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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相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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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九光见状，上前一步，决定主动出击，但碍于对方的的身份，还是一抱拳沉声道：“教主，得罪了！”
袁无敌望着他，嘲讽：“你已受我了一击，还敢再战？”
阎九光面不改色地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势，疾如流星地攻出了一拳，那身形和动作，绝对的干净利落，飘逸潇洒。
“嗯！”袁无敌流露出一丝惊讶，挥拳相击，招招如风，气势咄人。
东风轻轻按着伤口，避开拳风，退到一旁，冷静地观察里面的情况，眼神有些沉重。
清秋拉着方儿茶往屋内避，透着门缝看他们在院内打成一团。那动作和架式，看得人是心惊肉跳。有几次，那拳头差点打到阎九光，他们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啊——”阎九光撞到围墙，摔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才爬起来。他捂着肩膀，一只手脱臼了，垂在那儿。他自己一扭，“咯噔”一声，接了回去，疼得咬牙裂齿。
袁无敌的目光落到东风身上，淡淡地问：“我感觉你受了伤，如果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放你一马。”
东风那个性，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不行，我决不能看着他死！”方儿茶冲了出去，大喝道，“魔头，让我来！”
袁无敌微微一怔，拧着眉头厌弃地道：“我不喜欢跟女人打。”说着，袖子挥，带过来一股强有力的大风，将方儿茶吹倒在地上。
东风心中一紧，关切地望着她，抬头淡淡地笑了笑。
袁无敌冷冷地问：“死到临头，傻笑什么？”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如狮子般的吼叫声：“嗡——”
这声音地动山摇，吹得人心头猛地一震。
袁无敌的脸色变了，整个人神情一阵恍惚。仿佛在将睡未睁之间流走。
“老破！”清秋惊喜地喊了声。
院子门口，出现了个高大的男人，手握成拳，张口拔力，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接紧着，他又大吼了一声：“哩——”
袁无敌站在那儿，艰难地移动了一下，僵在那儿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会儿铁青，一会儿惨白。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奇怪地冷漠。面无表情，神情呆滞。
当老破刚想吼第三声的时候，东风感觉到不对，连忙制止道：“慢着。”他奇怪地问，“怎么没有霍仲天的影子？”
老破怔住了，傻乎乎地问：“怎地老子听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魔人同体，魔头的灵魂被你吼声镇住的话，霍仲的本元应该表现出来，可是，你看他神情，仿佛一点也没有他的影子，这就怪了！霍仲天的元神呢？”东风脸色有些难看，迷惑地望着眼前呈发呆状的袁无敌，亦可谓之霍仲天。
“这可怎么办？”阎九光本来还在揉着肩伤，一听这话，连忙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
“是啊，万一把他打死了，连霍教主也没了的话，真是”老破惴惴不安起来，闭嘴了嘴巴，不敢再乱吼了。
袁无敌眼神渐渐有了神彩，不过片刻，面色一动，恢复了体力，扭头瞪着老破奇怪地问：“你是谁，竟然有如此浑厚的功力？”
老破气愤地抓着他的手腕，大声威胁：“你这破东西，快从教主的身上出来，否则我吼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袁无敌哈哈大笑，用力甩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地说：“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他在哪，可是，我也不知道。嗯——不错，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我们到外面找个空阔的地方比试一下，如何？”
“不比，不比！我怕打伤了你，害了我们教主”老破唬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
想不到这魔头更感兴趣，纠缠着要比。
老破气愤不过，拍了拍手说：“也罢，打一架就打一架，出出胸中这口恶气！”
袁无敌开心得大笑，安慰道：“你放心，我并未对你教主做过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总之，你放心跟我打就是！”他几千年没到过敌手，骨头都快结上蜘蛛网，手痒难耐，如虫子啃咬一般，如今棋逢对手可以大打一架，正好松松筋骨，自然喜不自禁。
清秋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们，从房内跑出来，抓住老破的袖子大声说：“千万别去，万一此人使诈，用暗器，随便什么法术，骗了你怎么办？”
袁无敌怒目瞪了她一眼，吼：“丫头，休得胡言，我岂是那样的人？”
“你可以尽情地发力，老破本身就不敢对霍大哥的身体用全力，你们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打架，怎么不是骗？”清秋鼓足勇气大声责问。
袁无敌想了想，下了个大决定似的，退了一步提条件地说：“好，那我就答应你不伤你，咱们点到为止。比比可好？”
“不必废话，走吧！”老破扭头走出了院子，袁无敌连忙跟了出去。
一见两人走了出去，李婉儿突然从隔壁间冲了出来，拉住清秋神色惊慌地问：“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霍大夫是不是那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啊？”她刚在隔壁铺床，感觉地动山摇，提心吊胆到门口一眼，见袁无敌正好把阎九光踢飞，吓得脸色惨白，忙躲回屋内。探着眼睛在窗口偷看很久，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姐姐不必害怕，没什么在不了的事。”清秋见她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吓得不轻，连忙安慰着，轻地拍着她的手背。
李婉儿毕竟是个普通人，虽然平时也听过一些妖魔鬼怪的传说，但真让见到了，却是惊骇不已。
方儿茶吐了口气，拍掉了身上的尘土，拉着东风的手往房间里走，唯恐有什么闪失，忧心忡忡地道：“我还是看看你的伤口吧。”
清秋看到阎九光跟着老破跑了出去，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但她没阻拦。像他们这种比试的场合，普通人是根本不能站在旁边观站，强大的法术力量控制不住会伤及无辜。所以，她只好安心地呆在房间内默默地等消息。
“你说，霍大夫不会出什么事吧？”李婉儿坐立不安，神色紧张。
两个帮不上忙的女人在屋里紧张了一下午，晚饭的时候，阎九光回来了，满脸倦意地跑进来，独自跑到桌前倒了杯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来吃饭吧！”李婉儿转身去拿筷子，等端起碗想打饭时，发现他倏地又跑去了。顿时愣在那儿，怔怔地问，“这一整天的在外面，难道他不饿吗？”
“练武之人，过午不食正常。随他去！”清秋挑了几口饭，心事重重地没有半丝胃口，她干脆放下筷子说，“姐姐慢用，我吃饱了。”转身离席，走出院子。
天已经黑下来了，最近病人走得差不多了，异样的冷清。
她一个人走出房门，在村子的小路上慢慢地走着，远方山脚下划过一道绚丽的光芒，她看到一个黑影飞了起来，落了下去心慢慢地悬起，那种感觉像弦一样越绷越紧，压抑得胸口喘不过气来。
老破败了！
虽然离得那么远，甚至看不清那个面孔，但那个身影却是如此熟悉。清秋不禁倒抽了口凉气，暗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阎九光抱着他跑回来的时候，脸色格外难看，可是，看到清秋站在路口时，他停下来了，怔怔地望着她。两人目光相触，流露出一股复杂的感情：惊慌、害怕、无助
她直直地问：“老破他怎么样啦？”
他诚实地回答：“他受了内伤！”
“快，找儿茶姐姐！”清秋如梦初醒，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冲进院子的时候，方儿茶正弯腰看着地上的药，若有所思。看到清秋那表情时，瞬间明白了，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到门口，看了阎九光怀中的老破，把了下脉，凝重地吐：“还好。”
仅这两个字，清秋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方儿茶嘴唇轻动，憋出一句沉重地话，“要好好休息，不可再滥用内力了”
清秋望着他们忙成一团将老破搬到房中，扭头望着院子外面，黑暗中有个身影飘过，有种熟秋的感觉，她好奇地追出去，跑了很远，什么也没看到，以为最近太紧张，眼花了，可是一回头的时候，恍然看到霍仲天站在面前。
她心中热血上涌，颀喜地迎上前，可是触到那双陌生的眼神，猛然退后，不，此人不是他，是袁无敌，她心头一凛，惊问：“你想做什么？”
“真奇怪啊——”他莫名地感慨道。转头走了几步，回头恋恋不舍的望了她一眼，困惑地问：“你是谁？为何每次看到你，我心中闷得厉害？”
清秋愣住了，想到了霍仲天，脸蓦地红了，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不知道这家伙有何意图。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那小子的恋人！”他恍然大悟地喃喃道，哈哈大笑。
一个极为熟悉的人，用一种极为陌生的方式笑，看上去是如此怪异。清秋叹了口气，打断他那古怪的笑声，怔怔地问：“是，那又如何？”
第110章 铜镜5（）
袁无敌眼中泛出一抹贪婪的眼神，微微眯起说：“想当年本将军叱咤沙场，无往不胜，娇妻美妾收纳成群，好不快活！自从那年战死鹿原，被那臭道士封在铜镜之中已有千年”
清秋既不在乎他是如何被封，也没兴趣知道是谁封的，自古成仙，成神，成真人法力高深的道士不计其数，收个妖怪的故事，没什么新鲜。她困惑地望着他，奇怪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
或许，作为一个英雄，习惯于万人景仰，被人目光关注的感觉，如今他只是太寂寞了。
人老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袁无敌见她听不明白，一脸迷茫的样子，语峰一转，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就问：“小娘子，你愿跟随我吗？”
清秋差点没呛死，原来讲这么多废话，是这个意思，她不禁恼羞成怒，想不到此人如此贪婪，占了霍仲天的肉身不说，竟然还想
“宁死不从！”她从牙缝吐出四个字，气愤地转身想走。可是，腿未迈开，一股强大的力气抓住她的左手胳膊，移动艰难。
“从来没人敢给我脸色看”袁无敌微怒，眉头压得低低的，眼神凛冽。
他是个军人，当年也没少做强抢民女的事来，对他们来说，都是战利品。如今能问别人一声愿不愿意，已是天大的恩赐，谁想，她不识趣，不领情。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怒了。
“放开！”清秋用力挣扎，却纹丝不动。她冷静下来，扭头瞪着他，冷冷地重复一句，“放开！”
袁无敌冷“哼”一声，狂笑道：“天底下谁敢命令我？”
清秋知道说什么也枉然，腹中一股热火噌地涌上四肢，她聚气凝掌，将右手狠狠地往他抓自己的手上拍了一掌，只见一道火光印在那胳膊上，传来“嗷——”的一声如野兽般的狂叫，那是他从灵魂深处的痛苦呻吟。
袁无敌的手松开了，望着自己的手胳膊上一团火光缠绕，痛得牙齿发硬。他恨恨地道：“从来只有本将军打燕，想不到今日大意被燕啄了眼。贱妇，你藏得好深啊！”说话间，凝神聚气，掌中发力，黑暗之中，一团青色光芒泛了上来，越结越大，似乎那一拳就想活生生地把对方给打死。
清秋脸色发白，呆呆地望着他手中凝的光球越来越大，无法想象被击中会是什么后果。她想到了受伤的老破，阎九光，东风心中渐渐地绝望起来。
袁无敌大喝一声，扑天盖地的风凝聚成一股强的力量，眼看着就要冲了过来。
“霍仲天——”她大喊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意识之中忽地听到一个声音，温暖而熟悉，威严地喝止：“住手！”心中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袁无敌神色怪异地瞪着空中，手上的光球黯淡下去，逐渐消失。这时，一股黑影儿突然从霍仲天的身上飞了出来，落在旁边，身形高大，衣服穿着似乎是个古朝将军。他神情惊诧，不可思议地扭头望着那霍仲天，惊呼：“你怎么可能把我挤出来？”
霍仲天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的目光落到清秋的脸上，微微地笑了，那目光，那笑意，像极了曾经的他。
“霍大哥——”清秋眼睛红了，哽咽无语。
“怎么可能？”袁无敌依然是一脸的不相信，喃喃重复。他自认为自己经过千年的修炼，灵魂力强大得完全可以占据任何一个肉体，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凡人的灵魂挤出肉体？
难道眼前这小子的灵魂力比自己还强大？
霍仲天站直了身子，仰天望了望天，微然笑道：“看来，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为我网开一面！”
“喂，臭小子，你倒底是谁？”袁无敌不服气地大声嚷嚷，恨不能再钻回去，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决定先试试他的深浅。
“实不相瞒，你占我身体的同时，我也追溯到了你过去的记忆，想不到，讲起来我们还是有些缘份。”
“哼，少跟本将军套近乎，快点，你是谁？”
“在下霍仲天，乃是括苍山上白云真人的徒弟，想必，你也不会忘了我师父的名号。”
“白云真人”袁无敌不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此人，是他天底下最畏惧的人，不，他不是人，是神。想当年就是他将自己封在铜境中，困死不能走出，苦苦挨了千年。
铜镜中的寂寞岁月，凄凉清苦，不堪回首。
霍仲天不愿一醒来就犯杀孽，耐着性子问：“袁无敌，你可愿意追随我？”
袁无敌觉得有些意外，不服气地瞪大眼睛，嚷嚷：“凭什么，要收我也行，得让我看看，你倒底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话音刚落，长啸一声，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清秋吓得面色惨白，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袖口，唯恐霍仲天吃亏。她知道这袁无敌的厉害，老破也吃了他的亏。
突然，空中刮过一道气势凛冽的寒风，扑天盖地，竟然硬生生地将袁无敌整个人吹倒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眨眼之间分出胜负，清秋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霍仲天，可是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想不到他变得如此厉害！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惊诧，突然涌上一个念头：莫非，他恢复了法术？
“如果当初我不是被天雷毁了内丹，碎了真元，你根本不可能沾得到我的身体。若不是你鸠占鹊巢，将我灵魂硬生生地挤进灵台，我就无法机缘巧合地恢复元气，虽然是阴差阳错，可我还是得谢谢你。”霍仲天充满善意地望着他，微笑道，“我不愿灭你，给你一个机会。生与死之间，不过一念。我再问你一遍，是否愿意永远追随我？”
袁无敌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沉思片刻，拜倒在地上，唯恐他后悔，信誓旦旦地保证：“多谢先生网开一面，我愿追随先生左右，为您效力，决不反悔！”
第111章 相聚一堂（）
霍仲天罢了罢手，示意他起来。扭头望着清秋，感觉到有些陌生，脸上划过一丝困惑，蓦地想通了，眼神渐渐地变得温柔，如阳光般灼热，良久，吐出一句：“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吧？”
清秋激动地跑上前，拉住他的手问：“霍大哥，你是不是已经记起所有的事了？”
霍仲天点了点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神莹亮，忽问：“其他人呢？”
“哦，对了，阎九光和老破都受了伤，你快点去看看他们吧！”清秋如梦初醒般大喊一声，赶紧拉着他往院子里去，手指点传来温暖的味道，心跳莫名加快，有种眩晕的感觉。
想不到，经历这么多终能在一起，那种颀喜的感觉充满胸口，软绵绵的，仿佛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院子里，阎九光见霍仲天来了，连忙从方儿茶手中拿过宝剑，拔出横在面前，沉下脸喝：“要想进这院子，先过了我这关！”
“九光——”清秋刚想喊住他。
霍仲天却示意她安静，松开手，微笑着望着他，道：“好，我来试试你的身手！”说话间，疾如流星地出手了。
两人在院中比划了几招，“嘣！”一声，剑掉落在地上，阎九光满头大汗，颤声道：“我今日跟你拼了！”
霍仲天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微笑道：“九光，与龙阳城相见之时，你武功倒是精进了不少！看来，并没有偷懒！”
“教主？”阎九光失声惊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霍仲天松开手，目光落到地上的老破身上，面色一沉，跑过去蹲下把了下脉，发现跳动有力，没什么大碍，方才叹道，“是被妖魔的邪气蒙住了心窍，没事的，待我帮他运气冲来。”说着，便盘腿坐下。
清秋看见方儿茶，东和，李婉儿俱流露出疑惑的表情，知道他们奇怪，笑嘻嘻地解释道：“霍大哥恢复了法术，刚才，还把那袁无敌打败并收服了他。对了，那袁无敌呢？”她提高声音唤了几声他的名字，就见一个黑沉沉的高大身影从墙角缓缓移出来，举手无措，神色尴尬地冲众人弯腰一抱拳，诚恳地道：“本将军素来脾气暴燥，直来直去，以往多有得罪之处，请各位见谅！”
“哟这就是”李婉儿失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形的鬼怪，吓得脸色发白，不敢高声说话，连忙把头埋得低低的。
“原来是这样！”东风微微一笑，走到袁无敌的面前，奇怪地问，“当初，你怎么会被封在这铜境之中的？”
“说来话长，不过终归是做了些不好的的事，现在说出来也丢人”袁无敌竟然还害羞起来，扭捏片刻，扯着嗓子嚷，“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提啦，不提啦！”
东风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递上前去，别有意味地笑着问：“袁将军，这面镜子，你还要不要？”
袁无敌一见那东西，颤抖了一下，连连退后道：“拿远点，千万别给我再关进去了！难得跳出来喘喘气，我还没舒服够呢！”
方儿茶与清秋相视而笑，这家伙倒是来了劲。
“呃——”老破喘了一声粗气，蓦地睁开眼，唬下脸，大声责问，“怎么是你！”说着，警觉地握紧拳头。阎九光正在旁边看着，见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慌忙喝止道：“不要动手，这是教主！”
“教主？”老破疑惑地盯着眼前的霍仲天看了半响，那淡定的表情，温和的眼神，如此熟悉，果然是教主没错。他心中激动极了，颀喜若狂，颤声问，“教主，你果真没事？”
“没事了，老破，从龙阳城一别，数月有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教主醒过来就好，属下累点不算什么。咦，教主以前的事也全部都记起来了吗？”
“嗯。”
“那，实在是太好了！”
东风扭头看着他们，面色犹豫，突然插嘴问：“霍教主，龙阳城一战之时，倒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呀，教主这是怎么回事啊？”阎九光好奇地问。
霍仲天站起来，轻轻地放下门襟，目光缓缓地落到清秋身上，正色道：“那日我差老破去临安城之后，蒙古大军攻打龙阳城，开战之后，兵士皆死亡无数。后来，我碰到一个”
“谁？”东风心中一惊。
“此人说起来与你爷爷无尘道长也是旧识，姓李，名守望。原是结界中的居民。经他的一语点醒，我才决定以身试天，运用神通阻止杀戳。”
“姓李的，想必就是临海安城中那‘悦来居’的楼主，此人野心勃勃，必有所图，他明明知道此举必受天罚，却处心积虑劝你去逆天，说不定是是想害你陷万劫不复之地。”东风一向不愿把人说得如此恶劣，但对于此人却是深恶痛绝，一想到他设计害死自己的爷爷，气得伤口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捂着胸口，一字一句地说，“这种败类，我决不放过他！”
“哦，想不到这事是他做的。”霍仲天若有所悟，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情景。
那天，龙阳城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撕杀声，哭喊声他仰天望天，鼻尖闻到了空气之中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厌恶得皱起眉头，胸口压抑得异常难受。
突然，背后冒出一个声音，冷冷地问：“你为何不救他们？”
“我不能。”霍仲天无可耐奈地回答。他奇怪地扭头望着眼前这个清朗的中年人，穿着一袭长衫，身上不带一点点尘埃，在这兵荒马乱，大家惊惶失措逃命的时候，他竟保持这样的镇静，优雅，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中年男人不屑一顾地扬着眉头，嘴角流露出轻蔑的嘲笑，反问：“倒底是不能，还是不敢？”
霍仲天被问住了。
是的，他说得对，自己是具有超乎常的人法力，拼死一搏，是有可能阻止这场杀戳，可是，一旦施行法术，必定扰乱天地之间的秩序，最后，要遭受老天惩罚。
一直以来，他左右为难。可是，现在仔细一想，自己倒底犹豫的是什么？怜惜此身，还是害怕受到天罚？
忽地，他悟了！
与其在良知上苦苦挣扎，不如顺着本心奋力一搏，即便是受到残酷的天罚，又能如何？大不了以一人之命抵万千条性命，死则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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