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宫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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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这个念头一出现，周围就像镜子一样破开了，但是又如水面，分开合起，又是一个场景。

　　　　是祝道年，他要杀秦如风。

　　　　战场上的那一幕，清晰的回到灵犀的脑海了。

　　　　现实中灵犀会出现，阻止祝道年，可是她看了很久，直到秦如风的胸口绽开鲜血，原本应该出现的灵犀也没有出现。

　　　　“原本应该出现的灵犀却没有出现……这样下去，如风会死。”灵犀握紧双手，纤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秦如风面前。

　　　　这时候，意欲杀秦如风的祝道年却猛然一回头，冲她诡异一笑。

　　　　灵犀心头一跳，她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象中，如果是真实的，那她是怎么回到这一天的，但如果是幻象，祝道年是对谁笑的？

　　　　“灵犀，你救了他，不如用你自己的命来抵吧。”

　　　　记忆中的祝道年突然手握匕首，在她的心头刺了下去。

　　　　没用的，我不会死……

　　　　灵犀刚说出这句话，就看到胸口的鲜血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她的一身白衣，如果是平时，那么她的血会马上止住，伤口不一会儿就愈合了，但是这次，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后，仍在不停流出。

　　　　誓有一种不流完不罢休的气势。

　　　　“灵犀！”

　　　　耳边清晰响起了秦如风的叫喊声，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

　　　　这时候她心里冒出了朱砂的一句话，你是神创造的，神可以随时把你收回去。

　　　　所以现在，是神要把她收回去了吗？

　　　　秦如风抱着灵犀，试图捂住伤口，不让血继续流，可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刚刚他跟在灵犀身后，可是当他迈进来却突然眼前一黑，他扶住房门，才堪堪站稳，等到他恢复意识，眼前能够看清东西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林尽染吓呆了，他惶恐的扔下手里握着的匕首，看着灵犀连连后退。

　　　　“我我我……我都干什么了？”

　　　　他抱着头，后退的脚步踢翻了放在角落的脸盆架子，“你……你的眼睛……”

　　　　秦如风眼里的红色在一点点消退，渐渐的，恢复到了他原本瞳仁的颜色。

　　　　“灵犀，她是死了吗……”

第94章　坍塌（）　
“闭嘴！”秦如风怒吼道，他注意到，灵犀胸口插的那把匕首，正是之前川谷拿出的那一把。

　　　　她一直相信林尽染不是死神，可是现在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用川谷的那把匕首刺进了她的身体。

　　　　“从现在起，不准你靠近灵犀半步，她那么相信你，你却对她做了什么，算我们看错你了。”

　　　　秦如风抱起灵犀，转身走开，留下林尽染一个人惊恐的看着一地的血，是啊他都做了些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等等，你等等！”

　　　　过了好半晌，林尽染叫着冲出来，他想让秦如风等等，他有办法，回灵犀宫……回灵犀宫！师父一定有办法救她！师父一定可以救她！

　　　　可是等他跑出来，街上空无一人，比来的时候更显荒凉。

　　　　林尽染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我……我是死神……我杀了灵犀……我杀了灵犀！灵犀没有死……她不会死，不会死的！”

　　　　回去……回灵犀宫！

　　　　可他发现，他连升天都做不到，以往都是师父或者灵犀带着他去灵犀宫的，现在离开了师父和灵犀，他连灵犀宫都回不去了。

　　　　“啊……啊！”他仰天长啸，痛恨自己没有好好学本事，现在他后悔了，师父，徒儿后悔了，是徒儿错了……

　　　　远在灵犀宫的清野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是谁在念他？

　　　　突然间，地面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出现一条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渐渐的，地面居然变得像蛋壳一样脆弱。

　　　　“师父！出事了！”

　　　　他听见外面的喊声，默默叹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通知各方弟子，不要惊慌，每个人施法自保，不必管他人安危。”

　　　　叶知秋惊讶的看着师父，不过他还是依照清野的吩咐，迅速通知各方弟子。

　　　　很快他就明白了，师父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因为他发现，仅仅是自保，就有很多修为低微的师弟做不到，饶是他，也只能在这种情况下，使自己少受到灵犀宫崩塌的侵扰，根本无法腾出手帮助其他师弟。

　　　　很快，裂缝布满了灵犀宫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连羽毛落上去都变得岌岌可危。

　　　　“大家全力保护自己！灵犀宫已坍塌，我们回南山阁！”

　　　　清野传声到每个弟子，这不仅是灵犀宫的一劫，也是他们的一劫。

　　　　“是！师父！”

　　　　上千弟子的齐齐回声，最后一次响彻灵犀宫。

　　　　就在这一声回答后，灵犀宫悉数崩塌，像一面镜子，在那一瞬间，破碎成数不清的碎片，一个完整的石块也看不到了。

　　　　在灵犀宫的弟子们纷纷坠回人间，大部分弟子安全回到南山阁，只有少数弟子，在坠返的过程中修为用尽也无法抵达人间，只能半路陨落。

　　　　清野看着天空，朝着灵犀宫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在他身后的弟子们，都纷纷解剑肃穆，朝灵犀宫的方向，深深鞠躬。

　　　　若不是灵犀宫让他们容身，恐怕早在多年前，就落得和人间一样的惨状，十年，在灵犀宫偷来了十年光阴，哪里是一个鞠躬可以说尽道明的。

第95章　深沉的爱（）　
“灵犀……灵犀……”

　　　　在秦如风的声声呼喊中，灵犀悠悠转醒，她首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见没有血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死吗？我还活着？”

　　　　她惊喜的发现，自己不但活着，与之前无差别，而且眼睛的颜色也消散去了，恢复到了原本的瞳色。

　　　　秦如风一把抱住灵犀，“太好了太好了，你在，你还在！”

　　　　“放心，我没事！”灵犀同样一把回抱住秦如风，没有哪个时刻能比此时更幸福了，自己还活着，爱的人就在身边。

　　　　等秦如风确定灵犀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才放开手，他对这个女人爱的太深爱的太沉，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当他看到她满身鲜血的时候，那把匕首好像插在他心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是黑的，不知道如何站起来走出去。

　　　　但是现在，灵犀还活着，她还活着。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摇头，“我不知道，我看到你满身都是血，我抱着你离开了那里，这里是一座庙，我当时很慌很怕失去你，想着先给你止血，可我把你放在这里后，你的伤口就开始愈合了。”

　　　　她是记得的，当时林尽染手握匕首刺进了她的身体，当然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以往没有哪次受伤是这种感觉，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生命的逝去。

　　　　但现在，她又完好无损的在这里，重复着生命的愈合，那么在那段不能愈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在我醒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吗？”

　　　　秦如风认真的回忆了，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没有，至少从我的角度看，没有异常的事发生。”

　　　　“真的就这么简单？”灵犀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

　　　　秦如风扶着她站起来，她惊喜的发现，他眼里的红色也消失了。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我们都还活着，死神还没有找出来，人间的死亡还在继续，时间紧迫，我们一定要赶在死神之前，阻止他。”

　　　　“怎么，死神不是林尽染吗？”

　　　　虽然他的确拿匕首刺向自己，但是她还是不相信死神就是林尽染。

　　　　“我还是觉得，死神不是林尽染，这件事的确跟他逃不了关系，但是，我觉得不是他。”

　　　　秦如风思考着灵犀的话，他不知道可以怎么解释林尽染的行为，但是灵犀说了不是，他还是愿意相信的。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灵犀宫已经破碎了，那里是回不去了，我们还是在人间吧，人间有些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一个信誓旦旦保护自己所有物的小女孩，她牵起秦如风的手，像保护自己的新衣服一样。

　　　　秦如风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那为夫，凡事就仰仗娘子了。”

　　　　灵犀骄傲的仰起头，“夫君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

　　　　腰间的铃铛轻轻响了几声，像是在欢庆她没事，一缕白色的烟飘起，转眼间就化为乌有，只是原本通透的铃铛变得有些灰暗，还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96章　苦心（）　
自从林尽染回到南山阁，整天就萎靡不振，待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说话，不练功也不打扫了，满脑子都是那天灵犀满身是血的画面。

　　　　加上灵犀宫坍塌，他怀疑跟灵犀的死有关，更加不肯原谅自己，不仅害了灵犀，还害了这么多同门弟子。

　　　　不管言蹊怎么劝解都没用，最后清野把他揪出来，罚他打扫干净整个南山阁。

　　　　南山阁有棵树像极了扶桑树，想起那日在扶桑树下初遇灵犀的场景，以及后来日日跟灵犀在扶桑树下斗嘴，现在灵犀没了扶桑树也没了，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他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整个南尚阁的弟子来来往往，有的人想上去安慰两句，最后被同行的人拉走了。

　　　　叶知秋远远站着，看见林尽染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大步走上前，一脚踹上去。

　　　　“喂，师父罚你打扫干净，你就在这里偷懒？”

　　　　他是大师兄，本来就很有号召力，此时他的出头更加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那些死去的弟子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的亲人，都是因为林尽染再也不能见面了。

　　　　纷纷出声指责。

　　　　“你还回来干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就是，你这个扫把星，难怪师父要你每日打扫，你就是个扫把星！”

　　　　“去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都给我闭嘴！”叶知秋大吼一声，那些还在嚼舌根的弟子吓的马上闭嘴，“你们都没事做了是吧，要不要把基本功都加练一遍！”

　　　　天呐加练！

　　　　一听这话，刚刚还众说纷纭的弟子们一下子散开了。

　　　　叶知秋一把揪起林尽染，“你要是不想辜负师父的一番好意，就给我好好振作起来！”

　　　　林尽染抬起头，满脸泪痕。

　　　　“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就灵犀宫的时候，灵犀就回来了，我看见她和师父还有你在一起，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事实上我早就知道了，那次的事也是灵犀做的吧，你没有那个本事，师父要你跟灵犀来人间的目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这话灵犀也问过他，那时他说不知道。

　　　　而现在，他依然不知道……

　　　　“师父早就知道灵犀宫会遭此一劫，所以才让你早早的去人间，因为如果你留下的话，凭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安然回到南山阁，还有，灵犀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她更能保护你的安危了，师父把这些都给了你，现在你却因为过去的错误而萎靡不堪，你怎么对得起师父的良苦用心？”

　　　　叶知秋把他狠狠拽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林尽染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回荡的全是刚刚叶知秋的话。

　　　　凭他的修为，确是无法做到从灵犀宫安然回到南山阁，可是，什么叫保护他的安危？

　　　　为什么要保护他的安危？

　　　　难道那个神说的对，自己真的是死神？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林尽染啊林尽染，你真是白费了师父的用心！”

第97章　求见一面（）　
“师父！”

　　　　林尽染在清野房门前重重一磕，声音悲怆，无比凄凉。

　　　　“弟子林尽染求见师父一面，求师父告诉弟子事情真相！”

　　　　他每说一句话，就磕下重重一声，额头渗出了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砖。

　　　　言蹊实在不忍他这个样子，只好陪着他一起跪着，路过的弟子纷纷摇头，经过刚刚叶知秋那么一吼，也不敢再多加议论了。

　　　　“尽染，你这又是何必呢？事情的真相那么重要吗？你在南山阁过的不好吗？”

　　　　言蹊有些私心，不想让林尽染过分的追究真相，对他而言，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他们在南山阁的日子很开心，就够了。

　　　　“师父！弟子林尽染求见！”

　　　　林尽染不理会言蹊，继续喊道，磕下重重一头。

　　　　这次鲜血盛开的更艳了，布满了他整个额头，言蹊慌忙给他擦拭，林尽染把他的手挥开。

　　　　清野闭着眼睛，林尽染求见的话一遍遍响起，可他丝毫没有要见他的样子，真相是什么？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呢？

　　　　正如言蹊说的那样，在南山阁开心就够了，不必忧虑那么多。

　　　　灵犀啊灵犀，你说你，调皮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调皮了一把，走都走了，还把灵犀宫给带走，让他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

　　　　那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只记得灵犀宫坍塌时候的模样，想必她也如灵犀宫一样，华丽而又壮烈，最后一刻也不忘自己的骄傲。

　　　　林尽染的表现出乎他意料，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这么一个跳脱的弟子会做出这个事，他是不相信的，正如灵犀的不相信一样，林尽染虽然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怎么着也看了小半辈子，他是块什么料，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说林尽染是死神，他第一个不同意。

　　　　这件事是林尽染自己说的，说自己被指认为死神，还说了灵犀相信他，要帮他找到不是死神的证据。

　　　　可是他却拿匕首杀了灵犀。

　　　　林尽染说这话的时候，他只当他说笑。

　　　　开玩笑，灵犀是什么人，她会死？

　　　　要说灵犀会死，他可能还会相信，可是要说灵犀是被林尽染用一把匕首杀死的，他怎么也不相信。

　　　　任何一句话说出来他相信，可是连在一起他就不相信了。

　　　　但是林尽染说的实在是太逼真了，加上他的神情他的颓然，让他不由得不相信。

　　　　灵犀宫怎么会突然坍塌呢？原来是因为灵犀啊。

　　　　他叹一口气，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死亡算不得什么，毕竟活了这么久了，什么没尝试过，什么没体验过，唯有死亡没有尝试过，唯有死亡没有体验过。

　　　　灵犀啊灵犀，就连这种事情，也是你比我先体验。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总觉得心里像少了一块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是灵犀吗？不，不是。

　　　　“好了。”思量片刻，他还是打开了房门，“尽染，你进来吧，言蹊你先回去，有事的时候，我再唤你。”

　　　　林尽染一个头磕下去，终于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他已经没有力气直起腰来，伏在地上，哭出声来。

　　　　“是师父。”言蹊担忧的看了眼林尽染，转身离去。

第98章　人间悲欢（）　
林尽染踉跄着站起来，颤抖着脚步，走进房间。

　　　　清野的屋子实在过于简单，以至于一眼看过去，只有脚边的凳子可以供人休憩。

　　　　但是林尽染“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清野见此景，不由得叹气。

　　　　“尽染啊，你师父我也算是看尽人间悲欢，生死于我们来说，算不得事，于灵犀来说，更算不得事，她活的够久了，若此次真是一去不复返，想来她也不会怪你的。”

　　　　林尽染没有经历过生死，这次对他来说，算得上一次很大的打击，听见师父说的如此轻松，他心头的石头越来越重，压的他无法呼吸。

　　　　“师父，弟子……真的是死神吗？”

　　　　清野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小点声，这事可大可小，他知道了无可厚非，但也不排除一些爱事儿的弟子，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人知道，他的危险也就越少。

　　　　“尽染，为师不知道怎么说这事，你被指认为死神是为师出乎意料的，你既然说灵犀相信你，那你便不是，为师相信灵犀的判断。”

　　　　提到灵犀，林尽染再一次泪流满面。

　　　　“师父……灵犀她……灵犀她真的死了吗？”

　　　　死了吗？

　　　　他也不知道。

　　　　“为师自年少时便与灵犀相识，她就像一个谜，为师怎么解也解不开的一个谜，她从何处来，会去往何处，这些为师统统不知道，但为师也不想知道，与灵犀在一起最大的感受，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她总会给你意外，给你惊喜。所以这个问题，为师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死了吗？或许是，或许……她还活着。”

　　　　或许……她还活着！

　　　　林尽染的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怎么也抑制不住了。

　　　　是啊，或许她还活着！

　　　　“师父，我……我能去找灵犀吗？”

　　　　“找灵犀？你知道该去哪里找？”

　　　　林尽染摇摇头，“我记得秦如风说过，他找灵犀找了六年，最终找到了，我……我也想去找灵犀！”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要去找灵犀，天下之大，他该去哪里找？

　　　　再说现在灵犀生死不定，他能去哪里找？

　　　　“秦如风找的是活着的灵犀，而你，找的却是生死不明的灵犀，你以为，也花上六年时间就能找到她？”

　　　　“不管要花多久时间，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灵犀的！”

　　　　林尽染的这个念头已经根深了，不是谁一两句话就可以打消的，他的脸色重新红润起来，精气神又回到了他身上，像是重生了一样。

　　　　清野有时候挺羡慕这些年轻人的，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一门心思的栽进去，他老咯，可没有这个精力了。

　　　　哪里是重生，不过是找灵犀这个念头带给他的希望。

　　　　他无法想象，当这个念头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时候，这个弟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一直执着，还是重新颓废？

　　　　清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做人，尤其是做了这么久的人，他还会为这些事情烦恼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被他这个师父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第99章　你说呢？死神？（）　
“那死神这件事呢？你不在乎了？”

　　　　林尽染摇摇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在乎一件事是好事，“不管我是不是死神，我没有害人的心思，既然我不想害人，死神就拿我没办法，也不能出来作恶，就算死神真的来了，我也会跟他抗争到底。”

　　　　死神啊？你以为是你的大师兄，打扫之际还能捉弄捉弄？

　　　　清野没说出这话，但想到这个弟子要去做的事，他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眉目流转，心生一计。

　　　　“要去也行，先把本事学好，跟着你大师兄学三年再说吧！”

　　　　林尽染看着清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得知灵犀被林尽染刺死的消息，川谷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那把匕首带着他的意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灵犀倒在血泊里的一幕他看的是清清楚楚。

　　　　往日的灵犀不会流出这么多的血，因为她的自愈能力早就超过了血流的速度，所以她不会死，但是这一次，匕首让她的自愈能力暂时不起作用，所以她无法让伤口痊愈。

　　　　失血过多而死。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那么传奇的灵犀，不是死在与神对抗保护人间的正义上，也不是死在为爱痴狂不罢不休的执着上，而是死在一个人类迷失在幻境中的意外上。

　　　　没错，那次的幻境是他设的。

　　　　目的不是灵犀，而是林尽染，而灵犀当时所感知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境中的林尽染为了自保所作出的行为，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一点，总以为自己强大到无人抵抗，所以轻敌了。

　　　　川谷这才有了可趁之机。

　　　　说实话这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本意是秦如风，只有让她爱的人受到伤害，她才愿意相信他所安排的真相。

　　　　但是林尽染不好控制，还是早了一步。

　　　　不过这样也可以，灵犀被林尽染杀了，秦如风就会相信这个真相，虽然他是人类，但是他和灵犀有过血肉相融，灵犀不在了，他就能够得到灵犀的力量，一样能达到他的目的。

　　　　找一个人类来假扮死神，是挺不厚道的，但是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你说呢？死神？”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像一个巨大的斧头在地上拖动划过的声音，尖利刺耳，“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川谷轻轻一笑，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叶知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抵触，说真的他是真的看不上林尽染这个师弟，不仅不学无术，还异想天开。

　　　　练功最忌讳的东西，他占全了。

　　　　这让他有心想教也无法教。

　　　　说到叶知秋，这个人不仅骄傲，傲慢，喜欢使唤师弟们，还有着很高的天赋，练什么功师父一点就通，不单单如此，他还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师弟们的日常训练，说什么练不好功就是丢他的脸。

　　　　一开始南山阁的弟子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