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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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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菱怔了怔,大怒:“胡扯!我们公主一直在宫里。哪儿有时间把清荷卖去什么九巷十八坊的胭脂地?”

    阿能沉声:“我们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况且荷菱姑娘怎得就敢如此肯定不是你家公主所为?你现在又没在公主身边,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荷菱脸色一阴,懒得跟他闲扯,焦躁地扔开他立刻转身回宫。

    阿能往茶楼上去,乔弥坐在言喻之对面。他两头看了看,暂时将话压了下去,言喻之端起茶盏笑了笑,“驸马爷,这位兄台好像有话想跟你说。”

    乔弥看了阿能一眼,阿能敛着眉微微摇了摇头。他便道:“什么事情,也抵不上言先生大驾光临来的重要。”

    言喻之安之若固地将茶盏递到唇边吹了吹上面深绿的茶叶,“……驸马爷的玲珑棋局解了么?”

    乔弥淡淡看着他:“有何指教?”

    言喻之饮了口茶,漫不经心地笑,“驸马爷有没有发现,那棋局的走势十分微妙,总是顾了这边便顾不了那边,除非你退一步,出了黑子的重围,砍了天元右侧一半,那说不定倒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还没开始便要砍了半壁江山?”乔弥靠着身后栏杆低低地笑:“这倒不像是言先生的作风啊。”

    “这才是人生哪,总要有舍才有得。”言先生分外感慨似的。慢悠悠地搁下茶盏,“像驸马爷这种两边都想要顾得,怕是免不了得好一番厮杀,若是稍不注意流血的是旧人,那多不好?倒是显得驸马爷你……”他顿了顿,调笑的十分刻意:“无情无义又冷血无情。”

    乔弥眉眼微冷。淡笑:“言先生这话说的真是好生深奥,无情无义?言先生是指的什么?”

    “棋品看人品嘛。”言喻之摆摆手:“鄙人随口一说,驸马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乔弥似也不在意,他也跟着摆了摆手,责怪他太客气了似的:“无妨无妨,冷血无情言先生其实没说错,诸如谁废我一子,我便剁他一臂一样,这种事情。我做的出来。”

    言先生不笑了。

    驸马爷倒是还笑得十分斯文有礼,客客气气的起身离开。

    言先生又开始喝茶,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嘴上半点亏都不吃的人,真是难搞。

    他侧头,看栏杆下面匆匆离开的两人。眸中闪过几许思量,手撑在扶栏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跟着出了茶楼。

    宫门即将下钥,荷菱匆匆回宫,开口便是:“公主不好了!小妖精又出幺蛾子了!”

    公主手中的盛汤玉碗稳稳端在手里,掀了掀眼皮,“她出事关我什么事?”

    “就关你的事!”荷菱火急火燎上前,连珠炮似的一股脑将话倒出来。然后道:“离宫门下钥还有半刻钟,公主你去不去?”

    凤磬瑶话没听完脸色已是铁青,她倏然起身全然是一副想要掀桌的架势,直接爆出一句:“你妈炸了!”

    她扭身就往内殿去换衣。

    荷菱几乎小跑跟在后头:“公主,今日这事儿太过明显,跟前几次的路子全然不同,不像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是一个明显的栽赃,明显到让人几乎想都想不到这背后的人想做什么蠢事。

    公主青着脸更了衣直接往宫外走,步疾生风,抓狂似的骂:“什么路子不路子!老子有没有这么下作?老子会卖人去勾栏?他妈是不是眼瞎!栽赃都不会栽赃,长不长脑子?这不是名声问题,这是气节!这是人品!”

第110章 公主驸马争女人() 
尽管公主这人没什么名声,但她却稍微还有一些做人的底线,卖人去勾栏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跟她在宫外斗鸡走狗逛窑子赌钱抽瘪三坑情敌完全就是两回事,容不得她不炸。

    九巷十八坊鱼龙混杂,尤为突出的便是勾栏赌场。这边的勾栏不比倚柳栏玩的都是些声乐歌舞,而是多半做的是些实打实的皮肉买卖,先不说清荷是乔弥心尖尖儿上的师姐,就算她是一个普通人,公主也做不出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来。

    月如钩,脂香粉浓。

    公主站在这灯火璀璨的长街巷头,郁结的头皮隐隐作痛,九巷这边勾栏林立,一家一家的找过去,清荷早已被人开苞了!

    “我们常去的是哪家?”她扭头问荷菱。

    荷菱默了默,幽幽回:“我们哪家没去过?”

    公主:“……”

    好在荷菱救了她:“但有一家是曾经连着去过两次的,应该算是常去的,三巷,兰枝坊。”

    公主咬牙就往那边冲:“你不早说!”

    既然传出消息是她将清荷卖去了勾栏之地,那总得挑个她常去的。才颇有些说服力。

    刚至三巷头,未进兰枝坊,靡靡丝乐中长街巷尾便在传。

    “啧,听说今日兰枝鸨娘收回了个娇若芙蓉的小姑娘?”

    “可不,没见着那些个男人个个都在往那边奔么?”

    “什么小姑娘,分明就是一个将至花信年华的老姑娘了,妈妈我瞅了一眼,生的不错,打扮打扮也妖艳,可还是个老姑娘!不值钱!”

    “就算不值钱,可人都还是在往那边跑,初夜呢……”

    公主脚步顿在一座不知名的花楼前。抬手抹了把脸,喃喃:“不会真是清荷吧……”

    荷菱没心没肺的想笑:“真是那就好玩了。”

    公主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荷菱立刻表情一肃:“不是。奴婢的意思是,那小妖精好歹也是一侠女,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这居然被人卖了花楼来,传出去,怕是今后真有点不好混了。”

    公主往她怀里看:“银子带够了么?”

    荷菱冷静的一副大爷款:“赎十个小妖精也不是问题。”尽管荷菱姑娘觉得可能并不用公主出手,小妖精就被驸马爷给赎走了,但是有钱,抛出来撒一把也任性!

    公主继续往兰枝坊那边跑,她是跑着去的,公主觉得以乔弥的智商应该不会以为当真是她将人给卖去了青楼才是,可这事儿牵扯的是清荷。若一会儿去兰枝坊看见的人当真是清荷,乔弥一怒之下,这事儿还真有些说不准。

    兰枝坊这名字不错,但是并不雅气,红粉绕堂,酒客时不时伸手揩香。换来婉迎娇嗔,倒着就去了人怀里。

    堂中客满,公主这一身紫锦长袍珠光缎面,发上嵌宝紫金冠,扇柄玉为骨,往这儿一杵。那妥妥的四个字:大爷有钱!

    鸨娘眼珠子往她身上一瞄,立刻挥着扇子一把推开身前碍事的东西,扭着腰肢儿赶紧迎上来,“哟,爷,上座!”

    公主看了她一眼:“听说你们今夜有女子要卖初夜?”

    “是啊。”鸨娘娇笑:“公子何必明知故问,今日来这儿的,可不都是为了此事来的么?”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鸨娘娇媚百转,话出口一波三折:“荷灵——”

    “啥?”荷菱稍不注意,眼睛一瞪喷了她一脸唾沫星子。

    鸨娘脸一黑,凭着多年风尘打滚出来的淡定气质抬手抹了,转脸笑得又是风情万种:“公子且上座等着。咱们一会儿啊,价高者得。”

    公主眼角余光乜了乜荷菱,荷菱郁郁地出去了。

    戌时梆子敲响,兰枝坊彩灯结起,阁楼之上一浪红绸,香艳歌舞过后。高台上红纱轻垂下,朦朦胧胧,有女子曼妙身形婉约隐现。

    卖来青楼的女子都不会再用本名,顶多名中带着一个同字,荷菱从外头回来,盯了盯那纱中之人,低道:“小妖精身形高挑,上次见时奴婢粗略一晃,她穿着嫁衣。身材也是一流,如今隔着这红纱看着,真有七分相似。估计没错了公主。”

    凤磬瑶指节轻轻握着酒杯,不冷不热的阴笑:“别的姑娘家看女人都是先看脸,怎么你就看胸?”

    荷菱震惊:“公主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奴婢一向只对澡堂的男人有兴趣。看女人看胸不是您教我的吗?”

    公主:“……”她脸一绿,“说正事!”

    荷菱忙道:“奴婢刚出去打听了,今日九巷十八坊。只有兰枝坊有新到的姑娘开苞,花信年华,年龄也对的上,若十里楼台的消息没错,那就是这个了!”

    鸨娘正在高台之上娇滴滴的挥着帕子扭着腰:“我们荷灵姑娘娇羞,除了这身段儿好啊。面容娇啊,嗓音甜啊,腰肢儿软啊,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各位爷这价钱,就看着点儿来吧,百两银起。”

    “一百五……”

    “两百……”

    堂中声音轰地一声炸了开来。

    荷菱嘴角抽了抽,她受不了了,霍然扭身面向公主:“公主,我觉得她这名字不好。”

    公主盯着高台之上默默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她这名字不好。”然后她直起身,冲着鸨娘一声吼:“我要看看这位荷灵姑娘的脸!”

    鸨娘帕子捂着嘴娇笑:“可以,但是按规矩,今夜只能看半边,今夜之后,爷想怎么看都行。”

    公主挑眉:“不给看全脸,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鸨娘“哎哟喂”的一甩帕子:“兰枝坊向来童叟无欺,生意都是要做二回的,怎么敢骗爷您?”

    公主抿抿唇,眉心跳了跳,“那你给我掀半边帘子起来。”

    “好嘞!”鸨娘娇声应下,花枝招展的掩着扇,伸手落去了红纱之上。

    “不许掀!”

    外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沉涌似水,堂中纷杂如浪,他的声音偏偏盖过嘈杂欺顶而来,逼的堂中一静!

    公主顿时往外看,乔弥疾步在往这边走,身形停在大堂中央,目光只看高台之上:“一千两,人跟我走!”

    公主立刻道:“一千五!”

    乔弥朝她看过去:“你说的是白银?”

    公主挑眉。

    乔弥移开目光:“我说的是金叶子!”

第111章 嗅一嗅这海棠春() 
一千片金叶子买人的一夜,这价钱简直高的令人瞠目结舌,一时满堂寂静。

    公主怒气噌地窜起来,见她有抬价的趋势,荷菱猛地拉住她,压低声音僵道:“疯了吧公主!一千片金叶子按市场价来。够赎二十个清倌儿了,你何必跟驸马爷抬这个杠?”

    凤磬瑶一把甩开她,声音砸落中堂:“一千五,我也说的金叶子!”

    乔弥抿了抿唇,眉心微沉。

    不管怎么说,清荷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乔弥不可能让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脸。

    他与阿能比公主早到,直到这时才现身,不过是去了这胭脂后阁中想确认一番此人到底是不是清荷,若是的话,便趁机将人劫出来了事,可没想到的是绕了一圈,若非此时这鸨娘主动将人给带上了高台,他们竟是连人的半丝影子都没看见。

    此事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异常的地方并不在于这明显的陷害。而是这目的扑朔迷离,就如宣昭帝此人行事一般,给人的感觉因为未知而提心吊胆。

    乔弥不敢赌,哪怕这人有一丝的可能是清荷,他都不敢赌。

    他根本赔不起。

    他看了看公主,公主盯着他时那抹铁青地脸色,让他毫不怀疑,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她一定会扑上来咬他几口,乔二公子忍了半晌,沉声说出两个字:“别闹!”

    公主气极反笑:“我倒是想看看这位英雄,是不是逛窑子比爷还阔气!”

    荷菱拉了拉她想说什么。公主头也不回的拍开她手,连着拉了几次,公主不耐烦了。青着脸回头就吼:“干什么!?”

    荷菱姑娘默默将所有家当放她眼前展了一遍,镇定:“公主,我们真的没有驸马爷阔气。”

    公主:“……”她脸霎时间难看成了猪肝色,荷菱这所有银两换算折合,加一起不过也就五百金叶子,离一千都差得远,何况一千五?

    荷菱姑娘心在淌血,谁他妈像驸马爷这么玩得起?为了给足小妖精面子,上来便是一千的金叶子!她出宫时都是按着市场价来带的银子好吗?

    公主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驸马爷没带银子,他可以写个条子让人去金骏眉取,可公主的银子不够她能让人去哪儿取?皇宫?

    开什么玩笑!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红粉轻纱中的女子被人带进了香闺软榻。鸨娘一步三摇的领着驸马爷走进了胭脂深阁。

    “干的漂亮啊。”公主气的笑,她拿扇子指了指乔弥的背影回过头来看着荷菱半笑不笑的:“他还真敢去啊,啊?他真去?”

    荷菱弱弱的缩了缩肩膀。

    公主猛地踹翻了桌案:“他妈当我死的啊!”

    众花客被这声响唬地一跳,齐刷刷看了过来,公主青着脸直接便往内阁去。

    荷菱姑娘觉得这是家事,她不能够掺和。于是她冷静的重新坐下,欣赏起了歌舞。

    鸨娘正笑得一脸暧昧的从阁中退出来,见着公主招呼了一声,娇声嗲气的,扭着老腰就要缠上来,公主一把推开她。踹开门就进去。

    乔弥正站在那重帷隔帘前,看着那帘后模糊的人影若有所思,他唤了两声“师姐”,不曾听到回应,十里楼台查消息都会经过再三确认,故而向来可信度很高,阿能既说公主将清荷卖来了勾栏,那他便一定是从外貌特征上确认了那两人是公主和清荷。

    若消息有假,要瞒过十里楼台,也着实得费一番功夫。

    可若消息是真,清荷自然不会如此对他视而不见,除非。全身穴道被封?

    他抬手,缓缓触到了隔帘。

    “你干什么!”这声音脆的如耳边珠帘断落,清清脆脆掉了一地。

    乔弥回头,公主站在离他不远处,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他,乔弥顿了顿:“你先出去。”

    “免得扰了你的好事?”公主冷笑。

    “不是。”乔弥额角青筋跳了跳。他这么多年都没对清荷做什么,总不至于到这时来急不可耐?

    “那你跟我回家,回金骏眉。”公主别脸,面色微冷。

    乔弥嗓音沉了沉:“你先出去,一刻钟!”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缓冲的,若里面当真是清荷,那他欠她一个解释,而这个解释,不可能当着公主的面。别说什么解释没用,不解释那才事大。

    而公主想不到这么多,就乔弥平日里对师姐那宝贝的程度来看。换一万个人的角度来想,公主都没把握乔弥会不会找着了人,就直接带着离开京城。老死不回来。

    尤其,她刚刚还差点就在堂中,使鸨娘揭开了纱帘将这清荷的长相曝于人前。

    她不走。别说一刻钟,她半刻也不走。

    乔弥过来拉她,她立刻闪身避过,绕到帷帘前,转瞬笑眯眯换了一张脸,直接就要揭开帘走进去:“让本公主看看。这么久不见,师姐身子有恙否?”

    乔弥立刻将她手腕捉住:“为何就不肯好好听一句话?”他语气有些重。

    公主脸就更冷了,她扭头看着乔弥冷笑:“好好听话?那当然得话是好的我才听,你说的是什么?你说的都是浑话!”

    乔弥沉沉看了看她,唇线微抿,胸腔略在起伏,别开眼却是没再说一个字,手下抓着她的力道却也同时没松。

    “怎么?”公主挣了两下没挣得开,青着脸偏偏笑出了声:“我蛇蝎心肠,卖你心尖儿上的人来了青楼,你便连看都不让我看了?瞧你心疼的脸色这么难看,护的这么紧,早知道,我就该早些把她给卖了!”

    乔弥脸色有些泛青:“别说了。”

    驸马爷能说的过言喻之,可驸马爷说不过公主,他怒极了也就是苍白无比的几句话,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奇妙。

    说不过那便只有动手了,他揽住公主转了个身,就准备直接将人带出去,忽然听隔帘那头一道声:“小师弟。”

    乔弥一震之下回头,风掀纱帘,女子身形极快闪出,她面披金纱,看不清容颜,乔弥出于本能要退,然而那女子手中轻纱一扬,顿携一抹异香窜进他们口鼻,那一刹那,乔弥脑中轰地一声炸开!

第112章 驸马爷啊驸马爷() 
这香味靡靡有悱恻之意,缠入喉便顺着淌遍四肢经络,沿着内息涌动融进血髓。

    公主鼻子动了动,乔弥猛地抬袖将她口鼻捂住。

    那女子长袖卷过后即刻便扭转了身去,身形如一抹轻烟,消失于窗棂之外。

    “你师姐这是想干什么?”公主仅露出了一双眼,只觉这清荷突然之间的行为举止怪异无比,声音便闷闷地从乔弥掌下传出来。

    “她不是师姐!”乔弥嗓音压抑有怒。他精识药理,如何能不识此香!脚下一动,顷刻一股火舌卷他丹田,生生将他气息一滞。

    海棠春一入体内,必会随着人体内息而动,愈钻愈深,几乎避无可避,愈动愈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他想过此人或许不是清荷,也想过是有人以清荷来拉公主下水,他甚至想过此番是有人想将他以强行手段逼出京城,他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甚至做好了随时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可他没想到,最后等他的竟是海棠春!

    目的在哪里?

    下药的目的在哪里?

    这中间所缺连的一根线,几乎撑得他脑仁炸开!

    公主能感觉到乔弥掌心温度明显的升高,烫的她脸上肌肤渐滚,她跟着感到有些燥,抬手将乔弥手背覆住,微凉的指尖,激得乔弥猛一反手将她指攥进了掌心里,力道狠得她脸色瞬间白了白,翻起来的血也息了一阵。

    公主反应不如乔弥来的迅猛,可并不代表她不会有反应,乔弥握住她的手温度熨帖过来,她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哎哟,这不是言先生么?”鸨娘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娇娇的带着一丝讨好:“言先生您这么匆匆忙忙是想要干什么……”

    正胡乱拨着人衣衫的手一个哆嗦,公主惊了惊,“先生……闻不得过浓的脂粉味,几乎从不进勾栏……”

    她声音一出,才发现气息极端不稳,连说话都带喘,带出室内一阵旖旎。

    言先生清骨风雅,踏进勾栏,那必定事出有妖。

    乔弥弯腰将公主打横抱了起来。

    “离鄙人三丈远!退!”言喻之声音难得不含笑意。冷冷将人的神智拉回了三分清明。

    内阁之外霎时间响起纷乱之声,听得卫兵列甲,一列侍卫围了内阁数道出口,言喻之面上神情一派凝重。风轻云淡化作了疾风骤雨,提着袍子疾上木梯,直奔内阁。

    “砰——”

    耳边乍听一声惊响,言喻之闯门而进极快绕过外间进得里室。

    刚进阁中,便见窗边人影一闪,乔弥带着公主径直从窗前跳下。

    言喻之连忙探窗去看,匆匆急道:“鄙人是送解药而来!”

    夜中离开的身形并没有停顿,言喻之脸色骤铁,变脸比翻书还快:“拿下他们!”

    在外静候的侍卫瞬间追了上去。

    言先生如此风雅之人,望着下面灯火夜色,忍不住还是一巴掌拍去了窗棂之上,低声骂:“竖子!诚彼娘之非悦!”

    公主被夜间的风一吹,神智略微清醒之后又是一阵愈加的燥热,她开始竭力地往乔弥身上靠,双手将他脖颈环住。

    丹田气血翻腾,她贴身往他身上蹭。手有意无意的滑过他的交衽衣领,磨着扯着便要伸进去。

    乔弥止了她几次止不住,身子愈来愈烫,几乎迈不动步子,额间密密麻麻渗满细汗,他闪身隐入一条巷中,将怀中人压去一面阴暗的墙下,强撑出尚有的清醒意识。能听见追来的侍卫脚步声正散布在四周。

    他将她半伸进了他衣襟的手从里面抓出来,俯首在她鬓角,嗓音哑的几乎碎成了断句:“忍忍……”

    公主眸子里没了焦距,低眼看去全是水雾。她手在他掌心磨,磨着磨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面色泛红,胭脂色蕴开至颈项,然后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子,又去掀他的衣带。

    乔弥额角青筋跳的几欲裂开,血脉几乎点燃磨了意识。

    公主快要哭出声音,她扯不动乔弥的衣带,便扯自己的,乔弥忽然捉住她的手按去自己腰后,低头便重重吻了下去,将她细细低吟声尽数吞进喉中,磨着她的唇辗转厮磨,后来呼吸渐重,难耐之下便急似烈火。

    他揽着她腰的手加重了力道,将她身子狠狠往自己怀里摁。手自然而然的撩开她的衣衫,侍卫的脚步声忽然接近,乔弥震了震,一把将公主抱起。蹬墙而过,穿过去是一片密林,月色清透披洒,薄薄如雾。

    他往深处走。公主不断在他怀中扯着他衣领子,探手锲而不舍地想要伸进去,手往下乱乱一碰,乔弥险些跪倒下去,眼眸渐渐泛红。

    他竭力压着体内翻滚的血液,压得浑身经络紧绷,忽然一把按住她脑后,直身将她抵去一棵古树之上。俯首近乎咬上了她的唇珠。

    轻咬至锁骨后,稍稍停了停,眸子暗沉猩红似血,埋在她颈边喘气。蓦地快速将她衣衫拢好,卷过她身子便又往林中走。

    行至深处拨开丛林,一条绵长宽敞的街道,乔弥踹开一扇朱户大门直行而进。入主居将公主放去榻上,便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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