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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死得重于泰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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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见段飞卿脸『色』发绿,正要嘲笑。却见他毫不犹豫地将勺子放进了嘴里,陆恒一惊,赶紧阻止:”诶,你还真吃啊,逗你玩儿的!“
只见那翩翩佳公子毫不犹豫地咽下口中毒虫,又是温柔一笑:“阿恒心意,在下怎敢浪费。”
“你,你别笑了!我明天再来。”陆恒甩下一句话,转头就冲了出去。
在陆恒的悉心调理下,段飞卿的慢慢痊愈,虽说被废去的武功已无法恢复,但是经脉却已续上。也许他气运极佳,还因祸得福,经脉比之以往更加宽广坚韧。重踏武学之路,有之前的感悟作为基础,进境要比受伤前更快。段飞卿本就是根骨奇佳的武学天才,经此一役,在武学一道,前途不可限量。
这日,段飞卿看着摆在石桌上的暗影短剑。这是日前陆恒得知他流光剑已失后,交还给他的。
“这破剑黑漆漆的丑死了,我才不要用。”
段飞卿想起那人一脸嫌弃的模样,心中又是一暖。要是真不喜欢这剑,这暗影短剑又怎会保养得这般精心。恐怕只是见自己没了武器,找个理由把这剑还给自己吧。段飞卿的手慢慢地抚着剑鞘,想要拿起,却又猛地收回了手。
他突然想起了在地牢中的那一幕,那个状若疯魔的自己。现在的自己,还能秉持那颗纯粹地剑心吗。段飞卿手指颤抖,额前青筋暴起。如此刻又旁人在,就会发现这姣如明月般的世家公子,那点星般的双目中,涌动着一种可怖的气息。
一只浑身漆黑的蛊虫,出现在石桌边缘。那蛊虫的外壳之上,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剧毒之物。但凡有一分理智之人,都会选择对着毒虫退避三舍。段飞卿却是直直的盯着那蛊虫看了半晌,嘴角诡异的勾了勾,随后就向那蛊虫探出手去。
“快放下,你个蠢货,那是三尸蛊!”
陆恒急急追了进来。
方才,他在月牙泉边检查蛊虫的状况之时,发现其中一个瓦罐破裂。里面的蛊虫已经不知踪影,只留下一个果核躺在碎片之中。看来是一个路过的鸟儿将消化不了的果核在空中排出,却恰巧砸中了这个瓦罐。陆恒洒下『药』粉,发现那蛊虫的踪迹消失在山洞之内。
想到洞内对蛊术一窍不通的段飞卿,他心急如焚地就追了进去。才一进洞,就见那段飞卿捏着三尸蛊往嘴里送去。
然而已经晚了,陆恒见那人喉头一动,三尸蛊已经被他咽了下去。
要命!陆恒冲了过去,一把就抓过段飞卿手腕,却发现他体内气息平稳,毫无中毒之象。
“不应该啊?”陆恒有些奇怪的说。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你!”陆恒闪躲不及,被喷了个正着,只是他一句怒骂还未出口,那段飞卿一头就栽倒下去。
陆恒反应极快地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体内情况。心下觉得奇怪,这人修习的是什么诡异的心法,竟然把那蛊毒吸收得一干二净。这剧毒的蛊虫,对于他来说似乎是大补之物。
不过三尸蛊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段飞卿估计一时半会也无法醒过来。反正此人也无『性』命之忧,会吐血也是因为三尸蛊威力太盛,如同那体虚之人突然吃了大补的人参一样。虚不受补罢了。想起刚刚那一幕,陆恒脸『色』一僵,刚才心急也顾不上这些。他伸手一『摸』,果然自己头脸上都是血迹。再一低头,陆恒嫌弃的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脖颈和衣襟,转身就出去清理自己。
然而和陆恒不同,本该过几个时辰才能醒过来的人,在陆恒离开没多久,就睁开了眼睛。想起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幕,段飞卿心里一慌,已那人的脾气,被自己喷了一头一脸的血,怕是勃然大怒了。他翻身起来,就要到外面去寻人。
才出洞『穴』,走到那月牙泉附近,段飞卿就呆立在了原地。
此时天『色』尚早,冰冷的泉水初遇阳光,蒸腾而上的水汽让水面变得雾气缭绕,如真似幻。只是,让段飞卿愣住的并非这月牙泉的美景。而是在泉水中那个白皙光洁的背脊,乌黑的发凌『乱』地搭在那线条优美的背脊之上,在雾气中若影若现。
一声清越的鸟鸣,惊醒了呆愣中的段飞卿,他反『射』『性』地向后一退,踩在了地上一堆瓦罐碎片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泉水中的人顿时被惊动,回过头来。
第88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
陆恒听到声响; 回过身去,看到段飞卿急急转过身去的背影。好像被发现了?陆恒心里却不是太惊慌,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正这汉人小哥哥也不是苗人,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样子也没什么大碍。
陆恒从小就习惯了外人将他当做女子看待; 他在段飞卿面前也没特意掩饰过什么; 然而那人就是没发现过什么异样。陆恒也懒得多做解释,总觉得突然对着对方冒出一句,我一直作女子打扮,但是我是个男人; 感觉挺奇怪的。
陆恒随手抓起搭在一旁的衣服披上; 光着脚就走了过去:“喂,你都看到了?”
段飞卿微微侧过脸来; 『露』出通红的耳廓:“阿恒,我会负责的。”
“负什么责?”陆恒有些疑『惑』。
“我看了你的身子; 自是要娶你为妻。”段飞卿说。
“我转过来的时候,你没看清楚?”陆恒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本来就是冒犯了你,怎么敢再逾矩,”段飞卿还是不敢回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多的,自然得成亲之后再说。”
“我是个……”不知为何; 男子两字却怎么都说不出来。陆恒心想是不是阿娘给自己下了禁言蛊; 只得无奈放弃。但他见眼前这人红着耳朵说要负责的样子; 心下总是有几分不舒服。
“你就没发现我和普通女子有什么不一样?”陆恒想了想; 有些不死心的问。
段飞卿的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仍然是认真地回答:“阿恒,你才十六岁,没关系的。”
陆恒被段飞卿话中之意气了个仰倒,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就气呼呼地回寨子里去了。只留下一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面带几分茫然的段飞卿立在泉水之侧。
第二天,回到月牙泉的陆恒面『色』如常。
“你修习的是什么古怪心法,这三尸蛊竟成了滋补之物?”陆恒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问。
段飞卿也不再提昨日之事。
昨夜,段飞卿在这月牙泉旁坐了半宿。他想起自己往日里曾在典籍中见过,苗人从不与汉人通婚。而观之阿恒的衣着打扮,在苗人之中,地位应当颇高,以自己现在这般情况,她怎样也不可能嫁于一个如丧家犬般的汉人。
向来是风光霁月的飞卿公子,即使是在最为落魄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样,生出几分自卑之意来。既然阿恒不喜,自己也就不再提起这事。只是不论以后怎样,自己终归是只认定了这一人。
听闻陆恒问起,段飞卿未曾想过要隐瞒他半分,就将这分别的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他那所谓的师父,父亲的至交好友,德高望重的太初派掌门冯卫方,竟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在段飞卿拜入门下后,冯卫方就试图从他口中打听段家的种种隐秘之事。段飞卿虽然年少,却向来心思缜密,即使冯卫方是他父亲的好友,他也不曾透『露』半点口风。察觉到这位太初掌门的不对劲后,段飞卿并没有离开,而是试图以此为突破口想查明那群黑衣人的身份。
然而,就在段飞卿探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之时,被那冯卫方发现了他的行动。那伪君子直接撕破了脸皮,将段飞卿关押到了门派后山禁地中隐秘地牢之内。一关就是三年。段飞卿被他以残忍手段穿了琵琶骨,废了武功,又为『逼』他说出段家隐秘之事,将他经脉寸寸震断。
“那你后来又是如何逃出?”陆恒听到此处,对段飞卿生出几分敬佩之意来。眼前这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内,折断傲骨,折磨了一千多个日夜,最后竟能从那绝境之中逃出。若非心『性』坚定之人,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听到陆恒这么说,段飞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定。我走火入魔了。”
段飞卿的母亲,是一个来历神秘的女子。他的母亲曾口述过一部心法给他听,段飞卿生来聪颖异常,只听一遍,就将那心法牢牢记住。
他的母亲告诫于他,这心法只能在绝境之时作为翻盘的最后手段,若非『性』命危急之时,绝对不能去修习心法中的内容。因为这心法虽威力巨大堪称至尊无上之武学,但所有修习之人,最终都摆脱不了心『性』大变走火入魔一途。
这心法,名为《天魔心经》,修习之人,必将入魔。
段飞卿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是先走火入魔,然后在入魔状态自发修习了《天魔心经》。他本就是武学奇才,又在入魔状态,修习这《天魔心经》自是一日千里。只是他经脉寸断,即使修习了心经,也无法动用内力。
《天魔心经》中,有一篇,名为摄魂。又有一篇,名为夺魄。走火入魔的段飞卿,就依靠这两篇,杀了地牢之中所有的看守,逃了出来。直到逃到了苗疆,倒在月牙泉旁,见到陆恒后,他才恢复了理智。
陆恒听完这些,包括在那地牢中发生的血腥之事,倒是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苗人善使的蛊术,本就被中原武林正道视为邪术。而且炼蛊之术,过程本就残忍,这《天魔心经》在陆恒眼里看来,倒算是不错的武学心法。
“那日我吃了那三尸蛊后,竟觉得因修习天魔心经带来的不受控制的嗜杀欲望减轻了许多。”段飞卿说。
陆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对武学之类的其实都没什么兴趣。纳朵罗强迫陆恒练的一些保命功夫,他也只在轻身功夫上略有造诣,其余简直是惨不忍睹。唯独在蛊术一道,他保持着一种高涨的热情,如同他阿娘所说,陆恒生来就该是蛊王。
这段飞卿身上的异状,完全勾起了他的兴趣。
又是半年过去。如今已是年关,但苗疆四季如春,此刻的月牙泉畔依旧是鸟语花香。段飞卿让陆恒从寨子里偷偷带了面粉和猪肉过来,说按照中原的习俗,这一日是要吃饺子的。
只会做毒虫大餐的陆恒,自是坐在藤椅上看着段飞卿忙活。眼前那人长身玉立,即使在『揉』面,也像是行什么高雅之事一般,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吗?”陆恒见这人动作利落,很快饺子就在锅内沸水之中上下翻滚。
“往年在年关之际,我们全家都会聚集在一起包饺子吃个团圆饭。全由我们自己动手,不假手他人。”段飞卿垂眸,神『色』略带怀念,手下动作却依旧不停。
陆恒知他想起往事,也没说话,就是盯着饺子发愣。
片刻后,段飞卿却是低声说:“今后,就只有你吃我这亲手包的饺子了。”
陆恒本想说以后你的妻子孩子可以吃,却又看清了段飞卿脸上神『色』,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句:“嗯。”
两人吃完了饺子,又到月牙泉边赏景。段飞卿说汉人在这一天,夜里都是不睡的,要守岁至天明。陆恒也就留下来陪他,反正自己经常为了捉毒虫,几天不回寨子都是常有的事。
“此刻,中原应当是开始下雪了。”段飞卿看着眼前依旧郁郁葱葱的树林,开口说到。
“雪?”
“这苗疆四季如春,你应该没有见过飘雪吧?阿恒,随我去中原看看雪景如何?”
“我蛊术尚未大成,不能离开苗疆。”陆恒其实也想离开苗疆看看别样的风景,只是这教内有些规矩是不能随意打破的。
“也是,现下这种情况,我是护不住你的。”段飞卿觉得自己方才确实有几分冲动,完全不像是平日里思虑周全的自己。
“你两次命在旦夕时,都是我救的,我护你还差不多。”此时此刻,陆恒完全忘记了自己那三脚猫功夫。
“阿恒,明天我就要去中原了。”段飞卿用了一个去字,因为在他心中,现在这月牙泉畔才是他心中的归属之地。
这半年来,在陆恒的蛊术帮助下,他修行天魔心经已略有小成,而且这门功法会造成的暴虐嗜杀之欲也几乎都被解决。这些负面情绪皆被牢牢地锁在了他内心最深处,只要那把锁不被打开,段飞卿不必再担心自己会因为修行这天魔心经走火入魔,陷入疯狂。
而那把锁,就是眼前之人。
“你一个汉人,早就该回中原了,不然还想赖在我苗疆不走了不成。”陆恒并不知晓段飞卿心中这些阴暗之处,他撇了撇嘴,又是『露』出一个嫌弃的神情。
“待江湖事了,我就回到这月牙泉旁,再不离开。”段飞卿伸出手来,想碰一碰陆恒的脸颊。
“除了『药』人,没有汉人能长期待在苗疆。”陆恒微微一侧脸。
“那我就回来做你的『药』人。”向来恪守男女大防的段飞卿,见陆恒躲开,却依旧是追了过去,手指在他的鬓边轻轻一触,才收了回去。
第二日。段飞卿就离开了。陆恒没有去送。
这一别,就是五年。
第89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
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 打破了月牙泉尘封五年的美景。一个任何人见了,都要赞一声绝世佳人的苗人女子走了进来,只是这女子的身量较一般女子来说,似乎太过高挑了。但一看她的脸,却又觉得,这般身量才衬得起这热烈如火的气势。女子的眉形有些锋利,在这脸上却是挑不出一丝错来。
这对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
嗯,还挺干净的,难道那人每年都有来?
五年前; 段飞卿离开后不久。陆恒的阿娘,在炼蛊之时; 出了意外; 再加之年轻时遭受的蛊术反噬爆发出来,很快就撒手人寰。突逢至亲逝世的陆恒,为了能迅速成长; 以背负起统率五仙教和所有苗人的重担,选择了进入万蛊窟修炼蛊术。
在离开前; 他到月牙泉留下了一封信,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言明蛊术不大成; 他是不会从万蛊窟出来的。随后,他就设下『迷』障封了这月牙泉; 除了自己和身负自己亲手炼制避毒蛊的段飞卿; 无人能入。
洞『穴』之中; 添了不少段飞卿同他讲过的中原的稀奇玩意儿。石桌之上,摆了张琴。段飞卿曾说过,他善弹琴。这人还真把这地方当自己的家在布置了。那古琴旁边,是一叠书信。陆恒走过去拿了起来,信封上面,写着阿恒亲启。
段飞卿如同约定的一般,每年年关之际,都会回到这月牙泉。即使是陆恒留下书信,言明几年内都不会离开苗寨,他也仍是每年必来此次等着陆恒。
陆恒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发现那藤椅上多了丝质的软垫。他抬手,展开信纸。
“阿恒:别后多时,殊深驰系。昨日午夜梦回之时,仿佛又见你音容笑貌。吾拥被而坐,竟觉这是至分别以来,最为愉悦之时……”
“阿恒:见信安好,年关将至,吾甚思归。想之你言想听我弹琴,已备下古琴,待到年关之际,带回苗疆……”
“阿恒:听闻你要去闯那万蛊窟,吾心中甚忧,望你平安归来……”
除却这些问候思念话语,段飞卿还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悉数写于书信之中。
当初他回到中原后,发现那伪君子在囚禁他的三年中,用的是闭关苦修的名义。毕竟名满天下的飞卿公子,家遭巨变后,如一拜入太初派就身死,那免不得要早来猜忌。这也是自己逃脱之后,那冯卫方没有大肆追杀的原因。反正以段飞卿的伤势,也活不了多久。就算是段飞卿在死前将真相说了出去,相比德高望重的冯卫方,没有其他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说辞。
段飞卿就这样回了太初派,见了那冯卫方,在他心神巨震之际,以修炼大成的摄魂篇控制了此人。这摄魂篇乃是《天魔心经》中最让人忌惮一篇,修至大成,能控人心神。
之后段飞卿便意图通过这冯卫方,找出那神秘的幕后组织,越查越是心惊,这组织似乎规模庞大,受害的不只是段家。这几十年前,数宗灭门惨案,似乎都与这个神秘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翻阅完桌上书信,陆恒转动着手上的蛇形银银镯,思忖着要不要这几日就动身去中原一趟。当然不是为了见段飞卿而去,陆恒在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陆恒的阿娘临终之际,告诉了他一段往事,关于她年轻时做下的傻事,关于陆恒的身世。
初出苗疆的少女,单纯又热情奔放,吸引了在别庄养病的世家公子,之后互许终生。世家公子生来有心疾,一次发作后,命在旦夕。纳朵罗怎么能见心上人就此丧命,想着这人总归是自己认定的伴侣,便用教中至宝金蚕蛊生生的将那人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在心上人痊愈之后,纳朵罗本以为能自此与心上人回苗疆定居,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不想却意外得知,心上人早有家室。
对峙之际,那世家公子毫无心虚之『色』,承诺会待纳朵罗如平妻。只是他却不知,苗人专情,认定了就是只有那人,容不第三人『插』足其中。这般抢他人夫君之事,苗女更不稀罕去做。
失了身心的纳朵罗怒极返回苗疆,只是离开之时,终究也是没能狠心将金蚕蛊从那人身上取回。回到苗寨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纳朵罗只对族人说这孩子的父亲是自己在外游历时结识的,隐居别地的分支苗人。
在陆恒出生几年后,纳朵罗又回中原试图去找过那人。金蚕蛊乃五仙教镇教圣蛊,怎能一直留在汉人身上。不过纳朵罗也没想过要取那人『性』命,她向来洒脱,年少时的往事,只当是自己识人不清。当时纳朵罗已经炼制出了生息蛊,可用以替代金蚕蛊,虽说不能像金蚕蛊那样令人身强体健,但好生保养之下活到寿数终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我没想到,那人连告诉我的姓名都是虚假的。”纳朵罗割开自己手腕处皮肤,一只米粒大小的金『色』小虫爬了出来。
“这金蚕蛊蛊引还在我身上,近十几年来,我竟感受到那人数次动用的金蚕蛊。我五仙教圣蛊,怎能为汉人所用。”纳朵罗将蛊引放到了陆恒掌心,“我本打算用这蛊引将那金蚕蛊召回苗疆,却不想那人不知从何得知控蛊之术,我反而遭到了反噬。”
“阿恒,你蛊术一道,比阿娘更为有天赋。希望你蛊术大成,坐稳教主之位后,能去一趟中原,想办法取回金蚕蛊。”
“那那人的『性』命?”虽说那人是陆恒的亲生父亲,但是阿娘是因他而死,陆恒对着父亲并没有半分感情。
“我在得知他一切都是骗我的时候,心中就对他没了半分情谊。阿恒,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危为重,我当时只是输在了离金蚕蛊距离太远。只要能找到那人,你身上有蛊引,修习的又是最正统的蛊术,那金蚕蛊定然只会听从你的控制。”纳朵罗喘了口气,“至于那人的『性』命,取决于你的心意,不要为了阿娘的意愿或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束缚了你自己。”
一场瓢泼大雨打断了陆恒的回忆。
五月的苗疆,正处雨季。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的天,转瞬就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击打在洞外的树叶之上。嘈杂的雨声充斥着整个洞内,陆恒听得有几分心烦,随意拨弄了下桌上的古琴。
清越的琴声盖住那沙沙的雨声,丝毫不通音律的陆恒也听出这是一把好琴。只是不知这琴在段飞卿的指尖下,又能奏出如何美妙的乐章。
陆恒突然有些想见那人,现在离年关也没有多久了,不如就在月牙泉等那人归来。然后再与他一同前往中原,有熟悉中原之事的人同行,要找到当年那个世家公子。总比自己胡『乱』寻找,要靠谱得多。
然而,这世上之事,总是变数颇多。
雨停之后,陆恒刚回苗寨,就见一群人在寨子门口对峙。那些苗家汉子见陆恒到来,纷纷行礼。
“教主。”
“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陆恒皱了皱眉头。
一个穿着对襟坎肩的健壮汉子上前来:“教主,那都拉乌家阿牛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汉人女子,非要带她回家养伤。寨子里的规矩,汉人可不能入内。”
陆恒向着那苗家汉子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倒不是那女子长得有多么的美貌绝伦,而是因为他脑海内响起的声音。
【关键人物出现,任务线开始,您的系统小助手已上线。】
大量记忆在一瞬间就,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涌入陆恒脑中。回想这过去的二十年,陆恒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这个傲娇的女装大佬是谁啊?
【喂,小助手,我记得原主好像不是这『性』格吧,我这不算ooc了吗?】
【此次为特殊委托,因为是将你封闭记忆后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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