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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死得重于泰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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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局,自然是恒觉得位面已稳定下来,为了离开这个位面所选择的。
然而皇子并未如同恒所料想的那样,坐拥天下,望尽世间所有繁华,他虽将这破败江山治理得海清河晏,堪称一代明君。但他却终身未娶,孤独终老,最终只在宗室之中选了一聪慧的孩子带在身边教养,最后将皇位传于这宗室子弟。
结果在释空回归之后,恒发现他心中自毁倾向又有了苗头。恒一直想不明白当初是哪里出了差错,才会引发释空心中执念,导致本源化身出现自毁倾向。
如今陆恒的任务,就是改变这一切。
陆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于书桌之前,眼前是一盏昏黄油灯。
书桌之上,摊着一方信纸。信上字迹,陆恒非常熟悉,正是他一手养大的那个孩子。
第189章 结局卷()
看这满篇信纸所言,虽说没有一字一句提到思恋之情,但无尽的缱绻之意几乎要突破纸张的限制。
如今这名为景耀的皇子,已是坐拥半壁江山,不日就可问鼎中原。但他却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抚养自己长大的老师,如今化名为陆恒的教书先生。但凡陆恒有半点异心,只凭这些书信,就能将景耀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一片赤诚。
陆恒细细看完景耀来信,将信纸在油灯之上引燃。他一直都是这么处理对方来信,虽说当年景耀的父亲听信谗言,杀了陆家满门。但终归都是蛮夷的挑拨离间之计,陆恒心中清明,此事并不能怪罪到景耀的头上。
因家仇不去辅佐景耀,终究只是个幌子罢了。
陆恒已不在是那个不通感情的恒,在这个世界中,释空最后孑孓一人,孤独终老,自然是为了自己。身为本源化身的释空,重新归位之后,根本就没有如同恒所期盼的那般,已纯然稚子之心重生。
他的执念仍在,只是隐藏得更好罢了。在这此位面之后,心中执念又被引发。
陆恒突然想起在他初遇释空那一世,释空的本命法器名为八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陆恒曾经问过释空,在他眼中,这八苦,何为极致。
当时的释空,突然一脸怅然:“求不得,自是求不得最苦。”
那时陆恒还心生诧异,觉得这看来无欲无求的高僧,会何会有此一言。现在想来,倒是一切都有了解释。
陆恒已并非那个无情无欲的天道法则化身恒,很多事情在他眼中看来就无比清晰。本源化身的自毁倾向,自是来源于心中执念。
如此看来,这个位面的任务,还真是挺简单的。
【简单来说,你就是要开始虐狗之旅了?】小助手突然发出一句感慨。
【别忘了,我是大佬。】
【……】被权势压倒的小助手迅速隐匿。
陆恒向来是个洒脱之人,既已知道事情症结所在,那自然就立刻开始行动。
翌日。
清水镇的教书先生离开了,这个消息,让镇上无数的姑娘都为之扼腕。那个先生虽已年近而立,却依旧没有娶妻。生得是面如冠玉,为人又温和有礼,且学富五车通身的诗书气度。他收养的那个孩子已在六年前离开,如今简直是所有待字闺中的姑娘们最为理想的托付终生之人。
谁知,他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陆恒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景耀如今所在的云城。云城为江南重镇,如今景耀所率领的大军,暂时以此地为大本营。待到将蛮夷驱逐之后,作为皇家正统的景耀,自是要重新入主都城太明宫。
如今战事正是紧张之际,云城的城防戒备已经提到最高级别。蛮夷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派人刺杀之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此,要入云城之人,现在都要经过严密的盘查搜身,确定没有携带任何兵刃之后,才能入内。
陆恒到达云城之时,天『色』已晚。他紧赶慢赶,依旧没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看着那禁闭的城门,陆恒有些无奈,他可不想在荒郊野外对付一晚。
他从包裹之中,拿出护臂带好,随后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鹰哨,放在唇边吹响。片刻之后,一只神俊无比的海东青就落在了陆恒左臂之上。
这只海东青,在近四年来,承担起为景耀和陆恒传信的重任。如今陆恒想在城门关闭之后进这云城,也只能指望它了。
徘徊在城门口没能进城的人群都渐渐散去,想着此时离开,说不定还能在郊外的破庙之中找到个空位将就一晚。
就在此时,城墙之上的守卫突然一阵『骚』动。本已是严密防守的城墙之上,又登上了一只小队。新来守卫身披的铠甲,与之前的式样完全不同。并且,这些守卫悉数都是面容严肃,眼『露』煞气,一望就知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云城那才关闭不多时的城门,再度开启。
当先走出的,是一队身披与城墙之上士兵相同式样铠甲的精兵,只是他们手中所持乃走了出来,在城门之处站定。聚集在城门处的人群,悉数被分至两边。为防止有人趁『乱』涌入城门。城墙之上的士兵,也拉满了弓弦,一旦有蠢蠢欲动之人,就地『射』杀。
随后,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俊美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简单的常服,没有披甲。有熟悉云城的人认出了这年轻人的身份。这个才行冠礼不多时的年轻人,正是这云城,也是如今半壁江山的主人,宸王。
宸王可谓是近来传奇般的人物,且不论他的身份乃是出自正统的皇家遗脉,就说这遗落于民间十数年的皇子。在被旧部拥立为王之后的种种功绩,也是令人瞠目结舌。
当初旧部在清水镇找到宸王之后,本以为他在年幼之时就遗失于偏远小镇,没有得到正统的帝王教育,要扶持起来将会面临诸多困难。当初在旧部之中,确实有野心家只是想将宸王当做一个天下大义的幌子,毕竟起义之事,还需民心所望。
不想这宸王十六岁被寻回之后,两年之内就将大权完全握在了自己手中,军事之上也是天赋卓绝,带领前朝旧部在短短数年之内,就形成了与蛮夷王朝分庭抗礼之势。
虽说在江南之地,蛮夷王朝的统治是最不稳固。加之江南多文人才子聚集在此,这些文人自蛮夷入关之后就从未承认过现今的蛮夷王朝,宸王起事之后自是一呼百应。江南之地有数座城池,都是郡守开了城门将宸王的军队迎入城中。
然而,宸王能在之后率领麾下军队,抵挡住蛮夷铁骑的猛烈攻势,甚至渐渐开始向北扩展领地,其心『性』手段可见一斑。
宸王自城门之内大步走出,速度极快,他身后的近卫官甚至都追不上其步伐。他脸上表情也是颇为奇怪,眉头紧皱,面带焦急,眼中却又夹杂着几分欣喜之意。
见景耀出现,陆恒也从一旁隐蔽之处走出,唤了一句:“陆耀。”
景乃是前朝皇家姓氏,当初陆恒捡到景耀之时,见这孩子无父无母,便让他跟自己姓,又为其取了耀这个名。景耀在被旧部寻回确认身份之后,恢复了景这个姓氏,却没有再用他留在皇家玉牒之上的名字,而是一直沿用了耀字。
“先生!”
陆恒的声音不大,在这有些嘈杂的地方,其实很容易被忽略过去。景耀却是直接停在了原地,随即便向陆恒的方向看了过来。
只见那因久居上位,面上已是带着威仪的年轻人,向着陆恒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就几乎是数步并成一步地来到了陆恒身边。
陆恒尚未开口,就被景耀一把拥入怀中,有些灼热的气息,打在了他的耳边。陆恒这才发现,六年前离开之时,身高才至他眉心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如今这个比他要高上些许的男人。
也许是常年征战,景耀的身体极为健壮结实,搂得陆恒有些喘不过气来。片刻之后,陆恒见景耀仍未有松开的意思,终于是忍不住用力推了推对方。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逾矩,景耀立刻松开了手,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先生待人向来是有礼有节,虽然温和却总是有些距离感,即使是对他也不例外。如今自己在久别重逢的激动之下,竟是唐突了对方。
景耀有些小心地打量了下陆恒的脸『色』,见对方没有『露』出不悦之『色』,这才放下心来:“先生你怎么自己独身一人就来了,如今这『乱』世之中,太过危险,应当让我前去迎接你才是。”
陆恒随着景耀向城内走去:“你的身份已是今非昔比,擅自离开云城也不妥当。我在年少之时,也曾孤身游历不少地方,自清水镇到这云城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景耀也知先生并非是那种文弱书生,他出去文采斐然之外,还有着一手好剑术。自己这身武艺,可以说是完全传承自对方。
如此想来,方才自己的那些言语,又是太过唐突,先生没有生气就好。景耀又看了一眼陆恒,心中想到。
看来此次重逢,先生的心情也是颇佳。景耀的唇角勾了勾,无法抑制的『露』出一抹笑容来。
之后的日子,陆恒就暂且在景耀的住处安顿下来。景耀本是力邀陆恒作为他的军师,这六年来,景耀虽是谋士无数,但是身侧的军师之位,他却始终为陆恒留着。
但陆恒却以现在尚不清楚宸王这方的形势,予以拒绝。如今宸王势大,现在他身边之人,在将来都是从龙之功。军师一位更是无数谋士引得虎视眈眈,众人皆知,如能成为景耀最为信赖的军师。在他入主太明宫之后,如今的军师就必将坐上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只是,陆恒虽考虑良多,没有贸然接下这军师之位,仍是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拉下马来。
一份关于陆恒真实身份的案卷,摆在了景耀的案头。
陆恒,原名陆嘉。前朝丞相陆翰之子,当初陆翰以私通蛮夷之罪入狱,最后被诛灭九族。之后却又发现,陆翰乃是佞臣与蛮夷勾结陷害,陆家皆为无辜枉死。
如此种种。
立于案前的谋士,满脸痛心疾首之『色』:“主上,这陆恒虽是名臣之子,陆翰当年也是冤死狱中。他全家满门七十六口,皆是被先帝所杀。他此次前来,目的不明,您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景耀却是面『色』不动,神情淡然,听这名谋士说完之后,只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本王自有定夺。”
谋士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眼前景耀眼含煞气,顿时就惊出一身冷汗,赶紧诺诺退下。出了书房之门,他才长吁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着实精妙。
第190章 结局卷()
那谋士才将门掩上,就有一人自景耀身后屏风转出,一袭青袍,周身上下除去那一方压衣的羊脂白玉佩外,再无其他装饰。
这人不是陆恒又是何人。方才谋士求见之时,景耀正拉着陆恒一同研究如今这两分天下的形势,现今景耀在江南之地的统治已是稳固异常。
当初蛮夷占领都城之后,连屠三城以示威慑。不少城池的守备官以为前朝皇族已被悉数杀死,且为了全城百姓『性』命,选择了对蛮夷王朝俯首称臣。
蛮夷人数不多,入主中原时间也不长,除去在都城周边核心地带的城池,悉数换上蛮夷官员之外,其余各地除去派驻少量监察官之外,都还沿用原来的官员守备。
如今宸王名声鹊起,在北方蛮夷王朝独裁统治之下不少城池的守备官都已私下联络,称只要宸王军队北上,必将暗杀监察官,大开城门迎大军入内。
如挥师北进,唯一会遇到的阻碍,大概就是在都城一带完全控制在蛮夷王朝手中的数座城池。
景耀拉陆恒前来书房,就是想研究以那座城池作为突破口,不想两人才开始没多久,就被那名谋士打断。
陆恒本想离开避嫌,却被景耀一把拉住塞到了屏风之后。
“先生之于我,不分你我,有何好避嫌的。”景耀说。
没想到那谋士来此,说的还恰巧就是关于陆恒的事情,挑拨离间之意溢于言表。其实此人这一步,不可谓不精妙,正巧戳中了所有身居上位者心中最为在意之处。君王皆多疑,涉及到自身『性』命时尤其如此,但凡威胁到『性』命,无论是妻子或是子嗣,都不会手下留情。
景耀见陆恒走出,起身将他拉至一旁榻上落座。在书桌后面待客,那是接见下属。对待他的先生,自是要以最高礼节待之。
“先生,此事当真?”陆恒将手中案卷递给陆恒。
陆恒垂眸翻阅,案卷极为详细,关于当年陆丞相一案的始末,直至后面的处理皆有。当年先帝在得知错杀陆丞相之后,确实心有愧疚,却并没有为陆家平反。
因陆翰乃清流之首,且在曾在太学院任山长多年,王朝之内无数栋梁之才皆曾经是他的学生。如将陆丞相叛国一案为冤案一事曝光出来,将要对这本就风雨飘摇的王朝造成更加致命的一击。
“这份案卷倒是颇为详尽,看来当年先帝对此事确实已调查清楚。”陆恒说,“这也可以解释,那家奴隐匿行迹的手段并不算太高明,但我在清水镇隐居多年,却从未有人找上门来,看来还是先帝放了我一马。”
“先生,你当初不肯跟我走,如今又迟迟不愿任军师一职。是不是因为对此事任心中有怨。”
不等陆恒开口,他又继续说到:“此事,乃是父皇识人不清做下。当时的我尚在襁褓之中,先生,待到我登基那日,要下的第一封诏书,就是为陆家平反!”
陆恒见景耀一脸焦急,生怕自己生气拂袖而去的模样,不由得有几分失笑:“你就不怕我要为家人报仇?毕竟,父债子偿。”
景耀的回答,则是自靴中抽出匕首,放于陆恒手心,随后握住陆恒的手,让他握紧了那把匕首。景耀的手比陆恒的手略微宽大几分,手心温热,力道坚定。
陆恒看着自己的手,被对方握着向前缓缓移动,随后刀尖对着景耀心口。
“耀这条命,本就是先生给的。你若要取,我也不忍心让你多废心思。”景耀语气坚定,眼中皆是赤忱之『色』,“不过,若是这一刀刺下,我侥幸未死,你可否留下?”
说完,景耀就松开了手,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诸眼前之人手中。
只听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陆恒勾唇笑了笑,曲指轻轻在对方额头上敲了敲:“真是个傻孩子。”
景耀却是看着眼前人的笑容,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这是先生第一次对他笑,他知道先生生得极好,当初在书院之中,但凡是先生上课,总有慕名前来的少女扒在窗沿偷看。
幸好先生从来不笑,不然觊觎先生之人怕是更多了。景耀『摸』了『摸』自己额头上方才被触碰过的地方,对方的指尖凉意颇重,但是他却觉得那一块的皮肤烫得吓人。
先生的唇形本就很美,微微翘起的弧度更是优美,不知亲上去该是如何美妙的滋味……不对,我在想什么!竟然如此唐突先生!
景耀猛地站起身来,也不管陆恒有没有跟上,急步就跨出了书房:“先,先生!已到用饭之时,我们快去前厅!”
这些天来,景耀很不对劲。待到陆恒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有数天没有见到对方了。
难道真是听信了那谋士所言,对他产生了忌惮之心?这个想法才一冒头,陆恒就觉得有些可笑。
且不论景耀本是释空转世,就当日对方将『性』命完全托付于自己一事,也是完全做不了假的。并且在那日之后,陆恒就再没有见过前来挑拨离间地那个谋士。能将自己的背景调查得如此清晰,定然不是那谋士一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一个可怜的出头鸟罢了。
景耀的处理,清楚地告诉了那些人自己对待陆恒的态度。自陆恒到达云城以来的暗『潮』汹涌,似乎平复了下来,起码在表面上是风平浪静。
如此向来,以景耀的『性』格,自是不可能会心有芥蒂而对自己避而不见。
这般细细思索之后,陆恒倒是想起那天自己笑了之后,景耀白皙的脸上突然爆红,还有慌『乱』到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未拾起,就急忙出门的身影。
原来如此,陆恒心中暗笑了一声。这景耀竟是直到那天,才明白自己的心思。明明在这些年来的书信中,景耀满腔的思慕之情几乎要破纸而出,不想却是没有想明白自身心思。
想来倒也不算奇怪,在这种社会背景之下,两人又是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如没有什么触发契机,景耀一直只把这些异样的情绪当成仰慕尊敬之情也很正常。
只是那天,也并未有什么特别之事,景耀怎么就开窍了呢?经历这么多世,对于那人陆恒虽说是了解颇深,但是也并非景耀腹中蛔虫,不能事事皆猜到。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以景耀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找上门来。想清楚其中关窍之处,陆恒也不再纠结那个不知踪影的人,垂眸抚琴。
一曲未完,陆恒对面就有人落座,他虽目光在琴上,但眼角余光见对方袍角,就已识出来人身份。
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消失了数天的景耀又是何人。
景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近日来的行踪卖了个彻底。
“先生来此云城多时,今日终于有闲情雅致抚琴,看来已是熟悉此地?”
在教导景耀琴艺之时,陆恒就曾说过,抚琴不为乐人,只为乐己。所以景耀知道他的『性』子,只有心情颇佳之时才会抚琴乐己。
这话一出口,陆恒就明白景耀这几天怕是躲在暗处偷窥,不然怎么会知自己今日才第一次抚琴。
这小子近年来武艺进境不少,自己竟是从未发现过他的踪迹。陆恒心中想到,此时出现,大抵上是已经想通。
陆恒抬手按下琴弦:“终于想通了?”
景耀以为陆恒所说是陆家一事,他有心辩解,却又觉得自己想通那事更加大逆不道。如若被先生知道,怒而离去那就糟了,此事还需徐徐图之。
“先生莫要误会?我这几天只是忙于政事罢了,这云城之中的事情,还需打理清楚之后,才能毫无后顾之忧挥师北进。”
“何日动身。”陆恒问。
“事关重大,自是还要与先生商议之后才能定夺。”景耀笑了笑,“不过现在暂且不谈此事,许久没抚琴,我也有些技痒。”
陆恒会意,将古琴推至景耀面前。
景耀将手放于古琴之上,轻轻划过,侧耳细听这蕉叶式凤鸣琴的清越之声。此琴乃是他意外获得,当时就想到要送给陆恒。于是景耀便将琴一直封存,连自己都未曾弹奏,直到陆恒到了云城,才再度将这把精心保存的古琴拿出。
琴音一起,陆恒心下就有几分无语,眼前这人奏的竟是一曲《凤求凰》。对方手下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目光却是专注盯着陆恒,满目情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一曲弹罢。
“先生,我这些年来疲于征战,琴艺之上生疏不少,脑中琴谱竟只记得这曲《凤求凰》。希望没有污了您的耳朵。”
第191章 结局卷()
好在景耀也知道分寸,如今这断袖分桃之事并非正道。尤其是在士大夫阶层,如有这般传闻,对于名声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陆恒在过来之时,就知现今以阴阳交合为伦常。他与景耀现在是师徒,将来又是君臣,如贸然做出什么事情,将要面对的将是天下文人的口诛笔伐。
他其实以做好了自己与景耀在这一世中,仅以单纯的君臣身份相伴一生。如今景耀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也没有贸然做出什么来,必定也是考虑诸多。
这并非是景耀忧心人言可畏,而是更多的为了陆恒所考虑。陆家曾是天下清流之首,将来景耀登基之后,定然是要为陆家平反。那么,作为陆家唯一的血脉,陆恒的名声绝对不能有污。
整顿月余后,景耀终于挥军北上,收复被蛮夷铁骑所掠夺的江山。如同之前所预料的那般,景耀的大军势如破竹,一路就攻至都城周边。在距都城约十数城之地,才遇到了阻碍。
蛮夷铁骑,并非浪得虚名。双方大军在梁城一带僵持不下。
如今景耀大军驻扎在翼城附近,翼城与梁城距离不算太远,梁城久攻不下,景耀便将大军撤回翼城周边修整一段时间,准备刺探清楚梁城情况之后,择良机再战。
当初攻下翼城并未耗费太多时间,翼城守备官乃是前朝旧臣,在景耀大军将至之际,直接杀了监察官将景耀迎入城内。当时军机紧急,景耀并未在翼城多加停留。如今返回翼城,守备官设下宴席,称要好好款待景耀。
景耀同陆恒都不是轻信之人,翼城距离都城距离不远,基本算是蛮夷王朝统治最为稳固的地域。这守备官虽是前朝旧臣,但如今究竟是心向何方还不能确定。
陆恒二人都怀疑这次宴席,怕是其中有所蹊跷,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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