乔弥有心,要撞破一些秘密实在简单。
昨日是翁贵妃亵渎佛堂。
今日是迦叶寺密林截杀。
她抓紧了树的枝干。指节用力过狠,血色一寸寸褪尽。
他不挑白日走,非挑夜里走,是因为夜里好杀人,单纯的好杀人,因为夜里,看不见血。
兵刃一响,便是一声闷哼,公主恍恍惚惚间听见了不下百声闷哼。
浓云慢吞吞散开,光线穿透林荫洒进来,耳畔所有的声音都消弭于寂静,她往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在夜里响起,震响耳膜。
开口声音有些嘶哑的抖:“……乔弥?”
四下寂静的如一滩死水,良久听见一声低低的回应:“……嗯。”
树影下出现一袭青衣,他手中有什么东西折着月光耀花人眼,那是一柄三尺长剑。
乔弥抬头看她,嗓音微哑:“跳下来。”
公主立刻松手踩空枝干跳下去,落入一个尤为稳妥的怀抱,一股血腥味顷刻间冲进她鼻腔,颇为浓郁,她顿时抬手便往他身上摸,触手肩后有温热的鲜血。
她身子开始发颤。乔弥低道:“别人的。”
别人的?公主莫名想笑,用力往他肩后一按,乔弥身子登时绷了绷,鬓间冷汗渗满,却是连吭都没吭一声。
公主红着眼睛笑:“还真是别人的,我家驸马爷真是好样儿的。”
乔弥喘气笑了一声,“……歇一会儿,我们再走。”
他将公主放到地上。青衫浴血,走几步去靠在树干坐下,长剑放在一旁,眼眸半阖,有丝倦色。
公主压了压眼角酸涩,别开眼不敢看他:“你走罢,我不走了。”
乔弥笑了笑,却不睁眼。他声音轻的有些发飘:“你这么随着性子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公主看他,乔弥也刚好抬眼。那眼里是她最常见的无可奈何,她唇瓣抖了抖,垂眸眼泪掉下来。
细细一想来,其实乔弥永远在迁就她,有他在他可以任她放肆,她不想回去,那这下面八方重围,他便带她一重一重的闯,长剑染血何妨?肉裂碎骨何妨?
可她这样任性,说走就走,说留又要留,若他不在她身边了,身后没人为她殿后了,她又该怎么办?
第104章 驸马死,公主死()
公主想,那她便就只能退回去,赌宣昭帝那步棋了。
没有谁生来就是任性,那都是知道有人宠着才敢肆意,一个不想死的人怎么会跳崖?除非知道有人拉着她。
公主敢往山下走,便是知道有乔弥在后。
可若是这后果会太惨烈,那她必定崖前勒马,颠转回头。
“你一个人走他们不会拦你。”她侧过身,声音刻意犯冷:“带着我走不出去。”
乔弥轻轻往身边的地上拍了拍:“过来。”
“干什么?”
“聊聊呗。”乔弥看着她笑,笑得特别温润无害。
公主忍了忍,还是没有上前,她将泪一抹。看着他冷笑:“你这次入寺,是特地为了我来的吧?”
乔弥没说话,靠在身后树干上,微微歪头看她。
公主冷笑:“我有多十恶不赦。你不是不知道,你放着你温柔善良的师姐不顾,却跑来搭理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挺划不来的?”
乔弥看了她良久,无声笑了笑,垂首,看的清他唇角的弧度意味不明,他说:“过来坐下。仰头跟你说话累。”
公主不死心,“当年那些事情,我是真的做过,没有半点假话。你今日还要放着师姐不顾,来管我这样的人么?”
乔弥没抬头,公主嗤笑了一声,掉头便往山上走,然而没走的出几步,听乔弥静默一瞬,轻声笑道:“死了人又怎么样?我杀的人……比你弄死的人多。”
公主一震,僵在了原地。
乔弥杀的人的确比公主弄死的人多,可江湖上的人玩的是命,宫里的人玩的是心,所以江湖上的人许多人手上染血心是干净的,可宫里的人,手不刃血许多心却是黑的。
公主的心黑么?
乔弥不觉得,从不曾觉得。
她若是心黑,便不会事实摆在她面前她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亲人,她总是潜意识里的在为自己的亲人推脱。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反而伤的更狠,最后真正看见的时候,她崩溃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公主不是一个心黑的人。她心里有家国,有民生,她不会无故的责难百姓。
她敢对宣昭帝当头痛喝,她敢以命去驳翁贵妃,甚至在宫外,她几乎都没有公主的架子。
这样的人,他们说她心黑?他们说她草菅人命?
乔弥不是不相信,他是根本连想都想不出来。
什么是当年?谁没个当年!
乔弥抬眼看她,嗓音轻的没有起伏:“我站不起来,你要我过来拉你坐下么?”
公主回头,她看了看乔弥,不明白他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眼泪止不住的掉,她说:“乔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站在那里没动,嗓音因抑制而发抖:“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你都知道了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却还在为我送命,你到底清醒么?”
乔弥看她须臾,瞳孔敛了敛。
公主道:“别走了,走下去只能一起死,你自己下山,我回去。”
她又往山上走。
乔弥忽然喊疼,捂着肩“咝”地抽了一口冷气。
公主立刻回身朝他走过去,脸色煞白而有些恼:“你别装!”
乔弥低低笑起来,笑得胸腔微震,他伸手去捉住公主手腕,“血是假的么?”
血不是假的,可伤的真没这么重。大抵就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深不及半寸。
然而公主不懂这些,她的脸在月下泛着光,只是看着血真的多,便哭的不行,她拿手背抹了抹脸,“那现在怎么办?”
乔弥问她:“你想下山?还是回寺?”
公主没吭声,她想下山。可是怎么下山?
乔弥道:“我知道了。”
公主抬眼看他,他知道什么了?
乔弥叹了一口气,像她爹似的:“傻孩子,别哭。哭的我都快真的站不起来了。”
公主震惊,难道是假的?
乔弥道:“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该学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能因为自己不愿意相信什么。就故意视而不见,它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得直视它才能避过去。”
公主看着他,唇瓣血色寸寸褪尽,她脸上没了颜色,通体煞白,目光怔怔地看进他眼里,抖如筛糠,眼泪忽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乔弥……”她哽咽出声,猛地一把将他抱紧:“你不是大夫么?你不能死!”
乔弥:“……”他反手一把将公主拥进怀里,她扑过来的力道太狠,撞得他身后树干“沙沙”地细响了一阵,他差点笑出声来,正要说什么,震位一道银光折柳而来,映他眼瞳,直刺公主心窝。
乔弥旋即抖袖,一枚银针疾射出去,击剑身“叮”一声清脆声响,断裂声刺耳。
四下涌出黑衣人。
乔弥将公主一揽,直身而起,脚挑长剑在手,背身便挡一剑。公主被他带在怀中,只看眼前银光疾闪,她怔怔:“你不是伤重快死了么?”
乔弥百忙之中还有空笑:“我什么时候说过?”
公主目光转去他脸上,他手过之处便是一道血花,银光映亮他眼眸时,还是清逸俊雅如画,刚才他那样坐在树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又说以后若他不在她的身边了……这谁都会以为他快要死了好吗?
乔弥一剑抹了人喉,几乎没过脑,低声道:“若我当真死了,你怎么办?”
公主笑道:“大概会杀了翁贵妃,然后跟你一起死。”
她也是没过脑的,一句话便就这么说了出来,乔弥滞了滞,肩上被人划了一剑。他一声不哼,几滴血溅上了公主的脸,公主心口一颤,“你发什么愣?”
乔弥抬袖遮了她的眼。嗓音微沉:“闭眼,别看!”
他手腕轻转,三尺长剑挽出数十道极美剑花,银光闪过,如冰冷银莲绽放,瓣瓣带着锋利割骨的尖刃,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戮如修罗夜场。
一连串惨呼声惊响在耳畔,极快的一浪起伏后四下恢复一片阒寂声,乔弥放袖,月光清冷洒下,将血色镀上一片银辉,触目所见都是尸体,遍布四周似乎形成了一个方圆,公主抬眼,便见乔弥一手揽着她,长剑染血,站在一片尸骨叠垒当中。
第105章 邀驸马爷尝味道()
公主不是没见过死人,她是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死人。
她唇瓣嗫嚅半晌,回头去看乔弥,目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乔弥低眼看了看她,眸里居然带着笑,他剑交左手,带她走出尸群,除了青衫染血。面色微白,他无任何不妥。
“入寺还是下山?”他又问了一遍。
公主:“……下山。”
乔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他拿剑在拨弄地上的植草,“这里脏了,我们稍后换个地方,守在别处的人马听到打斗声,不出多时便会赶过来。”
公主眸中有云动。“带我下山,你到底有几层把握?”
“……之前四层,现在六层。”
他之前没接触过这方人马,不知这方情况到底如何,只觉得凭他,应该还能闯一闯,可如今一接触,若都是这样的水准,那别说还剩六拨,就是再来八拨应该也问题不大。
公主想往他伤口上使劲按上两把,又有些下不去手,“你既然没事,那又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跟我说那些话?”
乔弥顿了顿,低低苦笑:“没有。”他确是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没有谁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若是有哪一次,即便他拼了命也赶不过来,这后果让他如何想?
公主深吸一口气。
乔弥似在草丛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弯腰摘下几片绿色绒草来,仔细端详了几下,递给公主:“来,咬碎。”
“什么东西?”公主眼神颇为嫌弃。
驸马爷怂恿:“好东西。”
公主犹犹豫豫的看了看他,觉得乔弥总不至于想要毒死她,于是张口含进口中嚼了嚼,没的几下,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顷刻间塞满口腔,她脸色一绿,当即便要呕。乔弥忙道:“再嚼几下。”
公主那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这是什么?”
“仙鹤草,止血用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嚼?”
“你嚼的效果好些。”
公主:“……”她居然就信了,苦的眼眸泛水,雾蒙蒙的看着他。生生又嚼了几下。
乔弥没忍住,险些笑出声来:“有这么苦么?”
公主忿:“你怎么不自己试试!”
乔弥看了看她:“好。”
伸手扶住她后脑,低头便往她唇上压,舌尖轻轻沿她齿关扫过,尝了尝味道便松开,他怪实诚的:“不算很苦。”
公主跟看鬼一样后退一步,她立刻将口中嚼烂的草都吐出来,用掌心接住给他递过去,“你自己嚼,你自己嚼!”
乔弥看了一眼,拉过她手往身前拽了拽,低笑:“嚼的刚刚好,来,敷伤口上。”
他微微侧身,将右后肩露她眼前,青衫一半染血。伤口上还有汩汩细流,映着月色泛着细微的光。
公主从后抓住他衣衫垮下半边,露出两条细长的伤口,血肉微翻,这或许对于乔弥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公主来说,却免不了有些触目惊心。
她脾气都没了,抖着手将碎草给他敷上去,指尖温热有些稠黏,动作很轻,乔弥身子还是绷了绷,她眼睫颤了颤。即便一声不吭,他该也还是疼得。
“言喻之与你皇叔,自小待你好么?”乔弥声音低低在前响起。
公主沉默一瞬:“好,特别好。”先帝爷每次恼她。都是桓王笑以一句“胡闹”了事,将事情谈轻,然后言喻之再顺道周旋。
“他待宣昭帝好么?”
“好。”公主垂眼:“父皇情深,一生只得一位皇后。自然凤室凋零,皇兄是嫡长子,也是唯一的皇子,更是太子,自小骑马射箭,都是皇叔带着的。”
乔弥静默须臾,他嗓音温雅,听不出什么波动,“……可人有的时候,是会变的。”
公主低低笑了笑:“是啊……”
药草将眼前的两条伤口覆盖,血流慢慢止了。
乔弥将袍子捞起来,转身看着她,尽量说的不那么凝重,“可能就是因为你皇叔对你太好了,所以看你要嫁人了,就像嫁女儿一样的慌,才会做出些让人看不透的事,你若是有空得见,倒是可以劝慰几句。”
公主唇角苦涩,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叔会这样。”
凤桓矣所做的一切。最深层的原因或许还不明朗,可最直面的目的却很清晰,他拒绝她与乔弥在一起,简单粗暴。不择手段。
乔弥揽着她往离尸体远的地方走,寻着一棵干净的古树,便又将剑放下去靠着坐下,“歇歇再走。”
公主站在他身前不动。全然是一副打算就这样站着等他歇够了再继续起身走的架势。
乔弥朝她伸出手:“过来。”
公主稍微顿了顿,顺着他手过去靠着他身边坐下,乔弥静默良久,漫不经心似的开口。“……宣昭帝行事棱模两可,他想要做什么我们现在暂时还查不到,但你今后,须得多留一个心眼。”
“嗯。”公主不抬眼。直愣愣地看着地上。
乔弥看了看她,伸手将她往怀里捞,“地上冷,你还是坐我身上罢。”都捞怀里来了,他又顿了顿:“算了,我身上血腥味重,你怕是闻不惯。”
然后又准备将公主放回去,公主抬手就将他脖颈环住,脸埋在他衣襟口:“闻得惯。”她声音闷闷地:“你什么我闻不惯。”
乔弥揽住她身子,衣袖垂下来,将她整个人都遮在了怀里,他稍稍低眼。能看见公主的侧脸,上面有几丝干涸了的血迹,他抬袖去擦了擦,没能擦得掉。便又拿指腹去抹了抹。
他指节干燥而温和,她脸细腻而微凉,触到他细细密密的温度,公主抬眼,目光跟他撞上,乔弥静静看了看她,月华丝溢如水,点点淌进她眼底,素发无髻,流水如瀑是天然妆饰,交衽僧袍略显宽松,浅灰色最是衬的人肤白颈细……
这僧袍真是……
驸马爷眼眸深了深,低咳一声移开眼,作为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帝王,也不是一个皇家的人,他有那么些丝微,能够理解那人为何会有如此诡异变态的兴趣爱好了。
他收回手,嗓音微沉中听不出什么情绪,“这衣服是谁给你的?”
第106章 驸马送公主回宫()
“寺里小僧给的。”公主眉心折了折:“有什么问题?”
驸马爷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其实这僧袍并无什么不妥,在迦叶寺厮混,不穿僧袍能穿什么?只是山不动水动,风不动影动,人不动心动,这看的东西。味道便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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