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栖木缘-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浓烟,飘升中,慢慢消散,融在被夕阳浸染的云彩中了。
肆柒、身近方知心间远,话深才晓相知浅(上)
“等很久了?”欧阳驰跑到树林边,问刚站起身热切地看着自己的敖吉儿。
“也没多久,”敖吉儿被突如其来的关照弄得有些忸怩,“对了,你的脚”她很急切地弯下腰,用手摸了摸欧阳驰的脚面。
“没事了,你看。”欧阳驰连跳了几下,落地时特意顿了顿。
两个人于是挪步往回走。
“唉,你真是。我拗不过牙儿和爪儿,上午陪她们在镇上溜达了一下,看快晌午了,怕你饿着,火急火燎地跑回府上给你做饭,哪成想你竟不在房里。要不是阿比告诉我你偷跑出来看你的姨娘,可要急死我。”敖吉儿见欧阳驰真的痊愈了,放了心,就使起性子,一脸不快地埋怨起来。
“我错了,在这赔不是,敖姑娘原谅在下吧。”欧阳驰一反常态,很恭敬地给敖吉儿行了个礼,“若你觉得还不够,今后我伺候你便是,有什么吩咐,在下自当尽力。”
“咦?”敖吉儿一时弄不懂情况,发了懵。
“我想过了,你几天前救了陈大小姐一命,我曾欠她一条命,于是就算欠到你这里了,加上你之前所说的,我上辈子便欠着你们,这许多人情,我此生未必能偿还得尽,只好处处尽力,侍奉好敖姑娘你。”
“不要说那么多‘欠’字,听着怪不舒服的。”敖吉儿听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精神,变得有些不高兴。
她表情忽又扭捏起来,说道:“你不用如此勉强,欠别人的自然要还,我这的却不用,我不会有什么怨言。”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神仙,所以不在意么?还是觉得我不会功夫,派不上什么用场,说‘还’也只是空话,所以才这么说?你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我的姨娘竟然会功夫,而且很厉害,她教了我一天,说再没我这么聪明的了,今后一定会成个极厉害的大侠(吴映雪虽也这么觉得,但没说出来,这句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编造出来唬敖吉儿的),我这一天也小有所成,不信我练出来你看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觉得”敖吉儿发现欧阳驰误会了什么,想说自己并不是瞧不起他,会不会功夫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然而欧阳驰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他想博得敖吉儿的认同,态度很急切。
“你无论如何得看看,不然我就白练了。我今天练得那么辛苦,心里想的是如果练得好,就能好好保护你了,你那天经历了一次苦战,虽不和我说,但我是知道的,以后这种事,我一定会帮你。”
这句触到了敖吉儿的内心深处,她忽然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很想笑出来,于是赶忙用袖子遮住脸,好好地笑了一会儿。
“不相信?”欧阳驰见敖吉儿仿佛在笑的样子,以为她在嘲笑自己。
“是啊,不相信,你练练我瞧瞧。”敖吉儿好不容易忍住笑,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
“好,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真气的,一旦感受到这股气,就能预测到别人的动作,你现在试着打我一拳。”欧阳驰木桩一样站定,双臂展开,胸膛前一片空旷。
“疼了可别怨我。”敖吉儿笑着提起白皙的小拳头,不很快地锤向欧阳驰的胸口。“咦?”她觉得正该打到时,拳上却没有着力,仿佛空挥手臂打到空气上,整个拳头只碰到了欧阳驰的衣衫。
敖吉儿本能地把拳往前送了约一寸,但仍是欧阳驰的衣衫,她又送近了些,仍没沾到欧阳驰的身体。欧阳驰好端端地站在她眼前,却仿似远在天边,如烟如雾,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近哪怕一小步。遥远的记忆中,这感觉似曾相识
“这可不行,要打得更快点,瞧不起我么?”欧阳驰觉得她不很认真,有一点点生气。
敖吉儿张开拳头,一把攥住了欧阳驰的衣襟,后者衣服上明显地一紧,不知发生了什么,再看敖吉儿的脸,眼圈儿已然红了。
“怎么了,你哭了?”欧阳驰摸不到半点头绪,正要继续问。敖吉儿猛然向前一扑,撞在欧阳驰身上,两个手臂环过他,死死地将他抱住,勒得欧阳驰一阵窒闷。她的头顶在欧阳驰的胸口,双肩耸动,“呜呜呜”地大哭起来,炽热的泪水透过衣服,弄得欧阳驰不清楚到底哪些是泪水,哪些是自己的汗水。
“你别哭了,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就是,这么抱着我,终究是不妥”欧阳驰温柔的语调适得其反,敖吉儿哭的更大声了。
敖吉儿的发髻贴着欧阳驰的下颔,一股淡淡的香气慢慢飘散上来,托着欧阳驰,仿佛要载着他一起向上飘去似的。她的身体纤细而炽热,就像一只熟睡中的小猫,依偎在欧阳驰的身上,虽然又湿又热,不是很舒适,欧阳驰却不愿动一动,若是可以的话,哪怕是呼吸他都想停上一停。“唉,这样也好。”欧阳驰不知为何内心平静极了,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
就这样过了许久,太阳沉下去一大半,天地间只留一丝微光,夜色显现。风歇了,往常叽喳不止的鸟不知都躲到哪里,蝉一时间也没了踪影,天地间空旷而静默。
“那个,回去么?”欧阳驰轻声询问。
敖吉儿没有回答,本松了一些的手臂又箍得紧了,生怕一不小心,欧阳驰便消失无踪,再也找不见。
“话说,那个牙儿比爪儿成熟多了,不吵闹,待人也不那么苛刻。你的妹妹总共有几个,都是怎样的?”欧阳驰只好聊起了别的。
“当时被天雷击碎烧尽,这两个妹妹因为离得近,所以知道,其余的不知有多少,也不知有还是没有,但爪儿这样孩子气的,估计不会出现第二个了。”敖吉儿说话时脸也不离开欧阳驰的胸膛,闷声闷气的。
欧阳驰听到这些,稍微松了口气,一个爪儿已经够受了,若再多一个类似的,一天烦也烦死。“哦,那就好。”欧阳驰不小心脱口而出。
“嘻嘻。”敖吉儿笑起来,抬头看欧阳驰,脸庞终于和欧阳驰分开,额头上捂得通红,“怕被刁难啊,放心,她不是好久都不找你麻烦了么?”
“对啊!咦,为什么啊?”欧阳驰一想果真是,爪儿最近好像很老实,至少没给自己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不单这样,从前一直陪在敖吉儿身边形影不离的她,也常常不露面,直接导致她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频率,比自己受伤之前少了许多。
“她没空啊,要忙着做工,还和牙儿闹得不可开交。”
“做工?”
“是啊,她最近总弄坏陈府的东西,刘帮主生气了,让她帮着帮里做杂事赔钱呢。”
“哦。”欧阳驰点点头,嘴上虽简略,心中却很是高兴。爪儿毛躁,手上没有轻重,动不动就碰坏东西,这也算是她们这几个帮外人生活开销的一部分,因为元凶是爪儿,在欧阳驰这里分外棘手,既不敢阻止,也不敢暗中告状,这些事终于被刘氏发现,倒是帮他解开了一个结。
“对了,我也看出来了,爪儿和牙儿的关系,貌似不好。”
“嗯,向来不好。前些日子说和解了,我当时还纳闷,结果不出所料,好关系维持了不到两天,又不知因为什么再次翻了脸,反正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吧。我倒是能理解,毕竟闹过那么多年,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敖吉儿轻声细语地和欧阳驰述说着小烦恼,娇柔的神态只属于一个人,欧阳驰不由得看呆了。
肆捌、身近方知心间远,话深才晓相知浅(下)
“在听么?”“哦,哦,在听啊,确实麻烦,只好等了吧。”欧阳驰慌不迭地说道。
“唔”敖吉儿忽然呻吟了一声,手臂上的力道也松了,整个人仿佛像个布袋子般往下落去,好在欧阳驰正抱着她,没有瘫倒在地。
“怎么了?”欧阳驰见她突然这样,紧张极了。
“没没什么。”敖吉儿从脑袋几近要炸裂开的疼痛中舒缓过来,刚说出这句宽慰欧阳驰的话,忽发现自己正栖身于欧阳驰的怀抱中,他那炽热的双臂正环过自己,心又仿佛被紧勒在渔网中一样绞痛起来。
“别抱着我了,不好。”她大嚷道,把欧阳驰喊得红了脸,手臂如受了惊的蛇,急速地抽了回去。“看我自己都做了什么,真是,一点自觉没有,非得叫人家姑娘说出来不过她是神仙,也会在意这些么?”欧阳驰单纯地以为她不好意思了。
敖吉儿身上那股难受劲儿仿佛可以拿走似的,欧阳驰的手一离开她的身子,全部都无影无踪了。敖吉儿颓坐着,虽不再难过,却不敢动一动,生怕那不知藏身何处的痛苦再次扑过来,她的四周很静,心跳一声声急促而沉重,随着节奏,她的手发着颤,汗珠一颗颗贴着皮肤滚下来。
“怎么了,是因为我么?”欧阳驰的话将静静出神的敖吉儿唤醒,她抬起头,见欧阳驰一脸关心的样子,于是摇摇头,说:“有些没精神,大概是因为从中午到现在没吃饭的原因吧。”
“啊?”欧阳驰惊叫一声,姨娘说过,敖吉儿是“从中午就一直等着自己”了,他却没想过,敖吉儿是来找自己叫自己回去吃饭的,她本人自然是没吃了。
“你这怎么行,走,赶快回去,若是被爪儿知道你一直没吃饭,我又惨了。”欧阳驰说着伸手拽起敖吉儿,手却没有松,回府的一路上,都牵着她。
敖吉儿刚吼过欧阳驰,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这次牵起自己的手,苦痛再次蔓延上来,不清楚因为什么,却咬紧了牙关,忍住坚持不说,“没听过身体一碰就头痛的,真是邪门。不管了,欧阳公子刚无故被我呵斥了,仿佛有些误会,我这次再冷落他,他就当真了,以后走哪都躲着我,我可不干。”
他们两个到底没有赶上晚饭,在厨房草草吃了。欧阳驰见敖吉儿脸色苍白,知道影响了她的身体,很过意不去,自己虽然很累,却顶住疲惫将她好好送回屋休息,道别之后,强打起的精神忽然走掉十之六七,摇摇晃晃好不容易走到住处,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过去了。
欧阳驰起来时已是辰初,太阳斜着照进屋子,映在地面上,很是晃眼。他虽没脱衣,睡得倒是舒爽,心情更是无法言明的愉快,结结实实地伸了个懒腰,去厨房随便讨些东西吃过,想道:“脚已然好了,若不是听阿比胡说着火什么的,昨天就该去帮主那看看,毕竟许多天什么都没做了。”随即直奔刘氏的住处。
欧阳驰进入厅中,却发现爪儿也在,想起她因毛手毛脚被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幸灾乐祸。他有段时间没见到爪儿,不愉快的记忆变得模糊,又由于暗中嘲笑她,有些亏心,于是刻意友善起来,对她笑着点点头。岂知爪儿一双眼凌厉得仿佛要喷出刀子,把欧阳驰潜藏心中的不快回忆如数唤起。
“以为她久不见我,态度能稍微缓和点,看这样子,果然是全然没有忘怀,为了少惹麻烦,今后还是少见为妙。”欧阳驰暗中叮嘱自己道。
“阿驰你来了,你的脚伤好了?好得倒是很快,没有大碍了吧?”刘氏面容很是倦怠,见欧阳驰过来,露出喜色。“已经痊愈了。”欧阳驰应着,见刘氏一副憔悴的样子,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听刘氏说:“游蛇帮解散,永和镇就剩我们飞龙帮一家,生意自然较从前多出许多,飞龙帮弟子一个当两个饶是不够,我都恨不得多生两条手臂出来,没常去看望你,阿驰你不要见怪。”
欧阳驰听罢忙说:“帮主说哪里话,正是帮派用人之际,我却迟迟不能帮上忙,已然很是惭愧了,不给帮主添乱就好,怎么还会怪帮主您呢?”
“嗯,阿驰你很懂事。”刘氏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说:“游蛇帮一散,我便想把在外面跑的飞龙帮弟子们都召回来,再邀请些友人,开个总会庆祝一下。送信和送请帖的弟子刚出发,突然又连接了两趟镖。现在正是我帮建立威信的时候,无论如何推脱不得,我只好硬着头皮抽调人,于是剩下的师兄弟们几乎全数都保镖去了。今早天没亮,收到一封安徽来的急信,叫我们帮忙的,因为实在没人可用,鱼儿和刚伤愈的阿成也派出去了,现在这府上,都是仆从杂役,除了你我,再没飞龙帮帮内的人。”
欧阳驰来的路上一个人没看到,就觉得奇怪,这才知道,飞龙帮已陷入如此窘境中了。“连阿成都不再养伤,起身帮忙,我还有什么推脱的?”他想着,于是主动请缨道:“帮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难不成还把我当外人?”
第35章()
“唉,确实有件棘手的事:有个活,我们帮中一直有专人做,结果碍于人手不足,我便把他们安排去保了镖。哪知昨天一起合伙做这活的出了岔子,正被困住,其它帮派已经集结了人去营救,我们的人虽不在其中,却也有相助的责任。虽然你功夫远不到家,但他们都是一介武夫,倒是更缺你这种慎重缜密的人帮忙。”
“哦,那些人被困在哪里,营救的人又都在哪里,我这便出发吧。”欧阳驰知道时间宝贵,一刻也耽搁不得,捡关键的地方问了,打算和营救的人们会合后再了解其中细节。
“急不得,这事不是你想象的武林恩怨,还是让我把事情都和你交代清楚了,你再决定去不去。”
“我曾跟你说过,我们小帮派除了做点生意外,主要的收入都在保镖上。可你要知道,如今海内昌平,单纯叫人拿镖来保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弄出些混乱来,叫运货的人提心吊胆,不得不找帮会来保镖”
欧阳驰脑筋转得飞快,这岂不是和哄抬物价如出一辙么,便随口接道:“帮主是说,假装强盗去劫镖?”
刘氏点了点头,她就知道以欧阳驰的头脑,稍微点一点定能猜的出来,然而谈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使她无法若无其事地笑着称赞。
“说是劫镖,却不是真抢,只是吓唬运货的人,让他们以后还继续雇人保镖而已,道上人称其为‘惊运’。也是迫于生计,于是这成了武林中不宣之秘,太平时节,几乎所有的小帮派都做类似的事。不知你是否听过,这一带有个叫木灯寨的匪帮,那便是由我们飞龙帮同几个附近的帮派暗中派人组织的。”
“可是手脚不利落,却被官府困住了。”
“确实如此。你若不想做我就再想办法,毕竟这种活见不得光,有所沾染终究不便。”刘氏虽然急得厉害,但要让自己故交的孩子,同时也是自己女儿的心上人去做这类不干净的事,依然于心有愧,迟疑不定。
“帮主处处顾念我,若有其他办法,必然不会和我说起,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欧阳驰答得斩钉截铁,刘氏听了,脑中忽地闪出了女儿陈洛虞的身影。
肆玖、利刃寻仇忽断臂,拂尘施法解危急(上)
“从这顺绿河往北十里有一片芦苇荡,他们定巳时在那里碰面,苇荡边有个人坐在那,”刘氏递给欧阳驰一块长约两寸宽约一寸的小木牌,上面横斜刻了几刀,染成红色,却看不出是个什么图案,“你把这交给他,他就会让你进去了。剩下的,你到那里自然会知道,你功夫不行,遇事多动脑,不要蛮干,实在救不出人来,至少也要全身而退,凡事往我身上推。”
“爪儿,我知道最近你给帮里干了不少事情,细算起来打坏的那些东西早便还清了。但还是想请你务必再帮我们一次”刘氏将目光转向爪儿。
“您不必多说了,我既然认了鱼儿姐姐做干姐姐,帮忙什么的讲出来就太见外了。而且欧阳公子死在外面的话,我也很难办。”爪儿说到“欧阳公子”四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明显很是不快。
“那,我们怎么去?”欧阳驰极不情愿地问道,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骑马啊,你们去马棚挑两匹。”
欧阳驰自从那次被捆在徐府马棚边后,就对马充满了恐惧,陈府马棚飘散出的类似的气味,让十步开外的他头晕目眩,恶心不已。
爪儿径直走进去,牵了两匹出来,自己跃上一匹,低头看着欧阳驰。
“哦,对了,你好像被人在马棚边欺负过,怎么的,不会连马都不敢骑了吧?”爪儿眼睛眯缝着,一脸鄙夷。
虽然爪儿是在问,但欧阳驰确信她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故意奚落自己而已。欧阳驰不是那种容易被激的人,这话也没什么大的功效。但他想到那边还有等待救援的人,就咬了咬牙,捂上鼻子,艰难地攀上马背。他刚坐直身子,还没来得及抓住缰绳,却听爪儿吼了一声“快跑”,欧阳驰胯下的马像屁股上着了一鞭子,一步就跃出两丈多去,亏得欧阳驰身手敏捷,伸出双臂抱住马脖子,双腿死命地夹紧马腹,才不致摔下去被马踩死。这马撒欢儿似的一路狂奔,比起向前跑更像往上用力,一跳一跳的,每次都腾空老高,欧阳驰颠上颠下,腹内一阵翻江倒海。他歪头往后瞟了一眼,爪儿的马跑得也很快,但明显比自己这匹平稳多了,坐在上面的爪儿甚至连缰绳都不抓,直腰抱着双臂,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被算计了,这死丫头片子。”欧阳驰强压着不断翻涌上来的早饭,暗中骂道。
欧阳驰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哇哇”大吐不已,自从几年前被米铺的伙计们灌了酒以后,他就再没这么吐过了。他的马吃了火药一样,保持那种速度边跳边跑了大半个时辰后才停,刚停下就因为过于疲累一头栽倒在路边,动也不动,比起欧阳驰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神仙之体,一定施了什么法,这马也够倒霉的。”欧阳驰直吐到胃要翻出来了,才稍微好受些,走到另一棵树边,背顺着树干滑坐下。
“你的马不很听话呢。”爪儿说着走到欧阳驰面前。
“确实,调皮得很,也没人管管她。”欧阳驰另有所指地答道,一抬眼,爪儿脸色铁青。
欧阳驰吓了一跳,他隐约觉得,这回和从前不同,不是一个简单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你”
“你个头!”爪儿手一摆,欧阳驰身后那棵树被齐齐斩断,树冠向后倒下,与另一棵树的树枝摩擦,落下一大把叶子。阳光洒在欧阳驰和他身后的树桩上,一把年轮分外耀眼。
刚只讲了一个字,就变成了这样。欧阳驰再也不敢出声,爪儿站在他面前,任由自己的眼泪飘落,一颗颗晶莹闪烁。中午天虽热,欧阳驰却只想到了剑尖闪烁的寒光,一阵凉意爬上心头。
“你跟我说说,昨天我姐姐去找你,都发生什么了?”爪儿终于说了话,欧阳驰也终于知道了她生气的原因,松了口气,想道:“我就说,她不好好吃饭的事让爪儿知道了,肯定要找我发飙。”
“这个之后再说,我们还有要事呢,去晚了,可能就救不了那些人了。”欧阳驰忍着不适站起身来,劝说道。
“放心,人我自会去救,不过要在杀了你之后。”爪儿说着将手掌横在胸前,表情十分凶狠。
欧阳驰知道爪儿这回是认真的,并不像往常一样,吓吓自己了事,“我知道你恨我,但敖吉儿和我说过”
“敖吉儿”三个字触到了爪儿的神经,她没等欧阳驰说下去,一步踏到他身边,招数源源不断地攻上来。她的气凌厉尖锐,直来直往,比起姨娘的气,倒是更好预判,爪儿这几下虽然极其迅速,却被欧阳驰轻松地避过了。
欧阳驰觉得爪儿小题大做,无理取闹,有些恼:一顿饭不吃有这么苦大仇深?再说还是神仙,不吃又能怎样?就算有所谓,你姐姐还没开口,关心也要有个限度吧。于是怒道:“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这么点小事至于么?”
爪儿听了非但没有冷静下来,脸色更加难看了,甚至发出极干涩的笑声,“小事?哼哼,哼哼哼,很好,我忍你很久了,都是姐姐护着你,今天不给你拆成十八块,你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说罢攻得更猛了,欧阳驰闪转腾挪,虽都一一躲过,但毕竟学武不久,动作总有些生硬,几十个回合下来,渐渐有些吃力,情况越吃紧,脚下越凝滞,脚下越慢,情况便越难,如此循环,几涉险境。
欧阳驰原来只想着躲避,逐渐被爪儿逼迫,命在须臾,一着急便失去理智,隐约间起了杀意,心中恨道:“她总这样,觉得我废物一个,打不过她,好欺负,闲来无事便找茬。这点颇有些像徐子娇,欺软怕硬,飞扬跋扈,越让着,反倒越叫她们瞧得小了,一辈子就别想抬头。若不叫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还能翻得了身么?”大吼一声,聚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光一味闪躲,还含着股反扑的气势。
吴氏教的“残花败柳”欧阳驰用起来很熟络,加上提起了精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凶险,但这毕竟是女性用的招数,他再怎么学也学不出神态来,所以只是一套简单的动作,聚不成气。欧阳驰逐渐发现这点,心中颇有些着急,他知道爪儿全身都是利刃,不能近身,若想赢她,聚气成势是唯一途径,于是边打着边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