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月下西楼-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醯迷捣制婷睿ぺぶ兴坪踝杂邪才拧�
既然上天把她送到自己身边,怎能容她再跑了?
从乍识弯弯女儿身的惊喜慌『乱』中清醒过来,凌南王世子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若,嘴角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微笑。
闭目冥思了两炷香的工夫,只听得远处传来积雪被踩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这声音非常细微,湮没在雪花纷飞的簌簌声中,几不可闻,但楼誉此时耳清目明,神台轻灵,踩雪声虽然远而小,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俊眉微皱,长身而起,心忖道:“果然来了。”
两只烧鸡、三只蹄、四罐烧酒、一篓炭、一包伤『药』,这么多东西提在手里,拓跋宏达此时的造型就像个回娘家的新媳『妇』。
下午他随新兵营出训去了,到了晚上回营才得知弯弯坠马受伤,勃然大怒,差点要杀到斥候营,把那几个打马球的家伙揪出来揍一顿。
好在陈天奇知道他脾『性』恶劣,早早没收了他的黑铁大刀,又派了两个十夫长每天盯着他,免得他闯祸。
此时见他要暴怒狂奔,两个十夫长不顾生命危险,冲上来拦腰抱住。
双方纠缠半天,总算扛到陈天奇赶来,劈头盖脸一顿痛斥,亲自督促罚了两百个俯卧撑、绕校场跑了五十圈。
拓跋宏达体壮如牛,这点惩罚就和鸡啄米似的,轻松但是太费时间,待到心急火燎地做完,天『色』已黑。
好在黑云骑虽然体罚成风,但从不克扣军饷,在士兵的食粮和用度上甚为大方。
拓跋宏达饭也顾不得吃,把晚上吃的烧鸡包了两只,又冲到军医处扬了盆钵大的拳头,吓得军医们涕泪横流之后,如愿以偿地把各种伤『药』包了个大包带了出来。
得知他要去看弯弯,陈天奇甚至还让伙房给他送来了蹄、酒,还有取暖的炭火。
于是,这个家伙棉外套也懒得穿一件,冰天雪地里抱着一堆东西,兴高采烈地朝马厩行来。
正想象着和弯弯雪夜痛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痛快场景,就听得空阔雪地里突然冒出一个湛然清冷的喝声:“站住!”
拓跋宏达一愣,『揉』了『揉』被雪『迷』住的眼睛,这才看见,雪地里长身站着一个人,只是这人穿着白狐皮大氅,又落满了雪花,远看和雪地一般颜『色』,难以分辨,也不知道在这雪里站了多久。
待看清此人是谁,拓跋宏达咧嘴道:“奇怪了,半夜三更的,你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做什么?”
等你啊!
楼誉心里狠狠道,害得本世子雪夜站岗那么久,这一账过几天再和你算。
语气却淡淡,也不绕弯子,更不耐烦说废话,直截了当道:“弯弯好得很,你不用去看了。”
冷冷的眼光似冰凌般刮过来,是个人都要抖三抖。
偏偏拓跋宏达不是人,他是雪峰山里长大的野小子。
拓跋宏达不甘示弱,一眼瞪了回去,正在变声期的嗓子粗噶沙哑:“凭什么,今天我一定要去看弯弯,不让我过去,我就先把你打趴下。”
楼誉『揉』『揉』眉心,这小子吃爆竹长大的?做什么事情都用拳头开路,见谁都喊打喊杀,也不管自己的拳头是不是足够硬,如果有一天让他这么见了皇上,杀十次都不够。
不耐烦和他打嘴仗,更不屑和这个半大不小的野小子动手,要把这个没规没矩的家伙赶回去,楼誉选择了个最轻松的方式。
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也。
看着拓跋宏达手里的东西,楼誉冷冷道:“受伤之人不能喝酒,否则伤上加伤,你难道不懂?”
拓跋宏达愣然,这个,他真的不懂。
虽然他对这个白面皮的年轻将军不太感冒,但是大哥说起楼誉时赞不绝口,连翘大拇指,说什么学识见地谋略天下少有。连大哥都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因此听楼誉这么一说,拓跋宏达便信了十分,顿时觉得手上那两坛子酒是个累赘,如果弯弯喝了酒伤势加重,自己岂不是要后悔得去撞墙?
下意识地松了手,那两坛子酒咣当一下掉在雪地里。
见他一根肠子通到底,心里想什么全在脸上显『露』出来,楼誉暗自好笑,却面不改『色』,乘胜追击。
指着那两只油纸包,冷冷道:“里面包的是肉吧,油腻腻的,医书上写明,受伤的人吃了油腻不利于伤口愈合,搞不好还会留疤,你拿这些东西去看弯弯,是想害她吗?”
剑走偏锋攻其软肋,拓跋宏达的软肋就是—没文化。
被楼誉这么一忽悠,拓跋宏达彻底傻了眼,本来男人身上留个疤痕也没什么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弯弯身上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他心里就老大不高兴。
留疤?那是千万使不得的。
拓跋宏达脸『色』有点白,像烫手山芋一般,将烧鸡和蹄有多远扔多远,然后一改跋扈不讲道理的作风,十分不确定地,捧着炭和伤『药』,问道:“炭和伤『药』……总没问题了吧?”
语气里甚至破天荒地带上了虚心讨教的味道。
楼誉瞧了他手里一眼,不屑道:“这个炭烧出来满屋灰烟,受伤的人经不得呛,怕再呛出『毛』病来。伤『药』也是最普通一般的,没什么效果。”
说到这里,昂然负手而立,气场全开,仿佛立在满堂花醉三千客的宫廷饮宴之上,清华高贵之气满溢而出,傲然道:“最上等的银霜炭和皇上御赐的伤『药』,我已经送过去了,亲自替弯弯敷了『药』方才出来,不用你再费心。”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地以富贵压人!真真是纨绔行径、土豪作风!
出身山野的十五岁少年被出身贵族门庭的二十岁将军吃得死死的,连反击的机会都被一举绝杀。
拓跋宏达看看自己手上包装粗劣的炭和伤『药』,呆呆想道,皇上御赐的伤『药』,应该效果很好吧!那什么银霜炭又是什么东东,听起来就很稀罕的样子。自己这些算什么,送人,何况是送给弯弯,怎么拿得出手?
天不怕地不怕的拓跋宏达头一次『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摔掉手上的东西,怒道:“这些东西确实比不上你的,总有一天我会立下赫赫军功,当上大将军,拿出比你这些好十倍的东西送给弯弯!”
说毕,仿佛和长生天发了重誓一般,也不再去找弯弯,看了马厩方向一眼,断然掉头就走,军靴蹬地,一步一个脚印,震得积雪纷扬。
这之后,拓跋宏达奋发图强,勇进争先,终成一代名将,这又是后话了。
姜,还是老的辣。
楼誉兵不血刃,连最起码的情敌之间的重视都没有,就轻松打跑了拓跋宏达。
目送拓跋宏达暴怒而去,楼誉眼中的狡黠深沉一闪而过,拂去身上的雪花,却并不着急离开。
果然,过不了多久,又有几人提着酒肉,喧哗着一路过来,吵闹呼喝声五里地外都听得见。
赵无极带着几个白天一起打马球的家伙,来探望弯弯,军营里的聚会离不开酒,再加上明天是每月一次的休憩洗沐之日,不必出训『操』练,今夜酒禁暂开,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拎了坛最烈的烧刀子,打算不醉不归。
远远看到个人站在雪地里,浑身散发的气势比这漫天大雪还要冰冷。
赵无极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这人身影怎么那么熟,不是吧?自己一定眼花了,世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将军府里拥裘靠炉养伤,怎么可能在这里踏雪碎冰吃冷风?
待走得近来,几个人齐齐吓掉下巴,眼前这个披雪迎风立中宵的人,不是世子又是谁?
军靴顿地,几个人齐刷刷地单膝跪下行礼:“见过世子!”
“免。”楼誉点头,“就快宵禁了,拎酒提肉的去哪里?”
赵无极等人面面相觑,今夜不宵禁,将军你忘记了吗?
赵无极壮起胆子道:“弯弯今天坠马受伤,我们兄弟几个很是过意不去,打算去看看他。”
天空云层渐厚,风声怒起,雪片中夹上了指尖大小的冰粒子,打在人身上噼啪作响。
楼誉脸『色』冷峻,语气严厉:“深夜饮酒有违军纪,扰人清梦更不成体统,统统回去,校场跑五十圈!”
“诺!”赵无极等人迎风肃立,用力站正,行了个军礼。
答得飞快,心里却很是奇怪懊恼,饮酒要罚还勉强说得过去,连扰人清梦也要罚?黑云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奇怪的规矩?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正好撞在枪口上,又不敢违逆军令,只得百般委屈扭头就走。
走得两步心有不甘地转头,胆大包天问了一句:“风大雪大,半夜三更,将军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楼誉俊眉一挑,说得理所当然:“赏雪。”
这种天气出来赏雪?
越来越密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如针刺般生疼。
赵无极『摸』着自己的脸,欲哭无泪,连自己饱经风霜厚如牛毡的脸皮都被打得很疼,赏雪?赏个鬼!
腹诽着自己的将军行为古怪、癖好特别,几个人心中哀号,泪流满面,悻悻而去。
待这批人走远,楼誉转头遥看马厩方向,那昏黄的孤灯已经熄灭,想是弯弯已经睡下。
这才深深松了口气,心道:“小丫头片子脱衣服敷『药』也不知道避人,万一被看见……”
想到弯弯稚嫩单纯、不通世故,楼誉觉得自己未老先熟,心里半是明媚半是忧伤。
明媚的是,终于知道弯弯是个女子,自己是断袖就无从说起;忧伤的是,这小丫头天真懵懂涉世不深,要等到她知道情为何物,自己面前还有好长的一段艰辛道路要走。
发自内心地,深深叹了口气:“小丫头,快点长大吧!”
凌南王世子楼誉这两天心情很好,一改平时苛刻刚峻的治军风格,巡营训练时见人就微笑,连眉『毛』都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连黑云骑最流行的体罚,随着楼世子心情大好,使用的频率也跌到谷底。
刘征跟在楼誉身后巡营,瞅着世子笑弯的双眼和快要咧到耳边的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段时间世子的表现实在太过诡异,前几天还像只烧了引线的爆竹一点就着,这两天就像个要娶媳『妇』的新郎,有人没人都咧嘴傻笑。
这种表现不啻刚出冰川又进热海,让人好不适应、浑身难受。
好在世子行为古怪归古怪,治军严谨还是一丝不苟,巡营训练皆如往常,也让刘征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勉强有了个落脚点。
冬日暖阳融融,弯弯在马厩里一觉睡醒,肩上的伤敷过阿爹的灵『药』后好了许多,活动活动肩膀,拉扯撕裂的痛楚不再有,轻松灵动了许多。
本来就没伤到骨头,皮肉伤将养个两天,加上有阿爹特制的伤『药』,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这点小伤,弯弯并没放在心上。
这两天马厩极其安静,除了马嘶嚼草声,连探伤的人都没有一个,这让弯弯有点小伤心。
其他人不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他也不来,难道是自己那天不讲道理地撒娇赶人,他生气了?
“爱生气的小气鬼。”弯弯嘟囔着,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怅然,从被窝里爬出来,胡『乱』抓了抓头发,打算出去看看大红和小黑。
从山阳回来,小黑又圆了一圈,皮光油亮,肚子滚圆都已经快要贴到地面。出门前,受她所托,楼誉特别交代过伙房,必须管小黑吃饱。
看来,她不在的日子里,这只家伙一点都没亏待自己,不但吃得饱还吃得很好,直接把自己吃成了一头黑『色』的猪。
弯弯痛心疾首,正考虑要不要把它扔回也西草原去,重拾野豹的风采。
『揉』着冻僵的小脸,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军士远远跑来:“弯弯,弯弯,世子殿下让你去一趟中军帐。”
“叫我去哪里?”弯弯挠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中军帐。”军士非常肯定地点头,眼光中带着一丝羡慕。
中军帐是楼誉的营帐。
楼誉虽然在凉州城中有将军府,但平时军务繁忙,多数时间都待在大营里,因此中军帐既是黑云骑高级将领们商议军情制定战略的地方,也是楼誉在军中的休憩之地。
弯弯只有上次在新兵营打架受罚的时候进去过一次,这次楼誉叫她过去做什么,难道又要罚她?
这么一想,弯弯就不太愿意去了。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直到被那个传令军士催促得烦不胜烦,这才慢吞吞地朝中军帐行来。
一路站岗的军士想必早得了楼誉的指示,见弯弯过来,目不斜视,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连眼光都没有多瞟一下。
弯弯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黑云骑的心脏,漫不经心地掀开帘子走进去,却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大跳。
中军帐里坐满了人。
第36章 古竹马(8)()
前锋营中郎将侯行践、斥候营中郎将鲁志肃、步兵营中郎将罗昭、弩箭营中郎将吕南宫、侍中郎吴冠、副将刘征、校尉陈天奇和赵无极……
除了宋百里去了泗州巡视,黑云骑的新生代精锐将领全部都在这里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围着黑漆虎头长桌而坐。
听到掀帘声,一张张黝黑威猛的脸转过来盯着门口,刚阳与杀伐之气在室内无声『荡』漾。
弯弯愕然,掀帘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楼誉坐在上首,见她进来,眼皮微抬往自己边上的虎皮软毯看了一眼,道:“来了,先在那儿坐一会,待我和他们商议完事情,再和你说话。”
随后看向众将领,若无其事道:“继续说。”
弯弯没规矩惯了,也不懂什么叫作等级官阶,见楼誉这么说,便放心走进来,大大咧咧地在虎皮地毯上坐下,东张西望,顺手拿起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把鲨皮短刀把玩。
黑云骑众将面面相觑,其中刘征、赵无极、陈天奇等几个和弯弯相熟的,微笑着向她使了个眼『色』,权当打招呼。赵无极甚至用口型问了一句:“伤好了吗?”随即被刘征面『色』肃然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疼得直咧嘴。
其他几个中郎将虽然和弯弯不熟,但都听说过她的事情。
拜楼誉所赐,弯弯如今在黑云骑里的名气甚大,堪比江湖中的少林武当,黑云骑上下几乎无人不知,有个身世传奇的小马夫,骑术绝佳,轻功高强,又不知从何处学来一手精妙刀法,小小年纪已有晋身强者的潜质,很得世子殿下喜欢。
后来观察久了,觉得这孩子虽然野气,但是无论身手行为都落落大方,待人处事更是肝胆冰雪凛凛风骨,『性』情直爽通透,敢作敢当,如最烈的烧刀子,火辣辣叫人倍感爽利。
军中多『性』情中人,对这样的气度人品最感投缘,虽然和弯弯没有过多的交集,几位中郎将对她却大有好感。
只是,此时正在商议军情,弯弯身无半点官阶,就这么坐在边上旁听,似乎不合规矩。
看到自己最得力属下们眼中的疑『惑』,楼誉眼皮微抬,淡淡道:“从今天起,弯弯就是我的亲兵,我到哪里,她就要到哪里。”
所谓亲兵,要负责将军的衣食住行还有安全,简单说来就是将军身边的勤务兵和保镖,确实需要时时紧随,片刻不离。
大梁军衔最高的几个大将军身边,谁没有十个八个亲兵?
唯独楼誉,虽然身为车骑大将军,身边连一个亲兵都不放,从前宋百里好不容易给他选了几个亲兵,统统被他赶了回去。
说什么自己战力强悍无须护卫,其实就是嫌麻烦,不喜欢动辄就有人跟着跑。
连吃个饭上个茅厕都有人盯着,太烦人!
可今天,楼誉却一反常态地挑了弯弯来做亲兵,众将领虽然诧异,但回头一想弯弯的人品武功,却又皆释然,哪里去找比他更适合的亲兵?
“咣当”,弯弯手里的小短刀落地,瞪圆双眼看向楼誉,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亲兵了?
不做我的亲兵,不住进我的营帐,难道还让你住在冰窖般的马厩里,或者跑去和前锋营那些壮汉们睡大通铺,混成一堆?
门都没有!
楼誉理都不理,根本不给她半点抗议的机会,看向众将领道:“刚才议到哪里?继续……”
楼誉这一下,相当于在所有得力属下面前宣布—这小孩从此是我的人了,今后他在军中走动,各位兄弟都照顾着些。
从中军帐出来,侯行践急行两步拉住鲁志肃,悄声道:“世子是不是对弯弯太好了,好得有点……”
鲁志肃想起校场上那一幕,心有戚戚,点头接道:“好得有点肉麻。”
“对头!你们说是不是?”侯行践看向众人。
刘征和赵无极是见惯楼誉对弯弯好的,此时不约而同地撇撇嘴,心道,还有更肉麻的,你还没见过呢!
吕南宫身为弩箭营中郎将,在众人中年纪最长,一手箭法如神,算下来还是楼誉的半个入门师父,身材高大,满面髯须,却十分心细,此时听得两人这么说,想了想,道:“这样也好。”
侯行践一怔:“怎么好了,咱们世子乃当世雄鹰,战功赫赫,自然是行得正,站得稳,可如果被些别有居心的龌龊人传出些龌龊话,朝堂之上,岂不有损世子英名?”
吕南宫叹道:“侯七,你想想,世子自小长在军营,学兵法练武艺,年纪轻轻就爬冰卧雪枕戈戍边,没一天轻松。别家王孙公子在逍遥取乐的时候,我们世子在做什么?顶风冒雪急行数百里眉头都不皱一下!”
转眼看向中军帐,道:“弯弯这孩子年纪虽小,却气度非凡,无论功夫还是『性』情都自有一番过人之处,扪心自问,给你一个这样的弟弟,你不喜欢?”
侯行践一愣,点头道:“有个这样的兄弟,我当然欢喜得紧。”
吕南宫道:“刚才你们有没有瞧见世子在笑?”
鲁志肃『插』嘴:“怎么没瞧见,尤其是看到弯弯瞠目结舌的样子,世子简直笑得牙都快掉了。”
吕南宫道:“咱们跟随世子那么多年,何时见世子如此快活过?就算收复草原大漠也没见他笑成这样。”
众人纷纷点头,有道理,世子这种嘴毒心辣的极品,生人勿近,那个山阳圣女多漂亮多美貌,在世子面前尚且溃不成军一败涂地。也只有面对弯弯的时候,他的眼里才会『露』出那种冬日暖阳般的融融笑意。
“咱们世子从小就老成得像个活过三辈子的妖孽,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让他变成正常人的机会,我们要感激弯弯才对。”吕南宫道。
侯行践略一迟疑:“老吕,你说得对,可是万一传出些难听的传闻,传到皇上和王爷耳朵里,世子白受这乌糟腌臜气。”
吕南宫笑道:“你尽『操』些无聊闲心,咱们世子难道是怕谣言的人?”
侯行践一想,没错,世子放达辽阔直率硬朗,哪里会在乎这些?
这么一想便放了十万个心,乐呵呵道:“早听说弯弯骑术绝佳,有机会一定要讨教一二。”
陈天奇哼了一声:“他的刀法更好,圆熟自如繁复多变,偏偏轻灵飘逸得出奇,应该得自高人传授。”
赵无极来劲了,他是最早和弯弯结梁子的人,总算比在场的其他人多些了解:“弯弯无父无母,身世凄苦,小小年纪一个人带着匹马和只什么都不懂的黑豹在草原上讨生活,过得很艰苦很不容易。”
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大的时候,还在父母身边撒欢呢!黑云骑众将,特别是几个刚刚有了孩子的,听到这里,眼中皆是唏嘘和感慨。
中军帐里,弯弯全然不知自己的形象在赵无极的悲情渲染下,已经由横行无忌的草原小霸王华丽转身为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暴雨狂风压不倒的小小草。
此刻,坚韧刚强的小小草正向大梁的凌南王世子怒目而视:“我要回马厩,不做亲兵!”
不能看到小黑和大红,不能带着马群去也西草原打牙祭,每天待在这个中军帐里,有什么好玩的,迟早要把人闷死。
楼誉瞅着她瞪圆的眼睛,心情好得无以复加,笑眯眯说得斩钉截铁:“不允!”
天那么冷,马厩里四面透风,冷如冰窟,烧十筐银霜炭都暖不起来,可以把人冻死,万一把她冻出『毛』病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想了又想,让弯弯来做自己的亲兵是最好的安排。更重要的是,放在心头珍爱的宝贝,当然要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楼誉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说做就做。
指着虎案后的大屏风,道:“不要指望回马厩了,你以后睡那里。”
弯弯气鼓鼓地绕过去一看,后面是一张软榻,被褥轻软,叠得整整齐齐,榻边小案几上还摆着一卷卷军情简报,显然是楼誉平时休憩之地。
“那你睡哪里?”弯弯疑『惑』,亲兵的待遇都那么好吗?直接把主帅的床都给抢了。
行军打仗的人,什么地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