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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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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百姓们此时已经纷纷围拢了过来,直唾骂着躺在地上的四名侍卫。
然,白衣少年则凛然地站在一边,模样认真至极。
“他们是”上邪刚想说话,就被白衣少年打断了,“他们有没有抢了你什么东西?”说着,也不去管上邪的回答,径自上前去搜他们的身。
结果从其中一名侍卫怀中掏出了刚才上邪给他们的银票,想来刚才上邪只是随手丢给了他们,便脚底抹油溜走了,接到银票的侍卫一急,便先将银票揣在怀里,没想到此刻在白衣少年眼里,竟成了贼。
白衣少年拿着银票,递到南宫上邪面前,道:“这是他们抢你的吧,现在我给你讨回来了,你且拿回去,一个弱女子,以后别一个人出门了。”
“他们并没有伤害我,这银票我不要了,既然他们需要你就给他们吧,现在你带我走。”南宫上邪额上冒出三条黑线,这少年的想象力也着实太丰富了些。
不过既然他这么想,那她也懒得解释,看他武功这么好,且让他带自己离开,岂不是更好?
第008章 落水()
“姑娘,有仇当报则报,太善良了,对自己可不好。”少年皱眉,对上邪的做法十分不解,说话的语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上邪努努嘴,故作可怜道:“他们也是因为腰包空了,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且放了他们,带我离开这里,可好?”
“放了他们可以,但是这银票你还是收回去吧。”少年说着,便将银票往上邪手心里塞,上邪不得已,便将银票收了,现在主要是甩掉这四名侍卫才是正经的。
“我们走吧。”
上邪拉住少年的手,转身便走。
“小姐?”此时,躺在地上的那四名侍卫此刻才有机会喘息,纷纷爬起来,却哪里还追得上南宫上邪?
因为上邪是主动拉着少年的手跑的,所以即使那少年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这四个“贼”,他也不得不跟着上邪跑远。
少年一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手心里传来暖暖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久违,就好像他们曾经也这样拉过彼此的手。
泼墨长发随着她的奔跑,不断地拂过他的脸颊,如杏花一般芬芳,还带了些许汗水的味道,然而,上邪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
“他们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
直到上了一座圆形拱桥,南宫上邪才止住脚步,回头去看白衣少年,见他满面木色,上邪竟笑得花枝乱颤。
“你武功这么好,还慌成这个样子?”
少年愕然,想来刚才他的面色应该有些呆愣,但是难道他要告诉她,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被她牵着手吗?
是以,他甩甩手,木然道:“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
话音刚落,二人只觉桥上一抖,少年刚想拉着她往边上躲去,奈何,桥断裂得非常快速,就好似片刻之间的事情。
而他却在拉住她的手腕之后,被她带入河中。
上邪不熟悉水性,一下子就喝了好几口水,幸好少年及时拖住她的身体,往岸上游去。这座桥,地处偏僻,若非刚才上邪为了躲避那四人,也不会往偏僻地方跑,以至于现在因河断裂落水了而无人前来搭救。
少年拖着南宫上邪的身体一直往边上游去,却不妨途中上邪将刚喝下的水呛出来,然后,她就恢复了神智。
“你也忒重了吧,站在桥上,都能将桥压断!”
少年无语,那桥哪里是他压断的!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使得桥突然断了。可是刚才那里根本没有人啊
他疑惑了,一边疑惑,一边拖着上邪往岸边去。
“你叫什么名字?”沉默半晌,少年突然问。
上邪有些摸不着头脑,遂道:“上邪。”
“我叫楚清朗。”
“哦,我记得你,就是上次那个被女人追的清朗哥哥。”上邪又笑了,就是这个傻人,上次那个女子只是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他却中招了,要不是知道他这么好骗,刚才她又怎会欺骗他?
楚清朗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边上游去。
这河道并不宽,但是也不算窄。
水流并不湍急,所以,游上岸并不难。
“奇怪,怎么爬不上去?”楚清朗的手在水中胡乱地摸索着,到达岸边时,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他奇怪了,怎么感觉前方像是有一扇门,将他们阻隔在门外了?
闻言,上邪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河岸,而事情正如楚清朗所说的那般,他们两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只能在水中逡巡徘徊。
所以,她也伸手向前,看看前方有什么阻隔。
如水一般的温度,前方像是有一扇门阻隔着,怎么也无法将手伸过去。
她将手伸出水面,往前摸索,依旧如在水中一般,仿如这里被人安置了一扇门,若是门不打开,他们是怎么也无法上岸的。
南宫上邪惊讶了,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我抱住你,你用两只手去推推看,能不能推倒?”上邪说着,两只手环住楚清朗的腰身,整个身子都贴着少年的身体,随着他的俯身,她的脸便贴到了他的心口。
跳的?
南宫上邪感觉到他心口处的跳动,莫名觉得稀奇。
本来是想问他的那里为什么会跳的,但是看着他正在水中挣扎,便放弃了。回首看了一眼刚才游过的水程,虽然不算远,但是也不算短,想来也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
现在也因为自己,他被困在这里,想来,他们非亲非故,他不该如此对她。
“这里应该被下了结界。”努力多回无果之后,楚清朗如是说道。
说罢,他又伸手去抱住南宫上邪的腰,带着她踩在水中央。“我们往下游一点看看,能不能上岸。”
“结界?”南宫上邪出口道,模样略显惊讶。
“是的,结界,除了天上的神仙之外,妖怪也是会布下结界的。”现在想想也是正确的,使得桥身断裂的一定是妖怪为之,在水中布下结界,也恰好可以解释为妖怪想要抓了他们。
为的也许是饱餐一顿,亦或是供他们玩耍。
现在楚清朗还说不清楚到底是哪种。
南宫上邪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攀着楚清朗的腰,现在他可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怕死,但是这样死去也太窝囊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这样想着,她竟不合时宜地伸手点点楚清朗的心口,问道:“为什么你这里会跳?”
楚清朗额头冒上三条黑线,有些无奈,但是他还是耐心道:“是个人,都会心跳的,不信你摸摸自己的心口,那里都是会跳的啊。”说完,又专心地往前游去。
闻言,南宫上邪默然,将手收回来,随后放到自己的心口处,自言自语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这里会跳,因为我这里从来都没有跳过。”
“你说什么?”因了水声的缘故,以及她只是自言自语,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
“你说”她拿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问:“住在这里面的,是心?所以,这里跳动的话,就将其称之为心跳?”她的模样十分认真,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那般,因了她说出的话是如此可笑,更显得可怜。
楚清朗暗自叹了口气,原来她大脑不管用,难怪上次会当街喊自己相公,也难怪被抢了银票,还说贼是迫不得已。
见他没有及时回答自己的问题,南宫上邪又继续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是个人,都会心跳,那么意思是只有人,才会有心?”
“是的!”楚清朗斩钉截铁地说道,说完,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继而补充道:“只要是会动的动物都会有心的,除非是怪物。”既然她脑子不管用,念在她上次如此大方地喊自己相公的面上,他就为她细细作答。
但是,情况是,现在他们正在水中,而他是拖着她一起游泳,她不累,他可是会累的,于是他道:“你先别说话,等我们能活着离开水中,有什么问题,你再问好吗?”
南宫上邪抬眸看着他因为游泳额上沁出的汗珠,还有那因为劳累而涨红的脸,于是她想了想,终究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
不知道游了多久,直到楚清朗觉得自己即将抽筋而亡时,他们依旧无法游出这条不算宽的河。
而南宫上邪依旧紧紧地抱住他,大有生死与共的感觉。
“哗哗”的水声正在这个时刻响起来。
闻声,楚清朗已经抱住南宫上邪踩在水中央,不再游动了,只等着看即将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随着“哗哗”的水声,二人回头,便见着一只手拿钢叉的怪物飘在了水面上。
两只眼睛比牛眼睛还要大一些,碧绿碧绿的,身材魁梧得等于两对楚清朗和南宫上邪。还有,此物的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偏偏鼻子又小得可以,身体呈碧绿色,踩在水上的双腿很短,如同青蛙的腿那般短,样子丑陋至极。
楚清朗倒吸一口凉气,更紧地抱住了南宫上邪,像是怕她受伤那般紧紧地抱住。
“啊,你是什么东西?”南宫上邪故作惊讶地说。其实她应该是惊讶的,毕竟第一次见这么恐怖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我不是东西!”怪物有些生气,许是生气上邪问他是什么东西!
“对对,你不是东西!”南宫上邪不住点头,差点没忍住笑。
楚清朗讶然,没想到如此危急时刻,她还能这般淡然,果然是脑筋不好使啊。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被骂了,怪物依旧不知,只是辩解道:“我乃这蛙河中的蛙王,你等见了本王都要下跪,知道了吗?”
“我们是人类,在这水中,怎么跪?”果然是蛙啊,难怪长得这么像青蛙!
古往今来,青蛙都是作为有益动物存在着,受天下百姓爱戴,没有想到这怪物竟自称蛙王,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物种变异吧。
如此想着的人自然是南宫上邪,因为此时的楚清朗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第009章 无心()
没料想,随着南宫上邪话音落下,只觉河中水流腾飞,竟将他二人推到了河岸上。
楚清朗会武功,撞到了河岸上也没有觉得有多难受,可是,南宫上邪却真的是弱女子一枚,这一推,整个背部撞在地面上,那可是相当的疼。
她直嚷嚷着,直到楚清朗将她扶坐起来。
“现在可以下跪了吧?”那怪物此时还立在水中央,声音粗犷且难听,如同他的样貌一般,令人作呕。
闻言,楚清朗站了起来,有些邪气地笑道:“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那些连东西都不是的怪物!”
“哈哈哈哈”闻言,南宫上邪放肆大笑,“你现在才知道你不是东西吧?”她笑,只是因为她看着那河中的怪物,就想要笑罢了。
怪物怒目圆瞪,却还是不懂什么叫做不是东西,因为他知道他是蛙王,哪里是东西?于是喝道:“你们以为离开了水面,我就不是你们的对手了吗?”说着,右手挥起,一股绿色烟雾自他袖口喷薄而出,楚清朗想带着南宫上邪躲开,但是对方动作极快,而且范围极广,即使是他一人也依旧逃不出那烟雾范围。
于是,当烟雾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二人便身子软绵绵地倒下了,虽然倒下,神智却还是清晰的。
完了,那怪物便也跳到了楚清朗身边,这才眉开眼笑道:“我守了这么长的时间,总不能让你们跑了,今日,本王定要饱餐一顿!”说着,伸手去捞楚清朗。
身子疲软的楚清朗便如残花那般被他轻易地拿在手中,随后,他作势要去捞躺在一边的南宫上邪。
此时,南宫上邪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这怪物的脚板虽小,但是走起路来丝毫不含糊,甚至还能将地面震得一颤一颤的。
眼见他那只碧绿的小手就要勾住她的腰带,试图将她捞起,南宫上邪便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只是那怪物丝毫不为所动,试图捞起南宫上邪的爪子依旧勇往直前
“咻——”只此一声,南宫上邪那清澈的瞳眸中便出现了一只全身毛茸茸的小动物,此刻,那可爱又凶狠的小动物正趴在怪物的爪子上,狠狠地咬住他的爪子,令其动弹不得。
显然这怪物没有料到中间会杀出一只毛茸茸的无害的小动物来,且还被咬了,这一惊一乍之间,他爪子上的楚清朗便被掷到了地上。
楚清朗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才停下来,那个狼狈啊,有些不堪直视。
正在这时,他只觉眼前一道红光闪现,随后便是那怪物一声哀嚎,在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扔入水中之后,楚清朗便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南宫上邪亦如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上邪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触及的地方是一片毛茸茸的,那质感很是柔软,很好摸,但是摸着摸着,她竟感觉自己摸到了一片潮湿。
是以,她眉头蹙起,幽幽醒转过来。
入目的是以白色装点的山洞,帐幔是白色的,毯子是白色的,烛台是白玉色的,只有桌子是暗黑色的。
然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毛茸茸的毯子之下,这是一张石床,躺在她身侧的便是那毛茸茸的小动物,似兔子却不是兔子。
全身雪白,那样子,高贵直至。
然而,看着它,南宫上邪便发现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探究之下,才发现是小动物的右腿受伤了,所以才有了那么一抹血色。
她连忙翻身下床,敲醒了靠着石壁还未从昏迷中苏醒的楚清朗。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大高兴。
睁开眼来看到将自己弄醒的人是南宫上邪时,他只道:“你没事吧?”在他的心里,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而且这个小女孩,人家的脑筋还是不管用的。
所以,他一个大男人,是决计不能和她计较的,哪怕被敲醒十次
“它受伤了。”南宫上邪拉住小动物的右腿,在楚清朗面前晃了晃。
谁料,楚清朗只道:“哦。”说着,便站起来,往山洞外走去。
“它是因为救我们所以才受伤的。”南宫上邪不依不饶,紧紧地跟在楚清朗身后。
这架势,总有点要与他浪迹天涯的味道,且还至死不渝。
然而,楚清朗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闷闷地出了山洞。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心情,有些沉闷,就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原因。
楚清朗走一步,南宫上邪也抱着小动物跟着走一步。
却不料楚清朗竟在山洞外的山外山采了些许野菜野草,放在嘴里嚼着。
上邪道:“你饿了,也不至于吃这些东西吧?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吃”
楚清朗没有理会她,果然是脑筋不管用啊。
直到他将嘴里嚼烂的药草敷到小动物受伤的腿上了,南宫上邪才恍然大悟似地看着他,笑得有些尴尬。
也许,她也忘记了自己并非真的尴尬,她只是知道,遇见这样的情况时,需要尴尬罢了,所以,她便根据自己的常识尴尬了。
午后的阳光很暖,斜斜地挂在天边。
山上的杏花开了,很美。
南宫上邪与楚清朗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起来像是在看夕阳,其实他们只是在休息。
上邪问:“心,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楚清朗看着天边的那一抹暖阳,不知不觉开口,“心,是用来感受幸福的。”微顿,继续道:“也是用来感受悲伤的,只有经历的多了,心才能变得成熟,然后,无所畏惧。”
“如果一个人没有心呢?”
“那么他应该不会知道什么叫幸福,也不会知道什么是悲伤。不会知道什么是恨,更不会知道什么是爱,没有心,是很可怜的一件事情。”
没有心,是很可怜的一件事情。
南宫上邪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这里从来不会感到幸福,也从来不会感到悲伤。、
被父亲如此宠着,她只知道应该笑。血婆婆去世,她也只知道找南宫今欢报仇。其实,十八年来,她做的一切都是跟别的孩子学来的,她从来没有遵循过自己的心的意愿。
原来,她没有心。
难怪,十八年来,她想笑就能笑出来;难怪,十八年来,她从来不会哭。
原来,她只是没有心。
原来,十八年来,她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也不知道什么是悲伤。
哪怕现在,她知道自己无心,她也无法感受悲伤。
因为她没有心,怎么感受悲伤呢?
“对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天色愈发暗下来,楚清朗转头看向南宫上邪那张被夕阳镀上金黄色光晕的脸。
不知为何,一股悲伤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蓦地,她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你看看,我有没有心跳?”
楚清朗本来是想将手收回来的,毕竟男女有别,但是她的动作快速到他来不及收回手,便贴到了她的心口处。
那里如一潭死水那般,没有跳动。
他惊得将手收回,后退几步,警戒道:“你是人是鬼?”
南宫上邪看着他,又笑了,摸着自己的心口说:“血婆婆去世的时候,我只觉得这里空空的,原来这里没有你们都有的心,所以这里一直是空空的,直到血婆婆去世的时候,这种感觉才强烈起来。”
楚清朗看着她,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现在才发现我和你们不一样,所以现在我的这里很空很空”上邪喃喃自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她搞不懂。
“我要去方寸山飘渺峰,你要去吗?”也许到了那里,很多疑团都会解开。
“”无尽的沉默洒落在幽幽黄昏中,弥漫在空气中,这是绝望最响亮的歌声,所幸的是上邪无心,自然也无法体会绝望。
说着,上邪站起身来,抱着毛茸茸的小动物越过楚清朗离去了。
也对,他们只不过是见过两面,如今她是一个无心的怪人,他没有必要随她而去。风这样说、夕阳这样说、世俗也这样说。
她离去,背影飘零,那因风而乱的长发随风飞舞,整个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玲珑的身段有些纤瘦,白衣在夕阳下成了墨色的暗影。
楚清朗站在原地,摩挲着自己的掌心,这只手刚才贴过她心口的地方,温存依旧,但是他却发现她没有心。
没有心的人,将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够因为他说:“喊相公。”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喊他相公。
能够因为被自己的姐姐下毒,直截了当地说出酒中有毒,她不会饮!
能够因为银票被人抢走,而认为对方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遇事时竟是如此这般淡然,爽朗而又善良。
可是,她没有心。
然而,她现在正走在落日余晖中,怀中抱着那只受伤的小动物,而且还因为这只小动物紧追自己不放。
但是,她没有心啊,怎么会善良呢?
这一番思虑中,楚清朗决定将她否决。
毕竟,他们非亲非故
第010章 遇劫()
方寸山,飘渺峰,在什么地方?
上路之后,南宫上邪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打探好路线,更不知道方寸山飘渺峰在哪个方向。
所以,她只能先回城中找一处客栈,明日再行研究路线。
那如兔子一般大的小动物的伤口,在经过楚清朗包扎之后,血已经止住了,在上邪前往客栈的途中,也曾醒来过那么一两次,但是每一次都是睁开眼睛之后,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看见无害的南宫上邪,所以,它才安心地昏睡过去。
上邪不喜欢小动物,之所以将这小动物带上,完全是因为它长了一身白得毫无杂质的毛,而且质地很好,也就是说很好摸,所以南宫上邪便将它带在身边了,美其名曰,报答它的救命之恩。
找客栈时,她并没有选择城中的客栈,只因白天那几个侍卫兴许会回到南宫府告知父亲此事,到时候,父亲定然会派一大堆人马前来寻她,所以,她选了家比较偏僻的客栈。
来源客栈,老板很热情,亲自将她带到房间里,还端来了洗脚的热水。不过,房间的确很寒碜,一张原木桌子,几根凳子,然后一张床,然后,什么也没有了。而且看样子,那被料也不是很好。
但是上邪却没有嫌弃那么多,只是道了谢,便将老板送出房了。
老板之后,南宫上邪才将怀中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茸毛。
恰好此时,那小动物也醒了,身子不住地乱拱,南宫上邪不明所意,便又将那小东西抱在怀里了。
小东西这才得以安生。
上邪看了一眼窗外,时间有些晚了,于是她抱着小东西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和衣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上邪睡意正浓,便感觉怀中的小东西又不安生了。
她不得已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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