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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万人迷-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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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来一看,打量四周,发现这房间的大体构造与自己房间相同,此外,干净简单,并无半点摆设,除了床边多了扇屏风,屏风之上,搭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
原来这是付希言的房间,初凝揉了揉眼睛,她昨晚,怎么睡在了这里呢?
v999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初凝:“我昨天做了什么,怎么好感度涨了10?”
v999咳了一声:“你昨晚,和攻略对象同床共枕了。”
初凝:“难不成我和付希言睡了?!”
没想到那莲叶被人给揭开了,她睁眼,霍清随正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春冉,你怎么天天都在睡,简直和个小猪崽一样。”
初凝瞪他一眼,一把从他手中夺回莲叶,盖在脸上,仰靠在红漆栏杆上,声音淡淡:“边儿去,别打扰我晒太阳睡觉。”
霍清随看着莲叶下面露出来她雪白的下巴,不过几天,便消瘦了这么多,他轻叹一声:“冰魄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已经到了,夜难成眠的地步?”
初凝拿下莲叶,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中了冰魄。”
霍清随看她像只小狐狸,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坐在她身旁,神色认真:“这碧玉藤是师父为我先天体热而载种,又以灵兽守护,我幼时病症发作,偷偷溜进去过,被灵兽咬过。后来师父抱我出来,声色俱厉的骂过我,说若不是我先天体热,早就被那无解之毒给冻成冰块了。”
他目光定定看着她,满是怜惜:“冉冉,这些日子来,你是不是很难受?”
初凝低下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他目光炽热,声音里也饱含情意:“若是你信我,我便不解这劳什子的毒了,你虽体寒,但只要在我身旁,便不会觉得冷。”
初凝抬眼,错愕看着他,难怪自己对他提不起防备心来,他若不说,自己竟然都察觉不到,只要在霍清随身侧,她那被冰霜冻结的血脉里,血液似乎开始重新流动起来。
她低下头:“你想要什么?”
霍清随双手按住她的肩,迫的她与自己对视,神色坚定:“嫁给我,冉冉,我会护你一辈子。”
他话音刚落,只见湖心中忽然炸开数朵水花,只冲天际,连他们所在的湖心亭也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湖水落下,初凝的发丝都被湖水打湿了。
她看向湖边,付希言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袖袍才刚落下,目光直视着她二人,霜雪般的长发上也落了水珠。
初凝忙站起来,推开站在她面前的霍清随,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
霍清随望着她的身影,不由苦笑,她在你心中,便是这般的重要吗,哪怕自己以后会没了命,也这般义无反顾吗?
付希言此刻只想杀人!
她刚才站在湖边,凝视着湖心亭中说笑的二人,半晌未动。
付希言向来目力耳力极好,即使离得那么远,她都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自然能看到,霍清随说冉冉中了冰魄,无药可救,随后那厮的手按住了冉冉的肩头,目光中含着无限深情,唤她的小徒儿,冉冉,然后叫她嫁给自己。
她感觉心里面像是压着一座烈焰滚滚的火山,有无尽怒意喷薄而出,付希言再也不想见他二人谈笑,挥袖便卷起了湖心之水,看那小亭也几乎摇摇欲坠,她的小徒儿站了起来,遥遥看着她,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
付希言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跑过来,心里面更加难受,不仅气她,气霍清随,也气自己,为什么冉冉中了冰魄那么久,自己竟然一无所查!
若是,若是冉冉她有一日真的因此殒命,那她说过的护自己徒儿一事,是不是都是笑话!
初凝看着付希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哎,她这师父,怎么就这么容易生闷气呢?如果醋了,就该霸气的把她抱住,狠狠的亲一顿才好啊!
她唤了数声师父,付希言连应也没应,初凝便垂首站在她房门前,从正午,一直等到日暮西斜,付希言才开了门,看着初凝的身影被暖黄色的阳光投射到地面上,分外长,又分外孤寂。
付希言眼角一酸,伸手把自己的小徒儿揽入自己的怀里,哽咽着说:“冉冉,是不是又觉得冷了,是师父不好,早未察觉,都不知道你夜里孤寒难眠,白日里还要对我展颜欢笑,我我愧对你。”
初凝钻进她的怀里,闷着声音说:“不,都是徒儿的错,师父您这般谪仙似的人,怎么会有错呢?”
听她这么说,付希言只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的小徒儿,一心里就只有自己这个师父,可她
付希言抱着小徒儿进屋,把她放在床上,看她唇瓣隐隐有些青紫色,心里懊恼,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为何要和冉冉置气!
如果不是这般,她早就发现了她的冉冉,白净的脸上瘦削苍白的厉害,连下巴都尖了,水灵灵的小眼睛显得愈加清亮,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她心都碎了。
初凝指了指散落一地的古书:“师父,我去把那些书给收起来吧。”
付希言摇摇头,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不由的皱了眉,伸手拂过,初凝身上便多了层棉被:“既然冷了,便先睡吧,为师等会再去查查古书,有无破解之道。冉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初凝红着眼睛,握住她的手不放:“师父,我想回去房间睡,那儿有暖玉,这儿冷。”
付希言一愣,犹豫片刻,掀开被子,解了她的外袍,温热柔软的手从她中衣后面钻了进去,触手一片冰寒,叫她不由的抖了抖。
她拍了拍初凝的头顶,脸颊微红,温声说:“师父来陪你”
付希言脱了自己的外袍,掌心翻转,灭了烛光,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伸手一捞,把自己的小徒儿捞到了怀里,紧紧抱住她,温热的嘴唇贴着她耳垂:“冉冉莫怕,有师父陪着,便不冷了。”
初凝嗯了一声,回抱住她,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意涌来,她满足的哼哼一声,沉沉的坠入梦乡之中。
没过多久,付希言就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便知道小徒弟已经睡着了,真是个小孩心性,心里不装事,才能这么快睡着。
她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初凝,看她眉头微蹙,便催动灵力,抱她更紧,看她眉心展开,付希言才松了一口气。
长夜漫漫,付希言怎么也无法入睡,她想着霍清随今日说的无药可解,心里便堵得慌,纵她付希言,术法高决,炼丹之术更是傲视群雄,难道连自己的徒儿也救不了?
不可能!
付希言眸中弥漫冷意,有她在,即使鬼差前来索命,她也要以剑斩之!
她手指一点,蜡烛便灭了,付希言脱了外袍,也躺到了床上。
付希言目力极好,黑暗之中,她凝视初凝娇小的身影,有点想把小徒儿抱到自己的怀里,抱着这么软糯的小团子入睡,应该会很舒服吧
一入夜,初凝血脉里的冰魄又开始肆意游荡,直叫她冷的瑟瑟发抖,付希言的床榻之上没有暖玉,也没有被子,她便翻了身,想去寻一处温暖的所在。
她闭着眼睛,摸啊摸的,终于摸到自己温温热热的暖玉了,哎,今天这玉,不仅触手生温,怎么还,这么柔软呢?
付希言看着钻到自己怀里的小徒儿,她巴掌大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里,小手也一点不安分,在她身上肆意游走,也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直到她冰冰凉凉的小手从衣角之下,钻了进去,一下子拂上了她的腰侧,她才满意的停了下来,还伸手捏了捏,嘟囔了一句。
付希言闻着她身上淡淡清香,心里却一阵慌乱,似乎从心底深处,涌出一阵别样的悸动和渴望来
她看着初凝光洁的额头,咬了咬嘴唇,而后向前,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初凝一睁眼,就发现她身下没那块暖玉,这似乎,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坐起身来一看,打量四周,发现这房间的大体构造与自己房间相同,此外,干净简单,并无半点摆设,除了床边多了扇屏风,屏风之上,搭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
原来这是付希言的房间,初凝揉了揉眼睛,她昨晚,怎么睡在了这里呢?
v999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初凝:“我昨天做了什么,怎么好感度涨了10?”
v999咳了一声:“你昨晚,和攻略对象同床共枕了。”
初凝:“难不成我和付希言睡了?!”
付希言一愣,让她和自己同住,便是对她好吗,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呢?
她把手掌递给初凝,轻声说:“走吧。”
初凝小心翼翼的用掌心圈住她尾指,透着些许虔诚:“师父,师父,我做梦都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她的手柔软而冰凉,就和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付希言唇角不由微翘,带着她,飞入天际,直入云端。
自上灵枢峰以来,初凝便后悔了。
在山下,好歹还有赵旌辰陪着她说话,时不时的给她带山下的小食,或者遇见宋倚曼,初凝便和她斗嘴,看她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没办法。
可一入灵枢峰,这里除了她和付希言,再无一人。她整日里都是一个人静坐,无人说话,除了她腕上系着的那条小银鱼。
v999唉声叹气:“来这个世界也有不短时间了,除了那天晚上,付希言的好感度勉勉强强的波动一下,上涨了1,好感度都没动过,宿主,你身体里的冰魄,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把你冻成冰了,到时候我又得去挖你啊!”
得,上次是去土里挖,这次又是去冰里挖,也真是苦了v999了,好好的一个系统,怎么就成了挖掘机了!
初凝笑着说:“等我回去,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地方,蓝某翔技术学校,挖掘技术一流,保管你挖的技术直线提升。”
v999愤怒:“你不要侮辱本系统!”
初凝哼了一声,调侃完这死咸鱼,她也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估计她还没攻略下付希言,自己就要因为冰魄冻成冰棍了。
她白日里睡的久了,夜里也睡不着,趿着鞋下床,推开门,只见月光清辉一片,洒落中庭,灵枢峰上霜雪尤为厚重,初凝先前听赵旌辰说过,清崖门心法讲究万物皆空,修为越高之人,发丝越白,且周围都是皑皑白雪一片。
因此,清崖诸峰,除了弟子们居住的那一座小峰一年四季郁郁葱葱之外,三座主峰都被白雪覆盖,直入云霄。
至高者,至孤,天道孤寒,修炼之人,若想追随大道,必然要清净自守,使心如明镜,不落尘垢。
初凝望向正中的大堂,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没点蜡。付希言已经数日未曾推门出来了,那晚带初凝上来之后,她说了一句,这上面无人居住,你尽可随意选一间。
付希言是个修炼狂人,第二日一早,初凝刚刚睡醒,就看见她房门紧闭,想来已经进入闭关状态了。
她知道修士修炼之中,不能经受外界干扰,可清崖心法讲究心无杂念,只走心道,想来不会如其他心法般,让修士走火入魔。
初凝打着胆子上前,靠近大堂门边,手指轻轻一推那木门,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反弹到了院中。
付希言看着自己的小徒儿,向来清冷平静的脸上浮现不解神色,原以为带她上来了,她便能自己安心修炼了,怎么还这么不安稳呢?在她印象里,春冉就是个瘦弱内敛的小姑娘,听话,乖巧。
现在,怎么变的这么任性了?
若不是刚才她在修炼间隙,怕是会因徒儿发出的巨大声响分心,甚至一念入险境。
心之一道,向来需避开外界干扰,灵枢峰上向来只有她一人,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她想到,刚才自己的小徒弟,趴在地上,呕出血来,一见到她推门而出,眼眸又亮了起来,不由喃喃,师父,师父付希言叹了一口气,只能把这满身血污的小徒弟给抱了进来。
春冉刚入门的时候,也是这么黏着她的,只是,后来慢慢就淡了。付希言觉得,自己看不清这小徒弟的心思。
初凝睁开眼,看见付希言神色淡淡,坐在自己床边,两行清泪便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是我不好,师父,是不是打扰到您修炼了?”
付希言看她惊惶模样,摇摇头:“不曾。”
初凝长舒一口气,勉力坐起来,眼眶红红的:“师父,请您责罚徒儿吧,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付希言眸色淡淡:“你是不是在这里待的憋闷了,当时一念,没考虑到许多,明日我便送你下去。”
初凝哽咽着说:“不,不要,师父,我不想离开您,我要待在这儿,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付希言没想到她不过一句话,春冉这傻孩子就哭成了这个样子。她记得初至清崖,她也是这么哭着,抱着她的手臂说,师父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抬手,拂去了初凝脸颊上的一滴清泪:“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我不过说了这么一句,你就哭成这个样子。你若是想,便在这里住下吧。”
初凝眼角红红,鼻子红红,耳朵红红,听到这么一句话,破涕为笑,捏着付希言的衣角,低着头说:“师父,您对我真好”
这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付希言看着初凝静谧的睡颜,长而浓密的睫毛之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鼻尖还是红的,还是把自己的衣角捏在手心里,睡梦之中也颇为不安稳,时不时的喃喃:“师父,您别丢下我”
春冉以前也不见这么黏着她啊,难不成是因为,心里面还是担心着通灵门那边的事?
付希言低头淡哂,给初凝掖了掖被角,把她盖得严严实实的,这小徒儿也真是没良心,先前无事,便不与她亲近,如今惹上了事,就缠着她不放,生怕自己弃她于不顾。
其实,即使有数年没见到春冉,她心底深处,对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小女孩,还是疼惜的。
她付希言的徒儿,做了错事,她会罚,但她也必然会护她周全。
第180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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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心里想着千万不能哭,要是一哭;这不就露陷了。
赵桃溪可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拦腰砍了一刀,也能继续杀敌的硬茬;挨了这么一棍就哭;显然不正常。
初凝悄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眼眶里溢出了眼泪;她低着头;想着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傻;许晏宁有武功傍身,挨上一棍,肯定还是活蹦乱跳的啊。
要她来逞这个强!
v999的声音里有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刚才其实是赵桃溪残留的意识暂时支配了她的身体,所以宿主才会这般不受控制。”
初凝:“”
她看了看系统面板;咦;好感度20。我几乎要痛死了,怎么才涨十个点啊!
许晏宁也站了起来;冷着声音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养伤。”
她转过身:“来人,继续;不许手下留情。”
初凝发现;许晏宁之前说要打她板子;绝对不是出于私怨,而是为了维护军法的至高权威,她真是个严苛又冷厉的人。而许晏宁现在叫她回去养伤,自己代她受罚,可见她心里深处仍有一处柔软所在。
忠叔扶初凝站稳了,自己抢先一步,趴在了那长凳上,声音沙哑:“断没有主将受罚,末将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道理,赵副将有伤在身,亦受了一棍,那我也想替将军一棍。”
他这话一出,在场诸将纷纷跪下,声音洪亮:“末将愿受军棍。”
许晏宁凝视他们数秒,又看了看被众人声音所惊而振翼飞起的雀鸟,声音淡淡:“一人一棍,从本将军开始。”
众人欣喜:“是!”
军棍落到许晏宁身上那一刻,她微闭着眼睛,神色坦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初凝的眸子里意外的有点酸,明光军铁桶般的凝聚力并非从天而降,而许晏宁作为主将,必然要严肃法纪,以身作则,否则她以女子之身,即使是定远侯的遗孤,也断然无法让诸多将领信服。
初凝回去的路上,从腰际绵绵而来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大腿两侧,有好几次,她左摇右晃,几乎要跌倒。
她停了一下,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走快点回去的好。她才一迈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赵涛熙。”
初凝一时忘了这是她现在的名字,步子没停下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感觉自己的右臂被人拉住了。
她回眸,没想到是许晏宁追了上来,不过她身形稳如青松,丝毫不为刚才落下的那一棍而影响。
许晏宁看着她:“刚叫你怎么都不停下来?”
初凝:“啊?”
许晏宁眉头微蹙:“你刚没听到我叫你吗,难不成是伤的太重,耳鸣了?”
她看着初凝脸上迷惑神色,又想起今天他种种反应都有些迟钝,更加感觉自己的猜测必然错不了。
原以为赵涛熙只是腰侧受了伤,没想到已经连人说话都听不太清,刚才他还挣扎着替她挨了一棍,许晏宁低下头,心底一软,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人不顾一切护着的滋味了?
她如今是大燕朝唯一的依仗,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她许晏宁智计无双,一杆芦叶枪使得出神入化,可他们都忘了,她年方二十,正是如花年华,也不过是会痛会累的凡人罢了。
初凝疑惑,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好感度就又涨了10?
她深深看许晏宁一眼,这姑娘怕是个脑补帝吧。
许晏宁托着她右手手肘:“看你走的艰难,我送你回帐。”
初凝对她说了一句,多谢将军,而后两人一路静默,回到赵桃溪的帐篷内。
许晏宁看这帐篷内摆设如此简陋,除了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床,就只能两把腿瘸了的木椅,榻上还有一张脱了漆的小圆桌,无半点亮色。
赵涛熙好歹也是大军副将啊,虽说是个男人,但住处这么简陋,他能这么克己,也实属不易。
许晏宁原本最不喜欢像他那样瘦弱的男人,皮肤白皙的像个女人一样,肩也不宽,腰倒挺细,看着就像个刚出世的小鸡崽一样,弱不禁风的样子。
好多次,许晏宁看着赵涛熙拿着他那把大刀杀敌时,都担心他一个手软,把自己的脚给砸了。
但此刻,她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许晏宁默了默:“你这里实在太简陋,我等会安排人,给你换张床吧,要不然晚上翻个身,都得担心床塌了。”
初凝听她这么说话,抿唇一笑:“多谢将军关怀。”
许晏宁看她清秀脸庞上浮现温柔笑容,黑亮的眸子像琉璃,目光清澈,让人觉得心暖。
她忙转过身:“我有事,你休息吧。”
初凝养伤这些时日,在床上躺的整个人都要闷坏了,好不容易腰上的刀伤结了痂,她就每天跑到校场之上,看着将领们训练刚入伍的小兵。
春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叫人犯困,初凝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呵欠,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何忠说这话。
何忠对她挺好,在她养伤期间,他送了不少滋补的吃食过来,炖鸡炖排骨的让初凝吃了不少,比起军中大锅乱炖的伙食,初凝真的是感动的想哭出来。
直到有一天,忠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做贼般的,悄咪咪溜进了赵桃溪的帐篷里,要不是v999出言提醒,初凝得被他给吓死。
她从床上坐起来,幽幽的问:“忠叔,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何忠一惊,被她吓到了,捂着胸口说:“哎呀,我的老命都要被你给吓没了。”
初凝起床点蜡亮灯,看他手上提着食盒,不解:“忠叔,我知道您关心我,不过这么晚了,给我送什么吃的?”
何忠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了盖子,从里面端出来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浓汤来,露出个莫测的笑容来:“来,喝点汤,补一补。”
初凝忽然感觉一阵发寒:“什么汤”
她坐下来一看,黯淡的光芒下也看不清碗里盛着什么,拿起勺子来舀了一口,几乎要吐掉:“这!这是什么东西!”
何忠拢拢手,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鹿鞭,你这小子不识货,我可是托了好多人才搞到手的,看你脸色苍白,就知道你肾虚,快喝了补补。”
初凝:“”
于是,在何忠的目光里,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初凝一口气把汤全灌了,看着何忠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她擦了擦嘴角,想着味道还不错,可惜我不是个男的。
此刻阳光正好,初凝却困得不得了,何忠看着她眼下青黑,凑到她耳边问:“怎么,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想我们家公主想了一整夜?”
初凝:“”
为老不尊,老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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