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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观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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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这样的手段; 不惜损害他人生命来成全皇家尊严,我知道那人是谁,却不会告诉眼前这个人了。他已经不再清醒; 告诉他便意味着要他再次铤而走险,谭相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散着的头发有些黏黏的贴在脸边,胸口的那道浅浅剑伤现在突然疼痛起来,阴出的血染透了束胸; 晕出外衣; 低微的轻嘶一声,他探过头来,一手拨开我试图挡住他的左手。“你别动我。”脸烧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剑伤的原因,我晕乎乎的竟然泛起困来,我右手拉住衣服; 强睁着眼睛看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迷』糊起来; 阿缺,醒醒。”他手修长且硬; 打在我的脸上啪啪作响; 好不知怜香惜玉。“跟不跟我走。。。。。。”昏『迷』之前; 我突然松开自己的手,揪着他的衣领,发狠的问道。“我走不了。”他低声回应; 把我的散『乱』头发整理好束到脑后。是不愿走还是真的走不了,我闭了闭眼,想起翠荷书寓两人情投意合的身影,只觉得心『乱』得厉害。“知道我是你的仇人,你还是舍不得杀我,苏贤汝,你还留在京城做什么,为了跟孟瑶成亲,还是继续谋夺当年本应属于你们的皇位。”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厉害,这剑上有毒,“你就真的那么爱她。”一口黑血从我嗓子里涌上来,闷着的气带着那血水从嘴角边慢慢流下,“你的未婚妻要杀我,你会怎么做,苏贤汝,你早晚会疯的,救不了宋家,杀不了宋家,谭相不会放过你,孟瑶不会原谅你,你们苦心孤诣的大事,绝不可能毁在我这个小人物手上。”我往下咽了烟,腥甜而又恶心。瓜田李下不避嫌,陈员外那张脸,陈棉那风流俊秀的模样,还有他产后去世的亲娘,当年的七皇子妃可是周家千金,偏又这样巧,我知道那陈棉的母亲是青…楼落难的女子,也姓周。不是说七皇子和当今皇上看中了同一家的两个闺女吗,皇家遗孤不是我,那除了陈棉,还能有谁。夫子为什么会来京城,为什么诸葛青云跟他水火不容,却出了一份我跟陈棉都答得上来的考卷,为什么会有我是遗孤的流言传出,还着重声明七皇子当年的孩子是个女孩,我自小女扮男装,岂不是更招人耳目。我是替身,是他陈棉的替身,是他陈棉的替死鬼,整个宋家都是,不只是我。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诸葛青云,诸葛卧龙,陈员外,周氏,恐怕连皇上,都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有谁,还能有谁来推波助澜。朝廷两大帮派,以诸葛为守的保皇派,以谭怀礼为守的篡权一派,两位诸葛大人,一位在民间辅佐,一位在朝廷左右,连那精明的谭怀礼,都毫不怀疑的认为我就是那当今皇帝的孩子。还好我是个女的,如果我是男的,现在估计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谭怀礼以为皇上不知道,想提前一步除掉我们宋家,令皇上不快,也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何况,听闻当年的小周,是皇上这十几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权势撑天的谭相,做这些事也懒得亲自动手,竟能早早找出当年七皇子的孩子,我看着那张清冷好看的脸,只觉得为什么老天对他这样不公平。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他去受这些苦,遭这些罪。苏贤汝不肯对我动手,不代表他会放过陈棉。可是陈棉身边有那么多保护他的人,明的暗的,大的小的,上至皇上,下到陈员外。如果苏贤汝对他动手,下场会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这两个人谁伤谁死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实情了,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爱娶谁,就娶谁,只要他活着。他一直低头不说话,两手抱着我,似乎很怕我会这样死去。“你的心上人下手真狠,剑上抹『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苏贤汝,你跟她好,我也看透了,你不爱我,也不跟我走,我也懒得理你了,等我办完宋家的事,我就走了,不在这京城待了,咱们两个,从此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我哽咽了,嘴里的血迹慢慢干掉,看来这□□并不厉害,还能让我苟延残喘这么久,絮絮叨叨。苏贤汝只把我搂的更紧,胸口的伤,加上憋闷喘不过气来,我挣扎了两下,最后放弃了反抗。他的下巴摩挲着我的额头,蹭得我生疼,他的呼吸慢慢加重,黑夜里显得极为明显,两只手掌托住我的脸,凌『乱』的头发被扯住有些微疼,我被强迫抬起头与他对视,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生死离别一般,就算在漆黑一片的井里,我都能看到他眼里发出的光芒,他笑笑,又把我搂住。然后再松开,右手拇指划过我的嘴唇,将那血迹抹掉,一遍又一遍,指尖擦过唇瓣的时候,那感觉让我浑身战栗,他低下头,一张脸离我那么近,就像在谭相府的那一晚,原本让我心生喜悦的一晚,却在知道他是谭相的乘龙快婿之后黯然离去。现在的他又要做当时那种不负责任的事了吗,我飞快的伸出手去,抵在他嘴上,他侧脸甩开,又来。“亲完我又想跑,苏贤汝,我就这么让你势在必得,告诉你,我也是有人要的,除了你们中意的柳素,还有陈棉,陈棉不介意我是男的,你知道吗,他曾经说过,要给我买个大院子,好吃好喝供着,就算我是男的又如何,时不时还能风流快活一场,你是谁啊,苏贤汝,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如果不是你放弃杀我,你还想要了宋婉的命,她可是你姐姐,做了你十几年的五姐,你真的就这样狠心了,苏贤汝,你滚开,老子不稀罕你了,再也不稀罕你了。”一口气控诉了这么多,说到最后情绪终于失控,太丢人了。他停在我上方,轻声说道,“阿缺,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不准胡说。”我咬牙,哼了一声,“这些话都是真的,哪一句我都不会收回。”“最后一遍,收回去。”他将头压得更低,强烈的侵略感让我心里有点发虚,他脸上并不好看,谁被抛弃都会难受,更何况一直被抛弃的人都是我。“我宋缺做人有骨气,说不收就。。。。。。唔”苏贤汝直接压了上来,嘴唇狠狠咬在我的唇上,“有毒。。。。。”“那就毒死我。”含糊不清的话,他专心的啃咬,将我唇外的鲜血『舔』了个差不多,牙齿轻轻含上下唇,就像蚂蚁钻心蚀骨,清风吹落细雨,微微『荡』漾的柳条轻轻鞭击那躁动的心,我昂起头,忍不住嗯出声来。一手托住后脑勺,一手掐住我的下巴,他弓起右腿将我放到长满青苔的井底,冰凉刺骨,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却毫不在意,舌尖一路袭来,强硬的撬开沾了鲜血的牙齿,追随着我的舌尖四处游走,津『液』互交,他的气息浓厚好闻,我微微挺起身子,那剑伤此时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双手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脖子,慢慢『摸』索到他光滑黑亮的后脑勺,伸手一拔,那黑发顿时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有几根纠缠在我们脸畔,书香气息。他竟然会是七皇子的遗孤,我抚『摸』着他的后背,那身体结实细密,浑身无一丝赘肉,密密麻麻的汗水让他的衣服紧贴在上,一阵冷风出来,我浑身好似起了鸡皮疙瘩,低头一看,妈呀,这衣服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到了胸前,再下一寸,便是春…光无限,下面的衣摆也不知何时被推到腰上,胡『乱』叠在一起,他的右腿压在我的左腿上,慢慢来回折腾,让我心里微微浮动,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嘴唇紧咬却仍旧忍不住溢出声响,他的脑袋正慢慢移向下方,在那啃咬,努力,我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半分动弹不得,在这夜『色』里,我愿意继续下去。如果这能让他快乐,关键是,我也十分快乐。只是环境太差,时机不好,人物不对,除了情绪,我再也想不到其他合适我们两人的描述了。嗓子干得厉害,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起来,用手滑过他的后背脊梁,他身子一震,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继而起身,双手迅速给我整理好衣服,又绑好自己的发带,穿好自己上衣。好像刚才的行为,是受了什么『药』物作用,没错,孟瑶下的不是春…『药』,他的自由顺畅也不是脑子进水所致。我冷冷看着他在那不知所措,“是你强迫我的。”我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知道。”他答道,也没有拒绝。“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情,要不然我以后怎么嫁人。”我笑起来,这井里带着回响,笑了几声,我觉得有些耍阕跃跬W×恕K醋盼遥茄凵裎沂质煜ぃ蹦晡以谄障退滤脊虏〉梗牙吹氖焙蛩驼庋醋盼业模皇堑笔彼狄蚁律剑上Щ故亲约鹤吡恕�
第六十章()
诸葛卧龙来的时候看了我俩许久; 才将麻绳栓到树上扔下来,我让苏贤汝先上去的,因为老狐狸『奸』诈; 留着我有用,不会不救我,而苏贤汝不一样,他们必然都知道苏贤汝的身份,要不然不会急着赶来京城。这个认识让我觉得有必要远离苏贤汝了; 诸葛卧龙这几天一直跟着我; 神出鬼没,我有些弄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直到这天我柳巷的宅子里来了两位诸葛大人,他们二人来说实话我并没有太大吃惊,可是,陈员外是一起的,后面并没跟着陈棉; 看着他那光滑细腻的圆圆脸,我大约知道; 该说的,今天他们都会告诉我了。陈员外依旧笑眯眯的; 手里握着两个圆圆的核桃; 咕噜咕噜转的我心烦意『乱』; 诸葛青云和诸葛卧龙对桌而坐,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显得极其不平衡。低头给他们倒水的空档; 我却发现原来诸葛卧龙的袖口,一直绣着一朵盛开的花,水壶汩汩的冒着水,我盯着那袖口,许是察觉到我有异样,诸葛卧龙将袖子不着痕迹的盖了盖。那是杜若,不是当朝太后最讨厌的花吗,为了光明正大戴上心爱人的花束,不惜远离京城?难道太后厌恶杜若是因为沐贵妃喜欢此花?我皱了皱眉头,把水壶放下,三人非常默契的看着我,客随主便,总得有个先开口的。我清清嗓子,对着陈员外说道,“陈叔,陈棉不在我这,你可以去翠荷书寓找找看,或者去秦将军府上,仁平郡主那里,今天实在不凑巧,我这有客人,重要事情相商,要不,你先回去?”陈员外将那两个核桃放下,又看看诸葛卧龙,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不开口,那我先说了。”老熟人,怪不得。“宋缺,有些事情你也猜了个大概,不用我说你兴许都知道了。”“陈叔,猜的归猜的,你亲口说的那才是真的。总不能像有些人那样,把我推到风口浪尖,跟人到处宣称我是那沧海遗珠,皇上亲生女儿,不是皇上的儿子,而是皇上的女儿,这个人的居心,或者说,这几个人的居心,简直是坏透了,替人顶包的事,祸及我一个人也好说,我跑就是了,可是,这几个人的死对头,偏偏还是个只手遮天的主,不光要我的命,还要把宋家斩草除根了。陈叔,你说,要是让我知道这几个人是谁,应不应该拿把刀把他们砍了,砍了也解不了心头之恨,怎么,陈叔,你倒是接着说啊。”一丘之貉,狼狈为『奸』。陈员外开了头,我便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多么令人愤怒和咬牙切齿,两位诸葛大人都不愿开口的往事,能会是什么好事。一个晚上的秉烛夜谈,我的眼睛熬成了俩黑圆圈,他们也好不了哪里去,诸葛青云跟陈员外体宽,所以肿了点就肿了点,就是眼睛快挤没了,诸葛卧龙原本满是褶子的脸现下好看了些许,就是阴沉沉的谈不上什么高兴。沐贵妃的七皇子和当今太后的儿子,当即皇上,当年是都看中了周大学士的一双女儿,全京城有名的双娇,不仅样貌出众,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大女儿嫁给了七皇子成为七皇子妃,小女儿与当今皇上情投意合,俩人暗结珠胎,在七皇子府被灭门的当天,大周和小周从密道一同跑了出去。诸葛卧龙好歹心里还有点人『性』,那犹豫的光景,两人已经跑出密道口,只是两个弱女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京城,到他处避祸,谈何容易。皇上心思缜密,暗中派了人跟着,半路上却被认作贼人,大周小周在长陵城界内跑散,小周无意间进了青…楼,凭着才艺美貌闻名一时,为了腹中孩子,她虽然厌恶皇上,却仍旧嫁给了陈员外,长陵城第一富商,这没什么可好奇的,因为这陈员外,乃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太监,陈公公是也。我吁了口气,陈员外当真做戏做的全套,娶了十七个小妾,一无所出,直到娶了小周,陈棉才得以降生。顺理成章,无一纰漏。我给他们鼓了鼓掌,那三人面面相觑,却还是能接着跟我侃侃而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在陈棉降生后不久,皇上登基,之前一直由孝慈太后和谭怀礼把持朝政,先皇崩逝,朝中散『乱』,多亏这二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想到,谭相肯乖乖放下部分军权,让皇上登基。大周的孩子在多年后才被发觉,我们晚了一步,谭怀礼派人先找到了他,告诉他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他的身世,谭怀礼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苏贤汝跟皇上势不两立,有名正言顺的方式将其赶下皇位,扶持苏贤汝登基,然后顺理成章让苏贤汝禅让皇位给他。自古皇权,名不正言不顺,出师总要有个名号,没有苏贤汝,谭怀礼少个正当借口。他们没想到苏贤汝被宋家收养,更没想到宋家竟然跟陈家一墙之隔。于是,最素人的我,成了他们眼中最合适的替罪羊,是的,很早我便是他们的计划之一了,只是还没养大,不好下手。待我跟陈棉上山修行的时候,不光长陵城,潍州,京城,几乎各地同时流言传出,皇上有孩子遗留民间,听说是个女扮男装养大的,为了避嫌,最早传出的地方,是我们长陵城。之后又有各种各样的人物暗中走访,暗中勾结,可惜一无所获,可能那个道士说得对,我该在山上待到十八岁,要不然命不久矣。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苏贤汝告诉了谭怀礼我的身份,毕竟我在长陵城十几年的男子生活,还是挺成功的,打得了架,骂的过人,追过狗,也被大鹅撵得到处跑,哪家女子也不会像我一样疯疯癫癫。于是由谭相起头,开始对宋家痛下杀手,找各种理由,宋婉正好撞上,理由又那么牵强,犯了太后名讳,写了太后讨厌的花卉,这都是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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