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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妃策:你造孩子我造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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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僧弥,“这位施主,莫要再闯了。虽不是吃斋念佛的地方,但好歹也是个寺庙,由不得你这样行事。”
“小和尚,你们寺里的行灯大师呢?他在哪儿?我找他有急事,你能不能把他叫出来见我?”长儿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急丢出三个问句。
小僧弥垂首,“施主,贫僧的师父半年前就圆寂了……如今寺里的师兄弟们早就各奔东西,只余下贫僧一人。”
“圆寂?你是说,他死了?!”长儿眼眶开始蓄起绝望。
“正是。施主找我师父有什么事吗?”
长儿咬着下唇,抓紧手里的布袋,“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让你交给什么人?”
小僧弥摸了摸脑袋,看她要急哭的模样,费劲道,“师父他走得匆忙,未曾留下遗嘱,不过他房中倒是还留着一些生前的东西……你要是真的急的话,就去找找有没有你想找的,倒也无妨。”
时间在滴漏中点点流逝,南予仰躺在烈酒身上,双手交叠在脑后,山林中有飞鸟猛然被惊起,南予耳梢一动,倏然睁开眼坐起,微眯着眸子俯瞰山下。
此时的长儿正在行灯大师的房中慌乱地翻着他生前的书信、匣盒、衣柜,翻箱倒箧将近两刻钟,却一无所获。
长儿颓然坐在地上,向后倚着,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冰凉,她有些难受地转头看去,原来是行灯大师安置在床榻边的一个青花瓷盆盂,里面种的是有无限生机和希望的绣球花。
“哦……这花叫绣球花,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在师父房间里,但他只是帮忙照看而已。”小僧弥解释道,“师父生前一直说,要把这花还给一位故人。”
长儿没心思听他讲这些故事,只缓缓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头茫然不知所措地抽泣起来。
“小施主,你怎么了?你别不开心啊。”小僧弥将她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我可以帮你点一盏许愿烛放在外面的梧桐上,它会保佑你心想事成的。”
长儿缓缓抬起头,稚嫩的脸上是有些风干的泪痕,有些期颐地看向他,“真的有用吗?”
“信,则有。”
小僧弥起身在行灯的柜子中拿出一盏烛台,又拿了一张红笺展开,提笔问道,“施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百里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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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57。心诚则灵()
牢牢系在树枝上的红色绸带飞扬狂舞,刻了名字的木牌与树干敲击出“噼啪”的响声,而粗壮的梧桐却在冷风中屹立不倒。
小僧弥用灯罩罩住那盏嵌了“百里长歌”四个字的许愿烛,和长儿站在梧桐树下,“你看,梧桐树的躯干交错聚拢的地方,就是用来放许愿烛的。”
小僧弥指着梧桐树主干上方的树杈接着道,“那里有个凹槽,为了让烛台放得平稳,里面添了香灰。每年只有三位香客能有幸放上许愿烛。以前都是我师父放的,他从来不准别人接近那儿。如今他走了,只能由我来帮你放了。”
“等等……小和尚,我可以自己来放吗?”都说心诚则灵,既然已经准备听天由命,倒不如把诚意给足。
小僧弥点头,“自然可以。”说着,就将手中的许愿烛交到她手里,“师父走了后那里就没人爬过了,可能长了青苔,你要小心些。”
长儿将布袋放在地上,一脚蹬在梧桐树粗糙的树根上,左手护着许愿烛,右手攀上一根四条手臂那么粗的枝干,借力攀登。
单手不好使力,长儿干脆停下来将许愿烛连同灯罩一起叼在嘴里,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十分利落地抱住了上方的树干,最后趴在交错聚拢的树杈处,小心翼翼地将许愿烛放上去。
“小施主,你放好了吗?”
这一问,让原本准备直接跳下来的长儿又转头看了眼树杈,担心没有放稳妥,她用手刨了刨树叶和香灰,想将这个凹槽弄得平稳一点。
刨着刨着,她觉得这手感似乎有些不对。
柔软的香灰将她摸到的物什突显得更加坚硬,甚至还能摸出轮廓来,上面应该是有繁杂的花纹,让她觉得有些膈应手。
有花纹的坚硬物什……
她的脑中瞬间闪过一样东西,让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迅速扑过去一边拿那双小手去刨开香灰,一边在脑中描摹出那个东西该有的形状。
她自香灰中颤着手挖出了那坚硬的物什,借着许愿烛的光亮,她低头反复翻看。
那是一只半个掌心大小的狼,狼尾下垂回来,将整个身子包住,翡翠绿色的萤石点缀成狼眼,狼背处刻着一行小字:雪狼骑誓死效忠。
这是……兵符!
“小施主,你放好了吗?放好了就快下来吧,这里风大。”小僧弥站在下面仰头问她。
长儿眼眶有些发热,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澎湃,她将兵符紧紧握住,另一只手继续在香灰里疯狂地刨着,片刻过后已经刨出了一半的香灰,她依旧没有看到期望中的另一样东西。
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她咬紧了下唇,把手深挖进凹槽里,顾不得灰尘全数入了袖子淹没手腕,一直摸到了底!
血书……血书呢?!
倘若没有雪狼骑立下要誓死效忠的血书,只有兵符又能有什么用?!
“轰隆轰隆——”
“什、什么声音?”
小僧弥惊恐地仰头看向长儿,这是集群的人接踵而至的声音……长儿猛地惊醒,翻身从梧桐树上爬下来,将手中的兵符藏进怀中,拿起布袋向外院走去,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长公主殿下,你兜了这么大个圈子,不还是在为我所用?原来,那个老东西就把兵符藏在这儿啊……”
——百里湮!
第145章 58。往死里抽()
“你一直在跟踪我?!”
“小侄女儿,你以为凭你自己,就能躲过我的耳目顺利逃出宫不被发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那小侄子在神机楼耍的是什么把戏?”百里湮嘴角勾起一抹猖狂冷血的笑意,“不过是故意放你出宫,为我带路而已。”
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骑兵和影卫,顺着他们手中的火把望去,风中跳动的火光在山路上蜿蜒出壮阔的波澜。此时的静谧衬出极为厚重的压抑感。
“承蒙摄政王您看得起,竟派了这么多人来堵我。”南予点头,侧坐在马背上跷起二郎腿耷拉着脚丫子,一脸不可思议。
百里湮将目光落在南予身上,她今日着的一身雪白无瑕的长衣上多了几笔翠竹,素靴上也镶了翡翠,青丝用羊脂白玉高高束起。腰间仍是系着那根缚灵鞭。
“今日本王得到消息,我们长公主殿下不知道哪里找了个靠山,跟了两天就全然忘了找兵符和血书的事,一打探才知道,原来是旧相识的。”百里湮话锋一转,鹰眸微沉,“上次你小子运气好,麒麟对战饕餮,居然让你胜了,不知道今日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百里湮,脸皮不带你这么厚的,”南予琢磨着指甲,匪夷所思地挑眉道,“一口一个运气好,那小爷我两招把你打趴下的事儿你就只字不提?”
“你!”百里湮上前一步暗暗咬了一把后槽牙,“你有命活着离开再耍嘴皮子吧!”
几乎同时,百里湮右手举起施令,南予从马背上翻身跃起,一把抱起长儿落回马上,抽出腰间的缚灵鞭塞她手里,“坐这儿别下去!谁敢近你身就杀了他!”
“杀人?!”长儿仰头惶恐,“可我、可我不敢……”
眼看着一群人挥刀子就要砍上来,南予揪起她的耳朵怒呵,“杀人不敢抽人总敢吧?!当公主的时候没教训过婢女吗?!把你父皇在世的时候宠出来的骄纵脾气拿出来!看谁不顺眼就给我往死里抽!”
话音刚落,南予突然抬手,长儿下意识躲闪,抬头见她右手钳制住一把在火光下锃亮的长刀,单手撇断,随即纵身从马背上空翻落下。
断刃在她手中如匕首般好使,反手执刃横切,一排骑兵横七竖八地倒下,脖颈处只留有一丝红线,汩汩地冒着热血。
后排骑兵补上空位,欲呈合围之势,还没散开,南予几步腾身跃起,踏着树干使力翻身,从上方抓起最为粗壮的一人丢出去压倒一片!紧接着在空中将手中银铃全数打出,十指紧紧一拉,被缠了银铃在脖子上的骑兵纷纷被绞死!
百里湮咬牙勾起阴狠的笑,左手施令,一干影卫冲破前方的人墙,手心涌起火红的气流一齐向南予飞身而去,浑厚的气韵罩住偌大的寺庙,倏然之间就能听到百只重明鸟在山林中齐齐长鸣!
此时,影卫也将她笼罩在气墙的中心处,强大的压迫下,南予双眸一沉,双手凝聚着如鬼火般流转招摇的气流!
双麒麟如同撼动九天雷霆般怒吼,重明鸟则如同拉来霹雳闪电般破嗓尖啸,二者同嘶,活活把肆虐呼啸的山风给撕裂!
原本拿着缚灵鞭抽打挥舞的长儿立即用双手紧紧蒙住耳朵抵制这异常响亮的刺耳声,难受地惨叫,“啊……!”
百里湮同样捂住双耳,眼神微眯向后示意,立即有一队骑兵纷纷朝长儿的方向涌去!
第146章 59。何时回来()
烈酒在重重气韵的压迫下焦躁不安,发了狂似的跃动四蹄,险些将长儿给甩下来,长儿俯身让自己匍匐在马背上贴紧它,双手抱住头紧紧埋在烈酒的鬃毛处,手肘刚好可以从两侧压住马脖子。
南予将全身的气韵汇入双掌,犹如鬼火团簇着燃烧的麒麟在盘旋的赤红重明鸟下张牙舞爪,活像是要撕碎气墙……她需要一个机会!
侧头迅速看了眼长儿目前和自己的距离,以及和骑兵的距离,又看了眼下山那条平缓的路和长儿的距离,目测着倘若烈酒全力起跳十步就能跨到道上。
南予抬头几不可见地瞄了身旁挺拔的白杨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百里湮微眯着眸子正琢磨着她是要干什么,还在沉思间,山林里忽然被麒麟狂哮怒吼的声音充斥,他猛地看向南予,目眦欲裂!
“啊……!”全身的气韵全都积压在清瘦的两掌间,南予双手的血管脉络已在重压下清晰可见,仰头怒吼一声,她双掌朝天,滚滚气流如万钧雷霆作响,一瞬间释放,势要破开苍穹!
上百影卫织成的气韵被气流撞开一个大洞,两团麒麟在骤然没了压迫的空气中仿佛要活了过来般张狂入魔,挥舞火蓝利爪撕碎盘旋尖啸的重明鸟。
就是这个机会……!
南予纵身而起,勾住白杨树,银铃全数打出,准确无误地缠住骑兵的脖子,双手紧拉间一个借力干脆利落地朝长儿跃去,与此同时,骑兵也被纷纷绞杀。
整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约莫只用了两个眨眼间的功夫,南予已经来到了长儿身边,一掌挥向烈酒,转过身再挥出一掌,一干骑兵捂住心口直飞出去!
烈酒在掌风之下猛地窜起,使出全力一跃,果然不出十步就跑入下山那条道上,在虏寇却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前蹄短嘶一声,停滞在山道上回头……似乎是在等南予?!
南予趁近处的人都被打伤暂无还手之力时,腾身向烈酒追去,一边拿缚灵鞭迅速把长儿绑在马上以免她被烈酒摔下去,一边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会骑马吗?”
长儿抓紧缰绳狠狠摇头。
在身后漫天的嘶吼和席卷而来的人潮中,南予深深看她一眼,“今晚你就能学会。我最多还能打一刻钟,这一刻钟里,我保证没有一个追兵来截你的路。倘若不想让你找到的东西被百里湮拿到手,你就给我不要命地朝水天一线跑。”
“但是你、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走,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
“因为你走了,我还要和百里湮算一笔私账。”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烈酒!去找九方越!”长儿的话模糊在人潮和烈酒的长嘶之中,最后随着山风的流窜只回荡在上空。
“臭女人,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马蹄声远去,南予转身捏着手指咯咯作响,“百里湮,上回的帐,咱们该一起来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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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60。跟你算账()
“话不要说太满,谁和谁算账还不一定!”百里湮站在一干骑兵影卫后眯着眸子看她,“都给我上!杀不了也要把那张嘴给我撕了!”
皎洁的明月下,百里湮暴怒的声音划破长空,空旷的山林群鸟惊起。
此时能站起来的骑兵影卫加起来竟还有三百来人,逐一散开呈现出合围之势,重明鸟在他们身后展翅腾飞,与此同时,南予将气韵附着在手腕的银铃上纵身跃起,单手扫出一排银铃,重明鸟被带着气韵的银铃打散,却又在片刻后重新凝聚起来。
南予皱眉凝气,双眸倏然一沉!
长儿顺着下山之路飞驰,冷风刮在她的脸上顷刻间留下几道纤细的血印,一声如同九天雷动的声音突然在她上方轰隆响起,她在疾速奔跑的马背上回望姻缘庙,那里被一道火蓝色的气墙突然罩住。
此时的南予浑身要被气韵燃透,强烈的气流让她的青丝张狂宛若入魔,双眸映着麒麟之火,她腾空挥掌,几乎是一掌解决一个的速度!
“都找死是不是!不会先退开吗!”百里湮怒喝一声,飞身上前拉开全身的气流和南予迎面而来的一掌对上!
南予暗暗惊叹短短数日之内,他的气韵似乎变得更为浑厚莫测了起来!
直到凝出兽形,南予才在震惊中迅速抽身,眼前双目赤红朝自己挥掌打来的百里湮……居然升阶了?!
饕餮的怒吼咆哮似有吞噬日月之势,怪异的狂哮一声催着一声,生生压下麒麟的张狂,百里湮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日待要如何做这强弩之末!”
话音未落,百里湮径直朝南予突袭而去,后者押上全身的气韵积在掌心,如那日在鬼市对付雪狼一般,迅速结出幻字诀,两人同出,四掌相对!
气流携着耀眼的光芒四处撞击流窜,寺庙被生生压开数条锯齿状的裂痕,骑兵影卫挑拣气流最弱处纷纷使出十成十的气墙自卫,才能勉强不被强压震碎肺腑。
“啊……!”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南予的经脉血管在强压下暴出棱痕,她一边以嘶吼转移窒息的痛楚,一边通过血管运输调动全身的气韵。
血管细密分布全身,是运输气韵最快的捷径,亦是最能充分调动气韵之处,此为最后一击!必胜!
百里湮猝不及防,被她此举可以说是不要命的猛力推翻飞了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这打法,多半是个神经病!
此时的南予正神情恍惚地朝他走来,步伐蹒跚踉跄,身躯毫无章法,俨然支撑不住的模样,然而她还固执地拔出怀里的匕首,“小爷说了,这笔账、得、跟、你、算!”
“啊——!!”百里湮一只手捂住心口吐血,另一手压住汩汩冒血的大腿,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疯子方才是想割了他的命根!
他不禁庆幸南予的深思恍惚,让她那一刀插偏了!
南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满脸都是百里湮飞溅的鲜血,她睥睨身后一群铁骑和影卫,在他们怔愣了片刻后全数涌上来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笔直倒下去……
神思不清的时候只觉有人拦腰揽住了自己,好闻的沉木香萦绕在鼻尖,她觉得,过来救她的这个人将自己抱得好紧,他周身散发的杀气好像都要溢出来了。
南予拼命想睁开眼,却只能撑出一丝缝隙,迷迷糊糊地看到那个人打横抱起自己飞身要往山下去,腾身的时候他看也没看后方只反手挥出一掌,一团黑压压的人似乎顷刻间全部倒下了。
在肆虐的风中疾驰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勉强半睁开眼望着眼前低头看自己的人,他的轮廓好模糊,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他那双明亮的眸子。
他看着自己,眸中是被怒火搅乱的浩瀚星辰,南予迷糊间听到自己耳边有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为什么出了事就让映荷去叫醒九方越?!为什么你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不是我?!为什么在竹楼那么和他推心置腹?!还有那天,为什么要和他约好一起甩了莲碧她们先走?!”
“南予!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对我却形如毫不相干的人?!我哪里不如他对你好了?!”
“就算他比我对你好!你要是敢喜欢他!我就宰了整个九方家!”
然而南予在呼啸的风中全然不清楚他在耳边说些什么,闭眼晕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你他娘的单手就能撂翻全场,这么会装逼为什么不早来……
第148章 61。生得如何()
南予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躺在水天一线的客房内,外面的阳光漏进来恰好打在她白皙的脸蛋儿上,照得暖洋洋的。
徐徐睁开双眼,南予在床塌上缓了片刻,有些费劲地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是一身白色的亵衣,才入秋,身上竟盖了两床厚厚的锦被。
这个给她盖被子的人真是对自己过分宠爱,这么大的日头下还是生怕她冷着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这个人能动脑子想一下,就不怕把她给热着了?南予狐疑地蹙起眉毛百思不得其解。
坐在床头活动几番筋骨,南予伸手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穿鞋抬头的片刻堪堪对上推门而入的人那一双带着微微讶异的眸子,她险些将手里的鞋砸出去。
“南宫黛,你今儿个吃错药了?”
南宫黛带着怨怼向南予走过去,手里一碗熬得香浓稠密的鸡茸粥向她怀里一递,“如果不是小侯爷拿那张卖身契来威胁我,你以为我情愿照顾你?”
南予了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瓷碗,一手端起碗一手拿开调羹,就着瓷碗两口喝了,她又起身去抓茶桌上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再去给我拿两个馒头吧。”
“你都醒了不会自己去啊?”南宫黛乍一听瞬间炸了毛,“我自己忙活了一早上什么都还没吃!”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可忙活的?”南予顺手塞了几块儿糕点在她手里,“来来来,现在吃。”
南宫黛陡一拿到糕点,愣了片刻后就往嘴里塞,一边儿塞着一边儿还跟南予倒苦水,“你以为我忙什么,莲碧映荷她们跟我说,既然是卖身给你使唤了,就得给你端茶倒水收拾房间,我要是不去收拾,小侯爷就、就……”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含好了一泡眼泪。
南予斟酌片刻,还是给她补了一刀,“我其实觉得你就算不收拾,九方越也不敢把你怎么着,卖身契又不是签给他的,他充其量就是吓吓你。倘若你动动脑子的话就知道这事儿是可以撂挑子的……你怎么就没撂?”
南宫黛怔了怔,待想通了反应过来后,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们、你们欺负人!”
她那刚塞进口的糕点还没咽下去就哭得这般酣畅淋漓,这档子口,南予一时之间竟怕她噎着。
“嘎吱——”
南予正低头在茶桌上挑拣糕点吃,顾不得转头去看来的人是谁,待她包了一嘴点心抬起头的时候,君玦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君玦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南宫黛,后者不情愿地领悟了要义,转身出了房间顺带关上门。
“是你啊,”南予就着桌上的凉茶倒了一杯,把嘴里的糕点生咽了才继续说道,“那晚上救我的那个人是你吧?”
“是我,后来给你输内力疗伤的人也是我,每日煮粥喂你吃的人也是我。”君玦气定神闲地坐在她身边,一手抵住茶桌撑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浅笑,“予儿要怎样呢?”
南予怔了片刻,当真睡了三日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机智,措词措到最后竟还真叫她措出了两个字,咽了嘴里的糕点,她谨慎看他,挑眉问道,“多谢……?”
君玦抿唇失笑,妖魅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轮廓,顿了顿,他敛了笑意,直直看向她,“你说本王生得如何?”
南予寻思着这厮今儿个是不是有毛病,嘴上还是诚恳道,“生得好看。”
“那和九方越比起来,生得如何?”
第149章 62。此情难寄()
男人一旦在意起自己的容颜来女人真不算什么,你说这个问题,怎么就瞬间被他拔拉到这样一个层面了呢?
对于一个于美学方面没有丝毫研究的人来说,这个时候觉得谁生得更好看就得全凭爱好直觉。但这个爱好直觉又须得辅佐一些实际情况,否则就容易招徕些不平衡。
譬如,倘若这时候说他生得比九方越好看些,那么着实对不住与九方越之间浓浓的一腔兄弟情;但倘若说九方越生得比他好看些,那么似乎也有愧于他前儿个来搭救自己的情分。
君玦的眸子很深沉,不同于九方越眸中的清亮,他的双眸更像是波澜壮阔的银河,搅动着浩瀚无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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