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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球的秘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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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容轩这缕残魂,忽地就在一人一球人中消失不见,正如他来时一般,毫无预兆又悄无声息。
“他是在挑衅吗?” 一下知道的太多,3028有些回不过神,待它反应过来,倒是最先琢磨起灵体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怎么想,都是这灵体要搞大事。
“哇喔,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就是道残魂?正主还在咱们这边,他横什么横?!” 未等薛怀南开口,圆球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咱们至少知道了齐容轩不爱看漫画,不然他的灵体怎么连这种杀必死的台词都往外放?”
同样不爱看漫画,甚至连漫画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薛老将军,着实不晓得该如何接小法器的话。
“球啊……” 薛怀南心里琢磨着过去种种,出声打断圆球,“那灵体好像对我挺熟的……”
“……那齐容轩是不是也知道我这些事?” 可平日却并瞧不出来这些,还道是二人在齐国相识那会才有些了解,“扶绫波那头瞧着也像知晓的,还是几辈子都清清楚楚的那种……”
那江华帝君所说的故人,细想下来又另有一番深意。
“他们先前说的时机,究竟是什么时机?”
若仅是与过去有关,那薛怀南并不在意,他所担忧的却是这时机扰『乱』他回大魏的事情。
接下地府这差事时,他本以为是他办事,办完后便拿着好处潇洒离开,可如今再想想,地府好似一开始就挖了个坑,等待着他主动往下跳。
没有人能拒绝重活一回这个报酬,似薛怀南这般心有所执之人,更是如此。
“若是能提前告知,我早已告知于你。” 刚送走灵体,齐容轩那张脸又出现在一人一球眼里,只是看那上头飘着的阴阳镜,便晓得镜中鬼仙,是真真正正的地府出品,并非那能说能笑的残魂一缕,“时机这东西,提前知道并非好事。”
“可会阻扰我回到大魏?” 时机不时机,薛怀南倒未真放在心上,玄机这种东西总会有引刃而解的一天,正所谓水到渠自成,此时再焦急也无用。
他在乎的,永远只有一个问题。
“……并不会。” 齐容轩本以为老将军多少会对轮回之事上点心,也想过稍微透『露』一些信息于他,却不曾料到这人肠子比齐鬼仙想象中的更直一些,如今仍只念着能不能回到上辈子呆的那块地。
也或许是因为魂魄碎的太彻底,才对往事毫无眷恋。
“那就好。” 待心中那块石头落下,薛老将军这才松了口气。
前路无论有何物在等着他,只要心里头一盏灯亮着,照着回去的那条路,他便无所畏惧。
“你们先前真的认识吗?” 薛怀南虽未继续问下去,3028倒是好奇的不行,绕着镜子飞速转起圈,直看的那头的齐容轩有些头晕。
“认识。” 齐容轩一只手抵在镜子上,示意法器打住,又为3028说起些过去那点事情,也不知是说与法器听,还是让边上的薛老将军对此有所了解,“但关系不怎么好,见面十有八九是要死磕。”
死磕……
与鬼仙死磕……
3028整个球都亮了起来,如若能与齐容轩斗个不死不休,那薛怀南轮回前少说也是个鬼仙,即便是刚踏入仙途的那种,也与如今是天壤之别!
帝君在上,它抱上大腿了!
“将军,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啊?” 圆球的目光,在看向薛怀南的那一瞬间,变得格外和蔼。
仿佛自家只会撒泼闹腾的小哈巴狗,忽然长成英姿飒爽的荒野狼。
圆球并非是嫌弃自家将军,只是平日里带孩子带的累了,整天提心吊胆的盯着薛怀南,唯恐他又惹出什么『乱』子,若是薛怀南能如齐容轩般,用几十年便寻回修为,那它也不必『操』着降妖伏魔的心,赚微不足道的功德。
想想就球生愉悦。
“放心……” 齐容轩看向3028的眼神也十分和蔼,“……你家将军想不起来的。”
“咱们这些被迫轮回的仙魔,魂魄皆有损失,似我这种还有得救的,轮回个千年把魂魄补牢后再回地府,方能找回部分修为。” 齐鬼仙毫不留情的打破圆球的幻想,“你家将军这种碎的太彻底,整个还不抵不上我那灵体一缕……”
“要找回修为,还不如重头再来,这样可能还快上一些。”
“所以莫要再瞎想,既然灵体已『露』面,百通神那便应是已有了打算,准备好解决掉那鸟人,早回地府领取功德对你们而言,才更为便捷。“
齐容轩未说的是,若将主体外的魂魄收集起来,重新纳入魂魄内,依旧能将魂魄补得稍全一些……
只是薛怀南情况太过恶劣,魂魄只剩下这么丁点,在轮回中长成个有血有肉的人,而非真正冷血冷情,与灵体一般,已属万幸。
自个本就是残魂,便更别提去寻残魂这回事。
第55章 霸主再临 16()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西北的天气尤其燥热; 天河关处最甚; 春末时节,天上却挂着轮明晃晃的太阳; 晒得沙石发烫。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年初这块便开始不太平; 再加上这气候; 因而少有人来; 半旧的小道上唯有一行车队向西而行。领头的那个骑着匹老马; 马上飘着不成调的小曲; 偶尔有一两声应和自后方传来,好似郊外踏青般悠闲。
这车队规模不大; 看似普通; 细看却内有玄机。那马车竟无人驾驭,只凭拉着的马儿自个慢慢走着。领头的从不向后看,也不怕哪头笨马走错了道,又或是犯了懒。
入天河关西行三百里处有座沙岗岩制的小碑; 打头的定睛一看;此物已半截入土; 顶上也缺了一角。领头人朝后一招手示意车队停止前行; 自个则收起叼着的旱烟下了马。他俯下身朝着碑上吐了口唾沫; 再拿手心抹过碑面的黄沙,才见一衡字歪歪斜斜的挂于石面。这就是横州的地界,跨过这碑; 便一脚踩进天下奇险之地。
“老方; 可到了地方?”
见领头人停了半晌不见动静; 一褐衣少年掀开车帘跳出车外。少年约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双眼睛转个不停,片刻功夫东南西北便被他瞧了个遍,见四周都是黄沙,没什么新鲜劲,少年又朝着领头的老方走去。
“这东西就是断魂碑?” 少年挤开老方,学着他俯下身打量那半截石头,可盯着瞧了半天,也没见石头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觉那字还刻的不错,心下感叹不愧是百通圣教的手笔。
越碑魂断,断碑留魂,被传的玄乎其神的衡州碑界便在眼前。
见石碑如此普通,少年顿时失了兴趣,起身『揉』了『揉』眼,又道:“瞧着倒挺不起眼,可没传闻中的那样玄乎。”
还以为真如传闻所言,有百通神之力庇护。
被换做老方的领头人在一旁吧咂着旱烟,斜眼瞥了褐衣少年一眼,正想说些什么,看了眼上方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少年似有所感,也抬头向上望去,这一看便如凉水浇头,打心底生出股凉意。
天空上不知何时盘旋着几只飞鸟,通身漆黑,神似乌鸦,体型却大了数倍不止;利爪弯喙,又似苍鹰,看着甚是骇人。过了半晌,那些鸟猛然俯冲而下,犹如雷电,惊得少年捂住脑袋蹲下,只怕被猛禽啄了眼。待到方叔唤他,少年才悄悄抬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他才发现,鸟群在距他三尺的上方绕着石碑慢慢盘旋。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耳边没有破空的风响,也无振翅的声音。直到少年起身时,方才发现脚上散落着几片鸟羽,他一时触电般向前踢了好几下,直到抖落那些黑羽。
话音刚落,远处走来一黑袍人,好似凭空出现,也不知从何而来。或许是隔得远了些,少年看不清那群人的脚步,再加上来者脚下黑袍翻涌,远远望去,犹如亡魂踏着黑雾前行,阿林不禁向领头人背后挪了几分。方叔也不做声,抬手『摸』了『摸』少年头顶作为安抚。
一时四周静寂无声,二人在鸟群下沉默的等待。
那人不知是走是飘,速度快的可怕,眨眼间便行至断碑前。黑袍人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面上也覆着白纱,纱下隐隐约约『露』出些花纹,乍的一瞥,那图案似乎是层层蛛网,网上好像还画着什么东西,少年不敢多看,唯恐引起黑袍人的注意,因而也无法判断那究竟是何物。
“他们呢?” 黑袍人发了话,目光刺向方叔背后。闻声阿林心下一惊,脑子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又觉得那女声甚是好听,声音泠泠,如泉水激石。若不是黑袍形象过于诡异,他断不会如此失态。
黑袍人走近两步,盯着阿林看了好一阵。她凑近时,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降低了不少,也不知是心理错觉,还是别的原因,少年不敢细想,这一下对那女声的冒出丝丝好感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在哪?” 方才还是清泠女声,待黑袍人再开口时,忽地又低沉下来,粗糙刺耳,若闭上眼,定会以为眼前这人是饮血噬肉的绿林好汉。
那黑袍人一把揪住少年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
“那狗屁鬼仙!那狗屎将军!” 女声刺耳,似绵针刺入少年耳内,戳进脑仁里,疼的慌又让人怕的慌。
“把老子害成这副鬼德行!如今缩头缩脑!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女声戛然而止,又变作那汉子似的嗓音。
少年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两股战战,整个人抖成筛子,又好似受惊的兔子,脖子不住往里缩,想要将自个缩成一团。
这……这与方叔同他说的不同……
完全不同!
齐国如今内『乱』,百通教与朝堂争斗不止,他与方叔原本在京中为百通教办事,从前过得也算有滋有味,可自世族开始对百通教动手,他们这类虾兵蟹将便开始霉运不断,总被拉去挡官老爷刀口,故而叔侄二人寻了个时机,溜到西北,另谋他路。
黑袍人的生意是方叔无意中接下的。
这人每年向方叔定下十六名少男少女,送货地点在横轴,这片几年前不知为何遭遇天变的地界。衡州境内道路因天灾而毁,常人进入其中通常因漫天黄沙而失了方向,方叔骑着黑袍人赠的马,靠着识途老马来寻黑袍人的下落。
少年的目光瞥向马车后方,只见每辆车皆后系着一根两寸粗的麻绳,绳子约长十米,每隔一米便缀着一人。那些人身上套着普通不过的麻衣麻裤,比大户人家的下人还差几分,瞧着就是些杂工后役
十六名少男少女,换来十两黄金,交易的黑袍人沉默少言,验了货便给钱,爽快无比,每年只需走上一遭,便可花天酒地数百日,这是方叔同少年说的。
为何今年这人格外暴躁?
“万物皆遵循天道,有得必有失,阴阳两极能提升修行者,使之比先前强上一倍有余,自然也是凶险万分。” 齐容轩掀开车帘,冲着百通神一笑,“我想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将这些人带走放了。“ 齐容轩往车内里丢了几锭金子,示意方叔与阿林快些离开。
少年正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又被那沉甸甸的金子给压了回去。
方叔未曾亏待过阿林,却也未让他见过这么大的金子。少年爬上车将黄澄之物收入钱袋,颠了几下手中物什,几块金属撞在一起哐当作响,听着像杏花坊姑娘们的招呼,又像那大戏开场前的一声锣响,好听的紧。待他系紧钱袋,抬头时忽地又见边上出现一人。
与齐容轩能消去身形,一路坐在人家车内的鬼仙不同,薛怀南不会术法,只能凭双腿跟在这马车后头,前来寻那百通神。他瞧见车后那些少男少女,本想教训这一老一小两人贩子,只可惜现在还得指望他们将这些人送走,于是按耐下心里头那想法,只当这二人是空气,暂且放过,等日后再来算账。
薛怀南听见齐容轩这戳心窝子的话,不由摇了摇头,暗叹这人在除掉百通神前,存了先气死它的心。
百通神一妖魔,如何会懂这个道理?便是知道天道法则,变强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自是不会错过。
薛怀南打量起如今的百通神。
当初那凶神恶煞的鸟人,如今成了人形,虽瞧不出外貌好坏,与先前也算是天差地别了。
据齐容轩所言,阴阳两极霸道蛮横,修行者以至阴至阳之力重塑自身,强行扩宽经脉,也就是说整个人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能被拆掉再重组一遍。且阴阳之力难以掌控,修行者日后需小心掌控体内两股力量,若失了平衡,则后果惨重,这也是为何百通神需每年与老方交易少男少女之故。
若百通神知晓这后果,自然会小心抉择,只可惜齐容轩那残魂寄居在百通神体内,虽能化为灵体自由行动,却依旧有时限,灵体既早已存了脱离百通神的心,便设法让它留意到阴阳两极之法,欲借它重塑身体时,彻底断开与这妖魔的关系。
灵体也十分不厚道,他为自身对上齐容轩更有把握些,便将百通神自王后那处得来的阴之力收走大半,百通神阴阳之力失控,超出末等天道所能承受的范围,故而引发天灾,若非齐容轩以自身之力维护天道,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可怜了衡州,这地方虽不如江南繁盛,却也曾是中转要地,鼎盛时期百族齐聚,也算造就一番可与八达镇想媲美的奇景。不料百通神引发一番天变,衡州竟沦落至如此荒凉的境地。
“今天我就新仇旧恨一块算!” 百通神为调息体内两股力量,这几年内一直龟缩于衡州境内,待它自认为再无大恙后,便传信于齐容轩与薛怀南,欲将这两碍眼的东西一块解决。
话毕,只见那原本盘旋于上空的黑鸟齐齐朝二人袭去。
“我那孙子是你杀得,修炼也是你自个要修的,吃了几年苦头也是你自食其果,我们与你哪来的仇哪来的恨?” 齐容轩轻叹一声,感慨着这妖物脑子果然不好死,抬手一记罡风直入鸟群,一时只见漫天黑羽,“薛老将军别站着看好戏,到你了。”
被点名批评的薛怀南放下手里的苹果。
这不跟着跑了一路,还没来得及歇会脚嘛……
真是个劳碌命……
“说起来,就是送死,你也是自个往刀口上撞的,可怪不得我们。” 先前那些猜测果然没错,一旦这妖物认为自己实力非比寻常,必定会自个先跳出来,薛怀南将手往衣服上抹了抹,蹭去那些汁水,拔出腰间的3028。
是的,3028……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还得从衡州天变那时说起。那时天道已溃,齐容轩这几年修修补补,才保下此方天道,于是日后如何与百通神动手这个问题,又例行让齐鬼仙头疼。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由薛怀南动手,而他则在一旁维护天道,能让这安安稳稳撑过这一劫。
想法是可行的,但是谁也未料到的是,薛老将军他用不了任何术法,无论一鬼仙一球如何指点,老将军就是学不会,此时他又是凡人之躯,凡人凡物皆难伤妖魔。
薛怀南也未炼过法宝,地府分配给他的3028至今仍是个球样,总不能让他拿着球满世界去砸百通神,若真如此,怕是要令人笑掉大牙。
“请记得我是个有尊严的球,打快点谢谢。”附在凡剑上的圆球,绝望的看着老将军,将自己举,剑尖直朝妖物。
最后的结果便是折中一下,由3028附在剑上,临时凑出一把能伤着百通神的武器。
有谁还记得它是个有洁癖的球?圆球双目无神。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头薛怀南与百通神即将对上,齐容轩站在原地紧闭双目,过了半晌又自怀中拿出一物。那是个长约半寸白『色』骨签,与先前他送给薛怀南的那根有些相似,光滑如玉的签身上隐约有符文闪烁,犹如周天星斗。
“留意了。” 3028小声提醒,话音刚落,只见齐容轩将手中物什掷于一处,让骨签半截『插』在沙土里。
阿林正牵着马要离开,回头看见那骨签缓缓下沉,一时间瞪大了眼。
下沉速度虽慢,因签身不长,故而待沙子埋了整个骨签,也并未花费太多时间。就在骨签消失的那处,沙子开始缓缓下陷,地下似有吸力,将周围的黄沙也卷入其内,地面上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漩涡,并逐渐扩大,一会功夫,地上就多了一个宽约三尺的洞口。
“走吧你。” 薛怀南提气运功,猛地冲向百通神,趁其不备,携着它一同跳下洞口。
百通神在齐容轩记忆中见过那白『色』的东西,隐约记得这玩意好像还挺有来头,不禁苦苦思索,它原本盯着那骨签,似要将其看出个名堂,却不料被薛怀南带至地下,一时惊愕不已。
这人何时有了这种速度?
即便脑子里在走着神,它也留心防着薛怀南,却不知为何这人相较先前,更快上一些,未等它察觉出端倪,整个人已被薛怀南带至地下。
沙地似一层幔布,掀开它,底下另有玄机。
谁也料不到,黄沙下面竟有自成一片空间。
薛怀南与百通神落脚的地方是一处悬崖,它向上望去,头顶那个洞口正缓缓消失,周围也逐渐暗淡下去。那个洞口就像太阳,太阳没了,自然也没了光亮,待洞口完全闭合,悬崖边只剩下一些苔藓悠悠发出的荧光。没了光照,悬崖边的雾气便越发浓密。
不对,这并非真正的地下……
百通神虽疑『惑』,却也不愿再犯先前那分神的『毛』病,它曲指成爪,好似一只苍鹰般袭向薛怀南,此时老将军背对断崖,定无处闪躲。
却不料薛怀南立聚足下,轻轻一点,向后退去。
细看之下,一人一妖所处的悬崖对面另有一处断崖遥遥相对,崖下是万丈深渊。连接着两边的,是一道铁链。铁链有成人手臂粗细,每隔一尺,便镶着一巴掌大小的圆盘。整条铁链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薛怀南踏着铁锁,静静看向百通神。
“觉得这地方眼熟吗?” 临阵对敌,老将军少有的开了口,铁链在他脚下晃动,发出声响,崖下又往上冒起了风,似要吹的心也一同颤栗。
风起雾散,于是对面断崖之上,面目也能被人瞧清,悬崖上有一处平台,尽头被两块巨石所挡,百通神眯上眼,石上各刻有三个大字“罗酆山”, 细看之下,巨石之间仅留下勉强够三人并肩而行的空隙。
罗酆山……
大魔汇聚之地,罗酆山……
第57章 霸主再临 18()
罗酆山位于上界一方; 因阴气极重而得邪修喜爱,此地分内山与外山,两山之间相隔一处断崖; 崖深万丈,唯以一铁索沟连内外; 欲入罗酆内山者必先踏过铁索; 奈何崖下罡风猎猎,时常引得渡崖者坠入深渊,故而往来者九死一生; 修为不够则身葬断崖。
齐容轩便是将这么一个地方搬来衡州。
地脉孕育阴气,位于内山; 相较于靠外得地界更适合修炼; 故而铁索虽险; 修邪者依旧前仆后继; 万千年间在崖下铺上皑皑白骨,使那崖间涌起的风也染上几分邪气。
平心而论,这并非一处适合交手的地方。
薛怀南横剑格下百通神一击; 又后退两步; 脚下依旧踩着那摇摇晃晃的铁索; 打量起百通神那处。
空间狭窄,地势险恶; 故而进退两难。
若非齐容轩实力不如从前; 除却六凡镜与骨签外; 另需一来自外界的材料用以沟通两界; 二人也不会选上这方险恶之地。
那材料来自何界,六凡镜便会开往何界,齐容轩与薛怀南生前皆为末等世界之人,死后魂归地府,二人身上的材料要么开往凡界,或是通往黄泉,前者天道孱弱不宜动手,后者又为起源之地,法则过于霸道,难以掌控,无论哪一处皆非良选。
除却两人外,唯一剩下的外来者,便只有百通神。
薛怀南捣毁百通圣教总坛时缴获不少奇奇怪怪的法器,与起初在圣德山中黑袍老者所持的那面镜子相似,这类法器皆能被凡人所用,个中缘由原是因法器中掺有百通神邪气与血肉,便是靠着这些法器,齐容轩才能将罗酆山一处暂时搬至衡州。
百通神先前曲指成爪,抓向薛怀南,如今它已借阴阳之力重塑身躯,因而明知那剑上附有器灵,并非凡品,也敢以肉身相搏。
爪剑相接,竟如刀剑相撞,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叮!
尾音在崖间回『荡』,飘而不散,短暂交手后一人一妖各立一处,在这清脆金鸣中互相打量。
“你用不惯人身。” 薛怀南扯出个笑,将军面上动的僵硬,皮笑肉不笑,嘲讽意味十足。
3028曾与他说过,因妖魔身强力壮,又大多身负鳞甲,因此多以自身为兵刃,列如百通神,便是以爪攻击他人。即便褪去鹰爪,如今百通神依旧保留着以往的习惯,仅凭一只手便直直与薛怀南对上。
说来也有趣,这妖魔费劲心思修成人身,到头来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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