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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的花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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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这个问题我考虑不到,但母老虎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不了失个恋,又不是没失过!”我低低自语,完全没意识到我这话透露了太多的意思。

    所幸母老虎没有追究这话里的意思,而是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家学长眼光还真不怎样,咋就看上了你呢?难道是冲你这模样?”

    “才不是呢!你女儿我也是内外兼修的好么!”我撇撇嘴。

    母老虎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对此持怀疑态度。

    我跟母老虎就这么和好了,我还陪她去了几趟医院,医生说她脑里的肿瘤压着某根血管,所以手术只有50%的成功率,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但是如果肿瘤突然恶化,那么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也许就那样去了也有可能。

    做手术这个选择是沉重的,我们当然要考虑考虑,考虑的时间还是没什么限期的。

    在这个考虑的期间,医生给母老虎开了一大堆说是控制病情的,但也许控制不了的药片。

    一半生,一半死,母老虎在跨越着生死线,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很讨厌无能为力这个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能看着母老虎受罪。

    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景下,我给学长的电话就少了,一来我没有心情跟他闲聊逗乐,二来我也不想告诉他我家里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怕他拿钱砸我,更怕他知道后不管我。

    母老虎却一直跟我表现得这就是个小事情一样,该吃的吃该喝得喝该打的麻将一样去打,反倒是我得天天盯着她,叮嘱她不能吃辛辣啊,不能过于劳累啊,不能咋样咋样啊!然而母老虎的表现却像是我小题大做一样。

    她突然就变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只是偶尔,她显得很放心不下我,对我的未来忧心忡忡。

    学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妥当,居然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啊!”我打着哈哈,“你呢,在忙什么?”

    学长淡淡地说了句,“我忙来忙去的,也就那些事情不是吗?”

    “额,这样啊。那你打电话给我啥事情呢?”

    “你最近有点奇怪。”

    “哦,有嘛?没有嘛!我哪里有奇怪了,我这边正常得很!”我有点心虚,隔着电话,都有些颤抖,我从小到大要么胡说,要么不说,可是说谎这事情,干的很少的。

    “你在逃避问题。”

    “哪里哪里,哪里有问题了?”我抹着额头的汗,“哎呀,我熬着汤呢,我去看看啊,先挂了!”

    说完,我也没等学长应我,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心中暗自佩服自己,这么烂的借口都能找得出来,学长不可能不知道我压根就不会熬汤啊!

    我每次熬汤要么熬成糊糊要么骨头半生不熟嘛。

    但是学长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问我,只是发了个信息来: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回了个:没有事情。

    随着几天,母老虎的财政支出越发紧张,我是从她省吃节用中猜测的。其实她不怎么省我的,比如该吃的她还是一样给我吃,即便我不愿意吃。

    她是省自己的吃,比如说一天的药她分两三天吃;节自己的用,想打麻将的时候用电脑打明星三缺一等等并不明显,甚至我发觉不到的行为。

    结果还是被我发现了。

    “妈,你怎么又不吃药?!”别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不吃药可不行!我拿着她应该吃的药片,对她微微动了怒气。

    “不想吃,而且吃了恶心。”母老虎却理所当然地找了个借口,“天天吃药,你当我是药人啊!”

    “你是不是没钱了?”我逼着母老虎吃了药后,望着那些药片,想起这些药沉重的价格,丧气地问了句。

    “别瞎想,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母老虎丢了筐衣服过来,“拿去洗了。”

    我抱着衣服踏着沉重的脚步拿去洗了,心中却算起账来,这做个手术得要好多钱吧,母老虎这些年并无什么积蓄,就算有那些药这么贵,也应该花得差不多了。

    果然人一穷,一生大病,就有等死的感觉。

    “要不,我们把这个房子卖了?”洗衣服洗到一半,我两手泡沫跑了出来,跟母老虎说。

    我算来算去都算不太好这一笔账,只是晓得应该是个不小的数目,我们家并无重物,这一套房子是死去的老爸留下的,我十八岁那年,母老虎哄着骗着把房子过到我的名下,说是给我做嫁妆。

    我当时答应,也是因为死去老爸的亲戚一直打着这个房子的主意,时不时就来委婉提一提,说房子最好要给老爸的父亲,说母老虎终究是个外人等等什么的,讨厌得很,后来便索性由了母老虎。

    母老虎对它有感情,我也是,若非万一,我撑到死都要让母老虎在这里终老的,不过人总比房子重要。

    房子没了还可以再挣,老妈没了,那我就是孤儿了。

    母老虎一听这话,一个巴掌就刮了过来,颇为激动:“这你老爸留下来的,你想都别想。”

    刮完这巴掌,她便后悔了,一把揽过我,抱着我的身体有些发抖,哽咽着说:“我能撑下去,至少要见到你结婚,好运的话还可以帮你带孩子呢!”

    我也哽咽起来,生离死别,总是说来轻易经历难。

    “我们还是卖了这套房子吧,也省的那些人老来乱。”卖房子给母老虎治病,根本是不用犹豫的事情,只是说服母老虎是个艰难的过程,“我以后也不一定回来这个地方,我结婚后一定要接你一起过活的,空着也是浪费。横竖现在电视上说房价在升呢,我们可以赚一笔啊!”

〇56房子卖不卖,我有我主张() 
卖房子的事情,母老虎一直坚持着,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点头。

    当年老爸死去的时候,杨家的赔偿我们一分也没有要,老爸那头的亲戚却一直不信,还来闹了一段时间,这家里里里外外值钱的东西,甚至包括老爸的衣服底裤,说什么死人的东西不能留着,能拿的都拿走得干净,不能拿的也烧得干净,连一条毛都没留下。

    那时候,老爸的武馆都被他们变卖了,我跟母老虎两孤儿寡母,后来即使有老爸和母老虎单位的人介入,撑死了也只保住了这个房子而已,所以这房子算是老爸留下给我们,唯一的东西了。

    想想,也是那时候开始,母老虎便变得彪悍起来。

    我没有忘记当年母老虎为了保住这个房子,护我在身后,拿着一把刀横在脖子上挡着那些人的模样有多吓人。

    这是她的命根子。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最后瞒着母老虎硬着心肠在中介处放出这房子的出售信息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每次有人来看房子我都要趁母老虎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带人来看。

    我想,只要这卖房子的事情成了事实,母老虎也许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了吧。

    然而纸终于包不住火,我私底下卖房子的事情不单只母老虎知道了,就连花家不管事的老太太也不晓得从哪里知道了,拄着个拐杖,蹭蹭就上了门讨个说法。

    老太太是老爸的娘,为人冷漠得很,当年我出生时,她只来瞄了一眼,神情极为冷漠地丢下几个鸡蛋后走人,母老虎坐月子的时候,压根就没出现过。

    也并非她重男轻女,事实上,她就是这么个冷淡的人,听说我小叔子那些男娃儿,她也是一视同仁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

    我对她并无感情,既不恨也不爱,这些年来也算相安无事,而且当年老爸的兄弟我的小叔子想要夺取这个房子的时候,她也是持着无所谓,既不帮我也不帮她的儿子,整个事件仿佛就跟她无关似得,人家请她出来说句公道话,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中气十足地说了句:“管我渣事!”

    这直接导致了后来,我小叔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对她也是不理不睬的。

    后来,也只有母老虎口硬心软,逢年过节还会送些吃的过去,她说这是看在死去老爸的份上,因为我老爸其实挺孝顺的。

    母老虎说,兴许是她这么多年的坚持,捂热了这个冷漠老人的心,后来的后来,这老太太对母老虎的态度开始变得热络许多。

    我觉得是老太太人老了,自然就会害怕自己孤独死去。

    母老虎好几次动了要将老太太接过来一起生活的念头,都过不去当年的疙瘩,也好在她过不去当年的疙瘩,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对她,我小时候她对我不闻不问,还要我长大后对她热情似火?我才做不到呢!

    我可不像母老虎,对一块石头都满腔热情,我是讲究回报的。

    所以老太太跟在母老虎的身后出现的时候,我便一下子冷漠了下去:“你来做什么?”

    老太太却无视我的冷淡,对我像是许久不见的亲孙女一样,热枕无比地拦住了母老虎欲要打我的动作,快步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好些年不见,你都长得这么大了。。。”

    “管你渣事?!”我淡淡地抽出我的手,装作冷漠状。

    需知道小时候我多羡慕人家有一个慈祥的奶奶,一个严厉的父亲。。。但我什么都没有,母老虎的父母,我的外公外婆比我老爸还死得早,我已经没多大的印象了。母老虎是别个县城山沟沟的,那头的亲戚隔得远,条件也艰苦,所以这些年来鲜少能见着一面。

    许久不见了,关系就淡了。

    老爸这头的亲戚隔了一条街而已,却总是相见不如不见。

    小时候,我还会跟在母老虎的身后,屁颠屁颠地去老太太的家里,屁颠屁颠地贴过去跟她热络套关系,她总是不理不睬,粘多一下子就会说我烦赶我走的。后来时间长了,我自然就不爱去了。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也不动怒,装得慈祥地说了句:“我听安欣说了,你们这眼下困难,我也体谅,但房子是万万卖不得的。”

    “谁说我们要卖房子的!”我心虚地望了望母老虎,她的表情还算正常,没有要生要死。

    “我听旁人说的。”老太太又想将手搭过我这边,“你是个孝顺孩子,你也不想你妈以后老无所依啊,这房子就是你妈的命!”

    “别说了,我也打算卖了。”母老虎突然说。

    我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母老虎,她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这主意是我提的。”母老虎又说。

    “你劝劝你妈,这房子卖不得!我手里头还有些钱,你们先拿去急用,回头有了再还我好了。”老太太有些着急了,一脸的诚恳,“这是阿翔留下的房子啊!”

    “人都死了,我看着这房子也难过。”母老虎淡淡地说了句。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两,这是哪一出?老太太要跟我们上演人间有真情,冷暖不止自知吗?像她这么抠的,母老虎生孩子都只舍得掏几个鸡蛋,这会儿突然要将棺材本给母老虎治病,这。。。

    不可思议,万万想不到!

    我一时哑口无言,也想不通母老虎为何突然想明白了要卖这个房子,后面老太太还说了许多,我觉得她真真是说干了口水,奈何母老虎的心意似乎比我还坚定,我又无话可说,最后老太太气急了,蹬蹬踏着小脚步,口里嘀咕着:“我是不会让你卖的,我死都不让你卖。。。”之类的话,匆匆离开了我们家。

    我望着母老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她。

    “准备准备吧,我会托人去找房子,租一段时间过渡过渡,只是,什么都没留下给你,我心里有些难过。”母老虎淡淡地说了句。

    “你不怪我?”我依然忐忑,人说暴风雨前多数平静,这就像是那平静了。

    “怪你做什么?卖房子的钱,你自己拿一笔,以后碰到什么事情,也好救急。”母老虎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还有,她毕竟是你奶奶,日后别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善待老人知道吗!”

    我撇撇嘴,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老人啊!她从来就不管我,突然对我慈祥,我会觉得折寿的!

    “你会不会怪我自私?”母老虎又问。

    我摇摇头,要说自私,我才自私,母老虎也许早就想解脱了:“是我让你活得这么辛苦。”

    母老虎摇摇头,敲了一下我的头:“说什么傻话呢!要是没了你,我才没意思呢!所以我想啊,这个时候,如果我真把你落下了,你爸也应该不会原谅我。”

    我点点头,揽着母老虎,我知道人都会死,不过如果可以,多给我跟母老虎的时间,几十年吧!

    “不过,你想气死我啊!”母老虎才不吃我这温情的一套,没多久就故态复作,拿起鸡毛掸子,“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好好跟我商量,自己私底下做了主张,还要被你奶奶知道了,你说她要是真把她的棺材本拿了出来,我以后死了都不好意思见你爸啊!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瞒得我死死的,为嘛不瞒得他们死死的?!这下好了,你看你怎么收场!”

    “卖掉了她也挽不了。”我躲着母老虎的鸡毛掸子,装着委屈的模样,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反正房产证在我手里,她要是给咱拿钱,咱给她送回去,看谁有毅力!”

    “你说得轻易,这送来送去,要是被你混蛋叔叔知道了,又得闹出什么事情来。。。”

    这也是件忧愁的事情,我想。

    房子还没卖出去,老太太果然讲究个信用,隔天就小心翼翼地提着一袋现金过来,极为诚恳地递过母老虎的面前:“安欣,你拿这些钱先应急,房子就不卖了吧!”

    我看着母老虎这厢快要感动出眼泪,却一直在委婉不想亏欠老太太的模样,狠了下心,把钱推了回去:“你就算不给咱钱,咱也会给你养老送终的,撇开这个不提,咱要收了你的钱,小叔叔就得名正言顺地跟咱要这房子了。。。”

    我有时候说话好像很直白,这样的直白却伤到了老太太,她尬尴地笑了笑:“我是有私心想让你们给我养老送终来着,但是我也不想安欣出事啊。我承认我这些年来是没照顾过你两,可我也谈不上混账吧,我只是。。。”

    “过去的事情咱谁也不提了,妈,这钱我真不能收,你就自己留着,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母老虎掐了一下我,瞪我的眼神有点凶狠。

    看着老太太这么委屈的小眼神,我也不好揭过去的伤疤,只是这钱肯定是不能收下来的:“我们要是拿了你的钱,天打雷劈怎么办?!再说了,你到底看中咱两傻呢,还是看中咱两穷呢?这么急忙忙地倒贴咱!”

    母老虎又掐了我一下,这下掐得可用力了。

    老太太更是尴尬了:“我就是看中了你两都不图我啥,自从你爷爷去世后,我就特别怕跟你们扯上关系,你小叔叔是个不长性子的,眼睛钻钱里头去了,我要是跟他热乎一个,他就得从我身上抠下一块肉,我怕了啊!”

〇57我这么忙哪里有空谈情说爱() 
我望着老太太的样子十分同情,但这不代表我必须受她人情,我也怕还不起。

    当初期望过,当初失望过,而今不求。

    “你要送我们要还,送来还去,这些功夫做得开心吗?”我好笑,有些不爽快地问了句。

    老太太一时间无言,望着我们的眼神满是哀求,送钱送得像她这么郁闷难受,我认识的怕是第一个。

    母老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了厨房,默默地做饭了。

    厅里就剩下我跟老太太对峙,说真的,以前我觉得她就算晚年凄惨,我也不会同情她,都是她是自己拿来的。可现在,我很同情她。

    小叔叔那个人,什么都贪,地上跌下一根针,他看见了都要占为己有,何况是老太太手头上的钱?听说当年小婶婶生孩子的时候,小叔叔把老太太忽悠到了医院,后来不知道怎么整的,医药费什么的都让老太太付了。

    这件事后,老太太就再也没有去过小叔叔家里。

    小叔叔倒是去缠过几次老太太,一个缠,一个楞是冷得狠了,最后多是不欢而散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此而怕了我们这些后辈,然而她从小没理会过我,是事实,我怎么都无法抛开这个事实,对她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老太太到底没有哭出来,离开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抱着装钱的包包,半驼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凉。母老虎做好了饭,她也不肯吃,非要在送钱这件事上纠结了大半日,我其实都跟她对峙得饿了。

    送钱这一事情当然没有这么快落幕,事实上,没几日我那抠门兼贪婪的小叔叔就收到了风声,连草稿都没打就跑了过来,开门见山毫不掩饰地对母老虎发了一顿脾气,说母老虎贪着老太太的钱财,这几年才会对老太太奉承得很。

    还说母老虎的病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诈骗老太太的棺材本。

    “你滚不滚?”母老虎才懒得跟他客气,这些年来,跟他斗争得多了,我都晓得了能对付他的法子只有一个,以恶制恶。

    这会儿母老虎是左手拖鞋,右手扫把,威风禀禀地站在门口,就要发飙的模样。

    这一次小叔叔还坚持得久些,叽歪了很长时间,也准备了武器而来的。见状,当然是掏出了他的武器,一把崭新崭新的拖把,接下了母老虎的扫把。

    只是还是不太好运,生生吃了一个拖鞋,脸色一下子黑了,甩拖把的时候就用力了很多。

    我不好加入这样的战况,因为母老虎不允许我打骂长辈,就算是小叔叔这样的人,她也不允许。所以我能做的事情,就是掏出手机报警。

    他们这样动真格的,没几下两人都挂了彩。

    以往都是这样,母老虎也学过一段时间棍法,所以还算个耐打的,可也难免在身强力壮,在老爸武馆帮过一段时间的小叔叔面前,显得有些吃力。

    以前他们也经常这样打,每次都以警察叔叔的出现而结束。

    这次小叔叔倒有些要搏命的意思,警察来了,怎么也分不开他们。母老虎不想动手,可更不想挨打,只能奉陪到底!

    但没多久,母老虎气喘得厉害,看得我心惊胆破,生怕有个万一。

    所幸我担心的万一没有出现,两人还是被人分开了,此时算来都是有些两败俱伤的模样,多少挂了些彩的。等到那些警察叔叔权走了小叔叔,我拉过母老虎,有些埋怨:“下次见这些人来,这么客气做什么,还要跟他们动手,也不看看你眼下是什么情况,跟人家打打杀杀的,容不易将自己打杀了呢!”

    跟小叔叔的动手,仅是赶他走人,我觉得是很客气的了。若是换做我跟小叔叔那样对峙多年,拿的怕就不是拖把了而已,最起码要拿一把菜刀。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母老虎还是挺能忍的,可偏偏她的脾气表面出来的又像是很火爆的。

    母老虎喘着气,瞪了我一眼:“你是巴不得我早些将自己打杀了么,这么诅咒我,话也不懂得说好听些,以后你要嫁了人,能指望人家老爸老妈欢喜你?”

    我扁扁嘴:“还不是你教我的,我如今讲话不好听,多数是跟家教有关。”

    “去你的,我啥时候都是让你讲话委婉一点,做人圆滑一点,这样才不至于跟人处得那么辛苦啊!”母老虎白了一眼,把我捡回来的拖鞋穿上。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还求着人家喜欢我啊!”我无所谓地说,始终觉得,依照我这种帮亲不帮理的,日后跟婆家相处也不会出太大的风浪。

    可忘了画师再好,画不出人心这个道理,才导致我在后来,跟学长的关系处理得那么僵。

    房子还没卖出去,便连接出现了暂时相安无事的那些人,我跟母老虎都有些疲累,后面好不容易有了个意向买主,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之前小叔叔来闹事的事情,透过中介,一再打压我们的低价,逼我们的底线一低再低。

    母老虎在账目上还算是精明的,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管家婆,对金钱还是有一定的敏感度。

    我起初觉得既然要急用钱,卖的价钱低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母老虎不是这样想,她觉得以正常市价卖出就好,无需欺诈别人,也别让别人欺诈了。

    于是我们跟这个有意向的买主谈了许久,却怎么也谈不拢价钱,他开出来的那个价钱,听母老虎说,比市面上,这一区这一带甚至这一栋楼的其他二手房的价钱低了百分之十。

    这么算来,一百块要少十块的数据也让我很是不满,索性就不再理会那个有意向的买主。

    母老虎也是持着爱理不理的态度,对中介都持着一种随君自便的态度。

    她应该是想拖,拖到不用买房子去帮她治病,拖到或许另外的可能。这样拖的后果很严重的,我自然不肯再拖下去。

    随后,我开始身心都忙碌起来。

    这么忙碌心烦的我,哪里还有心情跟学长*?除了每日的早晚问安,我跟学长就再无其他话说,也无最近可报道。

    学长倒是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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