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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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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扭头喊:“荷……&dquo;

    出口一个字,才发现荷菱此番并未随她出来。荷菱惯来是她随行的钱袋子,眼下钱袋子不在,这东西莫非便要退回去不成?那何其丢脸!可强买强卖的,也实在是……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公主回头。尽量诚恳道:“等我家奴来了,让他给你!&dquo;

    “我哪儿知道你家奴是谁啊?&dquo;摊贩不依:“姑娘,我这小本买卖。&dquo;

    公主执拗:“我家奴穿一袭青衣,昂藏九尺,白玉为冠。若他来了,人群中你一眼便能识出,最为清俊,看起来脾气最好的那人,便是他。&dquo;

    小贩看她跟看神经病似的:“这样的人能做你家奴?逗我玩呢吧你!&dquo;

    公主抿抿唇。站原地不动:“他就是我家奴!你若不信,那我便在这儿等着就是!&dquo;

    小贩顿时觉得遇见了个挑事儿的,胸腔间一股恼意直涌上来,招手就呼:“来来来都快来看看,这姑娘拿人东西不给钱的!大家都快来给我评评理啊,这还赖上了都!还有没有王法?&dquo;

    四下人循声围观上来,小贩不依不饶,气的开口乱嚎:“好好地一个姑娘,生得端端正正地,怎么看不出竟是这样的人!&dquo;

    公主反正脸皮厚。什么混事儿她没干过?木着一张脸就在人群中杵着,全当人不存在她也听不见。

    小贩估计是没见过这等奇女子!喘着气撸了几下袖子,索性就要从自家摊贩后走出来施行行动上的怒斥谴责,未想刚绕过一侧,人群中突兀伸出了一只手,稳稳将他肩膀给按了下来。

    “我家小姐行事是任性了些,小哥不要介怀。&dquo;

    小贩一顿扭头,登时瞠目呆滞。

    居然真的有一青衣男子,昂藏九尺,清润如风,竞质芳兰,单单一站,便如海中珠玉脱颖而出,风采斐然,冠盖光华。

    “……&dquo;小贩瞬间有些哑了。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乔弥放下一片银叶子,客客气气地朝他拱了拱手,折身去寻公主,一走过去,却见她竟已出了人群。只身到了河边书信先生的小摊前了。

    人群见无热闹可看,又一通散开了,各种笑谈,论些有关灯市的民间流传。

    乔弥跟上去,公主正将写好的一纸信笺藏进莲花灯心。蹲在河边,将它平平整整的放在了河面上,风一吹,便悠荡荡的从她身前飘开,融入河面上万千莲火当中的一点,她转过身来,夜风拂起她背后一绺发丝扬了起来,她身后夜幕星河,点点璀璨如汪洋大海,融入她深色眼眸。如坠一片银河。

    乔弥几乎有种错觉,眼前这人,似乎只要轻轻地拾足一点,以莲灯为座,踩上莲芯,便会随星海去了。

    “你写的什么?&dquo;他站不远处问她。

    公主“哼&dquo;一声抬脚,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两步:“望我家奴,一世喜乐!&dquo;

    乔弥笑笑:“承小姐眷顾。&dquo;

    公主挂着一脸冷笑瞅他:“暴露了吧,你果然这么不想当驸马?&dquo;

    乔弥低低笑一声,没说话,目光留在她脸上,看她鬓边青丝,看她眉黛远山,看她眼尾诗情,逐渐地,汇成他心口一点朱砂。

    凤罄瑶扭过脸去,空气中夹杂着春融过后芬芳的泥土气息,有些潮湿,却说不出的沁鼻,微风拂面而过,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张开双臂,微仰着头一派懒散,那些烦闷之事,倒真像是一瞬间都消散了。

    她目光缓缓看过河边的一片欣荣,又见到了那盏十分巨大的莲灯,摆放在一众常规大小的莲灯中还是那样突兀,孤独而夺目,像个吉祥物似的,她刚来河边的时候便已注意到过,人群来往这么些时,它竟还在。

    “听说放河灯的时候,你放的莲灯越大,所写的愿望,实现的几率便越高。&dquo;她没由来得。也说起了这些忽悠话了。

    乔弥不是个煞风景的人,随她目光看了看,挽唇道:“是啊,我也听说过。&dquo;

    公主回头看他,眸底晶莹而有专注的温柔:“买盏莲灯吧。就要那个大的。&dquo;

    “好。&dquo;

    乔弥去取莲灯的时候,公主又在书信先生摊前写下了一纸信笺,他回来时刚好落墨书成,这莲灯竖着放起来,可有公主的半腰高,正常放着似乎也能载人,凤罄瑶取了火折子,弯腰去点燃灯芯,顺手将那信笺放上去,顺着河面轻轻一推。若有似无的微风拂过,载着它孤独而落寞的,流向远方。

    乔弥在一旁看着她,落落风姿,独自成画,这次公主写了什么,他没有再问。

第208章 姜统领稍安勿躁() 
人生一辈子从无知足常乐,只有贪得无厌,财富、权贵、女人、香火,和最终的江山。

    公主一直都贪,她贪凤室如旧,她贪情人在枕,她贪子孙绵延。

    乔弥也贪,他贪她所愿皆达,他贪她舒颜常展,他贪她一世安康。

    公主所过过最清冷寂寞的年在此,最揪心悲痛的年在此,最毕生难忘的年。也在此。

    这一年,一个从不信神佛之人,许下了两个今生不可达之愿。

    凤罄瑶离开河边,轻轻道了两字:“回吧。&dquo;

    她走了七八步,突然有袋东西从后砸落到她肩头,随后拂来的是一阵清雅的香气,她反射性抬手将那东西在肩头按住,拿下来一看,却是香囊,她说味道很香的那个。

    公主眉眼微动,看向乔弥,乔弥似笑却又未笑,正色道:“听说拿这个在大街上随意砸一个好看的姑娘,便会有姑娘心悦我,不舍我。&dquo;

    今夜星光姣好,风月无边,公主低头看手中锦绣精细纹路,清风拂香进她心脉舒延,她眼眸微弯,骤然起笑,璨烂遍地红莲。

    “阿瑶,我有话跟你说。&dquo;乔弥眼眸微寂,忽然轻道。

    总要当一个人身心全然舒软的时候,有些事,才可适当的考虑说出来。

    荷菱惊奇的发现,当公主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身上的那层阴霾似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凝重,原本每夜都睡不好的人,今夜却是一沾枕,就努力地睡去了。

    寝灯熄了,乔弥还未走。荷菱轻轻掩上殿门,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乔弥道:“若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早告诉我。若无事,替我多加劝慰。&dquo;

    荷菱第一时间便懂了,连忙应下。

    “姜国公那边,我会连夜去一趟。&dquo;

    荷菱忙道:“多谢驸马爷。&dquo;

    隔日一大早。公主醒来便说要见宋冠言,荷菱去请,却见宋冠言居然还在那池子边上钓鱼,见她来了也不意外。只说公主闷了这么久,是时候出来走走了。

    于是公主懂了,她果然又回到了那池边的小亭子里,冷冷笑道:“平阳王果然未卜先知,真是不得不佩服啊。&dquo;

    “本王这不是一直在等你么?&dquo;宋冠言握着鱼竿,明显心不在此,眼睛是看着那个人的,笑眯眯唤了声:“阿瑶。&dquo;

    公主冷着一张脸。懒得看他,“荷菱思家了,本宫要出府去,同她去探望亲属。&dquo;

    宋冠言慢吞吞伸了个懒腰,从岩石上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走过来,弯腰凑近她笑道:“荷菱姑娘的亲属,自当是荷菱姑娘自己去探便好,公主你去干什么?&dquo;

    “本宫让荷菱伺候惯了,换个人来都不舒服,她一走,本宫怕是习惯不了,自然是跟着一起去最好。&dquo;

    “哦…………&dquo;宋冠言一脸“此言有理&dquo;的表情。恍然大悟的直起身,道:“那如此说来,将荷菱姑娘的亲属请进公主府来岂不是最好?毕竟阿瑶你现在……出府怕是有些不方便。&dquo;

    公主生硬的眯着眼睛对他一笑:“平阳王能有这份心思也是不错,省得本宫还得劳苦奔波了。不过可要快,我家荷菱想爹的紧,时间久了,怕是要哭的。&dquo;

    “好的。&dquo;宋冠言伸手抚上凤罄瑶的脸。掌心贴着她冰冷的面颊,蛊惑般道:“我一定快。&dquo;

    公主看着他,没有一巴掌将他掀开。

    宫中请召此时也已传到了姜国公府,迎旨人是姜堰,宣旨内监一看,登时横眉倒竖,尖声喝道:“大胆镇国公!昨日已宣急诏,王爷念其病重。已特许其一日调息准备,今日进宫,此时却为何还不见身影?&dquo;

    姜堰沉声道:“多谢王爷体恤,可家父委实疢疾在身,卧床难起,难得昨日夜间依稀清醒过一回,却不想一闻宫中噩耗,又因心中大恸而加剧了病情,不过好在在家父神志尚清醒之间,与微臣商议过宫中禁防之事,还特嘱今日务必进宫与王爷协商,还劳公公带路,万万不可再耽搁。&dquo;

    “你!&dquo;内监心中一团火气顿时被他给说了出来,瞧瞧这话说的多漂亮,至情至理至极,若他今日不将他姜副统领给带走,那便是宦官误国了似的,可他得到的命令,却是无论如何,都得带走姜国公啊!

    “姜副统领可真是能说会道。&dquo;内监抖着手道:“这些话,你昨日怎得不亲自与王爷说去?&dquo;

    姜堰道:“军中事多,没抽得开身。&dquo;

    “……&dquo;宣旨内监重重一拂袖,尖声道:“来人!给咱家进去,有请镇国公!&dquo;

    “公公!&dquo;姜堰跪走几步,沉声道:“家父三朝元老,公公此举怕是不妥,请慎重!&dquo;

    宣旨内监冷哼一声怒道:“抗旨不遵可是死罪,姜副统领才需掂量!&dquo;

    姜堰唇抿得的死紧。面部紧绷,忽的霍然起身,一脸铁青,宣旨内监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一步,崴了脚,被身后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翘起兰花指一脸惊恐地指向姜堰:“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dquo;

    姜堰道:“王爷贤德,定教不出你这等刁奴!你处处刁难不许本官进宫面见王爷,究竟是何居心?&dquo;

    宣旨内监想不到他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一时目瞪口呆,“嘿呀呀……&dquo;他气的声音都抖了。满脸不可置信,“你竟敢污蔑咱家?&dquo;

    “本官现在怀疑你根本假传圣旨,为的便是妄图谋害三朝元老!&dquo;姜堰一盆脏水索性泼到了底,反手一把抽出府中侍卫腰间佩刀,“不妨现在就取了你项上人头,再由刑部伸张正法!&dquo;

    内监大惊,一道刀光雪亮,冲着他头颅便当空劈下,他蓦地闭眼一声尖叫,恐惧袭脑,只觉满眼血光。

    “姜副统领!&dquo;府外一道人声朗朗传来,姜堰刀锋生生在内监鼻尖停下,内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来,正见府外宋冠言懒散含笑,在阶前下马,他“哇&dquo;地哭出声来:“平阳王救命啊!&dquo;

    平阳王看着姜堰,接着他没说完的话,笑道:“稍安勿躁啊。&dquo;

第209章 公主多么混蛋啊() 
姜堰甩手扔开弯刀,冷哼一声退站一步,宋冠言进府来,拉起宣旨内监,拍了拍他身上没有的灰尘,“啧啧&dquo;道:“杜公公,宣个旨而已,怎生弄得这般刺激?&dquo;

    杜公公指着姜堰不断地抖,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宋冠言又道:“姜副统领。这炎炎夏日还未到,怎得就这般爱起了大动肝火?&dquo;

    姜堰冷冷瞥他一眼,忽然转身对杜公公拱手作了一揖:“原来真是杜公公,是下官鲁莽,冒犯了。&dquo;

    杜公公:“……&dquo;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他愤怒的瞪着自己的绿豆眼,试图谴责:“你、你你……&dquo;

    宋冠言“啊…………&dquo;了一声,不等他“你&dquo;出来,一派了然道:“原来是场误会啊。&dquo;

    “不是!&dquo;杜公公气急,拔高了嗓音语无伦次地叫道:“这怎么能是误会呢?这绝对不是误会!是他,就是他姜副统领!是他抗旨不遵,是他想要谋反!&dquo;

    “杜公公啊……&dquo;宋冠言不紧不慢地笑了笑,笑意不冷不热的,看来还有些漠然,“这谋反之事,可是不能够信口胡说的啊。&dquo;

    杜公公怒道:“王爷宣旨,今日召镇国公觐见,可这姜副统领却诸番阻挠,甚至刀戈相向,咱家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令姜副统领有这个胆量,竟敢对宣旨内监动刀动枪!&dquo;

    “王爷召见镇国公?&dquo;宋冠言似讶然了一下,而后“嘶&dquo;了一声,十分为难道:“怎么会这样?公主今日也想要见镇国公啊。&dquo;

    杜公公凛然道:“自是王爷这边要紧!&dquo;

    姜堰突地打断他们冷道:“家父并未抗旨不遵!而是委实无法下床。微臣已告知过杜公公,王爷欲与家父相商之事,家父已一一告知过我。公公却为何不愿带我入宫一试?王爷圣贤天下皆知,绝无道理断然反决才是!&dquo;

    杜公公被他驳的七窍生烟,尖声吼他:“圣旨已下。你当儿戏!?&dquo;

    姜堰道:“王爷的话是圣旨?&dquo;

    杜公公猛地一噎,嘴唇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宣昭帝未死,凤桓矣的话就还永远都不能称作为圣旨。

    宋冠言看着杜公公,满脸悠哉携着丝戏谑,一派要等着他驳回去看好戏的模样,却见杜公公无助的眼神突然朝他看过来了,他旋即正正色。思索道:“唔……本王觉得,姜副统领说得有理。&dquo;

    “平阳王!你……&dquo;

    “公公莫急。&dquo;宋冠言放下环胸的手笑道:“正如姜副统领所说,那样也无伤大雅嘛。&dquo;

    杜公公都快被气的跳起来了:“胡闹!胡闹!&dquo;

    “诶,杜公公。&dquo;宋冠言似恼其愚笨般的叹了一口气,上前将他拉倒一旁去,低声道:“杜公公,你觉得王爷疼不疼公主?&dquo;

    杜公公尽力的缓过了气来,一甩袖子忿道:“自然!&dquo;

    “那公公自然也该明白了啊。&dquo;宋冠言眯眯眼挑着丝笑,慢条斯理地淡道:“正如公公所想。皇上退居元景宫,公主却安然无恙,甚至许给了我宋家为妃。便足以见公主在王爷心中毕竟还是不同,但你也知公主是什么性子啊,脾气闹起来谁都拦不住。除了先皇后,那是连先皇的面子也不给啊……&dquo;

    杜公公眉心跳了跳,不知在想甚。

    宋冠言温言道:“如今她是跟我指名道姓的要见镇国公,王爷该是没与你如此确切的说过吧?就以公主那种说一不二的性子……&dquo;他顿了顿,以酌商的语气同他道:“杜公公,你也别叫本王难做不是?不如顺水推舟。也当本王欠你一个人情。&dquo;

    杜公公不说话了,面上明显可见一丝犹疑,他虽分得清宫中局势,也站的稳党派,可他毕竟只是一名宣旨太监,凤桓矣所谋之事必然也不会与他详谈尽细,他只能通过只字片语前去猜测揣度,可如今宋冠言都这么说了,他自然难免动摇生疑,自己此番是否真的猜错了意思?

    公主多么混蛋的一个人,宫中婢女内监多多少少都吃过一些苦头,若真如宋冠言所说……他脊背还是有些发凉。

    宋冠言在边上不急也不催促,只幽幽轻叹了一声,意有所指地道:“谁让她,将是本王的平阳王妃呢?&dquo;

    杜公公干干咳了两声,别别扭扭地拿眼角睨了眼姜堰,拖长嗓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儿:“走吧?&dquo;

    姜堰一拱手:“多谢杜公公。&dquo;他视线漠然划过宋冠言,未多做一丝停留,只身随着杜公公去了。

    宫中来人尽数撤出了镇国公府,宋冠言才站在前堂正中,懒洋洋不知冲谁笑道:“不知让姜国公前去见见自己的女儿。是否愿意?&dquo;

    堂中没人说话,姜家无人回他。

    宋冠言“哦&dquo;了声,像是这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姜国公眼下可是病重在榻啊……&dquo;他无奈喃喃道:“看来还是得让本王亲自将他抬去公主府了。&dquo;

    于是。他真的将姜国公抬到了公主府去。

    风声萧萧,一方木板,裹着一床锦被,两个人抬着大喇喇的跟在宋冠言的马后,一路跑了回去,一旁跟着一个姜家红了眼的老奴。一看就是苦劝无果,放心不下跟来的家奴。

    荷菱闻讯吓得脸都白了,隔着老远跑出来,手足无措地帮着将她老爹扶到了偏殿去躺着,途中生无可恋地看了看宋冠言,最后止于不敢开口骂,悲愤地扭身关上了偏殿大门。

    公主也是没想到宋冠言带人回来的方式如此简单粗暴,沉着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好久,最后止于不能骂,甩袖转身,不看了。

    宋冠言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别人对他的不满,笑吟吟的待在寝殿,公主在哪儿,他的目光便一直随到哪儿,一开始公主还随他,渐渐地如坐针毡,至后来终于忍不住道:“平阳王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先去处理自己的府中事务。&dquo;

    宋冠言挑眉,喉间逸出一声喟叹:“阿瑶这是用过我就扔啊。&dquo;

    公主眼角一跳,横眉看着他:“出去!&dquo;

    宋冠言不走,反是不动声色地朝她走近了一步,轻轻挑挑笑着:“阿瑶莫要如此无情啊,反正本王即将的王妃,不正是阿瑶你么?&dquo;

    公主猛地反手将手中书本朝他砸了过去:“滚!&dquo;

    宋冠言扬手将书本接住,放到眼前看了一眼,未说什么,笑笑走了。

第210章 我们还没到绝路() 
姜国公本没病,就算有病,也是此番被宋冠言给活生生冻出来的,六七旬的老人,他再是硬朗,也禁不住那一路寒风的陡峭,荷菱眼都红了,将被褥不断往她爹身上裹,边裹边喊:“爹?爹?&dquo;

    生怕他喊不醒了。

    偏殿中有些混乱,姜家老奴在一旁也是红眼轻哽:“老爷一把年纪了,近日来又因情绪不好,整日将自己闷在房中。身子也眼见着下滑,那平阳王竟还……&dquo;

    荷菱眼红红的,委屈巴巴的抹了抹眼睛。

    姜国公突然咳了一声,荷菱忙凑上去,却见他终于睁眼了,眼珠有些浑浊,在慢慢地看了看四周环境后,踉跄着撑起身来,接着又是几声咳,而后便坐在那里,一声也不吭,脸色苍白,不知是在路上冻得还是怎的,隐隐还有些泛青。

    荷菱担心他冻病了,扭身要去叫大夫,姜国公开了口,低沉而有些沙哑:“回来!&dquo;

    荷菱赶紧又扑到了他床边去:“爹你怎么样啊?&dquo;

    姜国公一双虎目沉暗,一言不发。

    直到公主进来偏殿,上下打量打量他,微扬下巴淡淡对他道了一句:“姜国公,下盘棋如何?&dquo;

    镇国公才终于抬了眼,缓缓地,迟钝而有些沧桑,他看向公主,之前每一次见她时的哀然愤怒,羞恼扼腕,在这一刻,竟都全然荡然无存,他在榻上迟缓的拱了拱手,低沉而难得尊敬地,低声道:“老臣……愿意奉陪。&dquo;

    公主的棋艺其实一直都不怎么样,姜国公是记得的。琴棋书画,他们这个凤室唯一的公主都没一样拿得出手,先帝爷重棋,为此请了好些国手前来教习。却无不例外都被她一一气走,其中,就包括了当年的镇国公。

    可如今回想,他们的公主。虽说棋艺差成了那样,可棋品却是一直都出奇的好,不求让子,也从来不自持公主之尊赖子。输了便认,赢了也……

    姜国公顿了顿,垂头来看眼前棋盘,才想起来,她从未赢过。

    “老臣之前便说过了。&dquo;他苍声道,看着眼前那人熟悉的棋路,胸腔间莫名有些空洞,“公主的棋路不可如此大开大阖。凡事,都得替自己多留条后路,能多迂回一些便迂回一些,若不然,敌方将你中路一斩,你便会全盘崩坍了。&dquo;

    公主挑挑眉,手放在棋盅中捣着棋子,弄得“哗啦&dquo;作响,她有些不耐烦:“下棋就下棋,老家伙哪儿来这么多废话?&dquo;

    姜国公没说话,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喉咙里闷闷发出笑声。笑着笑着眼中含泪,“公主……&dquo;他低低喊了一声,动作缓顿的站起身来离开了席榻,屈膝跪下:“公主。是老臣糊涂!糊涂啊……&dquo;

    银发斑驳的老人了,谁忍看他这样?

    公主撇撇嘴,抿唇绷着脸涩声道:“老东西,别跟我来这套。&dquo;

    姜国公老泪纵横:“人品如棋。老臣早该知晓,早该知晓……&dquo;他声音渐涩,似话也说不下去了。

    他是早该知晓的,早该知晓公主棋品如人,直来直往,从无弯弯道道,也早该知晓她心底从来都装着他们这些凤室老臣,若不然也不会他二人红眼多年。以她公主之身的便捷,却也从未给他穿过一只小鞋,他怎得就这样糊涂?这样糊涂!

    公主被他弄得眼眶微红,那许久压抑的情绪险些崩了,当即别开脸去,没好气道:“快些将你这些给本公主收起来!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的慌?若是让胡相和刘太傅知道,又该骂本公主居尊不尊了。&dquo;

    “该骂的是老臣!老臣才是最该骂之人!&dquo;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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