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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之宠妻成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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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镕已后退了几步,此时也道:“福儿过来!”

    他已经打了手势,还在的暗卫们也都现身扑向那些异域女子。

    端木福也不多话,直接跳下来,跑到她父皇身边。

    沈休文腾出手来,一边将纱帘展开迅速简单在柱子上绕了下,一边偏头对他们道:“快走!”

    这边异域舞女们也已经发动了袭击,正如沈休文所想,她们的身上暗藏了许多不明的粉状物,突然直接挥洒起来。上前的暗卫有一不小心中招的,竟很快昏迷在地。

    沈休文暗道糟糕,迅速查看四周,见食客们四下惊逃,掌柜的正喊着去找巡捕,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武器,只能将一些重物如花盆、椅子等砸向那些女刺客。

    还别说,那些女子尽管长得高大,动作也很灵活,但并无高深武功在身,倒真叫沈休文砸倒一个。

    沈休文冲暗卫们喊道:“别近身,远点打!”

    剩下两个在屏息战斗的暗卫刚刺倒两个女的,马上脱身出来,退后抽出匕首就劲射而出,又干倒两个。

    沈休文又听墙角传来一个招呼他的声音:“休文,接着!”

    却是那张东洺给他扔过来一柄小刀。

    沈休文立刻接住,随手甩出,射中了最后一个正试图绕过纱帘去追皇帝的异域女。

    但此时他却听到端木福一声惊叫:“父皇!”

    沈休文忙飞奔过去。

    只见皇帝肩头中箭靠在墙上,端木福一脸惊慌失措,扶着他问:“父皇你怎么样?!”

    端木镕按压着中箭处,忍痛安慰她道:“没事,没中要害。”

    沈休文跳过被异域女弹来药粉迷倒的在地的大总管,往过道尽头望去,那里并没有刺客的身影。看来是有人趁乱放暗箭,一得手就撤走了。

    “皇上,我看看伤口。”沈休文蹲到端木镕身前道。

    端木镕点点头。

    端木福泪眼看着他,紧紧抓着她父皇的手道:“你快看看!”

    沈休文还没有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此时想用把剪子刀子都拿不出来。刚才没来得及扑救的高欢此时默默递给他一把匕首。

    沈休文接过来,用刀尖小心划开中箭处的衣服,凑近仔细看了看伤口,脸上神色一时愈发凝重。

    “皇上,有毒。”

    端木福闻言顿时眼泪涌出。

    沈休文继续道:“必须立刻把毒箭拔出,不能让它扩散。”

    端木福焦急道:“这里没有御医怎么办?!”

    沈休文看着皇帝道:“皇上放心的话,我来拔箭处理一下吧。”

    端木镕定定看他一眼,见少年神情镇定目光清明冷静,点头道:“朕信你。”

    沈休文也点点头道:“皇上放心。”

    他吩咐高欢去把那舞台高处最大的灯烛拿来,将匕首刀头在烛火根部青焰处炙烤了片刻。

    “皇上,身边人可有带着金创药?”他问道。

    端木镕拧眉忍着痛,还没回答,赶来的两个暗卫都上前默默奉上自己的药。

    沈休文对他们道:“多谢,你们保持警戒。”

    他又让高欢在旁搭手帮忙。

    “皇上,我要开始了。”

    “来吧。”端木镕面色有些苍白,自己撩起袍角,随意一卷咬在口中。

    端木福见她父皇和沈休文都很镇定,也收了眼泪,继续拉着皇帝的另一只手。

第63章 马车出事() 
箭头不仅染上了毒液;而且还带有倒刺。

    这就不但需要技巧,还需要速度。刀剜着肉;哪怕延长一秒钟;对皇帝来说也是极大的痛苦。

    沈休文必须心定手稳,不犯怵才行。

    端木福在旁揪着心;大气也不敢出。她那一只小手早已反过来被她父皇抓出了红印;但她悬心他的安危,倒并不觉得痛。

    眼见着血肉淋漓,沈休文尽可能小范围地做了扩张切割,然后迅速扔下刀;将短箭拽出。

    皇帝此时脸上青筋毕露,猛地一个动弹,幸被高欢压住,才没有身体翻转在地。

    沈休文丢开箭头;忙继续用手挤压伤口,让中毒的血液流出来,直到看到鲜红色才停了下来,然后立刻将两瓶金疮药都打开倒洒在上面。

    去了余毒,现在最为关键的就是止血和防止感染。

    幸好暗卫的金疮药效果显着;不一会就截断了那汹涌的血流。

    这个时候大批侍卫已经赶到;控制了泰华楼内外。京城府尹刚平息灯会骚乱就过来此处查看,没想到却是微服出行的皇帝遇到刺杀;不禁直抹冷汗;忧心忡忡地等候在外。

    沈休文吩咐人找来干净的白纱巾;将伤口处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其实不过几分钟,其中拔箭用的功夫更是大概不到十秒,但沈休文知道这一过程的疼痛程度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但皇帝却坚持住了,抗住了毒箭利刃对血肉的磋磨。他一直紧咬着袍布,忍着没有吭一声,只是面色苍白得厉害,浑身也都汗湿透了。

    沈休文第一次对端木镕发自内心地敬佩。以往他更多是出于对他身份的尊重,和对至高权势的敬畏,但现在是真切地觉得,这个皇帝是条硬汉,怪不得他的上柱国父亲对皇帝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

    大总管也被人救醒。那些异域女撒的毒粉以使人昏迷无力为主,伤害性相对较小。大总管看到皇帝一身鲜血,身受重伤,立刻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瓷瓶,倒出个莹白的药丸来送到他嘴边。

    “皇上,老奴无用!老奴无用!”他边想拿掉皇帝嘴里的衣布,边流泪哽咽自责。

    端木镕一口自己吐出咬布,声音嘶哑道:“好了,跟朕这么久了,说这做什么,你不用怪自己。”

    “是,皇上。”大总管已是年过五十的人了,此刻却是泪流满面。

    别人不知,其实他也曾是顶尖的暗卫,护着皇帝从小长大,后来当值时受伤废了身手,本以为会老死在宫中某处,却被皇帝转暗为明,才能一步步成为了大内总管,兼管着内廷鹰卫。

    沈休文看着如此模样的大总管,不禁联想起当年那个在他爷爷跟前痛哭的大校。那大校从他爷爷的通讯兵当起,虽然部分能力上有所不足,但是相当忠心。他爷爷也是比较宽容那大校。平日教训归教训,但私人感情是很好的。

    皇帝和大总管,显然主仆之间也情谊深厚。

    他暗忖,自己身边不管是沈川,还是沈泉,毕竟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端木福也是第一次真正正视起她父皇身边这个素来对她和蔼的大总管。

    她这些日子早已经发现,她父皇大部分时间可说是个很冷漠无情的人。他不想理会后宫了,那些妃子们就算想尽办法,也只能得到冷酷的回应。他平时关心教育子女的举动,更多像是在例行公事。她很怀疑,他事实上是并不在乎他们的。有时候,也就是对她有点父爱之情。

    能让她父皇有点真实感情的人,目前她发现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大总管。

    不过她还看出来,她父皇对沈休文态度也很特殊。却这里面不知有什么缘故?总归应该并不仅仅是因为沈休文救过她,而她想让他当驸马。

    端木镕吞下药后,闭目养神了会,就面色好了许多,缓了过来。

    端木福在旁看着终于松了口气,此时才察觉自己的手很疼,一活动就忍不住呲了一声。

    端木镕垂眸看见,有一丝心疼,示意沈休文道:“快给福儿抹点药。”这傻孩子,刚才也不知道抽手。

    沈休文擦去自己额头的汗,忙拿了她的手细瞧,果然细嫩的手背上被捏出深深的青印子来。

    “疼不疼?”他轻柔道,“别担心,抹点药,很快会消的。”

    端木福看看他,又看看她父皇,摇头微笑道:“不疼,我没事。”

    端木镕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在大总管和高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一立直,尽管是正裹着纱布,满身鲜血,但整个人的帝王气势就全部放了出来。

    正所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端木镕并不算嗜杀之人,但那些将被查出来牵扯此事的人,绝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今日之事,其实并不是端木镕登基以来遭遇的最危险的一次刺杀,但却绝对是最让他恼火的一次。在他自己的私产里,竟遇到三伙人的前后袭击。而且,虽不知最后那支暗箭来自谁,但其中两拨是能确定了都为外族人。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吃里扒外,跟外族人内外勾结!

    他的行踪是如何走漏的?到底有多少人在窥探暗算他这个皇帝?!

    内侍卫大臣、京城府尹都在他跟前跪下,打算请罪。

    端木镕一摆手,沉声道:“传令下去,封查此楼,封锁城门,给朕彻查所有可疑人物!”

    “是,皇上!”两位臣子应道。临走之前,他们都仿佛不经意地看了眼沈休文。

    这沈二公子今晚算是立了大功了!他站在皇帝身侧竟也颇有威仪,一点没受皇上气势影响,比之他父亲并不差太多。

    他们如何想,沈休文不知。他又捡起那支短箭,仔细看着。

    端木镕看向他,神情和缓道:“今日辛苦你了,现在回府休息吧。”

    沈休文闻言道:“皇上,您也尽快回宫让御医再仔细看看吧。”

    端木镕目光又柔和了些,想了下道:“明天你也早点进宫,朕有事吩咐你。”

    “休文遵命。”沈休文点头道。

    端木福上前小心扶住她父皇没受伤的手臂,柔声道:“父皇,我们快回宫吧。”

    她的心里此时充满自责,如果不是她想要出来玩,她父皇就不一定会让那些人找到机会行刺。她还怀疑他们出宫的事是从她身边漏出去的,毕竟她父皇身边都是多年可信任的老人。

    端木福暗暗发誓,叫她知道是谁背叛了她和父皇,她再也不会轻轻放过,定让对方知道她究竟能有多狠。

    端木镕点点头,带着她离开泰华楼,坐上马车回宫了。

    沈休文陪他们到门口,又目送他们远去,回头发现京城巡捕们和侍卫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在泰华楼逐层搜查。

    其实经过刚才那番打斗,其实泰华楼中的客人们大都已经离开,只有那些喝醉了没人管的,还糊里糊涂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休文长舒一口气,环视一圈,寻找自家的马车准备也走了,才又想起沈川被他吩咐在看守那街上捣鬼之人,于是就朝那里走去。

    “公子,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您没受伤吧?!”沈川刚刚把人移交给巡捕,回转过来,没想到在街口迎面遇到带着满身血迹的公子,赶紧冲过来,把他上下打量。

    沈休文答道:“没受伤,刚才有人行刺,现在没事了。”他看了看身上,索性把外袍脱了下来。

    他又问道:“那人呢?”

    沈川拿走他手上衣袍,回答道:“被巡捕带走了。”

    沈休文点头道:“行,那咱们回府吧。我们的马车在哪?”

    沈川道:“在那边那条小巷里呢,公子,您稍等,我去喊过来。”

    沈休文道:“一起走吧,几步路的事。”

    他俩便一起朝马车所在走去。到了巷子口,沈休文就见马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地上倒卧着车夫,他脚步一顿,又立刻疾步走了过去。

    沈川跟在他侧后面,声音有点颤抖道:“公子,那是我们家的车夫,他,他好像死了”这两天沈树病了,沈泉没有出车,是府里另一位老兵车夫。

    沈休文走到车夫身边蹲下,用手中间三根手指触摸他的颈动脉。

    过了会,他松了口气道:“还好,还活着,应该是被劈晕了。”

    沈川拍着胸口道:“万幸万幸!”

    他说着去打开车门,想给沈休文拿换穿外衣,却一下子又惊叫起来。

第64章 进宫验证() 
小巷内并无多少花灯悬挂;马车虽然比较靠近街口,但车厢内也只有一点昏暗的光。

    沈休文喜欢简洁利落;所以车厢内并没有摆放多少东西;只一个较为宽敞的后座可坐可半躺,上头放一青布隐囊。那后座可掀开;内放一薄被及两套换穿衣服。车厢前部;左右则各有一个与座同高的长条窄箱,内置暗格,放一些零散物件,诸如茶盘、小罩灯、书籍之类。

    眼下;让沈川忍不住叫出声来,却是因为那后座上多出了一个长竹筒,半压在青布隐囊上,十分显眼。

    沈休文将车夫扶靠到墙边;闻言起身过来看。他探身拿来那长竹筒,走到明亮处仔细一看,顿时神色有些沉重。

    这东西他还真的认识,是发射袖箭用的靠筒。他有个同为部队子弟的小伙伴喜欢玩弓箭,就曾弄过这种类似暗器的箭筒。没想到;他再次见识;却是在大宁自家的马车之上。

    虽然形制上有所不同,但是基本原理一样;大体也差不多。现在他手上的这个靠筒长约两尺有余;以此推算;那箭身也就一尺左右。

    沈休文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射中皇帝的那一支暗箭。

    这种箭短小轻盈,所以射程相对较远,飞行速度极快,让人不易防范,常常等发现了就已经无法及时躲闪,也难被兵器打落,非常适合伏击和暗杀。它的发射时间又相对比较慢,一次也只能一箭,就如相当于古代的狙击枪一般,要求射箭人技艺扎实,心理稳定,最好一击必中。

    看来最后刺杀皇帝的那人绝对是个冷静熟练的人。若不是皇帝自己也分外镇定敏捷,躲开了致命处,说不准这个国家明天就要换人当皇帝了。

    沈休文捧着这疑似凶器部件的箭筒,四下观察,尽管心知对方不大可能停留在此了,但还是检查了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待查看完,他对沈川道:“我要立刻进宫,你先在此等候。”

    他换上干净外袍,又将另一件衣服包住箭筒,打成结背在肩后,随后从马车上取下马匹,直接上了马背向皇宫飞驰。

    路上被执勤的巡捕拦住,他直接出示自己的侍卫腰牌,继续赶路。

    因为皇帝并没有下令宵禁,此时街面上仍有不少百姓在观灯游玩。谢彦卿等人也才刚刚散场,各自坐车回家。

    “杨哥,杨哥,你看那是不是沈——沈休文?!”云宗清眼尖,认出那纵马而行的人是沈休文后忙道。

    杨和鸣望着远去的背影道:“确实像他。这是出什么事了?”

    云宗清道:“看上去是到皇宫那边,他急着进宫吧?诶,不对,他刚才不是还和大公主在一起吗?现在怎么一个人了?看来是真的可能出事了!”

    两人心中疑惑,却也万万想不到会是皇帝被刺这种大事。

    云宗清如今寄住在杨家,杨家位置在内城南面的高官住宅区。当夜,很快,两人都还在一起聊天没入睡呢,就听到犬吠此起彼伏,隔壁礼部尚书家有大动静。

    据小厮探看,说是有宫内侍卫把尚书给直接带走了。

    表兄弟俩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了一会。

    云宗清忽然道:“杨哥,我怎么觉得这事和方才沈休文去宫里有联系呢?”

    “别胡说!”杨和鸣责备地看了他一眼,阻止道,“你快去休息吧,不要乱想。”

    云宗清撇撇嘴走了,没一会却又回转过来道:“杨哥,那边罗家的也被带走了!”

    杨和鸣想不出一个兵部侍郎和一个礼部尚书为何大半夜都被宫里的人这样带走,但可以肯定,确实是有大事发生了。

    “肯定是出事了,肯定是的。”云宗清喃喃自语似地道。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着皇宫的方向出神。

    此时,沈休文已经追上了皇帝的马车,与他们一起进了宫。

    端木镕让端木福先去歇息,但端木福坚持要陪着他看完御医再说。端木镕也便随她,只是对沈休文道:“你说,你拿到了凶器?”

    沈休文禀告道:“是,皇上。”他将自己发现箭筒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他又道:“这箭筒与那支箭应该是相配的,我们拿来放一下就知道了。”

    之前他把箭随手给了一位暗卫,所以必须向皇帝请示,将它取来验证一下推测。

    皇帝抬手示意了一下,大总管到房外走了一趟,将箭送了进来。

    沈休文接过来,小心避开箭头,放进箭筒。果然,正是相配的一套。

    这时候老御医检查完了皇帝的伤口,又把完脉道:“皇上洪福,您的伤处理得很干净及时,对您身体造成不了大碍。只要每日好好换药,好好养着,就能康复了。”

    端木福问道:“那箭有毒,会不会有别的问题?”

    老御医道:“臣会开几帖温和清毒的药,皇上喝三天便可以了。这毒是腐毒,主溃烂,给皇上清理伤口的大夫做得很好,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端木福闻言才真正放下大半颗心来。

    端木镕此时微笑道:“这次休文立了大功,朕明天重重有赏。”

    沈休文忙道:“皇上没事就好,不用赏赐。”

    端木镕笑了下,靠在床头道:“那箭筒放在你的马车上,看来是想陷害你。你都拿着好好研究去吧,有什么发现,明天再告诉朕。你们现在都退下吧。”

    沈休文和端木福见他面露疲惫之色,忙应声离开了皇帝内殿。

    “大公主,回去好好休息,别送我了。”沈休文对端木福道。

    端木福回望了一眼她父皇的寝宫,对他浅浅一笑道:“好,我知道。沈休文,今天多亏你了,谢谢你!”

    沈休文轻轻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开。

    端木福目送他走出宫门,又站着看了内殿很久。

    大总管出来轻声道:“殿下,快回去休息吧。明日,皇上还想见你呢。”

第65章 公主明察() 
“把所有人都叫来。”端木福吩咐高欢道。

    她缓步走到自己正殿主座上;转过身坐下,神情冷然。

    高欢躬身应道:“是;殿下。”

    待传令下去后;他犹豫了下,轻声道:“殿下;更衣吗?”

    此时;端木福还是那身少年装束。她穿着的驼黄团花锦袍,在衣襟和手臂位置都沾染了血迹,凝成了暗红色的污块。她的发冠也有些松散,两旁都有发丝垂落。一张肉乎乎的小脸上因为之前太过用力擦拭眼泪;现在还有残留着几道红痕。她腰背挺直,用左手托着受伤的右手,叠放在腿上,目光则落在前方虚空处。

    虽然她面容端肃;可这般年纪这副模样,看上去反而更显得可怜可爱。

    端木福闻言微微拂动了下手指,并没开口。

    高欢便闭嘴不言,静立在旁。这些时日下来,他深知主子自从行宫回来;性情大改;看着似乎还和以前那样温柔可爱,实则内里变得十分刚硬;自有主见;不容人背叛违逆。

    过不多久;永华宫全部宫人都匆忙赶来,安静有序地站在殿中。上次在端木福落水后,永华宫的人已经更换了一大部分,只留了两三个负责洒扫的小内侍,其余都是从中御府新挑过来的。

    其中,负责教养公主的嬷嬷两个,这是端木福自个选的,看着都是老实听话的。虽然名为教养,但实际上她们只负责教,并不敢对公主有丝毫长辈之态。

    宫女共有二十个,其中,掌文书的,掌库房的,掌衣服首饰的,掌书房内务的,掌医药的,掌饮食的,掌床帏茵席的,掌灯烛的,掌女工的,掌陈设的,林林总总各俱是两个。

    内侍总计十八个,其中,负责传话导引的、负责宫门钥匙的,负责舆辇伞扇的,负责花草种植的,负责柴炭的,也都各有两个。另外,负责洒扫的和做杂务的,各有四个。

    本来端木福身边还应有贴身大宫女一个,目前是空缺中。

    端木福原本那个大宫女,从小同她相处,本来挺有感情。但上次出事,她却被查出来,正是她时常暗自将大公主的事外传。眼下端木福对这个位置的人还是有些膈应,宁可自己孤独些,也不愿再和宫女有太深的情感牵扯。

    四十个人,八人为一排,站了五行,一起给端木福见礼。

    端木福目光巡视了他们一遍,嘴角微微一扬道:“本公主之前就曾说过了,跟了我,我就会护着你们,保你们平安富贵。可能有人不信,还要往外递消息,我也不为难这些人,只要现在站出来,本公主依然会网开一面,别的不说,至少不牵连你们的家人。”

    端木福又冷了声道:“若是不肯自己承认,非要我找出来,那么该有的后果希望你们自己承担得起吧!”

    四十人鸦雀无声,大部分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互相悄悄看了一眼,猜测是谁有问题。

    端木福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手背上的青紫淤记,道:“我只给一次机会,现在,向永华宫外透露过我今晚要外出之事的,不管是有意无意的,都通通跪下。”

    她话音一落,没过多久,还真有个宫女跪下了。

    “大公主,奴婢有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一时忘了宫里的规矩,说漏了嘴,求您饶命!”她满脸惶恐,不停地磕头道,“求您饶命!”

    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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