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宫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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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不与你争罢，若有一天你真的尝试了永生，欢迎你来与我探讨这个问题。”

　　　　他们身份不同立场不同，讨论这个问题就如同买家和卖家讨论如何更实惠一样，根本没有结果，如果有一天他站在了自己的位置，她可能愿意再来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是的，他存了一点私心，对永生也抱有一丝渴望，但不是神的关系，他想要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陪伴。

　　　　可是这样一想，他又有什么立场评论阿守。

　　　　“如风的永生就是我的永生，我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只要我们没有忘记彼此，下一世仍然可以见面，轮回，何尝不是一种永生？”

　　　　只是不忘记，只要能想起，他怕什么轮回。

　　　　看着灵犀，他第一次觉得和这个女子心有灵犀，她看懂了自己的想法，也明白自己的担忧，尤其是她那句话，“我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让他的心里淌过一条小溪，清清澈澈的。

　　　　阿守不否认灵犀的话，轮回，何尝不是一种永生。

　　　　但愿她能做到。

　　　　“灵犀，你活了那么久，你能看出来，神的愿望是什么吗？”

　　　　阿守突然笑了，看在灵犀眼里，有些凄凉。

　　　　弦月不懂，都已经是神了，还会有什么愿望？众生最大的愿望，在他们身上都实现了，还需要什么吗？权利吗？财富吗？对神来说，难道不是垂手可得的事？

　　　　川谷垂下眼眸，神的愿望吗……

　　　　灵犀摇头，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想过，神也会有愿望。

　　　　“神的愿望，是轮回吗……”

　　　　阿守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秦如风，这个人类，他能懂？

　　　　“轮回？”弦月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这个是什么想法，难道是永生太久了，想试试轮回？“难道你们神喜欢唱反调？”

　　　　话说有这么一个人，别人唱曲都是这样一个调调，偏偏他唱曲，跟别人反着来，别人问他这是为什么，他说大家都这样唱曲，他偏偏不，他就要不走寻常路。

　　　　难道阿守也是的？

　　　　“你……”阿守依然十分震惊，她没想到一个人类，居然能看出这一点，她一向隐藏的很深，表露出来的也是玩世不恭的模样，然众人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可笑的是她藏的这么深，还是被看出来，而且还是个人类，“哈哈哈哈哈……果然啊这人间，不能待时间长了。”

　　　　灵犀也是很惊讶，一方面惊讶神的愿望居然是轮回，另一方面惊讶于秦如风，这都能猜出来，怎么她没发现他这么聪明？

　　　　弦月“哇”一声，恨不得给秦如风鼓掌。

　　　　只是川谷的眼眸更深了，他没有说话，但是看阿守的反应，应该是猜对了。

　　　　这个蓐收啊，好好的做神不好吗？非要整六界的那一套，多少人想得都得不到的东西，多少人想甩都甩不掉的东西，对于神来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可是她啊，偏偏往这里面跳。

　　　　不怪她，做神做的时间久了，也会寂寞的啊。

　　　　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神，时间久了，都会寂寞，都想追寻自己的幸福。

　　　　所以他没有阻止她。

　　　　“阿守，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以为你会好过？谁也无法预料轮回之后你是什么，你不后悔？”

　　　　阿守笑着耸肩，“我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后悔过。”

　　　　漫漫长路，可不是用来后悔的。

　　　　灵犀坐下来，“你去吧，我不阻止你。希望你能达到你的愿望，更希望你的愿望，是个好的结果。”

　　　　川谷一下子急了，“灵犀你……你答应帮我的。”

　　　　灵犀不说话，一双明丽的眸子定定看着外面，恐惧在这个村子里蔓延，魂魄越来越多，人间生死的定律快要到极限，但她就是坐着，看着。

　　　　阿守是不敢相信的，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让自己走，可转念一想，就算阻止，她也未必能阻止自己。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已经不能回头了，也不想回头。

　　　　“就像你说的，轮回也是一种永生，如果轮回之后我还记得你的话，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诚心的，六界轮回，不算神在内，如今她选择进入六界，再见时，恐怕她已经不是神了。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阿守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向屋子里的人微微鞠躬，随后潇洒的走出去，风把金黄色的衣裙扬起来，吹淡了这个季节该有的生机。

　　　　“真的，让她去吗？”

　　　　秦如风摸摸灵犀的脑袋，轻声问道。

　　　　灵犀仰起头，“让她去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神也是。”

　　　　她觉得自己能理解阿守，千百年的光阴，千百年的寂寞，不是每一个人的永生，都值得羡慕，阿守不是个恪守职责的神，但她是个勇敢的神。

　　　　她做出了她的选择，她也会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

　　　　“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吗？川谷。”

　　　　灵犀冷冷的目光看过去，看的川谷一阵心悸。

　　　　川谷心虚的飘过来，“你都知道了啊？”

　　　　“我知道什么了？说清楚，什么是我该知道的？”

　　　　她早已感觉川谷不对劲，可没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她没说，此时此刻，她想听他自己说出来。

　　　　“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阿守想干什么了，用盐困住魂魄的方法……是我教给阿守的。”

　　　　他身为夜叉，鬼神，知道这个方法不足为奇，可气的就是，当时他没有坦白，若不是秦如风无意提起，他还打算一直瞒下去。

　　　　“什么！是你教阿守这样做的？”

　　　　她不敢相信，一直看起来很无赖的川谷，居然会做这种事。

　　　　灵犀拍拍弦月的肩，示意她不要激动。

　　　　“阿守来到人间时，我就知道了，事实上，她来人间已经有一段时候了，你去找她的时候，并不是她才来到人间。”川谷扬起面容，狠狠吐出一口气，“我也很好奇，她来人间做什么，她是蓐收，是秋神，没有她，人间的作物就不再生长，我让她赶紧离开人间，可是她说，她不想做神了，她……想要去轮回。”

第39章（）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神不再是神，神不再想做神，我阻止她，我劝她，如果她放弃神的职责，那么人间的作物将永远调零，但是她不听。”

　　　　说在这里，川谷的眼里溢满了悲伤。

　　　　他也是神，怎么可能不懂神的寂寞，但是神有神的职责，不能轻易放弃，因为神拥有很多别人渴望的东西，那么这个代价就是，永远的困在时间长流里。

　　　　“我也是神，我懂她的寂寞，所以最终，我还是放她去了。”

　　　　就像灵犀放她去一样，相信此时此刻，灵犀跟他有相同的感受。

　　　　灵犀看到他眼里的悲伤，神色不再冷的像刀子，对，她能理解，但是她不赞同。

　　　　神之所以为神，在于能力大过天，能力越大职责就越大，这样说撂担子就撂担子，那神的威严何在，神何以接受人们的敬仰和崇拜。

　　　　“蓐收的确有违天道，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至于代价之后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六道轮回，不是谁想入就能入的，即便是神也不行。

　　　　渐渐的，外面的惊恐声变小了，慌乱的人群也慢慢散去。

　　　　全世界好像静止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

　　　　“怎……怎么回事？”

　　　　弦月的手动不了了，脚也动不了了，视线在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张结界无声的撑起，将几个人包围其中，她渐渐恢复知觉。

　　　　虽然她在灵犀宫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本质来说，还是个人类，所有对人类产生影响的施法行为，同样的都会对她产生影响。

　　　　秦如风也不例外，要不是灵犀及时撑起结界，恐怕他也和弦月一样。

　　　　“没事了，是阿守在施法，她想抽走人类的魂魄，刚好你站在这个范围里。”

　　　　弦月一听，赶紧靠近灵犀。

　　　　太可怕了，的确感觉意识模糊了，像有什么东西正要被拿走。

　　　　灵犀担心的看向秦如风，秦如风对她颔首，示意自己没事。

　　　　看到这一幕，川谷的心里更加愧疚了，如果当初他阻止了蓐收，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聚集的魂魄越来越多，很快遮住了太阳，天色转暗。

　　　　“姐姐，你真的……不阻止阿守吗？”

　　　　先不说阿守想不想做神，单单是人间，就产生了无数冤魂，这有违秩序，难道由着她胡来？

　　　　“我阻止不了她。”

　　　　阿守说的没错，她只是妖，怎么能与神相提并论，而且她也不能改变神的行为。

　　　　“难道就看着这一切发生？”

　　　　弦月十分气愤，当时阿守来的时候，她就不该给她好脸看，这个神擅离职守不说，还弄得人间乌烟瘴气。

　　　　灵犀姐姐执掌日月千百年都没说什么，她还是个神，姐姐是妖怎么了，还不如她姐姐呢。

　　　　“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阿守能不能成功，等待下去才知道。

　　　　一道金黄色的光爆发出来，闪耀了整个天空，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天空，一下子被照亮了。

　　　　村子重新恢复了喧闹，灵犀甚至听到了王大婶的惊叫声。

　　　　强烈的气息消失了，密密麻麻的魂魄悉数散去，天空恢复了晴朗。

　　　　“她成功了。”

　　　　川谷看着外面的天，感叹一句，果然神的力量大，连这样的事都能做成。

　　　　不知道蓐收你会不会后悔，没有看到自己如此强大的力量，转而进入六界，进入无休止的轮回。

　　　　“看来，我们这个小屋，是住不长久喽。”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个小屋里的人和他们不一样，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都没有受到影响。

　　　　很快，大家就会起疑心，也很快，就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灵犀叹一声，这一年多来逍遥的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第40章（）　
至于阿守最后怎么样了，灵犀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只是听过，那几天昏睡过去的人都醒过来了，没什么不妥，就是丢了几天的记忆。

　　　　庄稼里的作物重新长起来，农民们顺顺利利完成了秋收，在冬天来临之前，收获了好大一笔。

　　　　王大婶也不提小屋的事了，但灵犀为了避嫌，还是搬走了。

　　　　后来，听说在一个偏远村庄里，那里有一个喜欢穿金黄色衣裙的小姑娘，她笑起来就像秋天里的麦穗，充满了生机，但凡她走过的地方，花开的格外鲜艳。

　　　　“那后来的秋神是谁？”

　　　　后来的秋神，是一个用神力凝成的影子，据说与阿守神似，也是一身金黄色的衣裙。

　　　　但也有人说，金黄色是生命的颜色，是秋神的颜色。

　　　　至于川谷，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把阿守做的事归咎到自己的过失，整天萎靡不正，就连弦乐的打闹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听到人间一切恢复正常，他才露出笑容。

　　　　但是不由得好奇，明明阿守做了这样的事，人间怎么会恢复平静？

　　　　原来在最后一刻，阿守将她的力量尽数消散，逼着那些魂魄回到身体里去，才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

　　　　那个想要永生的大伯，阿守让他如愿以偿，代价就是，永生永世守护他的小家，哪怕生离死别，哪怕轮回转世，尽管很苦，但他甘之如饴。

　　　　灵犀想，这个结局算好的吧。

　　　　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阿守只不过来人间一趟，选择了她以后的生活，至于轮回后的她会不会也像之前的她那样不后悔，那就不知道了。

　　　　而灵犀又发现，她的獠牙不见了。

　　　　就算再次发生之前的情况，她的獠牙也没出现过，就像她从来不曾有过一样。

　　　　她不由得把目光看向川谷，皱眉，疑惑，怀疑，一系列的情绪涌上来，让她不得不重新看这个神。

　　　　他出现的太过恰如其分了，如果说皇宫里是他第一次出现的话，那么第二次在灵犀宫的出现就有点牵强了。

　　　　而且，出现过的神都走了，他为什么没有走，他在人间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来人间看看吗？

　　　　这个理由在阿守出现之前她肯定会相信的，但是现在，她有些怀疑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转眼又是一年。

　　　　在这一年里，秦如风的军队以不可预估的速度成长着，很快成为第一军队。

　　　　皇帝越来越重视，把更多的重任放在了他们身上。

　　　　秦如风就像忘记了之前的仇恨一样，专心的为皇帝办事。

　　　　如果不是他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恨意，恐怕灵犀也相信他已经放下仇恨了。

　　　　弦乐和川谷依然小吵小闹，没个正经模样。

　　　　这次他们没有找真实的小屋了，灵犀直接幻化出来一个，这样的话方便行动，防止下一次发生意外被怀疑。

　　　　好在这一年里，没有出现别的神了。

　　　　没有神的日子里，四人快活的不得了，他们去过山川看过河流，等待日出日落。

　　　　出行的时候几人直接放弃了步行，在风里穿行，简直不过逍遥。

第41章（）　
蒋英最近得了件宝贝，据说是从鞑子那里获得的，迫不及待的飞鸽传书秦如风。

　　　　灵犀也想知道这所谓的宝贝是什么，于是提出一起去看看。

　　　　既然灵犀都去了，弦月自然不肯落下，剩下川谷一个人，索性全都去了吧。

　　　　蒋英用了一个巨大的笼子，上面盖了一块红色的布，一脸神秘的笑。

　　　　“公子，这可是个稀世奇宝啊，要不是我夜袭那鞑子，也不会发现这个宝贝，那鞑子藏的紧，幸好我及时救下来，要不然就没了。”

　　　　蒋英脸部硬朗的线条闪烁着奇异的光，他心情大好，征战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奇宝，自然激动的很。

　　　　救下来？

　　　　这个“救”让灵犀联想到了活物，若是活物的话，又用笼子装起来，莫不是什么庞然大物？

　　　　川谷一直没有露面，本来在人类面前说好不露面，但现在连他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灵犀觉得很奇怪，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川谷很是上心。

　　　　“公子夫人，你们绝对没有见过，待会儿可不要太惊讶。”

　　　　蒋英显然对他这个宝贝充满了信心。

　　　　说着亲自去揭开红布，巨大笼子里的东西一下子展露在众人面前。

　　　　灵犀看到面前的，哪里是惊讶，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秦如风同样如此，若说珍贵，也看不出什么珍贵，要说稀奇，也算不得什么稀奇。

　　　　笼子里的，明明站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被装在笼子里，又被展露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双眸子平静的很，一点也不慌张。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小姑娘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刚好露出她圆润的小腿，看起来文静极了，可是细看来却发现，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颠簸，她的长裙非但没有脏，反而显得更加艳丽，明晃晃在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哪里是什么宝贝，你们还把她关在笼子里，她还这么小，你们怎么忍心啊！”

　　　　弦月一见这场面，心里十分难过。

　　　　尤其是看到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那么单纯，那么不谙世事，却被这群野蛮的人抓来，又关进笼子里。

　　　　秦如风也皱眉，这明明是个小姑娘，怎么成了他口中的宝贝了，还这样把她关着，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吗？要是被她父母看见了，这得有多心疼。

　　　　“这就是你口中的宝贝？你快放了这小姑娘，赶快把她送回家，关在笼子里成何体统？”

　　　　看到这个小姑娘，秦如风一下子想到了如诗如画，如果有人这样对她们，他一定会拼命护她们平安，哪里还能这么折腾。

　　　　灵犀默不作声，她看着这个小姑娘，心里想着什么。

　　　　小姑娘突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灵犀。

　　　　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灵犀却一脸震撼的看着她，因为就在刚刚，她感觉到有人闯进了她心里，在探索了着什么，就连她刚刚想的，也被一览无遗的看去。

　　　　“你……”

　　　　小姑娘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的转过头，继续盯着眼前一片空白的地方。

第42章（）　
“公子，弦月姑娘，你们听我说啊！”一见误会了，蒋英急忙解释，“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她有看穿人心的能力，要不然，那鞑子也不能藏这么严，也正是这个小姑娘，让那鞑子内部发生动乱，我们才能这么容易的打进去。”

　　　　看穿人心？

　　　　秦如风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能力，一时间感到不可思议。

　　　　转念一想，那祝道年不是也有引起战争的能力，阿守也能做作物生长，等等……这么说，这小姑娘是……神？

　　　　他从灵犀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么说，你应该好好待这小姑娘才是，怎么能关进笼子里？”

　　　　经历了前面两个神的事，秦如风反倒犹豫了，一方面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另一方面，就算自己猜对了，不知道这个神的目的是什么。

　　　　“哎哟不是我不想好好待她。”蒋英一拍脑子，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之前好好待这个小姑娘，哪知道这个小姑娘不领情，反而伤了不少兄弟，好好的房间都被她拆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而且我也没有亏待小姑娘，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听了这么多话，小姑娘依旧盯着空白的地方，没有表情，也不说话，就像他们说的，讨论的对象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灵犀上前，想跟她说话。

　　　　秦如风一把拉住她，本来猜是神，心里还没有什么波动，但一听到这个神还会伤人，他马上就树起了戒备。

　　　　“没事，我跟她说说话，没准儿还能问出什么来。”

　　　　蒋英刚准备开口阻止，听她这么说，也没说什么，加上之前那个怪人出现，他也见识过夫人的身手，便也不阻止了。

　　　　公子的决定他向来尊重，既然公子说了，那么他心里就承认这个夫人。

　　　　“你叫什么名字？”

　　　　灵犀轻声问道，小姑娘依旧盯着前方空白的地方，不说话。

　　　　见问话不管用，灵犀突然想到之前她看向自己的时候。

　　　　她心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她的想法一出现，那小姑娘的目光就转过来了，她的目光依然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溪水。

　　　　很快，灵犀脑海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朱砂。”

　　　　“你叫朱砂？”

　　　　话说出口反应过来，说话没有用，于是她又在脑海里问了一遍，果然，很快响起她说是的声音。

　　　　“她说，她叫朱砂。”

　　　　蒋英对于灵犀一下子就问出来的事感到无比的惊奇。

　　　　“夫人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我之前问过好多遍，都没有结果。”

　　　　“你不是说她会看穿人心吗？你直接把问题想一下就行，她能听到。”

　　　　蒋英十分惊讶，他是听说这个小姑娘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可是自从带回来，这个小姑娘从没开口说过话，而且不管他问什么也不作答，这让他十分怀疑自己听到的消息对不对。

　　　　果然，他心里想了一个问题，小姑娘的目光马上就转向他了。

　　　　发现这个之后，蒋英真是觉得，神奇啊！

第43章（）　
灵犀想让蒋英把人放出来，可是一想这小姑娘会伤人，心下就犹豫了。

　　　　但是看到这么小的姑娘关在笼子里，灵犀又于心不忍。

　　　　朱砂感受到灵犀心里的活动，立马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唯独对人的心理活动感兴趣，一旦有人在脑海里想什么，她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

　　　　灵犀想问川谷，这是个什么神，但是川谷早已跑的不见踪影。

　　　　之前她还奇怪，现在明白了，如果他站在朱砂面前，恐怕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干净了，难怪他要跑，不过也说明他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灵犀心下思忖，早晚她要抓他在朱砂面前一探究竟。

　　　　转眼看见朱砂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对朱砂一笑，你想出来吗？

　　　　你以为这个笼子能关住我？

　　　　清脆的声音在灵犀脑海里响起，依然不带一丝感情。

　　　　灵犀一笑，这个笼子当然关不住你，但这里是人间，如果你乱来，人间不容你。

　　　　朱砂不说话了，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灵犀。她能看穿对方心里的想法，可是却看不穿对方的目的。

　　　　你是谁？

　　　　第一次，她对神以外的产生了兴趣，但是看样子，她好像不是人。

　　　　灵犀，我是灵犀。

　　　　在场的几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灵犀与朱砂，两人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什么话也没说，但看样子怎么像经历了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