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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色-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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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的眸光依旧是忿恨的,紧紧地咬着下唇,面色一片惨白,她没有回答上邪的话,但上邪还是把脚给收回来了。“好了,就这样,我洗脸去了。别让我再看见你,当然了,也别让再在楚清朗身边看见你!”说完,扬长而去。
十天后。
语轻城热闹纷繁。根据老人们的记忆,自从陆昌顺当上语轻城的城主之后,语轻城就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所有的人都害怕遇见陆昌顺,没准儿一个眼神你惹得对方不高兴,那就是脑袋搬家的事情!
而今日,语轻城之所以如此热闹,乃是因为以风流少爷著称的语轻城城主家的公子大婚。据说,新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过倒是长得水灵灵的。也难怪陆家公子想要娶她了。
这世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街道上,锣鼓震天,分外热闹。新娘住在东街,而陆府在南面,此时,新郎已经将新娘接来了,正行走在大街上,但是今日的新郎看起来满面沉重,竟不像是即将大喜的人。
因了陆紹杨的缘故,所以陆昌顺便不能再计较上邪和乱雪曾经对他的所作所为,所以今日的宾客当中,上邪自然也在席上,而坐在她旁边的不是楚清朗,而是一些陌生的人。因为今日新娘要穿大红嫁衣,上邪便弃了自己的灼目红衣,改穿白衣了。
而一身白衣的她,在这满是喜庆的大堂上,则成为了最夺人眼球的焦点,她的五官不是很精致,但是身上的那道神韵却很是让人沉迷。看着现在这样的她,谁能想到,不久以前,她也只是街头上一个四处乱跑的姑娘而已呢!
三拜之后,礼成。新娘送入洞房之时,一袭白衣的楚清朗才姗姗来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看着他,她竟有种万道沧桑皆已成的感觉?她并没有忘记那日对他说的话,她说:“楚清朗,我和你,是敌人!”
远远的,便见他举杯与陆紹杨畅饮,她听不见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隐约可见,今日的楚清朗还是高兴的。
他是高兴的,是高兴着的。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任何难过。她从贵宾席上站起来,端起两杯酒,走到楚清朗面前,笑弯了眼角,道:“楚清朗,我敬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么做。
楚清朗愣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灰暗,接过她手中的酒杯,言道:“多谢。”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将酒杯倒置起来,意欲在说一滴不剩。然后转身将酒杯放置到仆人端的托盘上。没有一丝游移。
上邪亦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瞬间溢满咽喉,但她还是忍住没有咳嗽。
楚清朗距离自己那么近,可自己却觉得他那么遥远。
咫尺天涯。
或许,他们真的是敌人。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
第217章 总有变故让你成长()
空旷的屋子里,满室红光,南宫乱雪紧张兮兮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互绞,安静却又热烈地等待陆紹杨的到来,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几百年的等待与寻找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比她做的任何一个与陆紹杨有关的梦都让人开心。
红烛一点点往下燃烧,做在这个地方,也能听见外面的喧闹声,如果自己不是新娘,那南宫乱雪早就跑出去和他们玩在一起了。但是喜娘说了,红盖头一定要等夫君揭开才会吉利。而且床上也已经放上了桂圆。
喝合卺酒的瓢也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新郎的到来。越是等下去,乱雪便越是紧张,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是一直等到外面的喧哗声逐渐散去,红烛逐渐燃尽,也没见陆紹杨走进来。陪在一边的喜娘满脸的灰色,如此下去,该如何是好?
乱雪的满心欢喜也随着红烛的燃烧渐渐滴落,最后剩下苍白的等待,他真的是不愿意娶自己吗?哪怕今天自己已经和他拜过堂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自己的腹中还怀有他的孩子呢,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待自己?
这样想着,乱雪便安心多了。
一直等到天际发白,外面开始有鸟叫声,乱雪的双眼干涩不已,却始终没有等来陆紹杨。之前喜娘也出去看过两次,但是那两次,少爷还在和朋友喝酒,命令她不许再去。所以自从下半夜以后,她就再没敢过去。
再单纯、再不懂事的乱雪,此时也已经知道陆紹杨的态度了。伸出纤细嫩白的手,将头上的盖头一把扯下来,在丫鬟的诧异眸光中,安静地站起,愣愣地走向摆放合卺酒的桌边。先前因坐了一个晚上,腿脚有些发麻,所以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栽倒。丫鬟眼疾手快地想去扶她,却被她拒绝。
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酒壶和喝酒的瓢发呆。喜娘说,夫妻在未成婚之前,是两瓣分开的瓜瓢,所以成婚的时候,一定要用这样的瓜瓢来喝合卺酒,如此才能永永远远在一起!
她本来是要哭的,但是一想到喜娘之前说的话,她就又把眼泪给逼了回去,脸上绽放出一抹清纯可爱的笑容,冲着一室的丫鬟说道:“我去找找他,他说会娶我的,所以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和美的夫妻!”这话到不像是对他人说的,而是说给她自己听安慰自己的!
说罢,她便提起裙裾,往门外跑去了。
昨天拜堂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陆紹杨就睡在错乱的桌子凳子中间,周围也都是些喝醉了醒不来的宾客。乱雪一眼就找到了陆紹杨,她跑过去,拍拍他的面颊,“相公,相公,醒醒?醒醒?”
醉意朦胧的陆紹杨掀开眼皮子,还拿着酒杯的右手不断乱晃,“小丫头,谁是你相公?见到爷,要喊一声爷,听见了没有?来来来,喝酒,喝酒,不醉不归!”说着,便要将酒杯往自己嘴巴里放,待发现杯里没酒的时候,便又开始嚷嚷起来。
乱雪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俯身便将他抱在怀里,往新房的方向走去。众丫鬟见状,纷纷愣了一下,这少奶奶柔柔弱弱的,怎么就能将少爷打横抱起来?虽然如此想着,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乱雪将他放到床上后,便吩咐下人去打盆水来。陆紹杨依旧在醉梦中呢喃叫嚷,而乱雪则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身子,直到他再次安然入睡。
?
上邪离开城主府的时候,便寻找南宫北漠去了。待得知南宫北漠被南宫惜城照顾得很好的情况下,她便向楚国京都去了。她说过的话,一定要实现。
以她的能力,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已然到达京都。京都和语轻城不同,到处都是官场,相比之下也比语轻城繁华,人流也更多一些。当然,地方大了,也将会什么人都有。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上邪只觉得满目疮痍。举目看向自己曾经和楚清朗坐过的那家茶馆,忽然在想,不知道那个一直追着楚清朗不放的沐清晨嫁出去了没有。
今日的她依旧一袭白衣压身,头上的墨发只用一根发带绑起来,并没有多余的装饰,走在大街上,清冷得如同一道冰山雪莲,很美,但是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这样的南宫上邪和以往的南宫上邪相差太多太多,没关系,人总是要变化的,只是有些人还没有遇见那件让他发生变化的事情而已。
楚国皇宫,守卫森严,但是却奈何不了身怀法术的南宫上邪,不过她并没有选择飞身越过城墙进去,而是,走大门——
“你是什么人?”顿时,有守卫上前来,将她喝住。
上邪道:“去通知你们皇帝,说南宫上邪要杀了他!”她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样子。
守卫闻言,愣了一下,纷纷拔剑而出,“大胆民女,竟敢如此冒犯陛下!”说罢,挥剑便向上邪刺来。
上邪连身子都没有移动一下,广袖一拂,拔剑而出的侍卫便都被她拂到地上。右手一伸,隔空将一名侍卫的衣领抓住,将他带到自己面前来,“听清楚了,我只杀了皇帝,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去禀报,另外告诉你那些不想死的兄弟,最好不要拦着我的路,明白吗?”
说这话时,上邪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是周围的侍卫却从心底里感受到一抹又一抹的寒凉,于是他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只要不杀了他,便什么都好。
上邪松手,侍卫滑落地上,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一路走下去,众人躲避上邪如蛇蝎,虽然举着长剑,但是却不敢靠近分毫,只能跟随她的脚步亦步亦趋。
上邪走得很慢,几乎可以说是亦步亦趋。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杀人,她来,只是想给父亲讨一个公道而已。
第218章 她杀死了他的妹妹()
忽然,寒光一闪,一名身着粉衣的女子执剑往上邪身上刺了过来,“南宫上邪,还我清朗哥哥!”女子是沐清晨。
上邪身子未偏,伸手直接抓住她的剑刃,看着她的双眼冷声说道:“我没把你清朗哥哥背在身后,你自己弄丢他了,管我什么事?”语尽,手中聚力,只听“嗤嗤嗤”的声音,沐清晨手中的长剑瞬间卷曲变形,完全不能再用!
沐清晨怒不可遏,“你!你这个妖女!我要杀了你!”将毁了的剑扔掉,沐清晨猛地就朝上邪身上冲来。
可是,猛冲了五步之后,她愣是没见着上邪的身影了,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只觉脸颊一阵热辣辣的疼,正要抬头去看,右边脸颊又是遭受了一记耳光。
上邪连扇她四个巴掌才停手,伸手掐住她的咽喉,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再告诉你一次,你的清朗哥哥不在我这里。另外,即使我的妖女,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语尽,将沐清晨甩到地上,扬长而去。
沐清晨根本不肯善罢甘休,脸颊因为被扇而高高耸起,拔起周边一名侍卫的剑,再次向南宫上邪刺去。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肃杀之气,上邪以法力将她以及她的剑格挡在外,依旧幽幽的、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沐清晨被结界弹回来之后,依旧没罢休,脚下一蹬,用了比平时还多的力气,再一次以十分迅猛的速度和力度向上邪刺去。
那道结界刚才已经散去,沐清晨成功地靠近了南宫上邪,但是剑尖却在距离她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怎么用力都刺不进去。
南宫上邪转过头来,悲凉地看着她,“为什么三番四次想要杀我?”她的存在就那么不容于世嚰?亲人要杀她,陌生人也要杀她。而最在乎她的那个人却死了。
“我不喜欢你,讨厌你,所以你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不光是我,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杀你!”此时的沐清晨悬浮在空中,狰狞地吼着。
南宫上邪看着她,目光悠远,许久才道:“哦”像是一声感叹。蓦然间,沐清晨手中的剑离开了她的手心,在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再次折转方向,往沐清晨的方向而来。
只听女子“额”的一声,长剑准确无误地没入她的腹部。沐清晨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中的剑居然会逆转方向往自己身上刺来,而且还是她的要害处,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此时,已经是初冬,今天的天气很冷,真的很冷。她一个人走在街上晃荡着,排解自己对楚清朗的相思,却在无意间看见了一袭白衣的南宫上邪,起初她不确定是她,所以便一直跟踪她,直到进入皇宫。
听到她说她是南宫上邪之时,她便已经蓄势要杀她了。但是现在,为什么被杀的那个人反而是她自己?
像是为了响应她内心的悲凉,似飞絮一般的雪花纷纷自空中飘下,飘在她的身上、发上、还有她的周边,她的口中溢出了殷红的血,身体止不住的痉挛着,她的身体不疼痛,疼痛的是那颗怎么等也等不到楚清朗回来的心。
上邪走上前去,蹲在她的面前,将她腹中的长剑拔了出来,顿时,那里便有大股的鲜血涌了出来,而沐清晨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就、算、我、死、了,你、是、魔、女、的、本、性、也、改、不、了!”
南宫上邪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出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楚清朗不喜欢你嚰?”
一时间,沐清晨的目光变得期待起来,她也很想知道清朗哥哥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因为你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庸俗,而又无知。佛家不是讲究因果循环吗?那么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哪怕我是魔女,我的存在也容不得你来亵渎。在世人眼中,魔女代表恐怖、杀戮、阴狠、残忍,但是有时候,在这些方面,你们人类比魔鬼还要在行。”上邪缓慢地说着,任由雪花落满她的肩头。
世界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沐清晨的眸子瞬间变得欣喜起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清朗哥哥,你来了?”好像她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
上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身白衣的楚清朗的确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他也回京都了?而且速度这么快!对啊,他是雪族的妖王,法力应该已经有很大的提升。比她快一步来到京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沐清晨向他伸出手去,楚清朗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的脸上除了哀伤还是哀伤,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他便阔步来到沐清晨身边,猛然将她抱入怀里。
南宫上邪从来都不知道,沐清晨对楚清朗来说也是重要的。而现在,她杀了他重要的人,他会杀了自己吗?
沐清晨用带血的手摸上楚清朗绝美又哀伤的面庞,身体依旧在不断地抽搐,但是她的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我我以为以为清朗哥哥不再不再喜欢晨儿了,晨儿在在这里等了等了,清朗哥哥很很久,没没想到,在死之前,还能还能再见到见到你!可可不可以再再叫我一声晨儿,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喊喊过我了!”明明是带笑的脸,泪水却汹涌的夺眶而出。
楚清朗一把抓住她的手,“晨儿,别说话了,清朗哥哥会救活你的,你撑着点儿啊!”因为母妃的死去,所以他逃避接触任何一个曾经与母妃有关系的人,但是从小到大,沐清晨对他来说都是妹妹般的存在,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即使他是王爷,她是郡主,但是感情总还是有的!
经历过了太多,所以觉得只要亲人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
将沐清晨抱起来,楚清朗没看南宫上邪一眼,便要往大院内跑去,就连沐清晨轻声地说:“不用了,你还肯抱着我,我就很满足了”他也没听见。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见滑落下来,滴落在雪花铺满的地面上,迅速凝结成冰。
第219章 清朗上邪一刀两断()
“楚清朗,她已经死了!”看着楚清朗抱着她快步离去的样子,上邪还是没忍住说出来。她的声音凉凉的,被冰冷的长风吹得破碎不堪。
但是楚清朗还是生生地顿住了脚步,狂风在他周身盘旋,卷乱他的长发还有他白色的衣袂,显得那样绝望又那样的悲伤。
南宫上邪真的从来不知道楚清朗其实还是很在乎沐清晨的。如果她知道的话,那么她宁愿刚才那一柄长剑没入自己的体内。
她缓缓地走过去,步子沉重得就好像灌了铅,站在楚清朗的面前,看进他的眼睛里,她说:“她已经死了。”他那向来璀璨如星的眸子里此时是一片死寂,上邪在里面看不到任何的情感与波澜。
楚皇什么时候走出来的,他们并不知道,他坐在銮驾上,有人为他撑着伞,但是他的面色却一片惨白,他死死地捂住胸口,就好像那里曾经被人刺过一剑。
是的,也就在上一刻,楚清朗先一步进入皇宫,彼时他的父皇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见到楚清朗到来之时,面上现出的喜悦无法掩饰。
楚清朗知道,他的父皇是真的爱他的。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拔出沧尘剑对准他的胸膛,说:“我知道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了!”他一直觉得那场大火有蹊跷,所以他一直在寻找答案,结果在雪族皇宫呆着的这段时间里,便让他找到了答案。今日来此,不只是为了上邪而来,也是为了和他的父皇做个了断。
皇帝面色一片灰白,嗫嚅着唇瓣,许久才道:“怎么知道的?”
楚清朗执剑的手紧了紧,“在我母妃的故乡,有一种法术,可以透过她以往用过的东西看见她的这一生。很不幸,我在里面看见了你!”他的确是很宠爱母妃,但是当他得知母妃是雪妖之后,便狠下杀手,请来寺中德高望重的法师,趁母妃不注意的时候,引了一场普通雨水无法熄灭的大火。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下雨,也许楚清朗就不会有那么多怀疑。但是偏偏,那天晚上下雨了,可是浇不灭那场大火。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你的母妃报仇的?”皇帝的声音很深沉,他的胡子已经有些花白,脸上也开始染上皱纹了,“朕倒是没有去过你母妃的故乡,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但是如果让朕再选择一次,朕还是会选择那样做!”他的目光平静而淡然。
而楚清朗则眉头皱起,波涛汹涌,手中的沧尘剑也在此时发出强烈的饮血信号。
楚皇看着他,再道:“但是,楚清朗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执剑相对的是你的父亲,难道在母妃和父皇之间选择,你真的会选择死去的母妃吗?”这一声颇有点质问的意味。“这么多年来,关心你的人是朕!”
“我是雪妖之后,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楚清朗腥红着双目,内心无比挣扎。
“可你也是朕的儿子!”楚皇吼道。
“我宁愿死了,也不愿做你的儿子!”一声狂啸,长剑没入楚皇的体内,世界都安静了!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楚皇颤颤地问,这个他宠了一辈子的儿子,居然说宁愿死也不愿做他的儿子。
“亲情骨血,在你看来,都不敌你万里江山的一角!”楚清朗依旧紧握沧尘剑,并没有血自皇帝体内流出来,因沧尘剑嗜血。“接了我这一剑,我们父子情谊就此隔断,如果你能活下去,那我便不再取你性命。”语尽,猛然将沧尘剑拔出他的体内,顿时,血流如注。
楚清朗出了御书房,往宫外走,于是便见到沐清晨死在南宫上邪手中的这一幕
他抱着逐渐冰冷的沐清晨,看向南宫上邪,清浅地说道:“我知道她死了。但是南宫上邪,她是被你杀的,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一声拿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道出了他无尽的心酸!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情,但是他的亲情却毁在她的手中,他究竟是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哀,莫大于心死,膝盖一软,他跪倒在地,跪在南宫上邪面前,沐清晨还在他的怀里安然地浅笑,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楚清朗仰头长啸一声,发丝凌乱飞舞,就连雪花都没能靠近他,边上的侍卫忍受不住如此地动山摇的狂啸,纷纷捂住耳朵,满地打滚,就连距离很远的楚皇,嘴角也止不住再次溢出鲜血。
在场众人,他的狂啸唯有上邪能承受得住。
她微微眯着眼眸,看着几近癫狂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了另外一个女子这般心神俱碎。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或是有雪花飘落在他的头上,因为她竟然看见他的发丝在一寸寸变成雪白。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来,溅落在雪白的地面上,快速地被雪花吸去,他就像一个失了魂魄的鬼般,怔怔地蹲在原地。
上邪蹲下去,用手拖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的双眼与自己的双眼对视,“楚清朗,去年和你一起看过的雪,很美,那个时候我甚至觉得雪花也是可以和杏花媲美的。”她说着说着,眼泪便簌簌地滚落眼眶,砸落在铺满雪花的地面上。
“我不是一个有心的人,我感受不到和你一样心神俱裂的痛苦。但是,如果如果我知道,对你来说她这么重要,我宁愿,宁愿那把剑插入我的身体里,也不会让它伤害她一根寒毛!”
楚清朗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南宫上邪哭着,像很久以前一样吻上他的唇,但是他却全然没有反应,她恶作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他依旧将牙关紧紧地闭着,冷冷地看着她,不拒绝也不回应,犹如一尊雕像。
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面颊上,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终于离开了他的唇,然后听见他说:“从此,楚清朗和南宫上邪,一刀两断。”声音轻飘飘的,却那样决绝、冷漠。
南宫上邪的眼泪忽然就止住了,她看着他,甚至不带一丝犹豫,便道:“好!”
她站起身来,从他身边走过。忽然,喉间一股腥甜,她再也忍不住
当她走过,那雪白的雪花上留下的是一滴、一滴殷红的血
第220章 她才是最大的凶手()
雪下得很大,没一会儿便将那殷红的血迹给覆盖住了。就连她从积雪上走过的脚印,也随之消失不见。天下间,似乎瞬间变得苍茫起来。
南宫上邪走后,楚清朗身子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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