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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观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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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往别的方向划划船,跟他们避开。”吕意停了桨板,转过头来打量我,接着问道,“你相公水『性』如何?”我愣住,苏贤汝却是很快答他,“水『性』很好,需要我做什么?”“那就好,看你家这位这个样子,估计不通水『性』,你从这里下船,一路游到那处草丛,就是前面有棵黄叶子树的草从哪里,拨开草丛,里面有一条小道,弓着身子一路走过去,别回头,大约半个时辰,就能离开这片官兵包围的地方。”吕意把桨板扔到穿上,跳下来进了乌篷。苏贤汝一脸怀疑,却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那我娘子如何,官兵是否会发现她?”脸上一凉,一块黏糊糊的东西已经覆到上面,苏贤汝眼睛里惊讶闪过,“你会易容?”要知道,除了江湖上的一些人物会易容,在京城长陵等地,我们是从未见过真的易容术的,尤其是这样『逼』真。我看着水里的倒影,哪里还有宋缺的样子。“你先走,我带她从正面走,稍后跟你汇合。”吕意言简意赅,苏贤汝再无停留,远远能看见官兵的身影,他从船后轻轻翻了下去,一路朝着吕意说的方向游了过去。他刚走,吕意突然开始扒起衣服来了,我连连后退,这个人面畜生,这是要干嘛,我现在男装打扮,难道就让她这么饥饿难耐,“吕意,你控制一下你自己。”他脱得更快,似乎对我说的话置若罔闻,鼻底还哼出一口气来,“控制什么,你也赶紧脱衣服,把男装脱下来。”“脱下来干嘛,你不是圣女吗,我不能跟你换衣服。”“让你脱赶紧脱,一会儿被抓了,别怪我让你跟你的相公分别。”听到这话,我一咬牙,反正都是女的,谁怕谁,三下五除二,除了中衣以外,其他的都被我脱下来扔到船板上了。接着我便看到吕意开始穿我的外套,带我的配饰,头发很快解开,用手迅速扎成男子发髻,然后系好腰带,抬头见我还愣在那里,厉声喝道,“怎么还不快点换上?想死的话不如现在就跳水,别连累了我。”我赶忙换衣服,一边换一边感叹,“吕意,没想到你换成男装,更像美男了,你不知我从前看过一本书,一本叫做《春光无限好》的妙书,里面有个以俊俏着称的美男子,很是得人喜欢,你现在的打扮,跟里面那人十分相像。”“哦?那是一本什么书?”他眉头微蹙,我发现这嗓音配上这身装扮,反而显得正常了许多。总不能告诉他那是一本带着颜『色』的,当时苏贤汝指责一番,书的后文我都没来得及看,当真可惜了。还有那本《黄昏夜下》,真是都太可惜了,花了不少银子,都给我糟蹋了。“那是一本描绘人生百态的书,书中以极其刺激的视觉效果,来展示不同人物的各个特点,淋漓尽致,形象『逼』真,故而我印象深刻,说实话,你这身打扮,就跟书里的人一样俊俏。”我绕开她问的主要话题,带着她去诱导,总算暂时避开她的求知欲。等我换上她那身女装,我们二人,朝那水里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男的俊朗,女的端庄,当然,前提是我这个女的别说话,否则太泄气了。“吕意,我总算知道轻纱白羽衣为什么要选你做圣女了,你看看你,当男当女都行,你看我这么一个女的,看见你这身打扮都喜欢的不行,要是真的被翡翠坞那一群姑娘看见了,还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换句话说,我要是个男的,也会对你圣女那一身打扮情有独钟,总之,你是男是女都是世间极品了。”可是,这话虽然是奉承,他那张脸却是越来越阴沉,最后反而不再看我,弄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你相公看见我,岂不是魂都被我勾走了。”笑话,天大的笑话,这人未免也太自恋了些,我咳嗽两声,船基本上已经靠岸,趁着撑船的缝隙,我低声说道,“放心,我相公眼里,永远只会有我一人。”伴着他的阵阵冷笑,那一群官兵上来照例查看,因为心虚,我那张脸时刻紧绷,双手交叠放在腰间,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让那几个官兵没怎么细看。其中一人对着吕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恍然大悟一般,拍着腿笑道。“这不是帮我写过家书的吕先生吗,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这位小娘子,难道是先生的内人?”我有些晕,难道吕意还跟我一样,有穿男装的怪癖。我款款向前,对着那官兵盈盈一笑,那人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嫂子好,之前吕先生帮我写过多封家书,也没收我银子,你们别怪我们扣下搜查,这是上面的命令,说是皇上要捉拿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咦,嫂子长得也很面善那。”我讪讪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这面皮糊的结不结实,心虚的往后退退,一手挎住吕意的胳膊,柔声说道。“相公,我怕。”听我此言,后面那几个官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吕先生,嫂子可真是爽直可爱,你们快些走,我们还得在这继续守着。”“如此,多谢了。”毫无掩盖的男声,我一愣,却不敢耽误,被他几乎扯带着,一路半瘸半拐,终于跟那些人跑开了距离。“吕意,你经常穿男装?”“是。”“你为什么要穿男装,你爹娘嫌你不是儿子,所以『逼』你穿的吗?”我以为他爹应该跟宋之书差不多,我不就是被迫穿了十几年的男装,养成了男子的秉『性』吗。“我没爹。”“胡说,你可以说没见过你爹,可你肯定是有爹的,要不然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宋缺,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送回刚才的地方,让那几个官兵把你带走,省的聒噪。”这个威胁最有杀伤力,听言我连忙住了嘴,越看他越想诸葛卧龙的脸,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的聪慧过人。“吕意,你爹是不是叫诸葛卧龙?”“我没有爹。”一路上,我抽空便问,换着花样,可他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我没有爹。看见苏贤汝的时候,我几乎是连蹦带跳一下子挂在他的身上,见我没事,他总算吁了口气,对着吕意抱拳道谢。那人却很从容,看着苏贤汝说道,“不用谢我,原本就是因为我的缘故牵扯出你们,宋缺问我一路,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认识诸葛卧龙,他是我血缘上的爹,我娘你们也见过了,她是李媪,跟温媪一桥之隔的李媪。从小我们便分开了,诸葛卧龙根本不想见到我们娘俩,也不愿意承认我是他的儿子。”儿子?!吕意,你不是圣女吗?怎么又变成儿子了,这话就是一个雷,劈得我半天回不过神来,惊喜连连不断,为何总要让我刮目相看呢。作者有话要说: 越是临近尾声,越感觉不舍得。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是说诸葛卧龙是你父亲; 但是他自己却不承认,所以将你们母子两人抛弃在翡翠坞,再不相见吗?”苏贤汝恍然大悟; 吕意的眉眼里,比他的爹娘还要精致,只是苏贤汝忘记替我问一下,为何他要做女装打扮。吕意侧着脸看我,那一双媚眼现在男装打扮反而有些萧条的意思; 这人好像对生活有些不耐烦; 极其反感。“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女装示人?”我连忙点头,难得他这样通情达理,不问自答,岂有不点头的道理。“边走边说,前面是是你的老相识境内,到了那自然有人帮衬你们; 我就送到那里,如果不是他提前嘱咐过; 我才懒得搭理你们。”吕意从后面看,身子瘦弱; 跟女子一般妩媚; 就是因为个头有些高; 将这份妩媚增添了一些刚强。“吕公子,前面可是唐门?”苏贤汝皱着眉头,步履放慢。一愣; 怀里的那根人参似乎也跟着动了下,也好似是我的错觉。红胖胖早就归西了,就算到了唐门又能怎样。“是唐一白拜托你照顾我们的吗?”问出来,才觉得这人真的已经离开许久了,久到我提到他的名字都觉得有些哽咽粗涩。那张俊俏天真的脸,在山洞里跟我诉说前世今生之时的无比认真,化成一根人参的无奈,几万年的修行,比不过泄『露』天机的惩罚,说让你打回原形,就绝不含糊手软。这个世道,当真残忍无情。谁说了算,谁说了又跟没说一般,谁站在制高点,谁决定谁的生存与毁灭,天真与老练,我不懂,也根本不想去懂。“除了那个傻子,还能有谁,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关键时刻脑子抽风,此番看你们夫妻二人携手而来,唯独不见唐一白,我就知道,他肯定出事了,不用问,如果不是死了,那他肯定爬也要跟你爬着过来。唐一白啊,这个人真是没的说。”他叹了口气,好像面前的空气里就是唐一白,让他魂牵梦萦。“我自小就穿女装,翡翠坞女子居多,母亲从京城来到这里,从没让我穿过男装,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慢慢知道,她是在躲着诸葛卧龙。情有多深,恨就有多浓,母亲在诸葛卧龙心里,根本就没有一席之地,当初生下我,也是无奈之举。她那一手好绣活,就算来了翡翠坞,都是顶尖说一数二的,翡翠坞很多绣品都上供给京城,母亲那些年,没日没夜的绣,只为给我跟她一个好一点的生活。诸葛卧龙四处云游,满腹心机,如果我是男子,他恐怕会把我从母亲身边带走,他那个人,一心记挂的,都是诸葛家的传家之宝,以前诸葛青云跟他争抢,他爹传给了诸葛卧龙,这宝物传男不传女,哼哼,我也不知道祖上为何定了这么一条规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女子,诸葛卧龙从来就没到过翡翠坞,我们母子的死活,在他眼里,不如那盘江山谋的棋子重要。宋缺,你问我为何穿女装,现在知道了,我也不想穿,可我更不想回去继承那所谓的诸葛家传家之宝,我只想留在翡翠坞,安安静静陪我母亲,度过她本就可怜荒唐的余生。母亲允许我偶尔离开翡翠坞,换上男装,但只有几天的时间,很快便要回来,外面的世界很好看,自由,我帮过很多人,也有更多的人帮过我,可惜。命运使然,我竟然被选上圣女,我一个男儿身,被轻纱白羽衣选做圣女。”吕意的脸抽着风笑了起来,就像许久未见过吃食的人,突然见到的那种疯狂无克制。提到唐一白,便能让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唐一白在他心里,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只是,这本该属于男女之间的情谊,为何在他这里,还是显得如此浓烈诱人呢。我在普贤寺那么多年,被小尼姑们喊了多年的龙阳真人,如今看来,恐怕吕意才是那个真正的龙阳真人,作为男子,却有着比女子还妖娆的身段,更缜密的思维,哀怨厌世的情绪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看到莺莺和白元的时候,我内心十分触动,上一次跟他们见面,唐一白还活灵活现,经常跟我顶嘴逗乐,可是如今那人已经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永远也不可能再说一句话,那一身修为,恐怕还得重新修行。“姑娘,我家公子,是否安葬好了?”她说着,眼圈泛红,马上就要落下泪来。白元对我爱答不理,鼻子底下连连哼出声来,双手抱臂,剑眉横挑,要不是看在中午诶都是人的份上,估计我现在脖子上面的这颗脑袋,应该早就被他摘掉了。这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呢,总不能告诉他们,红胖胖变成了一棵人参,此刻正躺在我怀里,偷听我们讲话。说出来除了苏贤汝会信,其他人肯定把我当疯子。“莺莺,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我只能说,他现在挺好的,虽然不在这个世上,可是他以后还会投胎回来,若是之后我们再见到他,恐怕都已经儿孙满堂,头发花白,额,怎么说呢,就是,虽然苏贤汝已经离开了,可是他永远与我们同在。”这都是说的什么啊,我捏着自己的肉,有些疼却更让我清醒。“为你死了就直说,我们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最烦你这种磨磨唧唧,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的人,他都已经为你死了,怎么你说出来实情很费事吗?还是你怕影响到跟现在相公的感情,所以对他避而不谈,这样真的好吗?”吕意又来了,浓浓的醋味,根本不像一个男子说的话,他双手交握,修长的指尖就跟苏贤汝那双手一样好看只是苏贤汝因为后期拿剑,掌心起了一些茧子,仔细『摸』还是能『摸』得出来。“吕意,你喜欢唐一白,那是你的事,唐一白为我做过什么,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没人强迫,就算他为我死了,那也是他自己选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说话这样带针对,我心里的内疚,未必比你说出来的恨少,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感激,不去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很多事情我都不会让它发生。你以为他高尚,别人就得低下,来衬托他的无私,吕意,你喜欢他,无可厚非,可是对于他的死,你不该对我耿耿于怀,我尊重唐一白最后的选择,哪怕让我背负一生的内疚,都是我理所当然。我倒要问问,我们在翡翠坞待的好好的,为什么平白无故来了这么多官兵,又是为了什么,连翡翠坞里都有了我的画像,你不觉得你的母亲和你,都有不可逃脱的嫌疑吗?”本来苏贤汝的意思是不要问任何人,可是我愣是没忍住吕意的激将,一个没收住,接二连三问了出来。“宋缺,之前在半山坡,我就不愿意少主救你,救了你,你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听起来怨声连天,当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白元也跟着来凑热闹,我很想把红胖胖从怀里拿出来,给他们瞧瞧什么叫做修行未死,可是红胖胖好像并不愿意,他在里头瑟缩了一下,再没动静。长白山的天池水,我总会把他送到那里的,我跟苏贤汝的将来,也会在那里有个了解。冥冥之中,梦里总有个身影在牵引我,给我各种线索,每一条每一步似乎都是把我往长白山领去,缘起何方,缘灭何处,我跟苏贤汝的今生,到底会是怎样,不是我们两个简单就能决定的。虽然现在任『性』妄为,不顾一切在一起,可是,我们两个对于未来的无法预知,都避而不谈,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是不可抑制的伤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那个所谓的天后母亲,将来会如何处置这位挖心麒麟。上行下效,虽然他拿自己的一颗心来救我,可是毕竟触犯了天威,若是将来他被处决,我大约也是活不成了。“白元,你别胡说,少主之前就给我们留有遗言,只是那时候我们没有听懂罢了,他让我们好好照顾姑娘,护她周全,那么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忤逆少主的心愿,不管少主为姑娘做了什么,那都是少主甘心的,没人能强迫了他。白元,少主的脾气,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莺莺拉住那人的胳膊,白元和吕意,似乎都对我恨之入骨,他们对唐一白,一个是因为主仆情深,一个是因为伤情太深,我出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莺莺,你就不能让我发发牢『骚』吗,少主死了,对于唐门来说是什么样子的打击,掌门至今卧病在床,未来唐门的少主,恐怕又是一场纷争。”“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管少主给我留下的话,他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旁的一概跟我没关系。”“你。。。。。。”吕意垂着眸子,终于缓缓说道,“宋缺,你们两个猜的没错,为什么翡翠坞一下子多了悬赏通缉你的告示,那是因为我的母亲,李媪,偷偷写信给了诸葛卧龙,她时隔十八年给诸葛卧龙写的一封信,竟然是一封告密信。你们知道原因,还需要我多说吗?”李媪,这又是何苦,人一生都忍过来了,为什么最后的高傲不能继续保持,借此来引起诸葛卧龙的注意,代价也太大了。她的那双手已经不能绣上供的衣裳,绣品,再不能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东西呈现在诸葛卧龙面前,不甘心,不愿意。想来以前的李媪,家里也是厉害人家,可惜了,诸葛你个老匹夫。

第一百一十二章() 
莺莺和白元走了; 后来吕意也走了,我终究没有把红胖胖交给他,如果他知道自己中意的; 一直都是个人参草,不知道心里会是怎样一番感慨。还有那个诸葛老匹夫,不是想帮着陈棉创建大魏壮丽河山的吗,怎么跟着胡闹起来,他知道消息就罢了; 非得弄的满城风雨; 陈棉那人,向来爱热闹,做什么事都爱拖我下水,这件事,总不能跟小时候那样,你扔一个李子; 我扔你块西瓜,就能完事的。“我们去哪?”送走那三个人; 只剩下我跟苏贤汝,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实在不知道是该往北走; 还是掉头往南走。苏贤汝愣了很久的神; 终于坚定的看着我,这个话一说出来,便是双方长久的沉默; 不约而同。“回长陵城。”长陵城,很遥远的地方了,自从宋之书,苏绣他们被害之后,我已经对那里不抱希望,不觉得自己有一天还能回得去了。他突然说出这名字,我觉得应该是一时失语,那里既是我的出生地,又是我的伤心地,回去做什么,可我总想着给他们再添点土,上柱香,哪怕日子难过,还有他陪着。“我后来给爹娘还有姐姐们立了个墓『穴』,因为当时朝廷缘故,墓碑上没有写他们的名字,如今新帝登基,想来不会介意,我们回去,给他们刻名上香,阿缺,我们回去。”我不敢保证陈棉会不会把告示贴到长陵城,可是以我对那二百五的了解,应该现在大魏上上下下,都有对我的悬赏了,我倒真的应该感谢,自己在他心里,还有这般重要的地位。“谢谢你,苏贤汝。”他握着我的手,让我始终觉得,自己有人可依,有人可爱。沿途果然有不少我的画像,只是画师技术不行,每一张画像都各具特『色』,共同点便是,都不像我。所以还算顺利,我们走了五天,终于回到了长陵城。还是那条繁花的长安街,物是人非,如今却没有几个人认识我们了。以往最为奢华的陈员外家,门上落了锁,锁上结了好几层蜘蛛网,偶尔看见黑乎乎的蜘蛛爬过,似乎跟我们挑衅,这是他们的地盘,不要妄想越过去。转头便是那个名满长安街的宋大善人家,跟陈员外一墙之隔,门上面的封条自己已经飘落,零零星星还能看出当时封印时候的残缺,只是自己都模糊了,那纸也已经脏成了土灰『色』。苏贤汝上前把脏东西拍掉,推开门,我有些茫然,两条腿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进去,还是继续留在外面。有句话说得好,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我们今天,完全是来人不识我,不敢入家门。他过来拉着我的手,进了门,又把大门闭上,荒草萋萋,鸟鸣虫语,过了这么久,空气中却仍能闻出一股血腥味,我忍着呕吐的想法,跟在苏贤汝后面,门窗破败,灰尘滚滚,哪里还有当年半分热闹干净,就连我院中的那些花花草草,就跟疯了一样,狂『乱』蔓延到屋顶,院墙之上,肆意张扬,毫无章法。“苏贤汝,我们回来了。”“恩,阿缺,我们回家了。”他拉着我来到我之前的房间,跟我继续说道。“阿缺以前我经过你的房间,总会停留多时,那会儿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以为自己只是奉了爹娘的令,对你严加看管,已有动静,立刻上报,可是后来,你走了,跟陈棉一起去了普贤寺。我无论多少次经过你的院子,走到你的窗前,那里再也没能出现你的笑声,哪怕事对着我破口大骂,什么都没有了。五姐总问我,为何总爱在家里走来走去,每每路过你的院子,我总会接下来把家中的每一片角落都走一遍,我怕被人发现对你的情感,更怕被自己发现,自己竟然这样无能,喜欢上杀父仇人的女儿。”“我不是。。。。。。”“我知道,可是那时候我一心认为你就是,噩梦连连,无法安睡,后来去了思过崖,看见你病倒在那,一张小脸苍白无力,我又恨我自己的无情,怪自己对你不够狠心,两种情绪交杂其中,不,应该说很多种情绪让我如坠深渊,根本分不清对错是非。爹娘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对你隐隐未发的情愫,你之于那时的我来说,又是杀父仇人之子,阿缺,老天何其荒唐,竟要这般待我们。”苏贤汝苦笑一声,进门将我原来的那张桌案整理出来,上面的灰尘太厚,呛得他连连咳嗽,我拉开他,将那桌子用脚一蹬,翻倒在地,又拿起地上一块破布,沾了井水,用力擦了几下,窗户被他打开,床上的灰尘也慢慢清扫了,我这间房子,总算能看出点以前的样子了。“苏贤汝,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偷偷站在窗外看我。”我眨着眼睛,想起那些年外头时常发出的莫名其妙碰倒东西的声音。他低下头,却意外的红了脸,其实我本就是诈他一下,没想到好似诈出实情了。“你怎么知道?”“我胡『乱』猜的。”事实证明,我的第一感觉还是很准的,虽然那时候粗线条,做事顾头不顾尾,可是,每当我熄了灯,在床上睁着眼睛数星星的时候,总感觉外头有个人影,晃来晃去,还时不时叹几口气,小时候又懒又胆小。哪里敢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只能缩在被子里,跟着那声音慢慢睡了过去。他本来在擦拭那边的书架,见我执『迷』于次,温声笑道,“阿缺,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女儿身的事情,只是一直装作不知而已。你还记得三岁多的时候,你跟陈棉打了起来,只不过陈棉后来生了一场大病,也记不清楚当时的你是梦里还是现实,可我记得清楚,也看得真切,那时候我虽然懵懂,可也知道你跟我们是不同的。你洗完澡出来,后来被急急忙忙抱了回去,裹得严严实实,我没跟爹娘说,只能闷在心里。后来见你越长越高,眉眼间也有些英气,不似其他女儿家,那般孱弱动人,可我喜欢看你张牙舞爪的样子,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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