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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下西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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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州,和朔国对峙,互成掣肘。”

    老凌南王道:“说得没错,你且看看这几个手握军权的人,有几个是姓曹的?”

    楼誉默默想来,突然悚然一惊:“曹家竟已有了如此气候?”

    当今皇后姓曹,出身高贵。曹家是名门望族,绵延流长数百年,族中分支无数,直系子弟上千,人才济济,犹如繁星满空,可谓树大根深,枝叶繁茂,是大梁除皇族之外,第一高门巨户。

    曹皇后端方大度,甚得武定帝敬重,诞下皇子两人,太子楼闵、三皇子楼颉均已成年。有如此雄厚的家世背景,又有两个成年的皇子,曹皇后在后宫的地位稳如泰山。

    凌南王爷点头道:“除了曹觉之外,兵部尚书、户部副侍郎和都官,吏部员外郎,禁军统领有一半都是曹家的人。太子已有二十六岁,三皇子也封了亲王,其余几个皇子均年幼不足为威胁,朝中官员趋炎附势,或多或少都攀附曹家,如今曹家的势力如日中天,可倾半壁江山。”

    楼誉心头猛震:“重用外戚,皇伯父岂会如此昏庸?”

    老凌南王淡淡道:“如今皇上已不是当年我的那个三哥了,他要倚靠曹家的势力来巩固皇权,又担心外戚弄权,必须有所牵制,因此才会放手让你在凉州那边折腾,但他同时也不放心我,黑云骑和你外祖父的期门军,加起来足以和曹氏抗衡,仅仅这样就够了。他希望黑云骑保持现在的军力,一可牵制曹氏,二可震慑朔国,但绝不会允许黑云骑再扩军。”

    楼誉心寒道:“朔国帝君殷溟野心勃勃,对我国土虎视眈眈,如今他初登帝位,万事待理兵权不稳,不敢轻易大肆兴兵,但这只是短暂的太平,一旦殷溟把握朝政,控制兵权,大战必起。虽然黑云骑精锐,但是兵力和朔军相差太多,恐怕倾尽全力亦难保边境不失,到时候战火遍燃生灵涂炭,我大梁百姓该怎么办?”

    老凌南王缄默不语,半晌轻叹:“也怪不得三哥,在那个位置上,兄弟之情夫妻之爱,只不过是棋盘上黑白两『色』的棋子而已。若真有那么一天,少不得我父子二人,洒血抛颅以身为国,豁出一条『性』命罢了。”

    楼誉静静看着父亲,心中酸涩难忍,当年的凌南王风姿俊朗,一剑动京城,说不尽的少年意气,英姿勃发。如今四十多岁的人,却已须发皆白,老态尽显,一载苦战如熬十秋,不知不觉,父王竟这么老了。

    ……

第41章 朝天子之雁长行(2)() 
楼誉这两天事务缠身,觐见皇上,领回京的文书,切磋军务,整整忙了两天,这天下午好不容易有了空隙,毫不犹豫推掉几个饮宴聚会,抬步往后院走。

    两天没有见到弯弯,自己曾许诺要好好带她玩玩,却因为忙碌把她搁在王府里闷了两天,她初到上京,人生地不熟,又是那么个活泼脱跳的『性』子,这两天不知道要闷成什么样子,越想越是愧疚,楼誉不由得加快脚步,还未到后院,便听得一阵笑声,其中一个声音越过高檐屋瓦,清脆如铃,分明就是弯弯。

    楼誉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

    后院里,弯弯背着手,老夫子一般绕着楼诚转圈,摇头道:“太差,脚步虚软,腰臂无力,你这样上了战场,连敌人的脸都看不到,就被一箭撂翻了。”

    这话听得不是滋味,楼诚扎了个马步站在雪地里,满头大汗,双腿直打战,心中大骂宫里的侍卫该死,个个都说教他的是绝世武功,结果自己苦练了几年,到了弯弯这里竟然成了根百无一用的废材。

    弯弯绕到他身后,伸腿轻轻一点他的膝弯,楼诚只觉得酸软透骨,惨叫一声,往前趴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弯弯笑得前俯后仰:“才站了一炷香,你就像只软脚虾,刚才谁吹牛自己是武学奇葩来着?”

    上京城里除了寥寥几个人,谁敢这么用脚踹我?楼诚怒不可遏地从雪堆里爬起来,刚想发火,却看到弯弯捧腹大笑,眉眼清澈,如花朵明媚,楼诚长于深宫,所见之人皆娴雅雍容,哪里见过这么活泼的张扬,满肚子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坐在地上挠着头怨道:“扎马步太辛苦了,跳过去,直接教我绝世刀法吧。”

    弯弯老气横秋地负着手踱过来,训道:“马步是基础,连马步都不想扎,怎么练得了刀法。”

    楼诚见她小小年纪,偏生爱学大人样,小脸蛋微微鼓起十分可爱,忍不住就想捏一捏。但又想若是捏了,弯弯发起火来,说不定会被她揍得半死,伸出去的手又停在半空中。

    正纠结时,只听得院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弯弯。”

    楼诚脸一白,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在大学听太傅讲书,却私溜到这里来和弯弯学武,若被发现,自己这个四哥是真的会撩起袍子踹人的,动若脱兔地嗖一下蹿进边上的假山,冲弯弯拼命摇头使眼『色』,压低声音道:“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弯弯正感诧异,已看见楼誉迈过拱门,含笑而来:“你刚才在和谁聊天,这么高兴?”

    弯弯义字当头,大义凛然道:“他说不能告诉你。”

    假山后的楼诚闻言悲愤欲死,差点吐血。

    楼誉斜睨了眼假山,也不戳破,『揉』了『揉』弯弯的额发,道:“这两天待着闷不闷?今个晚上有花灯会,想不想瞧瞧热闹去。”

    弯弯心花怒放,跳起来拍手欢呼:“想去想去,花灯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呢。”

    楼誉自然而然搂住她的肩往外走,笑道:“你长居塞外,自然没什么机会领略上京的人物丰华,每月十五上京就会举行花灯夜市,到时候千灯齐放亮如白昼,各种杂耍游乐吃食应有尽有,不是热闹两字能说得尽的。”

    弯弯眼睛晶亮,毕竟是小孩儿心『性』,一听有热闹好玩的,早把楼诚抛诸脑后,跟着楼誉往外走,却还惦记着吃:“那么多好吃的,你银子够不够用?”

    楼誉笑道:“怎么不够,足足够你把整条街从头到尾吃一遍,不过那些都是零嘴,看完花灯楼誉哥哥再做东,咱们到京城里最好的馆子去吃一次。”

    弯弯更是高兴:“叫赵无极和刘征他们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楼誉笑道:“你倒良心好惦记着他们,他们这两天却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弯弯甚是唾弃:“他们两个哪里会玩,天天泡在禁军大营里找人打马球呢。”

    楼誉失笑,建议道:“要不我们晚上也去玩一盘?”

    弯弯断然拒绝:“不要,我要去吃好东西。”

    楼誉朗声大笑,搂着弯弯一路走了出去……

    是夜,上京城里热闹非凡,往来名士美人,衣饰华贵,人物风流。

    楼誉带着弯弯、刘征和赵无极,一行四人到了街市,见十分拥挤热闹,索『性』下车步行。

    四人虽是一身便装,但是皆军伍出身,楼誉身着宝蓝『色』的长袍,只在衣领滚边衬以白貂『毛』,不显山不『露』水,却更显丰神俊朗。弯弯衣着虽然朴素,但古灵精怪,一双眼睛生动灵活,顾盼生辉。

    赵无极和刘征皆身高肩宽,剽疾阳刚。

    这一行四人,站在人流如织的长街上,如明月之于繁星,卓然出群,吸引了无数路人艳羡的目光。但这几个人并没有身为大众偶像的自觉,也不知道自己成了来往路人瞩目的对象,只管兴致盎然地看灯游玩。

    京城繁华景『色』旖旎,弯弯土包子进城头一回,只觉得琳琅满目,时不时凑到各种吃食摊子前流口水。楼誉见她高兴,心中也是欢喜,怕她跑丢了,笑意盈盈地紧跟在后,各种特『色』吃食只要弯弯多瞟一眼,就二话不说让刘征掏银子,可尽地让她吃,临走还不忘打一个包,带回府里。

    不消一会儿,刘征手上的吃食就林林总总,抱都抱不下。

    刘征抱着一大堆食物,苦着脸道:“世子,不能再买了,再吃下去,这小鬼都快吃成只猪了。”

    弯弯嘴里鼓鼓囊囊,瞪了他一眼,指着赵无极道:“你和他吃得不比我少,要胖,也是三只胖猪。”

    楼誉嘴角含笑,语气中尽是宠溺:“刘征抱不动,还有赵无极,实在想吃的太多,再叫几个侍卫过来,个个身高马大,手长腿长,把街市上的吃食每样都包一包回去。”

    堂堂黑云骑精兵,平时哪里有脸满街地买零嘴吃,今天托了弯弯的福大快朵颐,赵无极巴不得多吃些。听了楼誉的话,连连点头,马屁跟上:“世子英明。”

    世子啊,你也不怕把小孩子宠坏了。刘征苦笑,连忙道:“不必再找侍卫了,属下抱得动。”

    弯弯看到刘征那副吃瘪样,感到有趣得很,刚想打趣两句,就听得边上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清婉动人:“在此偶遇世子殿下实乃荣幸,素素这厢有礼了。”

    众人抬头一看,眼前一亮,正前方娉娉婷婷站着一个女子,白『色』貂裘下一身鲜红衣裙,黑发如瀑垂在脑后,发间未有多余装饰,只在眉间勾了朵红『色』花钿,更衬得五官绝丽,眉目间隐约一抹艳『色』,如清澈湖面上疏影横斜的一枝红梅,妩媚得恰到好处。

    刘征和赵无极互视一眼,皆心道:“和眼前这个女子相比,山阳圣女拓跋当当就是牡丹边的芍『药』,月季边的玫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少了那么一份如有天成的风姿韵味。”

    女子见楼誉望了过来,柳腰微欠,行了个礼,柔声道:“素素见过世子殿下。”

    楼誉语气淡淡地:“素素姑娘好兴致,一个人出来赏花灯?”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没有什么疑问的意思。

    果然,素素略一欠身,浅笑道:“素素虽然胆大,但若是无人相伴,这样繁闹的街市也是不敢来的。”语音未落,她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男子,对楼誉笑道:“美人当前冷漠如斯,两年没见,你还是那么没有人味。”

    楼誉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没怎么变,两年没见,依然美人在怀风流如昔。”

    锦衣男子走过来,指着楼誉对素素苦笑:“听听,你倒是听听,怪不得人家都说,上京城里英俊过人却超级难啃的硬骨头,凌南王世子是头一名,他自谦一下说第二,都没人敢充第一。”

    素素以锦帕抚唇,笑得花枝微颤。

    刘征和赵无极这才看清楚锦衣男子的容貌,脸『色』一整,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宣平侯。”

    宣平侯吴尚泽见这两人彪悍挺拔,便知道是随楼誉回京述职的黑云骑将领,不敢轻慢,亦端正抱拳回了个礼:“不敢不敢,两位将军不必多礼。”

    转头看着楼誉,奇道:“你一向不爱这些繁华热闹,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街赏灯,在西凉打了两年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楼誉脸『色』不变:“偶尔看看也不错。”

    吴尚泽又看着刘征怀里的大包小包,奇道:“这些是什么?闻着怪香的,难道是……零嘴?”眼睛瞪大,随即指着楼誉笑得打跌:“你你你,竟然爱吃这些东西,还打包,回头说给他们听,怕不是都要笑破肚皮。”

    刘征只觉得怀里的吃食如同炭火,抱也不是,扔也不是,略带尴尬地看向自家世子。

    却发现世子的眼光凝望着不远处那个,趁他们寒暄之时,跑到一边看热闹的小罪魁祸首,脸上连一丝该有的羞惭都欠奉道:“我爱吃得很,以后你府上饮宴,若是要请我,记得备齐了这些吃食,甜品糕点多多益善,否则我是不会去的。”

    吴尚泽只当他开玩笑,凌南王府什么没有,楼誉又是什么人,身份贵重又手握重兵,论亲论贵论权,京中世家子弟头一人,这些街头巷角的粗陋饮食,怎么会入得了他的眼?大笑道:“真要请你,当然要拿最好的珍藏,谁会准备这些东西。”

    可怜宣平小侯爷并不知道,凌南王世子此时说的话,句句是真,毫不掺假,这之后他宴请楼誉,备足了珍品佳肴美酒,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却屡吃闭门羹,这又是后话了。

    素素心细如发,见楼誉心不在焉,美目微抬,顺着楼誉的眼神望去,发现他凝望的是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背影。女孩儿心思纤细,便知他心有牵挂,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冰山一般的凌南王世子如此牵肠肚。

    素素有心看看那个背影的面容,无奈那人一直蹲在一个『射』彩的摊子前,看得高兴处还不时挥拳呐喊,可就是不转身,只看到窄肩细腰,脊背瘦削,一头乌发用黑缎整齐束在脑后,似乎年纪甚小。又转眼看向楼誉,见他优雅高贵更有剑眉星眸,一身王者之气无人能及,心里怅然若失,自己身为京城第一舞姬,容貌倾城,无数王孙贵公子拜在石榴裙下,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金银锦帛博她一笑,而他这般出『色』的男子,却不曾多看她一眼。自嘲一笑,向吴尚泽敛衽做福,柔声道:“侯爷,素素略感风寒,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了。”

    吴尚泽哪里舍得让她独自回去,忙道:“怕是天太冷,着了寒,我陪你回去,叫个大夫来把把脉,吃几剂『药』就没事了。”转身向楼誉告辞:“楼兄,我先告辞了,改天我在府上摆酒为你洗尘,务必要赏脸。”

    楼誉正嫌弃他唠唠叨叨,太招人烦,见他告辞正中下怀,笑道:“快滚吧,你府里的饮宴太香艳,全是脂粉味,我受不了,哪天用清水内外彻底冲洗干净,再说个请字。”

    吴尚泽长声大笑,又见素素脸『色』发白,怕是难受得紧,无心再留,向楼誉行了个礼,又向刘征、赵无极两人点头致意,便拥着美人离开,上了自家的马车。

    待他离开,楼誉转身走向那个『射』彩的小摊,心道:“小丫头真没见识,这么个简陋的小摊儿,也值得看那么久?”

    就在楼誉和宣平侯寒暄之时,弯弯站在一边百无聊赖,被前面不远处一个『射』彩的摊子吸引了眼光,好奇地跑过去,蹲在一边,看得眉飞『色』舞。

    『射』彩摊以三米为单位,每个距离都立了块木靶,中间画了个大大的红圆圈充做靶心,靶子边上按照距离远近摆了些彩头,近的有糖果蜜饯之类,远的就是簪子玉镯玩偶等稍微值点钱的物品,无非都是些哄小孩儿玩的东西。

    弯弯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见楼誉过来,连忙拉住:“快看快看,这个小孩被弓弦弹到脸,刚才有一个小孩弓都飞出去了,还有一箭差点『射』到老板的头,哈哈哈。”

    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小孩,好像你自己七老八十了一样,你比这些小屁孩能大几岁?楼誉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有那么好笑么?眼泪都笑出来了。”

    弯弯吸了吸鼻子,定定神,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诧异道:“那个仙女姐姐去哪了?她长得真好看。”

    “没你好看。”楼誉低声道。

    “你说什么?”弯弯没有听清楚。

    楼誉笑而不接话,拉起弯弯的小手要走,却被长着三角小眼的『射』彩摊子老板主动热情地迎上来招揽生意:“这位爷,小公子在我这蹲了半天了,眼巴巴地瞅着,想玩得紧,你不让他『射』两箭玩玩?”

    楼誉顿住脚步,看着老板似笑非笑:“你确定想让她『射』?”他这一笑如春风拂面,俊秀朗逸,却让老板硬生生打了个寒战,心肝脾肺冷不丁地抖了抖,心道:“这位小爷看着俊,怎么笑起来却让人觉得有股森森冷意直透脑门子?”硬着头皮撑出一脸笑,点头:“当然,『射』中什么送什么,小老儿做生意一向实诚,童叟无欺,哈哈哈。”

    楼誉侧头看向弯弯:“想玩吗?”

    弯弯羡慕地看回来,点头如捣蒜:“想玩,我想要那只兔子。”

    楼誉看向彩头处,一只白『毛』玩偶兔蹲在最远的靶子边,足足有弯弯一半高,大得匪夷所思。

    老板笑眯眯道:“小公子,那只大白兔要『射』中最远的那个靶心才能得哦。”

    楼誉忍俊不禁,给刘征使了个眼『色』。

    刘征会意,几步走到摊子前,扔下一锭碎银子。老板掂了掂那锭银子,足量足『色』,连忙将弓箭恭恭敬敬地递过来:“小公子请。”

    弯弯接过弓箭,拉了几下弦试了试手,道:“我先『射』那个大白兔行不行?”

    楼誉点头:“我看行。”

    弯弯兴高采烈地拉弓搭箭,第一箭就瞄准了那只大白兔边上的靶子,舒臂拉弦,箭离弦飞出,“嗖”的一声不仅正中红心,箭尖还透靶而过,直接将那块粗陋的木靶子『射』成了两半。

    “哇!”边上的孩子们先是傻了眼,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蹦蹦跳跳,把手掌拍得像放鞭炮:“小哥哥好棒!”

    老板愣愣地站在一边,嘴半张着闭不上心里泪流成河,小老儿行走江湖十多年,竟然还是看走了眼,谁料得到,这个瘦弱的小鬼竟然是个神箭手。

    楼誉垂眸暗笑,神箭手就未必,看走眼是肯定的,弯弯是黑云骑里『射』箭最后一名,距离神『射』手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再加十万八千里,但经历过真正战场洗礼的人,岂是这种不入流的孩童玩意难得倒的?即便是最后一名,也足以让这个老板在今天晚上倾家『荡』产。

    听得边上孩子们的加油欢呼声,弯弯成就感爆棚,简直志得意满,大大咧咧地挥弓:“你们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我帮你们『射』回来。”

    孩子们的欢呼简直能把树上的花灯震碎了,盯着自己垂涎了很久的心爱之物,七嘴八舌抢着说。

    “我要那个玉镯子,回去送我娘。”

    “我要那罐蜜饯。”

    “我要那把小刀子。”

    “我要……我要……”

    弯弯笑眯眯拔箭,指哪打哪,箭无虚发,嗖嗖嗖,无不破靶而入,正中红心。

    箭矢破空一声接一声,老板的脸『色』如冬天的白霜,白了一层又一层,暗暗计算了下损失,心痛得脸『色』又由白转绿,脸垮得像被风吹干的白菜帮子,欲哭无泪。

    利落『射』完十箭,弯弯意犹未尽,楼誉点了点头,刘征又掏出一块碎银子扔过去:“再『射』十箭。”

    “不要啊。”老板顿时发出一声哀号,奔过来握住刘征的手,把碎银子使劲塞回去,死都不收,可怜兮兮地看着楼誉道:“这位爷,小本生意经不住您老人家折腾,饶了小老儿这一回吧。”

    楼誉转头问弯弯:“还想玩儿么?”

    弯弯看了眼哭丧着脸的老板,颇有遗憾地放下弓箭,咂咂嘴道:“不玩了,可是,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没『射』完。”

    周围一群小孩儿眼巴巴地点头。

    楼誉笑笑,扔下一大锭银子,指着弯弯对老板道:“摊子上的东西都归她了,够不够?”

    老板捏着银子往嘴里一咬,伸手一抹脸,顿时转哭为笑,乐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细细的缝。忙不迭道:“够了够了,足够了,承蒙小公子看得上,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你的了。”

    弯弯喜笑颜开,阔气地招呼众孩儿:“喜欢什么自己拿。”

    小孩子们欢呼雀跃,抱着心爱之物,纷纷乖巧地和弯弯致谢:“谢谢小哥哥,小哥哥再见。”

    “不谢不谢,再见再见。”弯弯抱着大白兔,和孩子们挥手告别,待孩子们散去,心满意足地长吁口气,双眼流光溢彩地凝视楼誉,轻声道:“以前进城卖狼皮的时候,看人家玩过这个,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让我痛痛快快玩一次,该有多好,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赵无极问道:“那时候为什么不玩,卖了狼皮不是有银子吗?”

第42章 朝天子之雁长行(3)() 
弯弯哼道:“卖狼皮的钱是要买米盐的,怎么能拿来玩这些不打紧的东西。”

    楼誉眼前浮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手里捏着几块可怜的碎银子,眼巴巴地蹲在一边,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玩得兴高采烈,既羡慕又失落,最后还是咬牙低头离开。

    楼誉心里涩涩的,不动声『色』转了话题:“饿不饿,咱们吃东西去。”

    一听吃,弯弯一蹦三尺,打心眼里的欢乐不加掩饰地摆在脸上:“去哪里吃?”

    楼誉:“跟着就是。”

    弯弯:“我要吃荷叶糕。”

    楼誉:“行。”

    弯弯:“我还要吃蜜汁烤肉。”

    楼誉:“行。”

    弯弯笑得开心:“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说行?”

    “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因为我喜欢看你高兴欢喜的样子。”楼誉笑笑,指着大白兔转移话题,“那么大的兔子要来做什么?”

    弯弯答得嘎嘣脆:“抱着睡觉。”

    楼誉脸『色』发青,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呃……睡觉?……还抱着?……

    该死的兔子……

    醉月居是上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来往皆是达官贵人,最便宜的一道开胃菜也要一两银子,门槛之高,不是一般小户百姓迈得进去的。

    楼誉的车马到了门前,车还没停稳,弯弯就一掀车帘跳了下来,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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