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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家的小娇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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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日子已经一团乱了,不能再添这么个祸害。
玉琳琅叹了口气,问天香道:“林大夫约莫什么时候过来?”
“昨日跟林大夫说好了,今儿天一亮就来。”天香道。
玉琳琅点点道:“这狼带回来的让咱们见死不救也不能,先抬回屋里去,一会林大夫来了让他给瞧瞧包扎包扎,一会天大亮了,李妈妈去找村正,问他拿个主意,是报官还是怎样,全由他做主。”
“瞧这身伤”李妈妈嘀咕道:“可别是啥坏人。”
看着人奄奄一息,即便是个坏人也是个模样周正半身残疾的坏人,这会估计也做不了什么。若是个旅人,这样客死异乡,那可真是歹命了。
“不然还是直接送到村正那?”李妈妈迟疑着。
大门外忽而咚咚咚响起来,隔了片刻,有人尖着嗓子在门外扬声骂道:“姓玉的,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出来!你害死了人就想当缩头乌龟!你以为躲在里头不出声我们就不来找你了!你给我出来!不出来当心我砸烂你的门!”
李妈妈和玉琳琅面面相觑,屋里的天香和玉小满也被吵醒了,两人吃了一惊,冲到院子里看到地上的人,俱是愣了一愣,玉小满睡眼朦胧如在梦里:“灰灰?”
还是玉琳琅反应快,指挥着三人将人抬进耳房里。那雪狼也不哼唧,跟在李妈妈后头进了耳房,玉琳琅出门前回头一看,那雪狼竟还神奇地将两只前爪齐整地扣在地上,像是作揖。
“真要变妖精了。”玉琳琅嘀咕着出了屋子,耳旁忽而响起方才那人的低喃。
“娇娇儿”
玉琳琅疑心自己方才听错了:怎么可能呢,那人许是念的是“救救我”?只是口齿不清所以变了形?
娇娇,从前爹在世的时候,总爱叫她的乳名,娘亲是北方人,每每喊她的名字,尾音总是翘起来,软而暖的一声“娇娇儿”,爹去世后,娘再也不叫她这个名字,大房那几个人爱叫她“娇娇”,她却只觉得刺耳。
这素未谋面的男子,如何得知她的乳名?真是不可思议。
门外又咚咚咚响起来,先前那人扬了声音道:“扫把星,开门!”
玉琳琅面色一沉往门那走去,将将打开门,一个人影便窜上来,伸出手来便要打她的脸。
玉琳琅下意识抬手挡,那人厚重的手掌啪一下打在她的手上,力气大的让她站不住踉跄了下,回过神来,只觉得手火辣辣疼。
透过指缝,看到一个同她一般高,身量却快要有她两倍宽的胖姑娘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先前王天赐被抬走的身后她没出现,这会倒是出现了:这是王天赐的二姐王二喜,自小便胖,脾气还不大好,性格泼辣至极,导致过了及笄之年好多年都还没人敢上门说亲。这两年越发破罐子破摔,看谁都不顺眼,逮着谁都要骂。
这会子又不知发了什么邪火!
李妈妈从斜下里冲出来将她护在身后,怒斥道:“二姑娘这是做什么!要撒泼回家撒去!”
“我撒泼!”王二喜冷哼了一声,伸长了脖子望着屋里,骂道:“你家那个小畜生呢!快给我把他交出来!这有爹生没娘养的腌臜货,合该送去官府,让官老爷治他的罪!”
“小畜生骂谁!”玉小满挣脱天香的桎梏,冲到跟前红着脸问她。
王二喜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随口道:“小畜生骂你!”
旁人呼啦一下全笑了,她却不知道大家在笑啥,提高了声量将众人的笑声压了下去,喝道:“玉小满,你姐姐是个扫把星,把你爹娘都克死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弟弟推下山去!”
此话一出,别说是玉小满,就是玉琳琅也愣了一下。
王二喜来势汹汹,此番前来,自个儿带了家中两个姐妹和她的左右邻居,因着声量高,又吸引了村里许多人来围观。
玉家跟前瞬间多了许多人,众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或摇头不信,或啧啧称奇,更多的是聚集起来看热闹。
玉小满涨红了脸,憋了半晌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将天赐哥哥推下山了!”
王家泼妇(一)()
“是不是你推的,你心里有数!”王二喜声音略略拔高便将玉小满的声音盖了过去,站到玉小满跟前,越发显得人高马大,气势汹汹,说着话一边要抡拳头揍玉小满。
拳头还未落下来,玉琳琅窜上去用握住她的拳头,出声威胁道:“你若是敢打小满,信不信我今日让你出得来,回不去!”
玉琳琅的眼里喷火,王二喜起初还愣了一愣,看玉琳琅小小的身子板,身后跟着李妈妈、天香和玉小满,一屋子老幼妇孺,再看看自个儿身后,都是人高马大的壮丁,随即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回不去!”
扬手要真打,玉琳琅隔壁家的洪猎户一把扣住她的手,面无表情道:“王二姑娘说话也得有凭有据,小满才八岁,天赐少爷几岁?小满少爷身子还未长开,天赐少爷体格如何?你说小满将天赐少爷推下山,我真是一百个不信!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别话未说开就打人,若是那样,跟山匪有什么差别?”
“对呀对呀!”洪家大婶护住玉琳琅,一边附和道:“昨晚上我还听说天赐少爷意外受伤,还是小满发现了,寻人救得他,怎得到了二姑娘口中,却成了小满害人?”看看身后那一堆人,她低声道,“别是看人家孤儿寡女的好欺负,特意上门找碴来的?”
“笑话!天赐若不是他推的,他能有这么好心救他?”王二喜扬声讥讽:“当时牛头山下只有玉小满和我弟弟两个人,我弟弟昏迷不醒,自然任由他们说了算!”
“你们”小满涨红了脸,正要开口,王二喜的大嗓门瞬间盖过他的声音。
“若他真救了人,我们自然感激不尽,送上厚礼,可偏偏就是他将我弟弟推下山的——旁人不清楚,天赐难道能糊涂?半夜里他迷迷糊糊醒过来,我们问他是谁推他下山的,他说的就是玉小满,一个字不差,我们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了!不信你问问我姐夫和我妹夫!看我是不是胡说!”
从王儿喜身后走出个中等个头的男人来,斩钉截铁道:“二喜说的没错,天赐确实说的是玉小满推得他!”
“你骗人!”玉小满急急回着,扯扯玉琳琅的袖子委屈道:“姐姐,我没有!”
“姐姐信你!你别怕!”玉琳琅气得肝疼。
一壁安抚玉小满,一壁问王二喜:“你们一家子红口白牙乱咬人,光凭两张嘴就想给小满定罪?你说是天赐指认我弟弟推他下山,那好,你现在就让他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说个清楚,我倒想知道,我八岁的弟弟是如何推他一个成人下山的!”
眼风一扫,瞬时凌厉:“当着众位乡亲父老的面,我也不怕下个重誓,我信我弟弟不会存心干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若他真做了,那就让我列祖列宗九泉之下不安,我自个儿天打雷劈!但是,若有人存心诬陷他,要坏他名声,那我也咒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呸呸呸!”王二喜恼怒地就要上来撕她,“你一个小丫头,说话怎得这样恶毒!”
洪猎户和洪大婶两人并排站在玉琳琅跟前,王二喜还未碰到玉琳琅便被两人挡住了。
洪猎户板着脸道:“玉小姐咒的是诬陷小满的人,大姑娘你行得正做得直,天赐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你怕什么!”
“对啊对啊,”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扬了声音道:“天赐既然醒了就让他来说清楚嘛,咱们也想知道天赐那么大一个人是怎么被一个小孩子推下山的噻!”
“玉家小姐把自己都算进毒咒里咯,二喜你敢不敢应嘛!你要是不敢应,不是心虚么?”又有人附和道。
王二喜气得直跺脚,扬了声骂:“咸吃萝卜淡操心,老娘的事儿要你们管!都给我滚回家去!”
回了头对玉琳琅冷笑,“怎得,想赖账?果然是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欠教”
“啪!”
一个“养”字还未出口,王二喜突然听到重重的一声“啪”声,眼前一花过不得片刻她的脸便火辣辣疼起来。
她捂着左半边脸,只见玉琳琅站在自己跟前,嘴一张一合,一字一句道:“你再骂我爹娘,信不信我剁了你!”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王二喜似乎能看到玉琳琅眼里的火光,尔后是极度的深寒。
她的眼神让王二喜恐惧,王二喜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喉咙,过了片刻,才捂着脸哭天抢地起来——
“杀人啦!这一家子就是想跟我们王家过不去呀!来人哪!”哭着转过头拉王家的姑爷们,“你们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去打她!”
几个男人皆是一愣,瞬而面目变得狰狞,就要扑上来,小满情急之下上来护着玉琳琅,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一撞,当下便摔在地上,手蹭在地上,立时便冒出血珠。
那一厢玉琳琅心一揪,扑上来扶小满,李妈妈和天香帮他们挡开冲上来的男人,场面正是乱成一团时,远远传来一个急急的声音:“二喜,你要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村正满面怒容,身后跟着王二家的。王二喜见了自家娘,越发哭得厉害:“娘,这不要脸的贱蹄子她她打我!”
话音未落,空中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啪”,王二喜捂住自己右半边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娘:“娘”
“回去!在这丢人现眼!”王二家的咬牙切齿,打了个眼色让王二喜退下。
村正蹙眉道:“二喜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嘴里总这么不干不净的可怎么成”
王二家的点头道:“可不是,我总说她,她也不听。”一壁上前对玉琳琅致歉,“玉小姐别放在心上,二喜就是替天赐着急,你也是做姐姐的,应当能明白她的心情,是吧?”
“都散了散了!都不用干活是吧,围在这看热闹!”村正扬了扬手让众人退开,王二喜的大姐夫又站出来,问道:“娘,天赐他”
“有村正在,凡事由他做主!”王二家的笑眯眯地凑近村正,道:“村正,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王家泼妇(二)()
村正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玉家姐弟:一个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听说前阵子大病了一场,瘦的一张脸抵不上他半个巴掌大;一个是瑟瑟缩缩的小子,躲在自家姐姐后面,委屈地看着自己。
当年玉琳琅一出生,还是王老太爷给算的八字,说她命不好,克父克母,偏偏玉举人不信,结果你看,到底是应验了!克死了父母,现在连弟弟都要克。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道:“小满啊,你家里是不是养了一只灰扑扑的狗?个头大得很?”
“我我”小满乍然被点名,又听到村正说到他的“灰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无措地看了玉琳琅一眼。
玉琳琅心中咯噔一跳,生出不详的预感,就听村正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前几日里你大牛哥哥瞧见你带着那只狗上后山了!还有村里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瞧见了,我猜,现下那只狗还在你屋子里吧?”
玉小满脸刷一下白下来,玉琳琅抬眼看王二家的。
只见王二家的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片刻后脸上变成难过,对玉琳琅道:““大夫说天赐伤了脑子,所以记事情总是断断续续的,也是方才他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他说,那日他正在爬后山,小满少爷突然带了一只大狗窜了出来,他被吓了一大跳才一时站不稳摔下来的。这一跤跌地不轻,大夫说他伤了脑子,好歹得养半年我的心肝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后半辈子因为这落下病根,我可怎么办才好!”
她话音一落,方才看热闹的那些热呼啦一下炸开来,有人喝了声倒彩:“啧啧,玉家小姐方才可是拿列祖列宗发了毒誓呐!这下可收不了场咯!”
“年轻人逞什么口舌之勇,瞧瞧,这可怎么办!?”
在一片嘈杂声中,就听玉小满弱弱的声音:“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扯扯玉琳琅的手:“姐姐,不是他说的那样,我看到天赐哥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不是我推的!”
然而他的声音被湮没在人群中,过了片刻,他听到玉琳琅冷冷问道:“所以,王家大嫂想让我如何呢?”
王二家的没想到玉琳琅这么痛快,反倒愣了愣,这才道:“小满少爷虽然不是故意的,可我们家天赐毕竟是因为他受的伤。眼下他还躺在床上,大夫说要治好他,要一大笔钱,我们一时半会实在是拿不出。所以,我们今儿过来,就是想跟玉小姐商量商量,能不能出点药钱,帮我们把这难关度过去?”
“那得是多少?”玉琳琅不疾不徐问她。
王二家的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些阴冷,不知为何后背有些发毛,声音一下卡在喉咙口出不来。
村正这才咳了咳嗓子道:“天赐说这话的时候,王二特意请我过去做了见证。王二是个老实人,这件事他也不想追究,既是双方都有责任,这药钱就一人一半算了。只是这病伤着脑,大夫说,若是不想留下后患,就得用好药,用人参吊着才行。前后估摸着得要一百两银子。你这”
他扫了一眼玉琳琅,十分悲悯道:“你这一屋子孤儿寡母,一下子让你拿这么多钱也不可能,你还是赶紧去找你大伯商量商量”
“一百两”围观的众人皆是抽了一口凉气,问王二家的,“这人难不成是金子做的,看个病要一百两!咱们就是赚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个数啊!”
“你们没有,人家玉家有啊。你们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人嘿嘿笑道。
“可别不是么。玉家大方手里头漏一点就是这个数目了,还怕赔不起!”又有人回着。
“商量商量”玉琳琅轻声笑,抬眼看得意洋洋的王二家的,捂着脸忿忿不平的王二喜,一脸自认为公平正义的村正,还有一干子看热闹看得兴奋的邻居,还有正在迟疑的洪大叔洪大婶。
她低头看小满,只见他有些呆滞,也不知是不会被吓坏了,扯着她的手不肯放。
她心一疼,抬头问村正:“我要说,这个钱我不能给呢?”
“你说什么?”村正愣了一愣。玉琳琅敛了笑容,问他:”若这钱,我不给,又当如何?”
“你这孩子,好生跟你说话你怎么听不懂!”村正不由有些恼怒,“小满害得人家独子重病不起,得亏生命无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满可就是过失杀人!是要砍头的!先前王家要你付七成药费,是我看你和小满无父无母,才好说歹说才减到五成!若你不给,那好,这事儿我就也就不管了,随王二他家去官府告你!让小满坐牢去!”
村正眉眼一瞪,转身就要走,王二家的陪着笑将他留下,这厢又道:“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有话本该好说,只是事关我天赐,无论如何我都要替他讨个公道!玉小姐若想善了,就付了这笔钱,若是不想也无妨,我这就去押着小满少爷和他那条狗上官府去讨个公道!“
恁大的小丫头片子,到了官府还不腿软!
王二家的挑衅地看着玉琳琅,推了一把身边的王二喜:“二喜!”
捂着脸的王二喜楞了一下,待听她娘道“让你姐夫和妹夫把马车备好咯,你进去把那只狗牵出来”时,她和她身后的几个男人顿时来了精神,十来双眼睛齐刷刷望向玉琳琅。
“你们还想私闯民宅不成!”李妈妈喝道。这真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全村的人哪个不知道现下他们穷的叮当响!
偏生那只祸害的狗还真在家里呆着!屋里还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若真被他们找见了,小姐纵然有一百张嘴都要说不清了!
针锋相对(一)()
李妈妈给天香打了个眼色,心里焦急万分:眼下这种状况,也只能向大老爷求助了,还有君家不对,君家怕是指望不上。
两人心里急得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两人看着玉琳琅,只见众人包围之下,她的嘴边噙着一抹讥讽的笑,眼神扫过众人,冷漠里呆着愤怒。
许是她的表情实在太过冰冷,便是观望的人也都觉得惊奇,原该剑拔弩张的场面忽而降到了冰点。
过了片刻,他们才听到玉琳琅开口问:“你们口口声声说,是玉小满害了天赐,那我还是那句话,我信我弟弟不会存心干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若他真做了,那就让我列祖列宗九泉之下不安,我自个儿天打雷劈!那你呢?”
她的眼神冷厉,望向王二家的:“王家嫂子,若你问心无愧,你是否也敢拿天赐赌咒?若你们存心诬陷小满坏他名声,天赐是不是也将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你,你”王二家的倒抽一口凉气。
玉琳琅冷笑一声,道:“怎得?不敢?”又看向一脸正义凛然的村正:“村正老爷自方才过来便从未问过小满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也是认定了他们说的话。那我也问您一句话,倘若我们能证明,王家这些人,包括王天赐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在诬陷小满呢?那又当如何?”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全家还能合起伙来讹你一个孤女不成!”王二家的扬了声音,试图压住玉琳琅的气势,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失败了。
玉琳琅寸步不让问村正:“大家都愿意请您做主,就是因为您做事公正,从不偏颇。小女更是敬重你,今日的事情,也请您做个主,如果他们就是存心讹诈我和小满,又当如何!”
那一步步紧闭,让村正的心不由一紧,他不由望向玉琳琅,只见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一片澄明,偏又带着一股倔强和坚定,反观王二家的,不知道怎么得,他竟觉那一家子都有些瑟缩。
就是这一迟疑,王二家的心道不妙,截了他话头道:“当日大雪纷飞,牛头山脚只天赐和小满少爷两个人,你要如何证明!玉家小姐护犊子也别太过分,既做错了事,认了也就罢了,平白拖上几天,又能如何?”
“天理昭昭,孰对孰错老天爷自有一番计较!或许老天爷就开了眼,给了我们一条路呢!王家嫂子便是靠天理吃饭的,莫非不懂?”玉琳琅不由讥诮。
王二家的被她噎得一时回不上话,那一厢村正也是将信将疑,瞧着两人争锋相对的模样,不由思忖:莫非真是冤枉了人?
想王二家的也算是半个玉家奴才,王二家的这样闹,面上是竟半分不给玉家两个小辈颜面,私下里,更是也不顾及玉大老爷的颜面,真是蹊跷。
村正蹙了眉,问王二家的:“当着众位乡亲的面你也说说,若你当真冤枉了人家,又该如何?”
“村正”王二家的声音软下去。
村正此刻也觉心烦,硬了声音道:“二喜在这闹了半晌,人也打了骂了,怎得,这会却心虚了?你们既请了我来,那我当着乡亲父老的面便做个主。玉小姐,三天之内你们若是能自证清白,到时候,我领着王家全家人来向你赔礼道歉,到时候再让王家赔你五十两银子,就当赔礼!若是三天之内你做不到”
他顿了顿,就听玉琳琅掷地有声道:“若是三天之内我证明不了小满是清白的,那我愿奉上一百两银子,就当是给天赐的诊金!若是证明得了,我也不用您和王家嫂子赔礼道歉,就让王家也给我们一百两银子!您看成不成!”
一百两!这小妮子倒是真敢开口!村正倒抽一口凉气。
看看王二家的,只见她迟疑了片刻,咬牙切齿道:“好,我就等你三天!”一壁说着,一壁挥退众人。
二喜心不甘情不愿地抱怨:“娘,那贱蹄子打我,就这么算了不成?”
王二家的瞪她一眼,她才消声,炊饼大的脸转过来瞪小满一眼,嘴里仍旧骂骂咧咧:“大扫把星带着个小扫把星!一屋子废物!”
“你”小满气得就要冲上去,被玉琳琅一把拽住。
等众人走后,村正踱了步子过来,嘴唇翕动了片刻,叹了口气走了。
洪大婶不无担忧道:“我的姑娘哟,你有几分把握就敢开这么大的口!一百两?把你这屋子卖了怕都不够抵债的!你还是赶紧去寻你大伯商量商量!实在不成,你还有君家,好歹你两家有姻亲,君家不会坐视不管。”
说到一半洪大婶自个儿都觉不对,玉琳琅这一场病都大半个月了,也不见君家来人,这
玉琳琅宽慰道:“洪大婶别担心,琳琅懂得。”
洪大婶见她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便觉妥帖。
这一厢玉琳琅领着一屋子老小回了屋关了门,扶着天香坐下来,天香愤愤道:“王二家的摆明了是想讹诈咱们,小姐,你赶紧去证明清白去,到时候拿出证据来,看她不哭着求咱们!”
天香说着,看向玉琳琅,只见她方才还一副信心满满的神情,此刻却是眉头深锁,天香不由心里咯噔一跳。
玉琳琅这会也觉自己腿脚有些发虚,拍拍李妈妈的手道:“妈妈,你去收拾些干粮,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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