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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缘浅 奈何情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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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饭局(2)() 
李勋惊喜万分,拍着胸脯担保,“好!好!绝对没问题。”

    她转眸丢下一个风情的笑,“我的大恩大德,你可要铭记于心呐!”

    “忘不了,忘不了!”

    ……

    李勋迫不及待跑去跟刘总汇报,刘总听着李勋的耳语,点头如捣蒜。

    一杯红酒出现在她眼前,不必抬眼,她也能从那修长的五指看出端杯的人是谁。

    “条件谈妥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笑着端起酒杯,回应:“谈妥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一定舍命奉陪到底!”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想要你的人……”

    “……”她正被他的直白弄得无语,只听他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一生一世!”

    她是真的醉了,不是被酒灌醉,而是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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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臂锁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温暖的怀中,又是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她没有抗拒,由着他搂。

    她想,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她不会贪恋这温暖的气息,不会又想起那一年的深秋从半空划过的云霄飞车,还有,坐在长椅上凝视着别人父子相亲相爱的男孩儿。

    那一年,她十岁,他十二岁。

    她与他初见,他一张原本俊秀的脸因为明显肿胀变得惨不忍睹,可她被他一双沉静的黑瞳吸引。对于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儿来讲,那眼神过于深邃,像谜一样诱着她去猜测,去探索。

    仗着年幼无知脸皮厚,她买了两个冰淇淋,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

    男孩儿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请你吃!”

    “为什么?”他有些戒备地问。

    “因为你长得帅呗。”她对着他笑。她的笑如同秋季盛开的海棠,满目萧索和枯黄中最夺目的一点绯红。

    他接过了她手中的冰淇淋。

    她又厚着脸皮在他身边坐下,“你的脸怎么弄的?和同学打架了?”

    他不屑地一扬眉,却没有回答。

    “人家一定伤得比你还重吧?”

    “……”

    看出他不想说,她换了话题,“你喜欢坐云霄飞车吗?”

    他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她对他眨眨水汪汪的眼睛,“可惜我只有十块钱,只够买一张票,外加两个冰淇淋。”

    她终于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那张票你给了谁?”

    “简婕,我妹妹。”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也不再说话,安静地吃冰淇淋。

    冰淇淋吃完了,她讪讪起身,准备离开,他忽然开口:“你爸爸打过你吗?”

    她又赶紧坐回来,“没有,我爸爸最疼我了。不管我喜欢什么他都买给我,有时候还不让我告诉简婕。我爸爸还经常偷偷给我买油条豆浆吃,因为我妈妈不让我吃……”

    那天她讲了很多爸爸的故事,他一直听着,听得特别认真。

    第二个周末,她又去了那个游乐园玩,又遇到了他。

    她开心地打招呼,“这么巧?”

    他很认真说:“不巧,我在等你。”

    “等我?”

    “我带了钱,请你玩云霄飞车。”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你说过,你喜欢玩……”

    云霄飞车从空中划过时,她死死揪着他的衣袖,脸本能地埋进他肩窝,她及腰的长发在风里飞舞,丝丝缕缕的黑发拂过他微红的脸颊。

    她依稀听见他的心跳就像飞车一样,忽上忽下,直入云霄……

    那时,天清澈如水,不染半点尘埃,一如他们心中的彼此。

    而今,夜昏暗『迷』离,充斥浓重的欲望,在他眼中,她与人尽可夫的『妓』女毫无区别吧?

    他在她心中呢?

    她用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思考了很久,一个陌生人吧……

    一时烟瘾犯了,她伸手『摸』出烟盒,用涂得五光十『色』的指甲捏出一支烟,点燃。薄荷的冷香混着清淡的烟草味飘过鼻端,她深吸一口,近乎贪婪。

    她并不爱吸烟,可她戒不掉这个味道。

    一如她不喜欢娱乐圈,可她习惯了这虚浮矫饰的世界。

    抬头见郑伟琛直直看着她手指间散去的烟雾,她媚笑着将烟盒递到他面前,“郑少,来一支吧。”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他低沉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声掩盖,只有她听到。

    在镜头前面作秀惯了,她应付各种疑难问题就像呼吸一样平常,“有一次演舞女的时候学的,之后就没再戒。”

    “我不喜欢女人抽烟。”

    “所以?”

    “戒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香烟和香烟盒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入角落的垃圾桶。

    她想要跟他理论,凭什么他不喜欢女人抽烟,她就要戒烟,这是什么逻辑关系。可转念想想,反正那烟也不值钱,大不了明天再买一盒,何必跟他浪费口舌!

    ……

    后来,她不记得喝了多少杯酒,反正一直喝一直喝,不管红的、白的、黄的,或者什么五颜六『色』的,只要有人倒,她就敢喝。

    她的记忆也被酒精割成了无数的碎片——

    她记得,她在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他一只手慢慢抚过她的背,一下一下,另一只手递来微温的矿泉水……

    她记得,走廊里很多人和他打招呼,她试着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她这个二流演员的身份辱没了他,他扶着她的手丝毫不放松。

    她还记得,回包房后,她问他,怎么那么多人都认识他?

    他抢过她的酒杯,告诉她,她不能再喝了。

    比她喝得还高的刘总过来凑热闹,语无伦次地告诉她:“你记住,别人可以不认识,郑少必须要认识……你听说过没有,以前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认识他,在一家酒店公然跟他叫板,还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等着,我会让你记住我是谁’,你知道结果怎么样?”

    她想了想,“郑少一看就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当然不会跟那些不识相的人计较。”

    刘总笑着摇摇头,“三个月后,他家就破产了。他算是彻彻底底记住郑少是谁了。”

    郑伟琛淡淡地说:“刘总的意思,我公报私仇!”

    刘总自知酒醉失言,呵呵两声,“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再后来,她不记得酒局什么时候结束,『迷』糊中感觉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她在冷战中惊醒,发现自己被郑伟琛塞到了一辆豪华的轿车。

    郑伟琛说:“去星城国际。”

    她摇头,更正,“我住在蓝筹名座,在朝阳门附近。”说完,她缩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又继续睡,再睁开眼时,车已经停在了蓝筹名座的大门前。

    “谢谢!我到了!”

    她下了车,微微细雨落在身上,浇熄了她的困意,却稀释不了她身体里的酒精。她摇摇晃晃顺着清晰印在记忆中的青石路向前走,嘴里还哼着ktv唱过的歌,“我想放弃却迟迟不能,冰封的心又开始回温……片片枫叶是你火热的吻,却吻上了别人的唇……”

    感觉身边有人亦步亦趋跟着,她转头,看见郑伟琛紧锁的眉峰,“你干吗跟着我?我没事儿,你送到这里就行了……”

    走了两步,发现他还在身边,她『揉』了『揉』额头,恍惚般点头,“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住这里。我喝多了,真喝多了……”

    她继续唱歌,“片片枫叶是你留下的痕,却刺痛了我的心门,我捂住伤口苦苦地等……”

    因为唱得太过投入,她没有留意脚下,一不小心踩进了路边的草地。脚下滑了一下,她下意识抱住郑伟琛的手臂,靠着他站稳。

    “你说我唱歌唱得好听吗?”她笑着抬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脸。

    “不好听。”

    “是吗?岳启飞说还行。”

    “……”

    “他说,我混演艺界没什么前途了,让我练练唱歌,万一碰上一首经典之作,说不定能火起来。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七年了,连陈瑶瑶都红了,我还是这样……岳启飞说我要是再这么继续混吃等死,他都不想再跟我续约了……”骆晴说她酒品很好,喝多少都不会失态,就是喝高了以后话比平时多,逮着个人就聊天,聊到睡着为止。由此可见,她这次真喝高了。

    “……”

    他不搭话,她就继续口齿不清地胡言『乱』语着,“这年头,娱乐圈什么都缺,就不缺美女,中戏、北影、上戏,一年招收那么多学生……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遍地都是,争着抢着想要上位,我演戏真没前途了……其实唱歌挺好,可以不用应酬那些导演、投资商……还有你……”

    她松开他的手臂,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她猛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不对呀!我已经搬家了,我搬去星城国际了!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你想怎么样?!”

    面对她理直气壮的指责,他还是不回答,像个完美的雕塑,安静地伫立在细雨中,清朗的眉目,英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精雕细刻般的轮廓,全然没有因为五年的时间有丝毫改变,但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却和五年前判若两人。

    她的衣服也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彻骨,她颤抖着贴近他,贴近他的温暖。

    眨了眨缀了雨滴的睫『毛』,她问了个只有醉酒才会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放过我,脱了衣服都一样,我和别的女人有区别吗?”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冷雨还要凉得透彻,“你经常喝成这样?”

    “不是啊。我今天高兴,有人给我女一号演,还是大制作的电影。”

    “你就这么想演女一号,为了演女一号,什么都无所谓?!”

    她笑着,越笑越觉得好笑,“你知道吗?我是演员,当然想要女一号……呵,你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进一栋楼……

    她不记得怎么去了他的家,记忆的碎片里只剩下房门关上的一瞬,他突然将她搂住,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似乎不想给她反抗的机会,郑伟琛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炽热的唇舌夹着浓烈的男人气息碾过她忘了呼吸的嫣红,强势的侵占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让她无路可逃……

    其实,从踏进这个门,她就没打算逃。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受过多年正规军事化教育,体格好,身手比体格还好,就算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也不过是一番徒劳无功的挣扎。她从不做白费力气的蠢事。

    可她没有想到,他的吻会像千层巨浪骤然袭来,让她连象征『性』的抗拒都来不及,便被卷入看不见底的深渊,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她寻回自己的意识,她的双臂已经不自觉攀上他的后颈,胸口紧紧贴合着他结实的胸膛,她的牙齿也早已分开,舌尖正主动迎接他的侵袭……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太久没有如此靠近,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放纵,都要炙热,缠绕的唇舌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窒息一般的眩晕中,她只能感觉到他贴在她腰间的掌心滚烫,一如她心口那颗跳动的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层一层将自己的感情封闭在冰冷的心房里,封得密不透风。可只是一个吻而已,她为自己建造的堡垒,一瞬间坍塌,她才看清那份从未减退的思念。

    掩藏了多年的渴望,一朝点燃,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完全忘乎所以,微颤的手却伸向他的领口,解开他的扣子,一颗一颗。他托着她后脑的手也落在她肩头,刺啦一声,她最喜欢的裙子应声而裂,残破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再也遮不住她的寸寸肌肤。

    突如其来的凉意掠过她滚烫的肌肤,她在寒战中清醒时,他横抱起她,走进卧室。

    ……

    外面的雨,已连绵了几日,一直下个不停。

    天空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第8章 饭局(3)() 
卧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稀疏的几家灯火朦胧了她的视线。

    进了卧室,她就被直接丢在床上,随即被困在柔软的被子和他的身体之间,她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伏在她身上,唇游移在她颈项,撩拨过一路的火焰。她紧紧揪着身下柔软的蚕丝被子,极力压抑的喘息依然从喉咙逸出,在寂静的房间内『荡』起暧昧的回声。

    “郑伟琛……”

    他轻轻嗯了一声,托起她的脸,指尖细细抚过她的眼角眉梢,她微红的脸颊。

    她也在黑暗里默然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蕴藏深情的黑眸,清晰如五年以前。

    五年,五年,恍若一场噩梦……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多好。

    如果梦醒后,还是五年前,他们甜蜜的第一夜,多好!

    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个隐藏的秘密击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然后,她的泪就像决了堤的水,再难囚禁,一串一串,洇湿了他的指尖。

    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她绝不会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他的唇又一次笼罩下来,带着疼痛的仇恨一般,吻得她几乎窒息。她本能地想推开他,他却吻得更咄咄『逼』人,一双手紧紧将她的手腕钳制在头顶两侧,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此后,记忆的碎片再也拼接不上。

    等她从酒醉中清醒,东方已经发白,郑伟琛拥着她睡得正沉,不着寸缕的肌肤相触,滑腻着微温,就像曾经醒来的每一个早上。唯一的区别是她除了全身无力之外,头疼得快要裂开,好在骨头还健在,没有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她头疼得不想动,于是又闭上眼睛,在他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有人说,在梦里是看不到太阳的,可她却做了个被阳光笼罩的梦,或者说,是被阳光笼罩的回忆。

    在梦里,她还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最疼她的爸爸还活着,虽然经常工作到深夜,可不管回来得多晚,都要为她和简婕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她的妈妈也没有改嫁,虽然经常唠叨她学习不努力,或者埋怨她的头发掉得满地都是,可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的;简婕的腿也没有受伤,还是那个成绩优异、自信漂亮的女孩儿,虽然有点小小的骄傲和任『性』,可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

    还有她暗恋的男生,不管春夏秋冬,总是带着一身灿烂的阳光出现。

    春天,天空很蓝,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云霄飞车腾空而起,她尖叫着抓着他的手臂,头绳在下坠中滑落,她及腰的长发如黑雾散开,『迷』了他的眼,也『迷』了她的心窍……

    回家后,她在日记本里写的满满都是他的名——伟琛,还有她一直想说又说不出口的爱慕。

    初夏,街边的柳树抽着嫩绿的新蕊,随风扶摇。路过冰淇淋店,她请他吃蛋卷冰淇淋。吃着甜得发腻的冰淇淋,走在被柳树枝叶筛落的阳光下。

    她问他,将来想考什么大学?

    他说,他要考军校。他问她:你呢?

    她说:我要考芭蕾舞团。

    那时候,梦想总是很高远,回家的路总是很短。

    回到家,她放下书包就去向读过军校的邻居哥哥打听军校的情况。邻居哥哥告诉她,军校的管理相当严格,不但有规定的起床睡觉时间,天天都要进行高强度军事训练,没有业余文化生活,还不能随便外出,即使周末外出也要请假,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他,她小小地失落了一下,不过,又听说军校内里不许谈恋爱,女孩子也少得可怜,读军校很难找到女朋友,她失落的心情又平复了。

    ……

    深秋,校园里的银杏树叶落了一地。

    盼了一天的放学时间到了,同学们争先恐后往校外走,简婕留在学校补习,不和她一起回家。

    威武的中学大门前,一只缀着金光灿灿手表的肥手搭在简龋缟希凹蛉|,我们家的车就停在那儿,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家。”

    她扯了扯被那肥手压住的一缕头发,一不小心扯断了几根,很疼。

    眼前一晃,一辆破得叮当响的自行车从她面前晃过,骑车的郑伟琛长腿在地上一撑,自行车在她面前划了半圈弧线停下来。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的声音,“回家吗?我带你一段。”

    比阳光还烈的一道道视线投『射』过来,烫红了她的脸颊。她垂着脸默默坐上去,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让嘴角乐得抽筋。

    一路上,他的车骑得飞快,被抛下的风从耳边飞速掠过,随时可能把她刮飞似的,她几次想抱紧他的腰,手悄悄伸到了他身侧,又悄悄收了回来……

    ……

    寒冬,公共汽车在铺了薄雪的路上缓慢行驶。她仰起头,悄悄瞟着站在身边的他。比起他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她更喜欢他身上的感觉,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会让她每每看到,心口都是一烫。

    迎着被车窗抛弃的路灯,她看见他下颌淡了许多的淤青,虽然淡了,看在她眼中依然触目惊心。

    认识很久了,她从来不问他的家事,他也从来不提,所以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经常挨打。

    吹了一路的寒风,她终于没有冷静下来,开口说:“旧社会已经被推翻了这么久,你怎么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呃……”他愣了一下,才『摸』了『摸』下颌上的淤青,不以为意地答:“在我爸的思想里,强权不但要靠暴力夺取,还要靠暴力维系。”

    “你想没想过抵抗?”

    “抵抗?!”他颇有兴致望着她,“怎么抵抗?”

    她努力想,最后想出个自以为很聪明的馊主意,“不如,你离家出走吧。”

    “……”他沉默了。

    她把他的沉默当作赞同,开始帮他筹划未来,“我『奶』『奶』有个旧房子,她去世之后就一直空着,你可以住在那里。”

    后来,他真的离家出走了,就住在她『奶』『奶』四处透风的老宅子里。她拿了各种棋牌陪他解闷,说好了她输了就走,结果她一晚上都没输过,说好了一起看日出,结果她一不小心睡着了……

    很久很久以后,她还是想不明白,分明就是她纯洁地解救不幸少年脱离水深火热的苦海,怎么就被他家人认为“私奔”了呢?怎么就让他过得更水深火热了?

    好吧,她承认,她拐了人家良家少男离家出走,确实有点非分之想,可她根本没有勇气实施,她只能每天偷偷在心里期盼,期盼他会渐渐喜欢上她……

    那一天,她终于等到了。

    那天,他塞给她一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她用滚烫的手心握着电影票,笑得嘴角都要抽筋儿了……结果,命运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就是那天,她的家庭破碎,她的世界轰然间坍塌。

    她错过了那次约会之后,他转去了一所封闭学校读书,他们也再没见过面。直到多年后,他们意外重逢,才又继续那一段美好却短暂的爱情……

    从美梦中醒来,整个天空变成了蓝『色』,没有黑暗,也没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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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视掉内心的失落,她拥着被子坐起来,发现枕边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巾,浴巾上有一张简短的字条,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看就是郑伟琛的风格。

    “我去上班了,早餐在保温盒里,吃过了再走。”

    指尖触『摸』过简短却温暖的字迹,她苦涩地微笑。

    ……

    围着浴巾走进饭厅,她一眼便看见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桌椅,蔓藤缠绕的镂空图案生动得仿佛缠绕捆绑住了她的魂魄。她怔忡了好一阵,才想起从保温盒里拿出早餐。

    香浓的豆浆还滚烫着,油条也还香酥可口。

    原来,对面街那间早餐店还没关门。

    吃着吃着,她才想起件重要的事情,她没有可以穿出门的衣服。看着手机的通讯录从头滑到尾,最后她点了骆晴的名字。

    骆晴被睡意浸透的声音传来,“喂……”

    “我在蓝筹名座e座19楼1号,拿套衣服过来接我,快点啊。”

    “衣服?你衣服呢?”

    “我昨晚喝高了,衣服被人扯成布条了。”

    “男人,还是女人?!”

    这个,重要吗?好像挺重要。

    “男人。”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时困意全无,“你,昨晚不是让男人睡了吧!”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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