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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谍妃:惑君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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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一弯冷月映的他的脸淡白,说:“从现在开始,靖王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慕容安岳。”

    月光如轻纱,笼罩了岸边的绿树丛林。

    一队队人马静静地列队等待,看着君王与皇妃话别。

    “蝶,京城现在出了点儿事情,我要赶回去处理,你留在船上,有军兵们守护,这里还安全。”

    “好,放心。我就待在这里。”卫伊蝶面『露』浅浅的笑意。

    “蝶几时变得这么温柔多礼?”

    “难道你愿意我总是对你无礼?”她仰起脸,脸上绽开一丝笑意。一瞬间,往事历历在目。

    眼前的君王手指一绕,绕上了她的长发,记忆灵光一闪,“记得你的长发与海风共舞。”

    她的头不由自主地靠过去。皱了皱眉,却一声没出。似乎接受了他这种爱的方式。

    “这样靠着,最好。”君王的手裹紧了长发,使她紧靠在他胸前。一双剪水双瞳近在咫尺,朦胧若秋水。

    “你的宝石项琏呢?”

    “扔了。”

    “可惜。”他说了一声,“没事,回京城之后,再从库里找几条。”

    欧阳霆亲了亲她的额,“等京城平静下来,我立即来接你。”

    “好,我等你来接我。”在他的怀抱里,她侧过了头。

    欧阳霆大喜,怀抱着那具温软的身体,柔若无骨,良久才放开。翻身上马,挥袖抬鞭,“我们走吧!”

    卫伊蝶举袖挥了挥。

    皇甫翱没有上马,忽然说:“皇上,不带上她吗?”

    “京城现在不安全。”欧阳霆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皇甫翱点头,“那让我对皇妃说一句话。”

    “嗯?”欧阳霆心里很奇怪,因为他了解这个人,是对女人从不感兴趣的,“你去吧。”

    皇甫翱一步一步走过来,卫伊蝶冷冷地看着。

    皇甫翱压低声音,对她说:“皇上他真的是很喜欢你,你可不要负他。”

    这个冷血军人,一眼看出了事情的本质。此时此刻,以警告的口吻说。

    “你这算是警告我吗?”

    “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皇甫翱狠狠地说了一句,“把皇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给『迷』的神魂颠倒。”

    她忽然失笑,“你懂人心吗?不懂,就不要说话。”

    皇甫翱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希望我回来,还能看见你。”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卫伊蝶坐在船舱里,看到皇甫腾在舱门外探头探脑。她不动声『色』,站起身来,出了船舱。

    她来到甲板上。果然看见皇甫腾跟了过来。

    卫伊蝶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风景。皇甫腾走了过来,语气严厉,“皇妃,你可以回船舱里休息。”

    皇甫腾是皇甫翱的堂弟,有着一样挺拔的身姿,冷峻的军人气质。

    卫伊蝶看他一眼,走进了船舱。

    皇甫腾在船舱门口如标枪一般站立,眼睛却往门里看。

    “皇甫将军,你过来。”

    “皇妃有什么事?”听到她叫,皇甫腾转过身来。

    “里面有只蜜蜂。”她举袖扑打。

    “那又怎么了?”

    “帮我赶出去呀!”

    皇甫腾皱眉,一看,果然有一只蜜蜂嗡嗡飞舞,于是大步走进来。

    他脱下外衣,挥打着飞舞的蜜蜂。蜜蜂嗡嗡飞出舱外。

    忽然,皇甫腾脊背一僵,一个温软的身躯贴上了他的后背。

    耳边传来温暖的气息,吐气如兰,“将军,何不转过脸来?”

    皇甫腾后背虽然温热,却凉凉嗖嗖的,额上、背上冷汗俱下。

    她的头侧过来,长发扫在他的肩膀上,“将军好高啊,我快够不着了。”

    皇甫腾哭丧着脸,吓的不敢动,说:“走开!”

    “真的想让我走吗?”她没有用力,却轻易地把他拉的转身向着自己。

    长发披散下来,如柳丝缠绵,在春风里迢迢迤逦。

    那容颜何等的绝『色』。这般偎上来,他先酥软了,消受不得,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子,难怪『迷』得君王神魂颠倒。

    他向门口看了看,惴惴不安。

    “将军何不转过脸来?”只听她低低一笑。

    原来是个这样的女子!倒可惜了这样超凡脱俗的好风骨。虽然心里失望,却又不禁窃喜,于是凑近——他的手轻轻落于她肩头,一路向领口探去。

    “皇妃,多承你看得起。”

    “多谢将军看得起。”

    皇甫腾身子绷得像一张弓,猛地抬起手来,一把抓住她,拉到自己怀里,撕扯她的衣服。

    卫伊蝶叫了一声,很短促。挣扎着,双手在他身上打,“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只听嘶的一声,衣服上的金扣被扯掉了,衣领被他扯开,『露』出雪白一片。

    挣扎、喘息、厮打。突然听到有人说:“这是在干什么?”

    皇甫腾一抬头,见袁尚宫带着一个宫女立在眼前。

    “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卫伊蝶迅速拉好衣服。说的皇甫腾愣愣的。

    袁尚宫说:“绿漪,快去叫人来!”

    那宫女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皇甫腾!你调戏我。”

    “好,算你狠!”皇甫腾倒退几步,差点儿被门坎绊倒,撂下一句话来,“果然我大哥说你这女人不简单。”

    袁尚宫看了看她,伸手扶她起来,“皇妃莫惊!”

    卫伊蝶站起身来,“尚宫请坐。”

    袁尚宫没有坐,拿出一个锦袱来,“皇妃要我绣的绢帕,我昨夜已经绣完。今晨如期拿来。”

    卫伊蝶接过锦袱,见里面有一块绢帕,一幅杏『色』的绢上绣着蝶恋花图案,她抬头微笑,“果然绣的好,让你连夜赶工,辛苦了。”

    “皇妃吩咐下来,怎敢不做?”袁尚宫眉宇间气质稳重,使人见了不由得有了敬意。

    袁尚宫肃然说:“皇上和皇甫翱将军走的时候,嘱咐皇甫腾照顾好你。既然皇甫腾对你做出这种事来,他自然不能再接近皇妃了。”

    水清凉,接触于肌肤,洗尽睡意。卫伊蝶用木梳沾了水,理顺一头长发。

    珠宝首饰摆了满桌,光华耀眼。

    她拈起一枚玉钗看了看,只见明朗朗的玉质仿佛绝缘了一切俗尘。

    一个灰『色』的人影遮挡住了她面前的晨光。

    她抬头,见一个冷峻的男人立于她面前,是皇甫腾的哥哥皇甫帜。皇甫族姓是军门世家,族中子弟多是军人。

    这男人有一双冷静的接近冷酷的眼睛。卫伊蝶迅速做出判断,想着对策。

    却见皇甫帜行了一礼,说:“皇妃,以后你就由末将来照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

    卫伊蝶挑眉,不置可否。

    如此平静地过了几天,皇甫帜除了到她那里转一转,和她说的话没有超过三句。

    这天入夜,卫伊蝶靠在船舷上,一弯月亮挂在天际。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听着海浪互相拍击的声音。

    甲板上出现一道长长的黑影。

    卫伊蝶转身,见皇甫腾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她身后。

    卫伊蝶唇边出现了一丝笑意,“将军可是来找我的吗?”

    皇甫腾回头张望。

    四处无人、只闻风声。

    皇甫腾喉结滚动,眼中闪现了炽热的火焰,“皇妃,我忘不了,你有那么美的……”

    “那么美的什么?”

    “你明知故问。”皇甫腾像是落入陷阱中的狼,东走西顾,焦躁不安,说,“我见到之后,魂梦难忘啊。”

    她抬手掠发,眼睛妩媚地看过去,“我知道了。”

    月亮忽然隐去,在星的微光里。她解开一枚衣钮,又一枚,长袍乍分。

    “你说的,是这里吗?”

    皇甫腾盯着眼前如雪双峰,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呻『吟』,“不准你再诱『惑』我!”

    衣襟向他展开——

    那仿佛是为他开启的一个神秘花园,却让他在罪恶中窥见了天堂。那是每个男人梦想的,真实的天堂。

    “你要什么?我佩服你,既然你敢来!”

    “你走!”

    “请看我,看看我。将军。难道我不美吗?我就这样在你面前。只要你愿意……”

    “不!”他说,“你是个妖精!”

    “不错,我就是妖精。”

    “……”

    “到我这里来,你想做什么呢?”她展开衣襟,顺势一揽,如同扇贝裹住蚌珠,“你想做什么?我来帮你……”

    “不!不……不要……不要……”

    “你要什么?又不要什么?”甜而媚的微笑近在眼前,红唇像是熟透的果实。

    “不要……不要!”

    “来吧,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害怕什么啊?”甜美的声音随着夜风一起扑面而来,“你是抱过我的……难道等我说愿意你来采折吗?请抱我……”

    “求求你!皇妃!放过我!放过我吧……”

    “怎么了?将军,你怕我?我有这么可怕吗?告诉我,我不美吗?我不是你想要的吗?……来啊,来……”

    “不!不——不——求皇妃饶命……”

    “将军,你很冷吗?你一定是很冷。我知道,你是如此寂寞和孤单。……来抱抱我,我身上很温暖,你知道吗?来抱我,好吗?来……来……来!”

    “不!不——啊——!”

    皇甫腾发出凄厉的叫声,却还是忍不住凑向眼前那诱人的红『色』果实。

    那果实,鲜艳欲滴。

    一道血光激起,伴随着他绝望恐惧的嘶吼,仿佛扯碎了夜『色』暗蓝『色』的幕布。

    卫伊蝶对面,皇甫帜手里拿着带血的剑。

    皇甫腾倒在甲板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皇甫帜手中剑未还鞘。

    “你是想杀我吗?”她问。

    皇甫帜脸上的表情憎恨多于痛苦,“这个不争气的,我要是不杀了他,我们皇甫世家就会毁于一旦了!”

    他举剑一挥,“我们皇甫百年基业,不能毁于竖子之手。”

    “不错,干的好!”卫伊蝶点头。

    皇甫帜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卫伊蝶暗暗戒备。

    忽听皇甫帜说:“你走吧!”

    卫伊蝶愣了一下,说:“将军真的要放我走?”

    “是。现在就走!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若看到你,就是我杀你之时!”皇甫帜冷冷地说。

    卫伊蝶颦了一下眉,“你今日之举,我决不谢你。”

    “很好,”皇甫帜说:“走吧。”

    他看着她,冷笑了几声,转身大步走了。

    叮的一声,一块令牌落在甲板上。

    一丝欣喜的笑意浮现在卫伊蝶的脸上,她把令牌拾起来,抬头看看海岸,眼前是幽静的夜『色』。

    夜很静,偶尔几声鸟鸣撕破这寂静。

    她顺着船上的绳索滑下,然后奔向了无边的夜『色』。

    风声在耳畔呼啸着,心跳很快!她狂奔起来。

    卫伊蝶没有发觉——身后有一张张的很满的弓,箭镞闪闪,随着她的身形而移动。

    月光照在那男人的脸上,是皇甫帜!

    他脸上『露』出阴森的笑意,箭就要脱手。

    “将军不可以这么做!”

    皇甫帜蓦然转身,看见袁尚宫立于他身后。

    “为什么?”

    “她是少主的女人。”

    “是吗?她是少主的女人?”皇甫帜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没错。她是组织中的玫瑰。和你一样,你是铁拳,她是花。组织中有两种手段,一是重拳出击,一是花枝招展。”袁尚宫耐心地说:“玫瑰属于组织中高层人物,直接由少主派遣。”

    皇甫帜颓然放下上了弦的弓箭,忽然双手运力,只听嘎巴一声,他把弓掰成两半。

    “你不必动气。”袁尚宫说,“你杀皇甫腾是对的。欧阳霆对她是痴心一片,要是知道皇甫腾对她有什么举动,你皇甫世家难免灭族。”

    袁尚宫看一眼甲板上皇甫腾的尸身,说:“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你不必心痛。”

    过了一会儿,皇甫帜忽然失笑,点头,“没错,我怎么会为一个莽夫而失了神智?”

    他俯身抓住皇甫腾的尸身,推入了海中。

    皇甫帜对袁尚宫说:“这下干净,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我知道。”袁尚宫说。

    “哈哈,尚宫会说吗?当初末将加入清天组织,还是尚宫你向太妃引见的。”

    袁尚宫说:“以将军的身手和聪明才智,怎么能屈居于那些所谓嫡出之子之下?”

    庶出身份是皇甫帜心里的隐痛,他脸『色』一变,说:“我只知道跟随少主,成就功业。”

第36章 和她一起走() 
卫伊蝶再不回头,直奔向远方。

    她沿着海岸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天渐渐放明了。

    前面是黑压压一片舰队投向海里的暗影。

    卫伊蝶愣了一下,无敌舰队?!自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忽听一声脆响,有一支箭擦过她的肩膀,斜斜『插』入地面。

    她反应很快,一个侧扑,人就扑到了地面上。

    “什么人?!”

    朦胧的晨光里,几个人向她跑过来。其中一个是军官模样,看了看她,先是惊愕,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来。

    眼前的女子,衣衫上带有血迹,头发蓬『乱』,看起来不是大户人家的逃妾,就是私奔在外的千金。反正,来路不正。

    “天上掉下个美人来,是看我太闷了吗?”

    “葛副将,你不去巡哨,在这里干什么?”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卫伊蝶看去,见朦胧的晨光中走来一人,挺拔的身姿,如一杆青竹。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卫伊蝶拼命扭转头,叫:“致远!是我。”

    贺兰致远惊讶地看过来,“是,夫人?”

    “放了她!”贺兰致远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卫伊蝶长出一口气,感到一阵恍惚晕眩。

    “葛副将,你回去听候处置!”

    然后,贺兰致远快步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夫人,不要怕,我来了。”

    “致远!”叫了一声,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眼前一片彩『色』的光晕在闪烁,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可以感觉到起伏动『荡』,知道自己身处于船上。

    触目是贺兰致远的脸庞,这双一向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看她醒来,他十分惊喜,“夫人,你醒了。”

    稍微一打量四周,知道是身处于贺兰致远的舱房里,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夫人,怪我治军不严,让你受惊。”

    “不要叫我夫人,我不是夫人。”卫伊蝶忽然焦躁起来。

    “好,我叫你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忽然被人使劲摇醒,触目是贺兰致远的脸。

    见她醒来,他端过来一个碗来,“喝点儿鸡汤。”

    卫伊蝶猛然坐起,一把抓住他的手,也不顾汤碗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致远,他来了吗?我们走!”

    “谁?谁来了?”贺兰致远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问。

    她握住他的手,“我怕。”

    “怕什么?”

    “怕欧阳霆追来。”

    贺兰致远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坚毅,“我愿意与你千里逃亡,只要你一句话。”

    “什么?”

    “我愿意保护你,陪你到任何地方。”他说:“这个海军统帅之职,不要也罢。”

    卫伊蝶心里不禁感动,却说:“那怎么能行?我知道,你是个出『色』的军人。”

    “你要到哪里,我陪你去。我要保护你!”他眼神坚毅,里面有着竹的节,松的毅,像是可以飞出萧萧的剑气。

    这样的男子,确实可以令人放心。

    呆了半晌,她向他伸出手,“致远,你使我不能拒绝。”

    一叶小舟顺流而下,一路是绿水青山。山花摇曳,东风把柳絮卷的均匀。

    卫伊蝶坐在船舱里,拿出粉盒来匀脸,她对着手里的小镜子看看,皱眉说:“我的脸『色』好差。”

    “姐姐怎么看都是天生丽质。”贺兰致远说。

    卫伊蝶轻笑了一声,“致远,这样的甜言蜜语,你对别的女子说过没有?”

    “没有,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贺兰致远坐在船头,他已经换下了军服,穿一身蓝『色』布衣,身姿挺拔,仍然是军人气质。

    “你可有后悔?”

    “不!”贺兰致远抱膝坐于船头,正『色』说:“我自十二岁入军中,从没有如此放松惬意的时候,多谢姐姐给我这样的好时光。”

    卫伊蝶微笑,“致远,你总是那么样的好啊。”

    时已过午,小船停泊靠岸。贺兰致远携卫伊蝶下了船,上岸,嘱咐船家把船停泊好等他们。

    岸边有一个小镇。绿树成荫,黑瓦白墙。

    两人先找了一个小茶铺子,卖茶也卖面食,面条很细,有点儿像阳春面。

    在茶铺里面坐着吃面的都是附近乡农,看到两人进来,像是看新鲜一样看着他们。

    男子英俊挺拔,翩翩如飞鸿雪泥,落落一身清雅。磊落分明,似是有书画金石气息。

    女子脸『色』苍白,眼神却动人,那一袭红衣,在风里开成一朵迎风招展的玫瑰。偶尔微微一笑,那微笑在风里『荡』漾出层层涟漪,连绵到无尽。

    卫伊蝶被看的不自在,贺兰致远却丝毫不在意,拉着她的手,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很简单的面条,上面有芝麻和香菜,卫伊蝶看了看,皱着眉用筷子拨着香菜,推到碗里的一侧去。

    贺兰致远看见,把她碗里的香菜都夹了过来,动作自然,“你不喜欢吃,就给我。”

    她笑,他亦笑。

    两人相对而笑,看的周围吃饭的人眼发直。

    她的笑,如那雪中火,冷艳。橘红『色』的火焰从雪白里窜起,燃烧。

    他的笑,如那风动竹林,一片青翠、枝叶招展,染绿了一片风,纯粹又真挚。

    两人吃完,付账出来。

    正赶上镇子上有集市。一路上卖首饰的、卖竹器的、卖衣服的摊子很多。

    卫伊蝶看到一个摊子上有一对儿红玉石耳环,细银链子上坠着红果大小的玉坠子。她不禁凑过去,拿起来看。

    那玉石质地不是很好,镶嵌的却精巧。

    “这位姑娘,你戴这耳环一定好看。来,我给你戴上。”老板娘说着话,把耳环给她戴上。又把镜子向她照着,“快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卫伊蝶戴上耳环,凑近镜子,耳环在耳际跳『荡』,她欣喜地看看,再回头问,“致远,你看我戴好看吗?”

    “好看。”

    “那我买不买啊?”

    “喜欢就买。”他说。永远的斩钉截铁,说一不二的语气。贺兰致远取出钱来付账。

    老板娘一边把耳环包起来,一边对贺兰致远说:“这是你娘子吗?真是天生一对儿啊,都这么俊。”

    卫伊蝶刚想否认,被贺兰致远挽住手臂,“对,她是我娘子。”

    知道她身体还没有复原,不能过多走动。贺兰致远在买了很多干粮之后,就和她回到船上。

    入夜,船停泊在岸边。贺兰致远让船家到岸上去投宿。

    狭小的船舱别有一番天地,他和她不能直起腰来,只能弯着腰行走或者坐着。柳丝垂下,形成一个天然的帐篷,罩住了乌篷船。薄雾、浓云。是夜。

    “致远,夜深了,你睡吧。”

    放下一道布帘,就把船舱隔成了两半,她放下布帘……

    贺兰致远猛地握住布帘,“姐姐!”

    一点烛火跳跃,蹿起老高的烛焰,光晕是透明的,仿佛泪光。

    心微漾——

    “姐姐,我喜欢你!”这句话说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

    “……”

    夜雾在他们身周织成一片白『色』的网。

    烛光下,他的眉目静好,宛若工笔。

    无路可退!夜半——钟声到客船。

    暮霭四合。狭小的空间——

    不!这绝对不能接受,“你是一时的好奇心。因为你太纯真,从没见过我这样的人。”她尽量把语气放缓。

    “我遇见了,是我的幸运。”更加的坚持,心头那一点苦,漫上来,漫上来。

    在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一生的梦。

    船外,风声紧、千山长、万水流。

    “你的心是纯净的。爱一个人,可以不计较她的身份、经历、过去,而单纯地喜欢这个人。”

    目光如断裂的藕,丝丝缕缕,牵缠不断。

    卫伊蝶转过头去,说:“不要烦我,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我的真心表白,你却当成是胡说八道吗?”一着急,他俯身在她面前,“姐姐,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卫伊蝶坐起来,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致远,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就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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