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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万人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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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凝的太阳穴鼓鼓的,有点疼。
她躺在床上,感觉膝盖还是有些疼,半晌也没睡着,在外守夜的芳落好像以前睡着而来,伴着轻微的磨牙声,初凝终于得了空闲,开始看这个世界的人物资料。
此为大周五年。女帝顾君越是先帝的长女,先皇后所出,自幼便备受宠爱。先皇后一朝被赐白绫,长公主时不过豆蔻年华,被打入冷宫。先帝对外便只有一句:“此妇人蛇蝎心肠,不足以母仪天下。”
不足以母仪天下,便是发落冷宫便是,为何赐其白绫?
先帝与皇后本乃青梅竹马,在此之前,帝后感情甚笃,时常携手而行,被传为佳话。此一番事变,倒是毫无征兆。后数月,先帝大开选秀,广纳后宫,年轻的妃嫔先后诞下数名小皇子。
昔日名动京城的长公主逐渐被世人遗忘,朝堂上的老臣也纷纷站队,在年幼的皇子间权衡选择。熟知最后在这条骨肉相残的血路上登顶之人,竟是已经被关入深宫数年的顾君越!
女帝登基,铁血手腕,雷厉风行,一时间无人敢反对,令行禁止,四海清平,倒无人再妄议一二。只是女帝性多疑,阴沉善变,令朝臣战战栗栗,不可谓不惧。
凡五年内,老臣进谏,劝陛下纳皇夫,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皇帝倒是欣然应允,只不过她纳的不是皇夫,而仍然是女子。
柔嫔方芷芊,一日与家中堂姐出去踩青,被微服出巡的皇帝看中,以此便挥泪告别爹娘,进了深宫。
进宫之日,她不过十四岁,如今在宫中三年,才堪堪十七。
皇帝的后宫里妃子不多,约莫也就六七位的样子,位分最高的,便是刚才曾为初凝说过话的德妃了,其他妃子大多是嫔或小主。皇帝把人纳进宫里后,似乎便没了兴趣,每个月会去各宫里坐上片刻,但从未留宿过。
方芷芊这里,她来的次数也不多,稍稍比其他宫妃处多一点。大概是看她性格温柔娴静,顾君越对她倒还算不错,前些日子还允许她进了皇帝的私人书房里找些游记看看。
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帝其实谁都不喜欢,所以才久久不立皇后。她的后位要留给她心头的白月光——前朝首辅苏丞相的幼女,苏敏言。
苏敏言的徐夫人和太后走的相近,母亲和先皇后更是手帕交,苏小姐自小便跟着祖母和母亲进宫,与长公主顾君越便是自小抵足而眠的交情。听闻长公主被囚冷宫之时,苏敏言还曾跪求先帝,放她出来。
后来,顾君越倒是从冷宫里出来了,她也收到苏敏言的邀约,说愿与她再相见,但她并未前去,反而把站在三皇子一边的苏家抄家流放,一边派人把苏敏言带走。
可苏敏言性烈,死前痛问顾君越,何以如此冷血无情。
自此,她便成了顾君越心头难以言说的伤口。
当女帝登上权力之巅,披上荆棘之冠时,却发现入目皆是孤寒,天下锦绣也无人可共言之时,昔日与苏敏言春日同游的美好回忆,亦成为她心中珍贵回忆,清透干净,一如窗前地上,白净月光。
初凝做了不少世界的任务,也曾经成为过别人的白月光,万万没想到她穿到了一个女主心中有白月光的世界里。
方芷芊在后宫众妃之中,无论是年纪还是长相,都最接近顾君越回忆里的苏敏言,尤其是那蓦然回首的侧脸,在春日花树之下纯净美好,瞬间便拨动了顾君越的心弦。
可顾君越只把她当成苏敏言的替身。不久之后方芷芊便陷入后宫争斗之中,香消玉殒,而方家也因朝堂争斗归于尘土。
她有两个愿望,成为顾君越的皇后,护着自己的父母。
她想起先前看到顾君越时那种熟悉的感觉,难以言说的熟悉。人的相似有时是皮相面貌上的,具体可言,但有的相似毫无道理,有时仅仅是一个眼神,或者是说某句话的神情姿态,就莫名的触动人心弦。
初凝问v999:“v999,我怎么感觉她这么的熟悉呢?其实这种熟悉感,我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里已经有所感应了,感觉不是很强烈,所以我一直没问。”
在小青梅的那个世界里,薛碧菡的笑容,还有小镇的那个世界里,周明庭身上淡淡的玉兰花香味,还有这个世界里,顾君越沉静的眼神。
v999轻咳一声:“抱歉宿主,由于某些保密协议,我没办法亲口回答你的疑惑,建议你自己感受一下。”
初凝戳戳手上的小银鱼,有点不满:“你就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v999沉默不语,采取装死策略,不管她说什么,它都不出声。
初凝放弃追问它了,但是她心里有模模糊糊的念头逐渐成型,是不是陪着她,穿过不同的世界的人,都是同一个?
可自己绑定系统都这么的莫名奇妙,那人又是为什么跟着她一起穿越的?
初凝揉了揉眉角,想不清楚,她本来是平躺着睡的,忽然又翻身向里,才看见有道人影,借着窗外的月光,映在了帷帐之上,又细又长。
初凝心里猛然一跳,是谁,这么晚了,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床边!
她抿唇,屏住呼吸,手紧紧的握住了枕头下的银钗,只见那帷帐一动,人影如水波般一晃,她便立刻起身,狠狠的刺向来人。
黑暗中有一道银光闪过,初凝右手用力,重重往下一刺。没想到来人反应更快,身形往右边一闪,便紧紧的握住了初凝手腕,稍一用力,初凝手腕一动,那银钗便无声坠地,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在外守夜的芳落,烛光亮起。
来人发丝上都是一层秋夜里的白霜,看起来倒像是满头华发,身上的衣物都被秋露打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和憔悴,但眉心浅浅细纹尤在,又透着居上位者的戾气和权威。
第90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三)()
女帝坐在榻上;任由初凝执着温水浸泡过的绵软帕子;为她慢慢拭去脸上的霜华。
她手腕虽然纤细,倒也有几分力量——这是刚才顾君越握住她的手时所感受到的。此刻她跪坐在一旁,手指细长柔软;指腹偶尔从脸颊上划过,温热的;有点痒。
顾君越微微偏过头去;初凝的手在半空中一滞;不知为何又让她不喜了,长长的睫毛扑闪片刻;而后便转身,把帕子放回了铜盆之中;从榻上下来;安安静静的站在一头;眸子低垂,长睫在眼睑上覆下一层淡淡的青影。
顾君越不说话;她也不说;殿内只能听见烛花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
女帝渐渐不耐了;眉心的细纹更深,李炳全做事麻利,没多久便顺着那油印;找到了御膳房里的小太监;虽然还没查出幕后之人是谁;但是看起来不像是方芷芊了。
顾君越生平最恨的事情;莫过于被人诬陷。母后当年被诬陷,她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多少次午夜梦回,顾君越都从梦中惊醒,恨的咬牙切齿,恨那人偏听小人,恨奸臣为官不仁,更恨她自己。
她细眉一扬,声音微沉:“怎么,还不打算与朕说上几句?”
初凝抬起头,看着她,抿唇笑了一下:“不知皇上想要听些什么?如果是关于白日之事,陛下深夜不顾霜露而来,想来早已有明断,不需臣妾置喙。”
顾君越一滞,眉峰落下去,神色平和下来:“你这么相信朕?”
初凝声音温柔,如春夜喜雨,且轻且润:“当然。”
顾君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顶隐隐作痛。这是老毛病了,每逢阴雨天气,便是如此。
初凝屏着呼吸,脚步轻移,站在顾君越身后:“臣妾在家时,父亲也有头痛难忍之症状,故时常为其舒缓轻按,可否为陛下一试?”
顾君越以手支颐,斜斜的靠在榻上:“许。”
初凝纤细而有力的手指在她的额角上轻轻按了一下,而后缓缓的揉按了起来,力度正合适,不大不小。她的手指骨节分明,骨肉匀亭,不会太硌人,但是又有很明显的挤压感。
顾君越感觉太阳穴两侧没那么痛了,而且被她按的很舒服,若不是薄唇抿的极紧,只怕早已轻呼出声了。
身后的人呼吸淡淡,隐隐传来的香味也是淡淡的春日幽兰味,让人觉得很舒服。
顾君越眉心的细纹也渐渐淡了,她的眉眼难得放松下来,初凝仔细打量着她,睫毛如精致的小扇子,在眼睑上落下淡淡一层青影,微微上扬的眼尾,四周有淡淡的细纹,有憔悴之意。
不过是个深夜无处可去的人罢了。
初凝眸子里柔意更重,没想到顾君越刚好睁眼,沉沉的眸光对上她:“你为何一直看着朕?”
初凝长睫扑扑闪闪如蝶翅:“我只是觉得陛下看起来有些疲累,而且似乎心情不太好。”
顾君越眸子微垂:“朕累了,今晚就留在你宫里了。”
初凝微怔,这皇帝不是从来不在任何妃子的宫里留宿吗,上次她留在安福宫里,还是因为饮酒而醉,便就是因为这么一场留宿,让其他人生妒,才给原主惹上了今天这一场麻烦。
顾君越已经走到床榻前,宫人上前欲为她宽衣,她微微摇头,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初凝,眼尾一挑。
初凝恍然,忙上前几步,走到女帝身前,微微踮起脚尖,去给她宽衣。
顾君越微微仰着头,一低头,春日幽兰般的清香味就往鼻尖里钻,让人心怡,似乎连头痛之症都有所舒缓。她抿抿唇,便是在这里留宿一晚也无妨。
熄了蜡烛,屋内还是半明的,月光透着窗纸,筛到地上,一格格的。
初凝看着顾君越侧身向里的背影,高高在上的冷淡,似乎今晚留宿就只是一场临时起意的小决定,不愿再在深秋夜晚被霜露打湿衣袍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阖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顾君越倒没有睡着,她先想了想今日之事,不知李炳全揪出来的会是哪个替罪羊。她而后又想了想一月后的太后忌辰,心里有些阴郁下来。
直到她驱空心思,准备入眠,便听着身后人清浅的呼吸声,明显已经熟睡了,她慢慢翻过身来,离那淡淡的香气近一些,才慢慢阖上了眼睛。
女帝难得睡的安稳,李炳全是跟在太后身边的老人,看着她长大,平日见她夜不能寐,一颗老心倒是心疼的很,今早索性不喊她。
误个一场两场早朝,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初凝醒的早,没想到一向以勤勉克己闻名的皇帝竟然还躺在自己身边,李炳全竟然也不出声叫。
她呼吸都放的很轻,只是安安静静的顾君越的侧脸,目光顺着她饱满的额头往下,清隽的眉眼,挺翘的鼻梁,还有睡梦之中也抿的极紧的薄唇,唇线深邃优美。
她看的有些出神,便听到头顶醇厚低沉声音:“好看吗?”
初凝一怔,抬起头,便撞入一双沉沉黑眸之中,眸光微闪,带着刚睡醒的蒙蒙水气,澄静如林间饮水的小鹿。她抿唇笑,声音轻轻柔柔:“好看。”
顾君越没说话,翻身而起,便下了床,初凝跟着起来,服侍她穿上衣服。李炳全听见屋里动静,才站在门边说:“陛下,今日早朝怕是来不及了,奴才遣人去告知众位大臣?”
女帝神色未变,毫不在意:“去说便是,就说朕今日不适,早朝先退了。”
初凝服侍她穿上衣服,眉眼温润:“陛下可要在此用早膳?”
顾君越微微迟疑,而后点点头:“清淡些。”
初凝颔首,微微一笑:“臣妾喜欢做些小食,若是陛下不弃,我这便去准备,昨晚温粥已经在灶上煮了许久,还请陛下稍等片刻。”
顾君越不置可否的一点头,初凝从殿中出去,芳落跟在她身后,见四周人少了,才半拂着胸口说:“在殿内真的是要喘不过气来,娘娘,您就不怕吗?”
初凝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这宫里人多眼杂的。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怕顾君越,虽然她沉默不语时神色微冷,眉锋一挑时更是半含怒意,可初凝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却是如何也不会怕她了。
小厨房里一切原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顾君越就等到了初凝回来。她唇角含笑,神色温柔,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宫人把早膳端上来,而后便站在顾君越的身后,为她布菜。
顾君越低头,抿了一口白粥,昨晚便小火煮着,此刻是入口即化,绵软清香,让人脾胃生暖,一直暖到了眉心。她放下汤勺:“你也坐下,一起用膳便是。”
初凝温柔应声,既然她开口了,自己也没那么许多规矩,更何况本来就饿了。
两人相对,用完早膳,虽不言语,但也不显得疏冷。
顾君越揉了揉眉心,这倒是在别处从未体验过的,一抬头,初凝已经站在身旁,微微俯身,给她递过来一方帕子,幽幽暗香扑鼻。
“你用的是什么香?”
初凝微怔:“臣妾没有用香的习惯。”
难不成,是体香?
顾君越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倒是没再问下去。她起身便走,李炳全说首辅章大人在御书房里等候多时了。
初凝送她离开,感觉殿内的氛围终于没那么压抑了,有点能理解众人为何这么怕顾君越。
原主在时,时常摘抄佛经,以此来打发深宫漫漫白日,几年下来,皇帝的面没见几次,抄下来的经书已经有整整两箱了。
下午无事,初凝便又提笔。簪花小楷清秀温柔,但笔锋承转之处有别有风骨,虽柔而不媚。原主当真是写的一手好字。
她站直身子,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才放下笔,就听见宫人说,惠嫔和慕容小主来拜访柔嫔娘娘。
初凝以手揽了揽鬓发,往外迎了数步,就见惠嫔和慕容小主携手而来,言笑晏晏。
三人温声而笑,便坐下叙话。说了几句,惠嫔是个爽朗性格,说明来意:“那一日我见柔嫔妹妹即使被他人所污,也出声回护慕容妹妹,可见你心性至纯。她是我家中表妹,还是孩童性子,多谢柔嫔妹妹那日出言相护了。”
初凝抿唇笑:“不必客气。这件事只与我有关,自然不需要牵扯到旁人身上,何必言谢?若说谢,我还要多谢德妃娘娘,只是刚才去问候的宫人回来说娘娘身子不稳。”
惠嫔和德妃向来亲厚,神色颇为认真:“德妃姐姐是身子不大好,不是敷衍塞责之语。”
一旁慕容看起来还是个小姑娘,脸颊白皙,一双鹿眼睁的圆圆的,也跟着说话,声音甜嫩:“是啊,德妃姐姐人很好,非常温柔,我可喜欢她了。”
初凝没想到这宫里妃子心性看起来都如此的单纯,眸子纯净,笑容温和。她自是点头附和,与两人闲话家常起来。
只是说了几句,还是离不开皇帝心中那抹白月光的。
惠嫔神色中带着淡淡的不耐:“如果不是那个人,我们何苦在深宫之中蹉跎年华,左不过是”
她话没说完,众人心里都明白,左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德妃仪态最像她,惠嫔声音与那位有七分相似,柔嫔五官最相似,慕容小主的笑容最勾人心肠。
初凝没接这句话,她同情深宫妃子的际遇,但是并没有几分感同身受。
惠嫔先摆手笑了笑:“哎呀,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妹妹,我们现在就指望着你,赶紧收服皇帝。”
初凝一怔,偏过头:“收服?”
惠嫔一点头,慕容小主跟着用力点头,半握住初凝的手腕:“皇帝阴沉着脸到我们宫里的时候实在是太吓人了。柔姐姐,昨晚陛下不是在你这留宿了吗?我们都看的出来,皇帝对你不太一样。你要是得了专宠,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见到皇帝了。”
初凝半天才反应过来,有点哭笑不得。
第91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四)()
惠嫔被吓得不轻;原本正在喝茶;右手一抖,瓷盖落地,刺啦一声;碎末四溅。
慕容更是小孩子性子,一见到皇帝就跟见了鬼似的;脸颊惨白惨白的;不受控制的颤抖;蝶翅般的长睫抖动个不停,垂着眸子不敢抬头;几乎要哭出来。
初凝穿着一身梨花白长裙,青丝松松的挽在耳后;几缕发丝从脸颊两边滑落;白皙如瓷的侧脸;下巴有点美人尖。她温温柔柔的站起来,冲她一笑:“陛下何时到的?我竟不知道;让陛下久等了。”
顾君越冰冷的神色稍稍温和了些:“朕不怪你。”
惠嫔和慕容小主已经站了起来;垂手而立;战战栗栗,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身形还控制不住的颤抖。
皇帝阴冷的目光一直在她们身上逡巡;惠嫔手指紧紧的牵着裙子;骨节发白;抬起头来:“陛、陛下;刚才”
顾君越不耐烦的不一摆手:“回宫去,省的再看见朕。”
两人如获大赦,忙谢恩行礼,匆匆离开,离去前还给了初凝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千万珍重。
等她二人走了,初凝才不急不缓的对芳落招手,让她拿出茶具来。
榻上摆了小案,女帝右手支起身子,斜斜的靠在小榻上。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只有袖口绣着淡淡的暗纹,绕了两圈,淡而精致,她的长发以玉簪束起,愈发衬的她颜如美玉,色若烟霞起来。
初凝与她对坐,宽松的袖子微微挽起,莹白的手腕起起落落,袅袅的水汽渐渐升起,晕出一层淡远的香味。
她白皙清美的脸颊半隐在白雾之中,顾君越看了片刻,才偏过头去:“你精通茶术?”
初凝给她斟了杯茶,青葱玉指按住瓷杯边缘,往对面轻推:“谈不上精通,只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喜欢这样罢了。陛下且尝尝,小心烫。”
顾君越眸色微沉:“你是不是也跟她们一样,痛恨朕把你也弄到了宫里来,不然”
初凝温声打断她:“不曾。从来不会痛恨过去,因为于此刻无益。”
顾君越本来以为自己要听到些什么陛下英伟之类的违心赞誉之语,没想到从她口中听到的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却足以拨动她的心弦——
她的心里也不是丝毫没有歉疚的。可她每每孤身一人在这深宫之中,往事就如潮水,深夜里慢慢涌上来,击垮她心里的堤岸。
她的余生,也只能在回味前半生的纯稚岁月中度过。
可眼前这个穿着梨花白长裙,温柔似风的女子,既没有说自己有多想留在宫里,说自己多仰慕帝王英姿。她只是说于现在无益。
真诚,干净,温柔。像是这高山之阴独自开放的清幽兰花,令人心喜。
顾君越微眯了眸子,声音有些哑:“过来,给朕揉揉。”
初凝的手指细软白皙,温热的指腹在她额头上划过,很舒服,偶尔有点痒。
顾君越心间有星许激荡感,但那感觉稍纵即逝,也不知从何而来。
她身上的淡淡幽兰香味一直往顾君越鼻子里钻,温柔的勾人心魄。她有点想把身后人揽到怀里,省的这花香一直找空往她鼻里钻,可这念头瞬间就被她否决了。
什么揽到怀里?荒谬!
她眸色一冷,声音里也没有几分温度:“你身上这香味有些冲鼻,朕闻着头晕,去沐浴更衣再出来。”
初凝微怔,看着她清冷孤傲的脸颊,总感觉她有点喜怒无常。
她顺从的去水房里沐浴更衣出来,没敢耽误太多的时间,发尖上还往下落水珠,又缓缓跪坐在顾君越身后,指尖才一按上去,顾君越就偏开头去。
初凝的动作一滞,顾君越抿抿唇:“怎么香味越来越重了,你”
她回眸一看,便见初凝脸颊如雨后莲花,清丽温雅,那股随身而来的幽兰香味淡了些,却更加撩人。
顾君越的目光微微闪躲一下:“算了,朕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这么喜怒无常,简直有点像小孩子,也不知道惠嫔她们为什么怕她怕的要死。初凝抿唇笑笑,不小心笑出声来。
顾君越回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初凝抿抿唇,温润的说:“觉得陛下像个小孩子。”
顾君越脸色不变,但耳尖瞬间全部红透了,转身便走。初凝看着她故作冷静,却没忽略掉她耳尖的红意,只觉得她没那么可怖。
她刚穿过来的,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时,初凝就一点也不怕她。
太后的忌辰很快便到了。皇帝仁孝,每逢太后忌辰,必然要亲去皇陵,以表孝心。后宫的众妃自然也要同去。早上天才麻麻亮,就有宫人在门外唤:“奴才奉陛下之命,还请柔嫔娘娘与陛下同乘御辇。”
初凝微怔,这同乘御辇,岂不是要让她成为后宫诸妃的眼中钉?
她让芳落束好了前几日她抄撰的佛经,走到宫门外的时候就看见明黄色的皇帝御辇,她温声说:“陛下,不合礼制之事,臣妾不敢为。能与陛下同乘者,只有中宫皇后,还请陛下先行。”
顾君越忽然扯开帘子,神色冷冷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做皇后?”
时已晚秋,霜花露重。
初凝揽了揽身上的银白色披风,静静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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