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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万人迷-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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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想家了。
她犹闭着眼,就听见身后有清冷声音响起:“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找个人来替你。”
初凝一回头,发现多日未见的许晏宁站在她身后。
她笑着摇摇头:“无妨,城墙的修复和加固不日内就能完成,与这一城的安危比起来,末将少睡几个时辰,根本不算什么。再说了”
初凝神色中有淡淡忧虑,目光往北远眺:“不要多久,我大燕国土,怕又会响起铁蹄震踏之声。”
她微微仰头,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之下,愈发显得出尘不染起来,温和的嗓音清清淡淡,说着不久后的那场战事,虽然有几分忧思,但并不露怯意,就如明月般,即使被乌云遮蔽,不多久,就会显露出清清朗朗的光芒来。
这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
许晏宁转过身:“我先回去了。”
初凝笑着应了一声是,而后转身,继续目视前方。
许晏宁下城墙之前,转身回头看,夜风阵阵,吹的人衣袖飘飘,宛如仙人。
那人清瘦身影仍立在城墙之侧,脊背挺直,透着说不出的清隽风骨。她想起刚才初凝对她说的话,目光中浮现出对她的肯定来。
赵涛熙,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v999简直震惊了,一句666几乎立即就要出口,不过它心有不甘,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你刚才是不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做了什么?”
初凝挑挑眉:“没有啊,我又没遮住你那死鱼眼睛。”
v999气结:“那你不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怎么好感度就涨了,你上次陪人家逛夜市,我还能理解。这次怎么”
初凝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来:“因为在她心中,虽然有深藏不露的柔软,但她仍然是肩负这一城乃至一国安危的大将,温柔、关心和体贴远远不够,责任感和有担当,是她所欣赏的品质。”
v999:“所以这些日子,你就是做给她看的?”
初凝摇摇头,手指从昨日才用黄泥补起来的城墙上拂过:“前世,这处的城墙有了裂口,盛远太子就是朝这里射了一箭,提醒了许晏宁,她才第一次注意到他。”
自上次城墙夜话之后,两人又很久没见面。
直到前日,城墙的修缮才结束,而初凝,一连数夜没睡,从城墙上走下来的时候,双目浮肿,里面还布着细密的红血丝,脚步虚浮,得到许晏宁特许,在帐中休息数日。
临近傍晚,她才醒了过来。
方才小憩,她做了一个梦,此刻头疼欲裂。
v999:“宿主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
初凝:“废话!”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冒灵系统,你能不能控制这具身体里,赵桃溪残余的意识,刚才我又做梦了,梦见自己死在城墙之上”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初凝想起来梦中的一个场景,似乎是许晏宁的生辰?
赵桃溪不知怎么知道了,偷偷去庙里求了平安符,保佑她岁岁安康,却不敢亲手送给她,最后把那平安符放在许晏宁帐前,夜里仪安出帐倒热水,一下子把那纸符给冲烂了。
梦里面,看着自己辛苦求来的纸符烂掉,赵桃溪的心几乎都碎了,那种悲伤太深刻,让初凝都觉得不舒服了。
她坐起来,想了想,似乎就是今日了?
时间不够,她也懒得上山去求什么平安符了,她也不信这种东西。
仪安在帐内唤:“公主,赵副将来了。”
此刻,许晏宁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可她毫无食欲,拿着筷子往口中送了几颗米,而后放下了筷子。听见仪安的话,她一愣,赵涛熙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许晏宁声音淡淡:“叫他进来。”
仪安在帐外捂着嘴唇一笑,提点初凝:“今日里公主心情好,赵将军多讲点好话,或许就”
她话说了一半,初凝就懂了她的意思,对她点头笑笑,掀了帐子进去。
初凝把食盒放在地上,而后对许晏宁抱拳行礼:“将军。”
许晏宁抬眸:“你带什么来了?”
初凝走上前,把食盒放在她正在食饭的小桌上:“末将麾下有小兵补了几只野鸡,予了我一只,我便煮了,想着将军前段时间辛劳,便给您送过来了。”
许晏宁挑眉:“哦?你有心了,多谢。”
初凝笑着说,将军不必客气,而后走上前,把食盒揭开,慢慢拿出里面一碗金黄色的鸡汤面来。
许晏宁微愕:“这”
初凝把碗推到她面前,拿了竹筷递给她:“生辰的时候,怎么能少的了长寿面呢?”
许晏宁低下头,黄灿灿的面条,热腾腾的冒着热气,上面铺着一层切碎了的嫩鸡肉,边上铺着鲜嫩的青菜,汤是金黄色的,香气扑鼻。
她半晌没说话,初凝也就静坐在一旁。
许晏宁抬眸看她,声音里竟然有微微的哽咽:“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段时间,忠叔带着人去乡下,找乡绅募集军姿,仪安是个半个姑娘,不太会做饭,她便叫她不要多准备,如果去找他人,又难免被更多的人知道,还是算了吧。
可自她小时候,每年生辰,都必定要吃上一大碗面的,即使后来她孤身一人来了边疆,忠叔也会提前为她准备。
初凝笑了笑:“想知道一点都不难,只要想,多的是法子。”
是了,人只要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那她的喜怒哀乐,都不难知道。
许晏宁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多谢你”
初凝没说话,就静静坐在一旁,等她吃完,然后提了食盒出去。
v999纳闷了:‘你今天去给她过生日,好感度怎么还不涨了?”
初凝刚想说话,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小卒,对她行了礼。
她笑眯眯的把小银鱼捏在手心里,死咸鱼,人来人往的地方,我若是开口说话,旁人看我一直自言自语,估计会以为我疯了。
等回到帐内,初凝一把将小银鱼扔到了床上,然后坐了下来。
v999不满了:“宿主,你对本系统太粗暴了!”
初凝笑着看它:“粗暴吗?我不觉得。”
说完这话,她就躺了下来,长手长脚一摊开,就成了个‘大’字。
v999气鼓鼓的:“人家对你的好感度都停滞不动了,你还不急不忙,快点约她出来啊。”
初凝摇摇头:“不,没用的,好感度停在60这个界限,就是普通朋友和爱人之间的界限了,她可能以为,我和忠叔、和仪安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关心她。所以她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她想了想:“需要让她意识到,我对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初凝点点头:“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许晏宁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看着两个人搏击,此时已经临近正午,日头晒得,她的额角上浸出一层薄汗来。
初凝递给她一方帕子:“将军,干净的。”
许晏宁迟疑一下,而后从她手上接了过来,看这白帕子干干净净的,犹豫片刻,而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凑近脸颊的时候,她还闻到一阵竹叶般的清新气味,本来她还以为,男子的东西,难免都带着汗臭味的。
两个人站的近,一阵微风拂过,许晏宁又闻到那股竹香味,她往身侧瞥了一眼,原来这是赵涛熙身上的味道。
即使是初春,正午的日头也有些猛,在搏击的两名军士赤着上身,皮肤被晒成赤铜色,两人早就汗流浃背,一股接一股的汗水,顺着他们结实有力的肌隙间往下流动。
但许晏宁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她闻到了一股汗臭味,尤其是和刚才那股竹香味比起来,尤其刺鼻。
她失了兴致,侧过身,对初凝说:“我先走了,帕子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初凝笑容清丽:“嗯,一切都听将军的。”
v999翻了个死鱼眼:得,一块帕子,就加了十点好感度,它怕是真的要跪在地上喊666了。
何忠从高台上下来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初凝一眼:“你这小子!真是怂,叫你脱了上衣就是打,你在这里傻站着干嘛,等会将军看着别人的肌肉,要更嫌弃你这小鹌鹑般的身子板了。”
初凝对他笑:“刚才将军对我笑了。”
何忠气哼哼的:“将军对你笑又怎么样将军,对你笑?!”
初凝迎着他惊诧的目光,点点头:“是啊,她说自己先走的时候,唇角有淡淡的笑意,还把我拿给她的帕子带走了。”
何忠:“”
他忽然一喜,大力拍了一下初凝的肩:“你小子行啊!”
初凝被他拍的两腿一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几乎就要跌倒了,她阴测测的说:“忠叔,你要再这么打我,我就天天避开将军。”
何忠:“你这小鸡崽,老子就这么轻轻拍你一巴掌都疼了,那以后将军一脚把你踹下床,你是不是要吐血了!”
初凝:“”
忠叔他老人家,怕是不记得许晏宁是个女人,还是个极其美貌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像男人般,那么粗鲁呢?
她摇摇手,不想再和他争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先走了。
冬天里一场大战,这座城被围了整整三个月,城里城外就这么互相耗着,直到敌军的粮草先告罄,不得不班师回朝。事实上,那时候,明光军的粮草也早就用完了,全靠城内的百姓送的粮食应付着。
刚开春的时候,城里那片低沉的氛围一扫而光,草长莺飞,万物焕发。枯黄的草木抽出嫩绿色的芽儿来,干枯的河床里崩腾着从高山之上融化而来的雪水,城里的市集也热闹起来。
这天傍晚,许晏宁在帐内看兵书,丫鬟仪安进来说了句:“公主,赵副将说,他有事求见。”
此刻她在自己的私帐内,不在大军主帐,她作为女子,在这么个男人堆里,总是要避些嫌的。可天色将暗了,赵涛熙来找她作甚?
她刚洗完头,如瀑的青丝还没完全看,此刻只穿着一件墨色襦裙,斜倚在小榻上,边晾干头发,边看兵书。
初凝进帐的时候,刚好看见许晏宁把自己的乌发束起来,她自然看的出来,她的黑发并未完全的干,不由的轻呼一声:“将军,发丝未干就束起来,吹了风会头疼的。”
许晏宁叫仪安出去,帐内只剩下她二人,她还是不加妆饰,一根红缨束起头发,眉目似雪:“你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女子一样。”
初凝低头笑笑,白皙的脸上浮现红晕,有些羞赧:“我自己自然是无妨的,只是公主这般好看的女子,边关风大,自然是要多考虑着些。”
许晏宁看着她脸上温和笑容,头一次觉得,这白皙瘦弱的男子,看起来竟然也别有一番风骨。
她转过身,坐在铜镜前,扬手一带,把自己刚刚束好的发丝解了。
初凝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许晏宁的私帐果然比自己睡的那破帐篷精致的多,靠近床榻的地方还铺了厚实的羊毛毯,小桌上放着一个青铜色的小香炉,有袅袅青烟从中盘旋而出。
她声线温和:“今晚,今年的夜市首开,末将来,是想问将军,要不要一同前往?”
许晏宁挑眉:“嗯?”
初凝目光清澈,神色恬静:“上次因为末将之过,使得将军也受了军棍,将军侯府出身,金枝玉叶,却因末将受伤,我想着今晚夜市上,应该能买到祛除伤痕的膏药。除此之外,这是今年第一次开市,想来必定很热闹。”
战时物资吃紧,军中也没有足够的药品,只不过是挨了一棍子,伤处红肿个几天,也便自行痊愈了。
但即使不再疼了,短期内青紫色的伤痕不会无药自愈,初凝看到自己身上的青痕,一想到许晏宁这种美人,肤白胜雪,也有了这么一道伤痕,都觉得惋惜不已。
许晏宁对着铜镜揽了揽自己的鬓发,然后唤了仪安进来,叫她给自己擦干,而后梳发。
等她转过身来,初凝的眸光都亮了起来。
许晏宁是美人胚子不假,前几天她着银色轻甲,乌发由红缨高高束起的模样确实好看,那种眉眼之间的英气令人心折。
此刻她梳了双平髻,透着说不出的灵动可爱,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耳尖坠着一双柳叶般的碧绿坠子,穿着一袭月牙凤尾罗裙,清清淡淡的颜色,却被她穿的如谪仙般安然美好。
初凝笑了笑:“将军稍等,是不是要戴上斗篷,要不然众人见我从军帐里带出这么一个好看的姑娘,怕都是以为是天上的仙女落地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站在许晏宁身后的小丫鬟手掌虚握成拳,怒视着她,就等着主子一句话,就要冲上前去,叫她这个‘大男人’知道,她们公主可不是能随便出言
第170章 闷骚的老干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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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抿唇笑了,最近;冉冉这孩子;无一日不这么黏着她。
付希言声音淡淡:“为师在此。”
下一秒;初凝便循着声音找了过来,冲她一笑;手中还端着食盒:“师父师父;今日山下师兄上来送东西,我上次托他给我带着鸡上来,今早我在厨房忙了好久!”
付希言其实根本不需要吃饭,修士讲究辟谷;远离五谷轮回;是远离尘世,修心向道的第一步,可她看着初凝明亮的笑颜,也就跟着坐了下来。
初凝做的一手好菜,她也知道付希言不需要吃饭;但她需要和她相处的机会;有时她对付希言黏的程度都超过了自己能接受的范围;这只能解释为;春冉对她师父执念太深了;残余的意识都能影响她至深。
她今日取了鸡胸脯肉若干;熬熟之后加入麻油些许,纤粉、盐花、姜汁和花椒末各一茶匙,再放入了雪梨薄片,香蕈小块,烹炒若干次,而后盛盘。
一揭开食盒,一股夹杂着甜味的香气扑鼻而来,付希言执着竹筷,夹了一小块鸡丁,入口即化,几乎几乎让她咬了舌头!
不过,这句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辟谷多年,在她看来,世间所有吃食其实都无太大区别,所以付希言根本不能理解,世人为何会有口舌之欲,更加不能理解,为何有人为寻美味,走遍山河,如痴如狂。
她放下了竹筷,下意识的,就不想再吃了。
初凝凑到她跟前,眼睛蓝的像宝石一般,见她放下筷子,颇为失落,可怜巴巴的说:“师父,是不是做的不好,对不起,是徒儿的错”
她软声嗫嚅的声音让付希言心底一软,不就是一顿饭吗,自己难道都不敢陪徒儿吃了?她心性若如此不坚,怕这红尘诱惑,那还修什么仙?
付希言重新执起竹筷:“不是做的很不错,为师,很喜欢。”
初凝雪白的小脸上绽出笑意来:“师父喜欢就好!”
她也坐下,看着付希言吃,自己却不动筷,付希言挑眉看看她,初凝才低下头去,痴痴笑着,眼眸滴溜溜的转,时不时又偷偷抬头,打量她一眼。
付希言有点不解,她不过就称赞了一句,怎么就开心成这个样子了,真是看不懂这小徒儿的心思。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十余天,付希言对自己的好感度涨涨停停,最后停在了42,初凝简直怀疑,她这人根本无情无欲,心中就如她的霜发一般,干净纯粹。
这几日,灵枢峰上的积雪似乎变薄了,初凝夜里冷,但是她不敢告诉付希言,毕竟她不能改变春冉的宿命,不过灵枢峰上的库房里放着四合八荒的珍藏,她在里面翻出来一块暖玉,睡在身下,夜里总算是没那么难捱了。
不过,v999好像终于靠谱了一回,它对初凝说:“这次原主意识未清除完全,原主对剑术的领悟也留下来了。”
初凝想起来上一个世界中,她虽穿成了赵桃溪,但无半点武艺在身,何忠拍她一巴掌,她就能疼个好几天,大战之时,别人磨刀霍霍,几乎把她吓哭,若不是最后原主的意识掌控了身体,她怕是要被剁成肉馅了。
这个世界中,以修为为尊,春冉虽不会内功心法,但她的剑术,从七岁练起,已有十年,已至化境。
付希言推开门出来时,看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素日里软糯乖巧的小徒儿,穿着一身白衣劲装,原本垂在肩头的头发,高高束起。她目光冷冽,剑意更加冷冽,剑光飞舞之间映着皑皑白雪。
等小徒儿收剑,转眼看见她,又笑吟吟的跑了过来,黏着她身边叫师父师父。
付希言看她鼻尖浸出细细的薄汗,伸出手指,在她鼻上轻轻点了一下:“瞧你,不会心法,无法御寒,这么冷的天,又出了汗,等会可是要病倒了。“
初凝瞬间便红了脸,低头笑着说:“师父小看我了,我身子可强健了。”
付希言看着她手上执着的剑,忽而轻叹一声:“若为师没记错,你今年十七岁,是吧。”
初凝冲她一笑,甜甜的说:“原来师父还记得我的岁数,师父待我真好!”
冉冉她,口口声声说着师父待她好,可自己,都不曾教过她清崖门下的心法。
她付希言的弟子,甚至连修士都算不上。
付希言看她明眸雪颜,温声问:“自今日起,勿要用剑,剑乃双刃之兵,戾气颇重,伤敌之时,更易伤己。你是师父的徒儿,有师父在一日,便无人敢欺你半分,这剑术弃了也无碍。”
她定定看着初凝:“冉冉,师父教你心法,可好?”
向来乖巧可人的徒儿却摇了摇头,神色颇为坚定:“师父,我不想习心法。”
付希言神色淡淡:“为何?”
“你说过,我天生戾气较重,不宜修心,若有一天,一念成魔,无论是对我清崖,还是天下,都是个祸害。”
“剑有两刃,我本就不顾念自身,所谓伤人伤己,我并不是在意,剑既戾气颇重,与我倒正相恰。”
“心之一途,原本就该师父这等心境豁达明朗之人修炼。徒儿只想执剑,站在师父身前,斩尽小人,以维正道,不想师父为这等俗事,误了仙途。”
初凝说完这几句话,付希言轻轻说了一句:“这些都是谁教你说的?”
她摇摇头:“不曾,只是我自己这般想的。”
付希言出声轻斥:“跪下!”
初凝一愣,然后跪了下来,付希言声音里一片冰寒,盛着滔天的怒焰:“好一个不顾念自身,好一个不顾念自身,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
她低头垂眸,直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徒儿:“师父何曾教过你,要轻贱自己的性命?”
初凝凝视着她,缓缓摇头:“师父我从未想过,要轻贱自己的性命。只是,和师父比起来,我的命,哪里有半分重要呢”
她话语声减低,又默默低下头来,付希言闻她这么一句话,心间怒意更盛,转身进屋,狠狠的关上了门,那声音,惊起了栖息在岩石之上的飞鸟。
v999的声音响起:
初凝还处于对付希言怒火的不解之中,按理说,师父听见徒儿如此真心,难道不应该抚着她的头顶,赞她数句,怎么会这般生气呢?
而且刚才说出来的那几句话,根本就不是她刻意说的,她看着付希言的雪颜,自然而然的便说出来的那段话,似乎,在心底早已说了千千万万遍。
咦,刚才付希言,竟然生气了?
初凝颇有些后知后觉的关注到这一点,清崖的心法修心,讲究无欲无求,无喜无悲,付希言脸上的表情,讲话的声音,向来都是淡淡的。
今日,她声音里含着的怒意,她眸子里的烈焰,都十分罕见。
难道,刚才好感度的波动,也是因为,她在付希言这种近乎仙人的修士身上,激起了属于凡人的情绪?
付希言坐在蒲团之上,静思冥想,她一闭上眼,目光就穿透木门,落到万千世界之中去。
这是清崖心法的独特之处,及至大成者,每每闭目,便能目视千万红尘事,并以此为鉴,思及自身喜怒哀乐,看穿世事,不问红尘。
甚或能究极天穹之尽头与光阴之无涯,而人,不过是广袤的天际之下,无涯的时间之中,最渺小的那尘埃。
但今日里,她的目光根本没能离开清崖,甚至根本没能穿透绕着灵枢峰的云雾,只落在了门外,一直跪在她门外的小徒儿身上。
付希言指尖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推开门,看了初凝一眼:“明日,你便下山吧。”
初凝一惊,抬起头来,眸子里水光闪过,忙在地上叩头:“师父,师父,是我错了,求您别赶徒儿走,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额头在冰凉的石面上叩的咚咚咚响,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大的力,付希言原本平静下来的心绪又波动起来,她一把拉住初凝,拉她站起来,看她额头上隐隐浸出血来,声音里夹杂着滔天怒意:“谁允许你这么对自己的!”
第171章 闷骚的老干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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