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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意阑珊-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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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菱不说话了,青玉说的没错,带着她只能是一个累赘,她垂首缓缓后退了一步,默然做出应答。

    几人中,只有青玉最为熟悉平阳王府中的布局守卫,其他人都没有发言权。

    天色渐渐暗下去,朔风呼啸着打卷儿,卷起地上带雪的碎屑,铺沿开深夜寂静的街头。

    青玉提剑换一袭深衣,再次回到平阳王府中那个女人住的院子,相对于她走之前,凤罄瑶主院四周的守卫确实严实了很多,想是宋冠言终于长了记性。

    院里还亮着灯,昏黄的烛盏,窗下倚着一道纤细的人影,青玉摸进去,对着这道影子辨认了几番,终究还是觉得单纯凭影子的话她确认不了这人是谁,于是轻轻敲了敲窗沿,又迅速掩去梁后。

    “叩叩&dquo;微弱的两声,足以在这深夜中如惊雷般炸响在那人的耳畔,那人却没动。

    青玉突然放下心,既然人都快废了,那大概就是这种状况了吧,她下梁绕去另一边窗棂,支起窗架如猫般纵了进去,足尖轻盈点地,从隔断看过去,不出意外,看见了凤罄瑶。

第247章 想不到如此狂野() 
一袭素衣,灯下雪白,纤细的骨架已将这衣裳撑不起,腰袖间松松垮垮的,屋中没燃火炉,寒风从窗棂卷进来,阵阵凄冷,青玉看见,她居然,也没有穿鞋袜。

    从这边可以看见她的侧脸,苍白,唇色被冻得有些泛紫,她全无所察,似已经僵了,身若无骨的倚着窗弦。青玉刻意发出了些声响,她恍如未闻,一动不动。

    “公主?&dquo;青玉站她不远处,谨慎唤了一声。

    凤罄瑶如潭死水般的眸子微微动了动,木然地转过头来,姿势维持的久了,半边身子有些发麻,她似乎想要坐起来坐直,尝试了下,终究还是放弃,僵硬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似自嘲,她嗓音干涸,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竟还能见到你。&dquo;

    她微挑着眼帘,这笑青玉怪熟悉的,是她常见的那种强撑着架子露出几分不屑的轻蔑的笑,只是这种神情,凤罄瑶如今针对的,该是她自己。

    青玉目光有些复杂:“您怎么样?&dquo;

    公主缓缓又松了身子倦怠地倚去窗弦上,望着外头被雾气掩了头脸的玉轮清辉,怔然轻道:“守丧呢。&dquo;

    守丧?

    青玉这才看见,她白簪素髻,周身上下,只有黑白成画,只是……难道凤室已有谁身亡?若不然,她守得哪门子丧?

    可凤室不管谁去了,在眼下都是大事,她怎得半点风声都没有闻到?

    正在想如何开口探探,公主已轻轻喃道:“祁军打到城下,胡相与太傅不堪受辱,三日前在家中自尽了……&dquo;

    原来这样?青玉有些失望,内心再无波动。

    “这都是穷极一生为南莫鞠躬尽瘁的肱骨之臣……&dquo;那人尾音很轻,话到中途突然停了停,然后她极轻的一笑,胸腔微弱的颤抖:“他们去了……你说我该不该守丧?&dquo;

    青玉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没感觉,这些人她都不认识,自然也就与她无关,人与人之间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她只能短暂沉默。

    公主神情很飘渺,思绪飘到了不知名的远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自小看着我长大的老不死们,如今都走了……&dquo;她眼神忽然有些茫然:“凤室……是不是也该亡了?&dquo;

    青玉想说“是&dquo;。想了想,还是算了,懒得激她。

    公主喃喃又开始说些话了,手臂软软的环搭在膝弯上,说了许多。白衣被风吹得浮动,轻薄的像片纸人,间或如方才一般问她几句什么,青玉始终保持沉默。

    夜渐很深,至三更。絮絮低语时续时断,冬夜里温柔,她说凤室、说胡相、说她自己的幼时,却独独,没有提过乔弥和她的孩子。

    青玉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寂寞,寂寞的被软禁在此,饱受忧虑与思念的折磨,身边无一人可供倾诉,她启口第一个字时。嗓音明明那样干涩,显是已许久没开过嗓子,可直到她来,她竟絮絮叨叨地,与她说到了现在。

    其实青玉跟她没那么熟,她几次三番地想出声提醒,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的缄了口。

    “王爷。&dquo;前院突然传来婢女的行礼声,青玉一惊,公主也骤然醒神,出于本能将腿放下了窗台,不想麻痛钻心,她脚下一软,直接跌到地上,顺势还掀翻了烛台。

    一阵乱响。

    青玉第一反应是扶她。公主抬头:“快走!&dquo;

    青玉利弊权衡的极快,不做多言,扭身便奔往另一侧窗台,外面的脚步声却同样很快,宋冠言几乎是听闻屋中乱响。便疾步进了房中,青玉将将就慢了那半步,暗骂一声,借柱纵身一跃,隐于梁上隔断。

    推门而入。公主正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宋冠言上前扶她,触到她手时蹙了蹙眉,沉声问外间的宫婢家仆:“为何不燃炭火?&dquo;

    家仆耿直:“公主不曾开口。&dquo;

    宋冠言沉了眉,他手微微收紧,那纤细的胳膊在他掌心似要折断,那人却木着脸,吭也没吭一声。

    “算来算去,该恼的都是我。为何你的脾气倒还这么大?&dquo;宋冠言目色沉敛,“你当真就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么?&dquo;

    公主当没听到,待双腿麻痛过去,便拂开了宋冠言的手,摸去榻上。

    宋冠言多日的隐忍在这一日似要爆裂,他几步上前一把将人从床上拽起来:“自你送走了那小畜生之后,便终日不肯说一句话,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样?你吃定了我舍不得动你!?&dquo;

    公主由他捏在掌心,闭着眼,不说一字,权当做梦。

    宋冠言气息三番起伏:“阿瑶……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dquo;

    公主安静得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呼吸声平稳轻浅,任他如何怒气滔天,也当未闻未见,沉寂如死。

    宋冠言定定看她半晌,胸中一口气梗在心间如何也下不去,数月来面对祁军的殚精竭虑,还要忧着她茶饭不思,人都有个底线,压抑到极致了便会崩坍,他如今,便离这条线近了。

    突然将人狠狠往榻上一掷,宋冠言欺身压上去,他呼吸声重,双腿压在凤罄瑶腰两侧,将她身子扣在其中,伸手便去撕她衣襟,公主猝然睁眼,深紫瞳孔,目光一刹那凶狠如狼。

    宋冠言微顿,看着她,突然唇角微扬,他近来清减,轮廓愈发俊朗明晰。乍一含笑风华潋滟无比,弧度却冰冷:“又来这套,比谁横是么?&dquo;他抓住她衣襟的手猛地一紧,便往下撕。

    公主迅速抬手,用力将他手死命抓住。她指节纤长,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柔软,该是软弱而无力的,此时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用劲之恨,几乎恨不得在宋冠言手背上戳出两个窟窿。

    宋冠言发了狠:“凤罄瑶,我真的忍够了你!&dquo;他愤然埋头去咬她脖颈,公主闷哼一声,张口也去咬他,红了眼比他更狠。下口更深,床榻间成了厮杀场,困兽相斗,都恨不得口中人拆吞入腹,食其骨血!

    青玉没想到这俩人竟如此狂野,堤防了下房外守卫,她跃下梁便疾步上前一掌敲晕宋冠言,然后冷着脸转身便走。

    身后随着有动静,人摩擦床沿的声音,青玉双腿突然被人抱住,她脚步一顿,凛然垂眼,对上一双充血的眼瞳。

    公主发髻凌乱,扑在床下锁住她的腿,嘶声道:“带我一起走!&dquo;

第248章 岂不是有去无回() 
她嗓音沙哑至极,破铜锣烂鼓不过如此,青玉皱了皱眉,狠狠抽了抽自己的腿,没能将腿从她手中抽出来,脸色一沉,她抿唇拖腿强行往前走,生生将公主的后半截身子也从榻上拖了下来。

    跟着在地上摩擦了一段,凤罄瑶全无松手之意,青玉终于停下,沉了气,镇定地道:“公主。我希望您看清眼下的境况,您这主院四周的守卫算不得太松,平阳王一来,他的随身近侍定也会留驻于外,当初二公子昏了头要带您走时,您尚且知道清醒的拒绝,眼下难不成却要犯糊涂?&dquo;

    凤罄瑶脸色惨白,瞳孔四周却有血丝,她抬头看她,嘶声泠然:“当初若非我有孩子,岂会不与他搏上一搏?如今我身无挂碍,怕什么?&dquo;

    青玉气得呼吸声都重了,心口明显起伏,她沉声:“所以你此时便要连累我,非要与我死在一块儿!?&dquo;

    公主喘了一口气,喉咙口溢出一声沙哑的笑,僵硬又狠厉:“你眼下再次回来,不就是为了我而来么?若我没猜错,乔弥派的吧?反正都是要带我走,何不趁现在?&dquo;

    “公主!&dquo;青玉声音一重:“凭我一人,无法带你出去!望你谅解!&dquo;

    青玉一人来去自是问题不大,可若是带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那便另有一番言论了,她自己有多少斤两她再清楚不过,凭白负这个重她绝不愿意。

    公主盯着她,抱着她腿的手有些发颤,良久没有出声。

    凤罄瑶的脑子还没浆糊,她当然知道青玉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累赘,任凭她再想脱离这宅院深深,此时也是做不到的,她半晌艰难地蠕动了唇。苍声涩道:“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走?&dquo;

    青玉冷道:“我会回去与刘掌柜商量,安排好接应人手,争取在明日,护送您安全离开!&dquo;

    公主突然不说话。俄顷慢慢伏下身去,灯影幢幢烛尽一半,青玉恍惚间听见一声细细的呜咽徐然散开,极尽幽怨。她还抱着青玉的腿,竟就这样,伏在她脚边哭了。

    有些出乎意料,青玉寒毛起了一层。顿时不自在的浑身难受,不由得动腿碰了碰脚边的人,那人脸埋在胳膊里,忽然模模糊糊地喊她:“青玉……&dquo;

    青玉眉心微拧,情不自禁的想要制止,却听那人快了一步,抢在她的前头:“青玉,我想见乔弥一面……特别想……&dquo;

    微微一顿。青玉有些词穷了,公主细微的哭声抽噎着一停,然后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缩着身子抱膝靠去了角落里,将自己藏进烛影的阴暗,让人看不清她泪水濡湿了的发丝,也看不见她红肿的眼。

    她情绪崩溃似乎也就在那么一会儿,随后安静的融进了黑暗的一隅,良久轻声道:“你走吧,早点来接我,我想乔弥了……&dquo;

    环境会将人逼疯,青玉觉得自己恍然已经看见了那平静的黑暗底下藏着的暗涌波涛。再深一点,便是神经线断后的无底深渊。

    四面阒寂,公主没再说话,没再发出一点声响。青玉翻窗离开,踏上窗弦时她回了回头,忽然看见烛影里,那人又哭又笑。宛如魔怔。

    今日敲晕了宋冠言,他醒后必然起疑戒备,只是如今重兵在外,他每日都需得进宫与凤桓矣相商眼下军机,即便是要作出应对,重新安排凤罄瑶,也得需上几日,青玉便得趁着这几日。安排路线,带凤罄瑶离开。

    金骏眉灯还未熄,门开卷落一地风雪,荷菱眯了眯眼,拂开面上的凉意,看青玉带着星夜的寒气,破门而入。

    “如何?&dquo;刘温伯斟茶的手在半空顿住。

    青玉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面容沉静:“我看二公子也不用担心公主会不走而特地让你来了。&dquo;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荷菱身上,一字一顿:“她想走都快想疯了!&dquo;

    荷菱嘴唇微白,说不出一个字。

    连夜安排计划,单单要出平阳王府还不算件难事,唯一值得思虑的是两军交战,城防前所未有的严,即便是出了平阳王府,怕是也会卡在城门关卡。

    刘温伯闷咳一声,神秘兮兮的招呼几人凑近过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dquo;

    几人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出了金骏眉,一路北行,深夜路无行人,大抵走了两刻钟,阿能突然顿步:“掌柜的,这再走可就走到北城门了。&dquo;

    老人家没好气:“跟着我走就是!&dquo;

    于是又行一路,果然到了北城门,毕竟城门宽广,也不是处处都有守军,角落里总有遗落的一隅,老人家行动愈发鬼祟起来。不时打手势告诫他们贴墙避过兵哨,然后一个箭步就往城墙角落里冲,扒开筐箩的遮掩,露出一个狗洞!

    阿淫:“……&dquo;

    青玉:“……&dquo;

    几人很诡异的看向堂堂刘掌柜。老人家逐渐愤怒:“瞅啥?还不许老人家给自己留条后路?眼下那桓王虽说是还没揪下老人家的脑袋,那保不齐万一呢?我也得留条后路跑不是?&dquo;

    青玉认同:“掌柜的果然有先见之明。&dquo;

    老人家愤愤:“我知道你们最开始的打算,顶多便是乔装一番随着民众出城,可这样到底是冒险,公主一失,如今这京城脚下首当其冲被怀疑的便是我金骏眉,倒不如老人家在后头为你等坐镇,一旦拖到了夜里。你们便从这里撤退!&dquo;

    荷菱沉默一瞬,朝着刘温伯便跪了下去:“刘掌柜大恩大德,荷菱必不敢忘!&dquo;

    老人家赶紧扶她:“行了吧你荷菱姑娘,这洞我又不是为公主挖的。&dquo;

    这小姑娘认真起来,老人家还怪受不了。

    如此计划虽说仓促了些,在短时间之内却也寻不到更为有效之法,然而众人却都没想到,一切安排妥当,甚至混入平阳王府中接应公主之人也整装待发,隔日传来的消息却是,宋冠言在寅时入朝之时,顺带将公主一同,带进了皇宫。

    青玉脸变了,荷菱脸色更加难看,愁云惨雾中再次红了眼:“怎么办?&dquo;

    凤室的皇宫不是平阳王府,宫门重重,道道坎阻,言喻之亲自督导,凤桓矣主位坐镇,凤罄瑶这一趟,又岂不是有去无回?

第249章 祁姓或凤姓谁亲() 
“只能等了,不能强冲。&dquo;阿淫看了荷菱一眼,道。

    他们也的确没有任何可以强冲的时机与可能,凤桓矣一经掌位以来,宫中守卫便大片换血,十里楼台所留下的消息通道也被封死了大半,目前唯一暂时可行之法,便是等。

    等宫中自己传出消息,抑或他们再去努力探上一探。

    宫门禁地。

    凤罄瑶已许久没踏入过这宫阙九重,一路行来阒寂,巍峨宫墙下风雪凄冷,绵绵望向远方。起伏的宫檐角宇,被雪掩埋了琉璃砖瓦,如今的凤昭宫,也不知谁住。

    凤桓矣曾经的五爪紫蟒袍早已换成了九爪金龙,凤罄瑶有些恍惚,参礼之时在金殿之下望见那一角明黄,总以为龙椅上坐着的,还是当年那人,当年那个让她指着名姓破口大骂的昏君,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她的血脉至亲。

    “近年来,阿瑶清减了。&dquo;凤桓矣放下手中一本折子,只来得及扫了她一眼,便又翻开了另一本,他的声音不同,沉稳而低润,与宣昭帝不同。

    心口一空,似有什么东西失重落下,却激不起涟漪,也发不出回响。

    “你我叔侄二人许久不曾叙旧,近期时局混乱,不如就先在宫中住下,凤昭宫朕已令人收拾了出来,眼下便就住进去吧。&dquo;

    凤桓矣说这话时,仿佛也抽不出空来看她一眼,听似商量,却又安排妥当,狼毫在纸页上窸窸窣窣的游动,他阖上奏章再一抬头时,只见沉闷而压抑的大殿之内,那确实清减了许多的身影,在宫娥的牵引下。已于殿门外转晃即逝。

    总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他的小皇侄,曾经粘他腻他、甚至依赖他,后来憎恶他、怨恨他。如今……如今人却整个都变了?话都不说一句了么?

    凤桓矣眯了眯眼:“喻之啊,那是阿瑶么?&dquo;

    言喻之站在下头回他:“是的。&dquo;

    凤桓矣叹了一声:“怎么感觉不像了呢……&dquo;

    是不像了,照他皇侄原本的性子,今日见他。不拔剑刺他一刀也是该一番冷嘲热讽的,可她一言未发,低垂着脸,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看向右下方的宋冠言:“如今要祁军退兵,阿瑶是关键,平阳王心疼么?&dquo;

    宋冠言沉默一瞬,“皇上想听臣说什么?&dquo;

    凤桓矣低沉沉笑了一声儿:“宋家啊,都是痴情种。&dquo;

    宋冠言什么也没说。

    凤罄瑶曾经行走宫中,人人见她行以的都是公主大礼,如今内监宫婢与她迎面,唤的都是一声“王妃&dquo;。时间在潜移默化她曾经熟悉的一切,改变了,陌生而麻木。

    走过宫檐石桥,前方传来女子的笑声,清清脆脆,又疯疯癫癫,后面跟着几名宫婢惊慌失措的声音:“太妃娘娘,太妃娘娘,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快随奴婢们回去吧!&dquo;

    公主抬眼,不远处一名宫装女子,痴笑着扬着一袭粉纱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仰天大笑:“飞咯飞咯,飞去天上,去找他,去找宣昭。&dquo;

    公主顿步。昔日那艳光四射的贵妃娘娘,狐媚慑主,谈笑勾魂,眼下……竟成了这般模样。

    此时才想着要找宣昭。早干嘛去了?

    公主想笑,她胸腔一抖溢出一声冷笑,面上却扯不出笑意。

    翁氏跳着跳着跑过来,不留神,直接撞上前来,一头扎进了公主的怀里,然后踉跄的退倒,公主也后退。面无表情的一小步,便又稳住了身子。

    她泠泠盯着翁氏,翁贵妃乍一见她时有一瞬间的呆愕,然后像是见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抬手指着她,笑弯了腰。

    “好物件儿,你真是一件好物件儿……&dquo;她笑出了泪,笑的直不起身子,拍着巴掌又跳又笑:“哪儿有需要就去哪儿的好物件儿,比什么都好用,二嫁、三嫁、四五嫁……&dquo;

    “太妃娘娘!&dquo;追上来的宫婢吓得白了脸,匆匆上前拉住翁氏后退,慌张地跪下:“王妃赎罪,太妃娘娘自先帝走后神志便不甚清楚,此番也是无意冲撞,望王妃不要与我家太妃娘娘计较。&dquo;

    公主看着翁氏,不发一言,石桥下湖面结了薄冰,枯黄的叶子在上面瑟瑟发抖,她还在笑,拍着膝喃喃道:“好物件儿,好物件儿……&dquo;

    真的疯了么?

    公主垂眸,可这样一个疯子,竟还说出了她最贴切的处境。

    凤室长公主就是一个好物件儿,被人随意使用,扔来抛去的好物件儿,然而,这些却不是她翁媚可以肆意嘲弄戏言的。

    公主往前走去。经过翁氏身边时狠狠屈肘顶了她一把,不作停留,身后传来几声张惶的惊叫声,湖面的薄冰被重物打碎。“哗啦&dquo;一声巨响,宫婢突然开始失声尖叫:“太妃娘娘落水了!快来人啊!……&dquo;

    石桥上乱作一团,凤罄瑶不曾回头,若无其事的,继续行往了凤昭宫。

    凤昭宫还是那个凤昭宫,只是熟悉的面目都换了,晃眼住了三日,凤桓矣没来过。第四日时,却传来了翁媚的消息,言太妃娘娘冬日落水严寒侵骨,于昨日夜里三更,薨了。

    真真是病来如山倒。

    消息传来的同时,凤昭宫外内监一声宣秉:“皇上驾到…………&dquo;

    凤桓矣竟在这时来了。

    公主站起身,不跪也不呼万岁,凤桓矣屏退宫中侍人,不提她推翁媚落水之事,与她说话的语气态度,也与往常无二,淡淡地道:“阿瑶,随皇叔去宗祠里看看吧。&dquo;

    宗祠里祭放着她凤室的历代先魂,他有什么脸面,让她陪他走这一遭?

    公主沉眉,凤桓矣转身走了两步,才见她没跟上来,于是停下,回头看她,半晌语气仍无起伏地淡道:“你说是祁姓亲一点,还是凤姓亲一点?&dquo;

    公主装没听见,魂游天外。

    凤桓矣喟叹一声:“纵你我叔侄二人之间有多大的隔阂,到底还连着丝血亲,所以宫桥上的事,朕不追究,皇嫂在时,教了阿瑶你许多民生的道理,这凤室的天下,遇难之时该当如何,想必阿瑶心里也清楚,皇叔也就不与你多言,自己好生考量吧。&dquo;

    他说完果然离开,已走到了殿门口,凤罄瑶的声音才终于传出来,轻飘飘的,低低一声…………“皇叔。&dquo;

第250章 这江山不过尔尔() 
意料之中,凤桓矣好耐性的回身,笑如明珠无尘:“有什么话,阿瑶但说无妨。&dquo;

    凤罄瑶抬眼,缓慢迟钝,只看到他腰间的龙纹云饰便停下,不再往上,她有些木然道:“放我出宫吧。&dquo;

    凤桓矣笑了笑,“果然不费皇嫂在你幼时用的那许多心思,大是大非,你始终是懂得。&dquo;

    公主轻道:“他们都不是吃硬的人,皇叔所想的我都明白。我所想的,也与皇叔一样。&dquo;

    凤桓矣看看她,意有所指地道:“可阿瑶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涉世未深,容易遭人迷惑,就这么深入虎穴,朕难免还是有些担忧。&dquo;

    公主面上表情没有变化,麻木地道:“那皇叔要如何才能放心?&dquo;

    她能说出这句话,凤桓矣便颇觉欣慰了,殿外内监得到默许,捧酒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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