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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东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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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做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笑眯眯道:“皇儿起来,不必多礼。”
傅承衍被这个称呼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饶是他做了诸多设想,也完全想不到皇帝会来这么一句。
他们你死我活多年,皇帝巴不得他去死,如今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
傅承衍站起身,含笑道:“父皇仁德,然儿臣不敢废礼,还望父皇见谅。”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父皇自然知道,西境此行,还辛苦吗?”
第78章()
傅承衍不知道皇帝想干什么。
这个人忽然就嘘寒问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爹呢。
傅承衍皮笑肉不笑,“儿臣还要汇报军情。”
“皇儿说。”皇帝道;“西境如何了?”
“儿臣率领大军;与西境诸国作战,将其一一攻破,诸国都投降认输;改日即将进京献上贡品。”
“皇儿辛苦了。”
“父皇;儿臣不苦。”傅承衍稍微顿了一下,才能跟上皇帝的思路,这个人,是在担心自己会对粮草之事发难。
可是关乎西境万千将士,就算他自己不想计较也不成。
傅承衍道:“父皇;儿臣今日;还要告上一状。”
皇帝的脸色沉了沉:“你要状告谁人?”
“户部尚书。”傅承衍神色不变;“儿臣征伐西境期间;中间有半月功夫断了粮草供给全靠别人支援才撑过来;户部身为国之重器,户部尚书身为国家重臣;却如此疏漏,险些误了战事,还请父皇;为西境将士做主。”
按照常理;他刚从西境回来;自然不知道朝廷之事,军饷军粮,当然要问罪户部尚书。
而顾筠所作所为,也不能诉之于口,只能当做不存在了。
户部尚书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此事并非臣的过错,是陛下说,收到了殿下的手书,说战事已经平定,让停了粮草供给。”
傅承衍冷笑:“一派胡言,孤从未写过什么手书,孤行军多年,又何时汇报过战情?想出这种说辞,你是当孤愚蠢吗?”
“殿下息怒,此事臣等都可以做主,确非户部尚书大人之过。”
傅承衍道:“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他看着户部尚书,冷冷一笑:“孤出征前是如何交代的,户部又是如何答应的?”
户部尚书不敢言语。
傅承衍又道:“父皇圣明,又岂会说出这样不经推敲的谎言,六部尚书又有谁是傻子,竟然信了这样的谎言,既然如此,朝廷留着一群傻子治国,还有屁用,你们不如收拾收拾铺盖,都回家种地去。”
没有人敢说话。
傅承衍口口声声不可能,可是事情确实如此发生了。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可是当初行此计策,是所有人都看着的,他根本不可能顺水推舟给户部尚书。
皇帝缓缓开口,“此事并非诸位爱卿之错,是朕轻信了旁人。”
皇帝一脸疲惫,恨铁不成钢道:“当时,你三弟拿了封书信过来,说是你写来的,朕看了,发现你说西境已经被平定,朕大喜过望,且当时恰逢靖远侯大胜而归,朕便没有过多疑虑,就按照书信所言,让户部停了粮草。”
皇帝叹息道:“豫王一向愚蠢,也不知道是被谁蒙骗了,竟胆敢欺君罔上,朕想着,诸爱卿都和朕一样,太高兴了,才没有看出来其中的错漏,虽然有过,然毕竟是无心之失,且大军无碍,倒也不至于太过分了。”
傅承衍简直要笑出来了。
皇帝为了给自己卸下责任,居然把一切推给了豫王,可是傅承衍敢肯定,主意是皇帝想的,豫王充其量就是个跟随的。
可怜豫王以为自己是父皇宠爱的孩子,结果竟然是这样的,所以说豫王才是他们兄弟里最可怜的人,别人从来没有过期待,自然不会失望,可是豫王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会和皇帝反目成仇呢?
傅承衍勾唇冷笑。
“既然如此,那儿臣启禀父皇,严惩罪魁祸首。”
皇帝点了点头:“朕正有此意,传旨,豫王蒙蔽圣听,险些酿成大错,罚俸三年,将为郡王,禁闭于王府,无旨不得擅出。”
“父皇英明。”傅承衍冷淡道,“至于六部大臣”
众人皆跪地不敢言语。
当初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是假的,可是害怕得罪皇帝,万一傅承衍真的死在了战场上,得罪了皇帝,他们便是死路一条,所以根本没有人敢说话。
虽然知道那是几万人的性命,可如何比得上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傅承衍转头看着身后之人:“尔等拿着国家的俸禄,享受着边关将士拿性命拼出来的安宁繁荣,却尸位素餐,不思为国为民,实在可恶至极!”
“殿下恕罪!”
“恕罪?孤恕了你们,西境枉死的将士,谁来饶恕他们的性命!“傅承衍一把拽下自己腰间的剑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连皇帝都被骇的站了起来。
六部诸人都只觉得两股战战,浑身被汗水溻透了。
傅承衍道:“还请父皇明鉴。”
皇帝也不装父慈子孝了,只问:“太子的意思呢?”
“六部不可好理事之人,他们自然不可能全给撸下去,儿臣的意思,先去掉官衔,仍留他们在本职为官,若再有错漏,便一路到底,回家去种地,父皇以为如何?”
“太子言之有理,众位卿家可有异议。”
“回禀陛下,臣等没有异议。”
六部尚书皆跪地谢恩,“谢陛下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
户部尚书摸了摸自己头上汗水,狠狠低着头,不敢言语。
幸好那顾家丫头助了一臂之力,没有让西境真的出事,否则西境出事,太子殿下一旦逃脱,今日迎接他们的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恐怕太子殿下在大殿上,就能亲手提剑砍了他的脑袋。
皇帝深深叹口气,一副悲悯的模样,“此事虽乃豫王之过,朕却仍有失察之责,西境数万将士皆是朕的子民,朕心中不安,便罚自己,去奉天殿,向祖宗神灵请罪,祭拜三日,不眠不休。”
“父皇圣明。”傅承衍只淡淡道,“儿臣将代父皇,安抚将士们,父皇尽管放心。”
皇帝道:“太子办事,朕自然放心。”
傅承衍勾唇冷笑:“既然如此,儿臣便先回东宫了。”
“去。”皇帝一脸慈祥和蔼,“太子去休息。”
傅承衍拱手施礼:“儿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去,大殿里剩余的人,都抹了抹额上的汗珠,个个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太子殿下这次动怒,恐怕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了。
户部尚书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能有这样的下场,已经出乎意料了。”
他背着手往外走,看着天上明亮灼人的太阳,深深叹口气。
日月之光,是黑暗无法阻挡的,所以才有一个顾筠,帮太子和西境诸人躲过此劫。
所以哪怕皇帝算计重重,太子也能安然无恙。
皇帝回了寝宫,豫王正等在里面,一脸不解地跟大太监辩论:“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本王出去,耽误了太子回京这样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太监道:“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劳烦您稍侯片刻。”
豫王道:“再等下去,太子都走了。”
“太子已经走了。”皇帝的声音传来,豫王转头,“父皇,这个奴才太过分了”
“皇儿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朕有别的话要同你说。”
“父皇,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豫王这才看见皇帝难看的脸色,“是太子又为难您了?”
皇帝摇了摇头:“不是朕,太子这次盯上了你,拿粮草之事盯着不放,咬上了你,朕无奈之下,只得随了他的意愿。”
“父皇什么意思?”豫王不可置信地问。
皇帝解释道:“傅承衍知道,朕是君父,他对付不了朕,便着意拿你下手,逼迫朕贬黜你,所以朕才不让你去,省的让你面对这难堪的场面。”
皇帝深深叹口气:“可是父皇无能,傅承衍咄咄逼人,朕只得尽力保住你,最后定了削爵为郡王,罚俸三年,紧闭于豫王府,无朕的旨意不得擅出,待会儿朕送你回去,你相信父皇一有机会,定然会把你接出来的。”
“可是父皇”
“皇儿去。”皇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缓缓道:“父皇如今也保不住你了,连自己都要去奉天殿忏悔,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豫王当真信了皇帝编出来的话,咬牙恨恨道:“傅承衍!”
“皇儿放心,有朝一日,朕也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豫王咬牙:“儿臣相信父皇。”
皇帝叫来禁卫军,嘱咐了几句,方才道:“你们护送豫王殿下回府,中途不可让人跟他说话。”
他看向豫王:“朕只是担心,会有人对你不敬。”
豫王道:“父皇为儿臣思虑万千,儿臣愧不敢当。”
皇帝浅浅一笑:“去。”
豫王随禁卫军出去,皇帝才冷冷一笑:“去封闭豫王府,任何人不得出门,等到朕的旨意再说。”
“是。”大太监虽然不知道为何,可还是乖乖去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杯,饮了一口,心情却是极好。如今无论如何,都没有人可以往他头上泼脏水了,一个儿子算什么,皇后的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
傅承衍回了东宫,脱下一身铠甲,换上轻薄的单衣,舒适地喟叹一声。
身边伺候的老太监笑眯眯地,“殿下可算回来了,最近啊,奴才这心,一直吊着。”
“阿公担心什么,我征战多年,何时出过事?”傅承衍失笑,“我有皇祖母和母后保佑,定然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话是这么说,可拦不住小人作祟,好在殿下福大命大。”
“可是殿下,您就这么算了啊,那分明是陛下的主意,单单处置了豫王,让人怎么想都觉得窝火,对了,皇后又怀了个孩子,我去太医院打听,听说又是个儿子呢。”
傅承衍愣了,“皇后又怀上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皇帝舍得豫王,原来是有了替代品,那一个豫王,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他淡淡一笑:“阿公,我又不是菩萨,怎么会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无动于衷,您就等着便是。”
“奴才相信殿下。”老太监替他也知道铠甲挂好,“殿下要出宫看顾小姐吗?”
傅承衍笑了笑,“自然要去的。”
第79章()
顾筠正在念叨着皇后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在这个时候;皇后并没有怀孕。
甚至往后的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说过皇后有孕的的消息。
可是怎么现在;在皇后需要出冷宫的时候;恰巧就怀上了?顾筠心里疑神疑鬼的,觉得十分想不通。
傅承衍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满面愁容;托腮坐在那里。
“你在想什么呢?”傅承衍在她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想一件大事。”顾筠回答,“皇后怀孕的事情,你听说了。”
傅承衍点了点头,“确实出人意料,但她既然怀了;我也不好再跟一个孕妇计较。”
他心里面倒没有怀疑什么;皇后年龄是不小了;但是四十来岁;也不是完全不能生养;他有个小姑姑,就是老太妃近四十岁才生下来的。
顾筠也不好跟他讲前世的事;便道:“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女人怀孕哪儿有那么容易,而且皇后都二十年没有生了;想怀上就怀上了?我总觉得有问题。“
”可是东宫的人;去问过太医了;说的的确确是怀孕了,还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傅承衍皱眉,“我看着不像是假的,西境粮草的事,皇帝今天推了豫王出来挡枪,我看着他对豫王没有原来那么护着了,估计就是因为皇后那个孩子。”
顾筠微怔:“皇帝推了豫王挡枪?”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傅承衍:“这父子二人是不是要反目成仇了?”
那简直是皆大欢喜。
傅承衍点了点头,“豫王可能还不知道皇帝干的事情,我会让他知道,他的好父亲是怎么对付他的,而且或者这也是一个契机。”
顾筠困惑的看着他。
傅承衍笑了笑:“豫王要是知道,皇帝因为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放弃了他,他难道没有心,不会愤恨美?这可不仅仅是父子之情的事情,关系的是整个江山社稷,豫王哪儿舍得,你说他会怎么做。”
顾筠设身处地想了想,至少也要让那个孩子不能出生。
就算出生了,也要想尽办法打压。
傅承衍笑着摇了摇头:“都不是,阿筠,最好的办法,是趁皇帝不注意,起兵谋反,只要他登基做了皇帝,皇后就算是再生一百个儿子,也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傅承衍觉得,自己是有些不忠不孝,这个时候顾筠想的是不让敌人出现,他想的却是干脆让皇帝下台。
傅承衍低头笑了笑次:“只要他敢动手,我自然可以用平反的罪名,将他们一网打尽,连皇帝带豫王,谁也别想跑。”
“豫王又不是傻子,你和我爹都在京城中,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他也找不到机会动手啊。”
傅承衍勾唇冷笑:“那我们就给他创造机会,反正他本来就想谋反不是吗?”
顾筠困惑的看着他。
傅承衍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一笑:“我记得之前每年,先祖都会往黄河边祭祀水神,可是父皇登基后,他为人惫懒,便废除了这一制度,今年黄河上游几处略有干旱,下游又有些洪水,虽然不严重,可却是黄河发怒的征兆,我身为太子,理应代父皇前去祭祀。”
“你主动出京城,给豫王留下纰漏,让他抓住机会?”顾筠问,“然后你再反杀回来?”
傅承衍点了点头:“豫王手里能调用的兵力没有多少,也只够出其不意逼宫,造不成大的动乱,而且只要我给他放行,他就一定能成功打进去,逼迫皇帝退位。”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才是高明的计策。
如此一来,逆贼是豫王,反臣是豫王,后世背负骂名的也是豫王。
而傅承衍,他作为太子,亦不过是拨乱反正,匡扶社稷,等到日后,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至于私底下的动作,又有谁知道呢?
顾筠怔了怔,托腮不语。
傅承衍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万一皇后是假的怀孕呢,这些事情还能实现吗?”
“她是真是假根本就无所谓。”傅承衍神色冷漠,“假的也要给我变成真的,只要豫王相信是真的,就足够了。”
“你这么想都不对。”顾筠挠了挠头,“你想想,豫王是皇后亲儿子,她要是想骗皇帝,会不跟豫王商量吗,豫王说不定根本就知道皇后是假孕,所以这回被皇帝坑了,却还没有怀疑,因为他打心眼里,都没有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和替代品的想法。”
傅承衍也沉默了。
他想了想,“我肯定要让豫王主动谋反的,可是问题就在于,怎么逼迫他,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就换一条。”
“他本来是想谋反的,可是粮草不是被我偷走了吗,我估计现在他也不敢动手。”顾筠深深叹口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又不能给退回去。”
傅承衍却怔了怔:“那些粮草,是父皇屯的,如果现在父皇要去看呢?豫王会不会狗急跳墙”
“会的。”顾筠托腮,“他肯定会的,可是皇帝怎么可能亲自去看,总不能让人去说,那也太刻意了。”
傅承衍叹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算了,以后再想,我考虑考虑。”
顾筠点点头。
说起豫王来,她又想起一件事,“钦天监算我们的婚期了吗?”
前世跟豫王成亲那会儿,日子很恶心了,下着大雨,她漂亮的衣服都被弄脏了。
不过也无所谓,她只想在这辈子好好过日子,婚礼也不能出事,否则就打死钦天监的。
傅承衍微微一笑,忽然又道:“钦天监算的婚期,已经出来了。”
“什么时候?”顾筠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我没有接到消息?”
“还没有报上去,八月十一,婚嫁的好日子,准备明天报给父皇。”傅承衍笑了笑,“我先去问了一下,如今都七月份了,一个月的时间,急不急?”
顾筠点了点头:“很着急啊,我都来不及准备。”
她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内务府和礼部这下子要忙疯了,你和二皇子还要一起,这不是在难为人家吗?”
“父皇的意思,他们身为臣子,只能受着。”傅承衍摊手,“我得去找父皇和礼部商量件事情。”
“什么?”
“一些礼仪上的东西。”傅承衍道,“旧日的风俗习惯,哪怕贵为太子妃,婚礼的礼服和仪仗都是一样的,概因高祖皇帝娶妻的时候,不愿跟兄弟们感情不和,产生隔阂,非要如此,后世因循下来,一直这样。”
“那礼部会改吗?”
“不愿意也要愿意。”傅承衍淡淡笑了笑,“生杀大权在我手中,他敢如何?”
若是全都一样,到时候皇帝要动手脚,岂不是简单的很。
虽然他肯定可以保住顾筠,但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事,他不想被人捣乱,只想好好度过自己的温柔乡花烛夜。
这还不能跟顾筠说,否则顾筠肯定会打死他的。
傅承衍心里遗憾的叹口气。
顾筠托腮,悠悠叹口气:“我只希望,中间不要再出事了,这么多的糟心事,真让人不高兴。”
傅承衍摸了摸她1脑袋,柔声道:“辛苦阿筠了。”
“知道我辛苦,那就对我好一点儿。”
“好。”傅承衍好脾气的答应,“我肯定对你好。”
*******
傅承衍第二天叫人传了礼部尚书和内务府总领事,一起去御书房见皇帝。
皇帝态度很亲切:“承衍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承衍微微一笑:“是关于儿臣大婚的,钦天监算好的婚期,不知向父皇禀报了没有?”
“刚才人才走,八月十一是个1好日子,怎么了吗?”皇帝不解,坐在桌子后,抬起头来。
“日子没有什么不对,是别的事情,儿臣想要改一改,不知道行不行。”
皇帝心里亦咯噔,慈祥和蔼道:“皇儿,皇家婚姻,都是先祖定下的制度,岂能轻易修改,朕知道你心里喜欢阿筠,不愿意委屈了她,可当年朕娶亲亦是如此。”
“父皇,儿臣并不觉得委屈,只是想稍作修改。”傅承衍笑起来,“如今皇子和儿臣大婚的仪仗都是一样的,然而儿臣要和二弟一起娶亲的,倒时候两个新娘子穿的一模一样,仪仗也一模一样,万一走错了怎么办。”
皇帝道:“那么多人看着,怎么会错。”
“前朝就有先例。”傅承衍竟然直接说了,迎着皇帝震惊的眼神,他笑起来,“两个皇子妃上错了花轿走错了洞房,最后为了皇家颜面,直接被杀了。”
“儿臣虽然知道父皇仁德,本朝也没因此杀人的道理,可毕竟儿臣此生也唯能娶这一次妻子,万万不想出差错,还望父皇允许儿臣和礼部商议修改婚礼礼制。”
皇帝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出口,他坐在那里,嘴唇微微颤了颤。
傅承衍站在对面,等着他回答。
第80章()
傅承衍淡淡笑着;问:“父皇的意思呢?”
“朕觉得;祖宗规矩不能改。”皇帝仍旧强撑着不答应,看着傅承衍;语重心长道;“你们年轻人不明白这个事情的意义,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说改就改。”
“儿臣并没有篡改祖宗规矩的意思。”傅承衍莞尔一笑;“只是为了方便;想加以区分罢了,按照礼制,太子妃朝服绣四色鸾凤,亲王妃只能绣翟鸡,儿臣的意思;到大婚之日;阿筠的衣裳和轿子上;就加之四色鸾凤;二弟那边便不用修改了。”
皇帝到:“不妥。”
“有何不妥?”傅承衍看着皇帝;“难道父皇也想让儿臣和二弟的婚事出错吗?”
“儿臣便罢了,并不在意名声什么的;新娘子走错了也影响不到儿臣在天下万民眼里的名声,可是二弟呢?”
皇帝被逼无奈,又想不出好的说辞;翻来覆去都是祖宗规矩。
傅承衍便道:“祖宗规矩也不是没有被破坏过;按照太宗皇帝的意思;元后去世,皇帝另外立新后,当从宫外择娶未婚女子,从宫门口迎娶进宫,而不可擢升后宫嫔妾,可皇后娘娘当年虽是贵妃之尊,仍然是个妾室罢了。”
傅承衍淡淡一笑:“这个规矩能破,单单儿臣的婚事丝毫不能改,父皇见谅,由不得儿臣不多心。”
“一派胡言!”皇帝拍桌子。
傅承衍纹丝不动。
皇帝害怕他拿皇后说事,皇后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呢,如果让傅承衍按照祖宗规矩对她发难,皇后一把年纪了,孩子万一出事了要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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