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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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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呜咽:“怎么会没有,明明有的,明明有的……”她拼了命的想说出一个地方来,却绞尽脑汁地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在这雨中越哭越凶。
乔弥轻轻扶着她的肩让她缓缓站直,当着她的面指了指那九重宫阙的东边,那有一座巍峨的殿宇,金瓦起伏。它在那其中最为金贵,乔弥轻声,他说:“师姐,你看见了么?如今昭阳宫里的那个人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清荷抽咽了两下,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尖叫一声甩开他,雨水刷刷甩了他一脸,倒像极了是她甩来的几道耳光。
“二十年……”她捂着心口抽噎难成句,戚戚然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却输给了两个月……”
她与他之间隔着无数的雨丝,遥遥望去似一道银河。跨不过去了,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清荷捂着嘴痛哭失声,缓缓在他身前蹲下。
她也曾意气风发,剑挑江湖十七煞,长裙染血而不改色。
她也曾铁血无情,累累遍踏尸骨过,深入蛇窟而斩厉鬼。
可她也曾柔情。柔情柔情,淡妆挽发,那章台下风骨清正的少年郎,他从未曾见她点红妆。便揽了那金枝叶,摘了那凌霄花,辗转辗转,寤寐思服的,融成了心尖之宠。
凭什么啊?清荷叠声的哭着反问:“凭什么啊?”凭什么她就要一人孤衾点烛垂泪,相思成疾兀自成灰?
风花雪月不都是戏吗?红尘这场戏她都唱了快二十多年,到头来却要告诉她只是一场梦吗?
她想起她跨出地牢时,那尖细的嗓音在她耳畔娓娓道来的一个故事。
责任?
雨幕连如丝。她望了望那看不清的宫阙,突然似找到了希冀,又拽住了乔弥的袖子,将破碎的语调连接成句:“如果、如果你只是因为责任,那我……”她哭出声来:“那我可以等你……”
乔弥定定沉默了一瞬,伸手将她扶起来,“不是。”他垂眼拿指腹去抹开她眼下的雨水和泪,苍声道:“师姐,我是真的想娶她。”
人这一辈子白驹过隙二十载,有这么一件想做的事情就够了,适当的机会适当的年龄,那就一定要去做。
乔弥活了近二十载,如今也就这么一件事想做的事。
他声音混着雨声响起,轻轻却如雷砸响进了她脑海,“我想娶凤磬瑶。”
第120章 除公主再无二人()
乔弥想娶的人,不是什么公主,就单单只是一个凤磬瑶。
清荷耳边“嗡嗡嗡”地一阵乱响,一口气没喘的上来,就着他胳膊晕了过去。
乔弥连忙将她扶住,环手将她身子捞稳,沉声喊了句:“刘掌柜!”
老人家这才急忙撑着伞上来,匆匆为他们遮雨,乔弥打横将清荷抱起来往马车边上走,老人家疾步跟着重重叹息:“乔二公子,清荷姑娘才出宫门,你实在、实在不该与她说这些……”
一个人所能承受的东西有限,接二连三的打击,不异于残忍。
乔弥脚步顿了顿,停在雨中看了他一眼:“有用么?”
老人家稍作思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愁眉苦脸的没有吭声。
清荷今日既能凭着多年的了解逼乔弥现身,那她今后也同样或许能够凭着多年的了解逼乔弥做出他不愿做的事情。
而那些话,乍一听起来虽说是痛彻心扉,可却会由于下刀的干脆和果断。使这伤口齐整而利落,从而恢复起来,比那些拖着凌迟的要来得快的多。
这是对双方的一个解脱。
这个道理老人家明白,可乔弥的那些话。却听得连他老人家都忍不住躲去了一旁,更何况是清荷?
乔弥将人抱上了马车,看了看没有大碍,便要揭开帘子下去,老人家一句话将他堵住:“清荷姑娘的身子里还不知有没有藏着隐患,这京城里的大夫,可没哪个有你高明。”
乔弥眉眼寂了一瞬,又放帘坐了回去。
富贵不能淫请了婆子回金骏眉来替清荷擦身换衣,乔弥在她房中呆了半日,出来时给了刘温伯一张药方,便要离开。
“乔二公子,如此未免无情了些。”刘温伯面向他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开口。
乔弥脚步在堂前停下,檐下雨丝在他眉眼间笼成雾,丝丝缕缕的看不清容颜,“那你要我怎么办?”他嗓音听起来有些模糊的沙哑:“让我留在这里照顾到她醒来,然后再把她扔雨里哭一次吗?”
老人家涨了张口,找不出更好的说辞来谴责,纵是无情有情,他只是在清荷与公主之间。更加偏向的是清荷罢了。
乔弥静了半晌,身形没入了雨中。
清荷身子自然无碍,曾经堂堂的莲城四使,她的身体底子本就比许多男儿都要好上几倍。更何况这两月以来,她本就不曾受到过任何身体上的折磨。
毕竟清荷若在宣昭帝手中出事,那江湖与朝堂必定陷入争端,而历朝历代以来,江湖这一块都是朝廷踢不动的铁板,宣昭帝深谙此后果,是故即使连着近两个月,他也不曾在暗中对清荷使什么手段。
乔弥回昭阳宫时近晚膳时分,雨幕不歇反疾,入主殿时公主正在用膳,他这一身着实狼狈的有点狠了,公主手中汤匙“咣当”一声就掉进了碗里,目光缓缓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有些呆滞:“你掉水坑里去了?”
驸马爷沉默沉默,转身进了耳室。
公主搁了碗就去追:“荷菱,给你家驸马爷准备沐浴。”
“得令。”荷菱一应。转身安排。
公主跟着进了耳室,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件湿衣扑过来将她兜头罩住,甩了一脸水汽。她胸口一闷,抬手正准备将湿衣拽下来,手腕被人一扯,便撞进了一人怀里。
他身上有些湿,胸膛的温度却很暖,公主颇为烦躁的将头上的外袍给扔了一旁去,抓狂似的龇了牙:“你去哪儿了!吃饭都找不到人!”
乔弥稍稍用力扣住了她的腰,低眼看她时眸子黑沉如墨。底下似敛了几层暗涌,公主眉心动了动,抬手去摸了摸他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在喃喃:“你不会是烧了吧……”
乔弥便闷声将她抱紧,埋头进她发里,她发间香馨暖而清软,似穿透了他的骨骼。
公主觉得乔弥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她拿手去扯了扯他衣后襟,乔弥脱了外袍,身上只着了一件里衣。有些松垮,她这一扯,便将衣裳给扯滑了半截,露出的肩上赫然有三排牙印,公主额角一跳,猛地拨开他领子,脸都青了:“哪儿来的?”
在金骏眉时明明只有两道。
乔弥顺着她目光往自己肩上看了看,然后有些讳莫如深的看着她。薄唇微抿,没说话。
公主冷笑:“难怪今日这么反常啊,啊?”她一副“你干的真是漂亮”的表情,怫然一把推开他:“你给老子今晚睡雨里去罢!”
她转身要走,乔弥带着她身子转了个圈又将人给揽进了怀里,然后按着她脑袋往自己肩上压了压,低低地道:“再咬一口,看痕迹对不对的上。”
驸马爷如此坦荡,公主登时眼神一飘,有点懵了。
乔弥在金骏眉里换衣时,她不过是粗略一晃,而乔弥高。这肩上多出来的一道齿印也并不怎么靠着后背,她又躺着,视角阻碍,靠里的这一道齿印她确实不怎么容易看得见。
公主默默张了张嘴。拿牙去临摹了两下,没敢下口,然后她开始支吾了:“那我之前,明明就只看见了两道……”
乔弥埋在她颈间叹了一口气,微微松开她,公主变脸跟玩儿似的,立刻笑道:“爷,我已吩咐华清池备了水,您起驾沐浴罢。”
乔弥看了看她,转身往殿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身。
“这世上除了你。没第二个人敢在这个地方下口。”
公主定定看他,心间飓风卷过涌来一刹的平静之后,心口疾烈起跳,她猛地捂脸,喉间溢出一声哀嚎:“要命啊你……”
乔弥又朝她走过去,伸手从她身后的屏风上取了件干净的袍子下来,然后在她眉心亲了亲,转身离开。
这场雨连着下了有些时日。八月头三,天色放晴而入秋,公主婚事将近,礼部筹备。差不多是将整个昭阳宫给搬公主府去,声势浩大而程序繁复。
踩着初秋风气凉爽,金骏眉客栈迎来了两名晚来之客,刘掌柜茶盏倾翻,急哭在大堂。
第121章 驸马的热闹婚事()
“怎么样?”老人家踯躅不安,匆匆在后堂拉住阿淫,阿淫缓缓摇了摇头,刘掌柜搅着手原地打转。
阿能每隔半盏茶便回来报:“掌柜的,五里!”
“掌柜的,三里!”
“掌柜的,六百米!”
“掌柜的,到了!”
刘温伯脸色骤变,掉头就往后门跑,阿能一把拽住他,严肃:“连日大雨前面官道塌方,叶神医身子不好。乔少城主暂留不急赶路,提前来的是娃娃姑娘和墨小公子。”
刘掌柜回身一巴掌抽过去:“你不早说!”
阿能一个趔趄。
清荷这几日自醒来后,便不语不动,窝在房里甚少进食。这幅模样若是被乔蔓青看见,必然得跟他玩命,可若来的不是乔蔓青,那他急什么!
老人家气的愤愤甩了甩袖子,往清荷房里走,准备再去劝道劝道,前堂忽然风声卷起,一袭白影猝不及防飘忽而进,收袖旋身,立在他身前,老人家骇的连连后退,顿见眼前一名十六七岁的婷婷少女。一袭白衣如雪,容貌极美,玉骨冰肌,如天山之泉,寒梅傲雪。
一双眸子琉璃之色,清凌凌透着冷意,目光落在他身上,水光静涌全无波动,精致的像个毫无感情的雪雕木偶。
老人家扶着自己老腰站直,黑着脸正要说什么,那女子寒声漠道:“我要见清荷。”
她一开口,声音更是清冷,似琴筝之鸣,高山响起。
“老朽如此殚见洽闻也爱莫能助,娃娃姑娘连个人都没喜欢过,你见清荷姑娘有什么用?”
叶娃娃冷了脸。她不冷脸的时候已经够冷,一冷脸那眉眼间都似覆了一层霜雪,冻得的人呼吸间都是寒气。
“罢了罢了。”刘掌柜摆摆手:“老朽带你去见。”
转过回廊,最里间象征性的叩响房门三声。意料之中没有回应,刘掌柜便兀自推开门带了叶娃娃进去。
清荷靠在床栏上,听房门声响也没有动静,叶娃娃走进去定定看了看她,突然沉声冷道:“你真是没用!”
清荷五识俱空,像是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叶娃娃柳眉轻轻一挑:“八月十四,还有十天,你看看外面,锣鼓喧嚣,皇室之喜临近中秋,普天同庆三日,唯你像一头丧家之犬,躲在这暗处哀乞告怜!真是丢尽了脸!”
清荷眼睫颤了颤,缓缓抬了眼,看着她苍笑:“……那你说要如何才不丢脸?你要我怎么办?”
她嗓音是久未开口的憔悴沙哑。
“不是我要你怎么办。”叶娃娃冷道:“而是你想就这么算了么?”
清荷道:“算了罢。”
叶娃娃冷笑:“你果然没用。”她像是真的挺生气:“早知道,当初便不该让乔弥离开绿微居。打晕了我也不让他走!”
清荷头靠着床头棱架,哑着声漫不经心地道:“真是难为你了,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个我,现在又要去接受另外一个人。”
叶娃娃怒道:“当初莲城亡了。怎么偏偏就你活了下来?你该真的死了的,你……”
清荷“蹭”的站起身:“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她似猛地被点燃,死死盯着叶娃娃,瞳孔些微充血:“你一直不喜欢我。可现在就算我死了也没用,小师弟身边的人不是我,你现在,该去找皇宫里的那个,跟我撒泼有什么用!以前是你年纪小,小师弟也不与你计较,我便处处让着你不吭声,可你以为你是叶神医带大的,便所有人都该敬你三分吗!”
“不识好歹!”叶娃娃面冷似雪,眉梢气的微微颤抖:“凤室的公主娶不得!数年前江湖那一番血洗,莲城亡,诸葛山庄也灭!我家先生也险经生死,凤桓矣早有谋逆之心,他人不知你能不知?他在搅江湖的水他在翻朝堂的浪!乔弥一旦与那公主结成秦晋,置身风云抽不出身,一旦事起,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江湖、北祁、南莫,你认为这三方一旦搅在一起,哪方能好过?”
清荷像是要看进她心底:“你单单就是因为这个?”
“你这女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清荷冷冷看她:“我饭比你多吃几载,情比你多用几载!你不过是不甘,不甘我退位了却仍轮不到你!你匆匆赶来却还是迟了不止一步!所以你憎你恼,你要把火撒我身上!我不伺候!”
“你是不是疯了!”叶娃娃愠极而面颊泛粉:“分明是你自己不争气!没出息!连个人都留不住,如今却想要拉我来垫底?不知廉耻。知不知道‘羞’字一字怎写?”
“娃娃姑娘!”刘掌柜头都炸了,叶娃娃说话惯来难听,生的也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大家其实也都习惯,可现在根本不是自家人打起来的时候好吗?别说叶娃娃不喜欢清荷,叶娃娃除了她家先生,也就是那个把她捡回去带大的叶神医,她对谁有过好脸色?
清荷能被她激的有了一丝生气。倒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可这两人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他也不好斡旋,老人家只能连忙道:“我们现在不、不争这些……”
叶娃娃别开脸去缓了缓。呵一口气,斜乜着清荷冷笑了一声:“你放心吧,乔弥的这场婚事,来看热闹的人很多。我只是,其中先到的那一个。”
她转身离开,刘温伯莫名就有种风雨欲来之感,面向清荷匆匆安抚两句,连忙跟着娃娃追了出去。
叶娃娃说的没错,乔二公子的婚事,江湖上来看热闹的人很多,还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拦都拦不住的。
昭阳宫点灯映金瓦。公主寝衣上榻,掀开丝被,转身在丝被下摸到一副温暖的躯体,她猛地抽手翻身坐起,未及开口肩后便被人一触,登时不可发声,床里侧那人也跟着坐起来,乌衣墨冠。身旁放着一柄简朴无饰的乌鞘长剑,暗沉似水,有大巧不工之锋。
此人也不过方及弱冠,轮廓硬朗冷峻。看她时就像在纯粹的打量一件物品,唇角薄薄一勾:“长得比清荷好。”
公主像看鬼似的,张了两下嘴发不出声,扭身就往榻下跑,眼前一道人影一晃,又见一名身穿昭阳宫内监服饰的女子,魅一般悄无声息拦在她身前,眼眸轻抬,色冷如冰。
第122章 驸马媳妇不让看()
见鬼了!公主脸惨白,转身择路而逃,叶娃娃泠声冷笑,弹指银针封穴,刺入她肺俞,公主登时动不得分毫。
“不对啊。”那榻上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理了理袍子:“乔弥素来是个眼瞎的。看人看不见人家的样貌,也不会因这公主长得好就娶。”他扭头看了看叶娃娃。面无表情:“否则当初就该把你给娶了。”
叶娃娃冷冷往公主脸上扫了一眼:“长得好么?我怎么不觉得。”
那男子淡道:“那你觉得乔弥喜欢她什么?”
叶娃娃沉了眸哼笑一声:“研究一下不就知道。”她绕过身来盯着公主看。
凤磬瑶脸色渐渐有些发青,这些人把她当成什么东西?
叶娃娃看她,她便也看她,一个冷,一个更冷,一个研究。一个便打量。
不能语不能动还能跟她杠!叶娃娃脸色愈看愈冷,临得后来咬着后齿根朱唇微启,寒声吐出四个字:“一无是处!”
公主眉心隐动,怒气抑不住的在其中跳跃。
“肤浅。”宫梁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慵懒而调侃:“人家小乔弥看的肯定是内涵。”
公主眼皮子一抽,抬眼便见梁上一名素衣女子翻了个身正往下看,唇角含笑,眸如点漆。淡淡眉,淡淡眼。清丽含洒脱飞扬之色,明艳雅致而端丽。
公主额角青筋不断的跳,这些人都他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叶娃娃目光又落回了公主脸上,眉梢前端极浅的一折,“她能有什么内涵?”她目光下移看向凤磬瑶某处,撇了撇嘴:“她内涵还没清荷好呢。”
公主:“!!!”
那男子补刀:“倒是跟你的差不多。”
叶娃娃:“……”
梁上女子大笑出声,叶娃娃顿时也顾不得跟那男子计较,抬脸急怒:“倾长老。你小声些!莫引来了乔弥!”
倾北祭连忙收起笑,提议:“要不把这公主弄出宫去玩玩吧?”
那男子:“玩儿到八月十五之后?”
倾北祭喟叹:“你们这是想藏新娘子?”
叶娃娃冷哼:“若能捆走乔弥谁要这新娘子?”
倾北祭颔首:“说的也有道理。”
于是他们都看向了公主。像是在客气的征询她的意见。
公主动不得开不了口,青着脸朝他们挨个挨个的看了一遍之后。愤愤移目,说的都是废话,有她说话的余地吗!
倾北祭便道:“余儿,你怎么能点人家穴道?太不慎重,太不礼貌。”
那男子面无表情:“娃娃点的。”
叶娃娃比他还像个面瘫:“我用的是银针,你动的是手,我的那叫刺,你的那叫点。”
那男子侧侧脸不说话了,抬手抽了公主肺俞银针再往她后肩一拍,公主气道一松,登时看向叶娃娃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有脸你有内涵,那你怎么嫁不出去?瞧这好好的一件内监服饰。怎么穿你身上看着就这么不伦不类?本宫昭阳宫的整体气质都被你硬生生给拉低了!”
叶娃娃说话虽然难听,可她骂人不行,公主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满满的讥讽,居然让她一时没反应得过来。
公主扭头又面向那男子:“你当真以为昭阳宫能让你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若非你们是乔弥故友。本宫早已喊了抓刺客,夜半爬人闺榻。你作风真是好生替江湖侠士长脸!让本宫刮目相看!”
叶娃娃这时被她骂的回过了神来,脸色青了青。
倾北祭又大笑出声。
江湖上一言不合都是动手。谁跟她耍嘴皮子?叶娃娃怒道:“带回去!让先生把你做成人偶傀儡,乔弥他阿姐一定高兴的很!”
“好好好,带带带。”倾北祭笑得眼泪出来。
公主立刻拂落了一旁案上的细颈雕花瓶,那男子脚背一勾一带。又将那花瓶稳稳入手。
“来……”人!声音未落,肩上又被人一拍,身子僵住。
“带走!”
“你们试试。”清雅嗓音沉缓如水,低而微哑淌过。突然盖过了他们的喋喋不休,仨人目光循声看去。乔弥披衣沉着脸往内殿这边走,乔二公子何等好的脾气,看见他们时生生没得忍住阴了脸色。
寝殿中静了一瞬。
叶娃娃抿了抿唇,微微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那男子波澜不惊地就要伸手去搂公主,乔弥目光瞬移于他手,眸黑如墨:“墨涯余,你再动!”
“不是你让试试?”墨涯余继续伸手:“那我就先把她带出去试试呗。”
“你别逼我卸了你胳膊。”乔弥眸色骤沉。
墨涯余没动了。
乔弥向他伸出双手:“你把她给我!”
墨涯余当然不给,妥妥的僵着。
叶娃娃仰头看着倾北祭,冷着脸道:“倾长老,你这时候怎么不说话了?”她突含愠色语气加重:“都叫你不要笑!”
倾北祭趴在宫梁上“呵呵呵”了几声,脖子以上埋去阴暗处挡了脸,故作镇定:“我们无非就是好奇这位公主如今长成什么模样罢了,啧,小乔弥怎么越大越不可爱,动不动就要卸人胳膊玩的这么大。”
毕竟是堂堂公主,哪能当真带出去做了人偶傀儡去?只是这些人,骨子里多多少少都藏了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本性,在乔蔓青没来之前,他们过来撒把火凑凑热闹也是十分愉悦的。
乔弥沉着脸:“我的媳妇你们来看什么看?”他声音闷然砸响:“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叶娃娃扭头瞪着乔弥,声寒如冰水:“没脸没内涵,你以为谁稀得看?若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你以为我们会特地前来拉你出火坑?你应该感激。”
乔弥看了看叶娃娃,叹一口气:“谢谢,只是你们现在能够让她安安稳稳的睡觉的话,我更谢谢。”
叶娃娃别脸冷哼。
他们没放人的意思,那乔弥只有自己动了,他身形一卷上前,将公主从墨涯余身边揽往怀中一带退回原地,手顺便往她肩头轻轻一按,解了穴道,然后扣着她腰将人罩在宽大的衣袖之下,抬手摸了摸她:“没事吧?”
“有。”公主骤然抬脸,脸色又青又黑,声音缓缓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他妈可以叫抓刺客么?”
第123章 公主和离不算事()
驸马爷的速度,含蓄点说,有那么点快,墨涯余还没来得及动,人便被他给卷走了,公主那话一出口,倾北祭翻身便从宫梁上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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