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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不想谈恋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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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能问个问题吗?”

    青年的嗓音低沉,但是很悦耳,咬字清晰而不带口音,是非常标准的国语。

    “什么事?”云以南扭过头,看向对方。

    青年被雨淋得有点久,黑发微微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前,眉毛浓黑,虽然还很年轻,可是五官已经有了凌厉的感觉,刀刻般的线条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压迫感。

    他的双眸很漂亮,微微有些狭长,但流露出冷淡的气息,紧抿着薄唇,高挺的鼻子让他看起来有些像外国人。

    可是这样流利的国语,又彰显他是个地道的本国人。

    “这儿,不是应该有一家米粉店吗?”青年问。

    “阿涛米粉?”云以南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后望,身后是一个紧紧落闸的店铺,她微微思考了一会,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中捞到了需要的东西,“老板的儿子在国外结婚定居,所以他就跟着出国啦。”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这些零碎而平淡的记忆却在云以南的记忆里深深的扎着根。

    大概是因为这些记忆虽然普通,却代表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吧。

    青年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一手撩起额前湿哒哒的碎发:“真想不到。”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虽然款式简单,可是在青年身上,却很好看,湿漉漉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显露出流畅的线条。

    想着方婷婷的话,云以南移开自己乱飞的目光,向对方伸出了自己那包尚未放回去的纸巾:“擦擦吧。”

    青年愣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接过,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已经有半年了,老板关门之前还半价优惠老街坊三天呢,”云以南盯着那个原本放招牌的地方,那上面还有经年累月留下来的痕迹,“米粉确实很好吃,老板人也很好。”

    她想起来了,这家米粉店自己以前也非常喜欢,在老板说快要关门的时候,她还拉着穆雨琪和方婷婷去连续吃了一个星期,老板最后一天给她做的叉烧米粉里还放了双份的叉烧和蛋。

    “我大半年没回来了,一直在外地,”青年动作优雅的用纸巾擦着衣服,沉声说,“没想到就再也吃不上了。”

    云以南默默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后才开口:“其实在这里往前走两个街口也有一家好吃的米粉店,你可以去试试。”

    “我只是喜欢这家的味道而已,”青年的语气冷淡,他微微垂下眼睑,“其它的店再好吃也不是我要的。”

    奇怪的人。

    云以南又看了看对方那张帅气却冷淡的脸,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她并不是很擅长找话题,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雨还是没有减弱的样子,甚至有种愈下愈大的势头。

    云以南微微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虽然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可一点烦躁的感觉都没有。鼻子中嗅到夏日湿润泥土混合着植物的味道,她打从心底里感觉到活着的喜悦。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车祸中死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光能够倒流,可是胸腔里砰砰跳动着的健康心脏,轻盈的身体,还有敏捷的头脑,是云以南感受到自己存在着的证明。

    不管是什么让自己获得重生,都深深的感谢着。这么想的云以南,嘴角有些无法自抑的上扬起来。

    “。。。。。。你是这附近的学生吗?”低沉的嗓音从旁边飘来。

    云以南回过头,那个青年正盯着自己,他的目光虽然冷淡,却带着一种隐隐的严厉,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很奇怪的,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很沮丧的情绪。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吃不上米粉,还是因为别的事。

    “嗯。”她点了点头。

    虽然青年的语气不怎么温和,但是云以南的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个坏人,直觉曾经让她做出过很多正确的选择,所以她并没有太过不理不睬。

    “初中生?”青年迟疑了片刻又问。

    “。。。。。。嗯。”云以南不知道对方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很怕我?”似乎是察觉到她有些不自然,青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冷着脸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畏惧。

    “啊,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有点难过。”云以南硬着头皮说。

    青年的那双锐利眼睛逼得她有些坐立不安,虽然以前也面对过不少难对付的前辈和投资商,可是这么年轻就有如此强压迫感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在对方的注视下说出这样的话,云以南刚说完就后悔了,明明只是陌生人,她却擅自揣测别人的想法,还说了出来,实在是失礼,虽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猜错。

    云以南之所以想要继续演艺的道路,除了领悟能力超出一般人,她还有很强的“共情感”,也就是很容易被书中的文字或者是有情感的画面感染,很容易就感受到对方的心情。

    这样的一种能力,让她在与人对戏的时候,可以更好的和对方擦出火花。

    不过也有不好的一面,那就是她太容易受到不属于自身的情绪影响了。

    眼前的青年虽然一脸冷淡,但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眼底下低落的情绪。

    只是为了一个米粉店,就会难过到这种地步?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家店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米粉铺子,这家不开了,还能吃下一家,但是对于我来说,它还承载了不少记忆。”

    云以南本以为青年会白自己一眼然后不作理会,没想到他沉默了几秒后,竟然慢慢的自顾自开口了。

    普通人大概会觉得这样的情绪很矫情吧?不过是家区区米粉店。

    但是他的话让云以南想起自己小学时候也有类似的执念,小学附近的文具店店主是个老奶奶,知道她是个孤儿之后,时不时会免费让她吃红薯,报酬只是让她陪自己聊聊天。

    老奶奶总跟她说自己的孩子总是很忙,没时间来探望自己。

    老奶奶说自己的孙女跟她差不多大。

    云以南心里难过,每个星期总会抽点时间来陪这个老人,就好像是在陪自己的亲奶奶。

    后来文具店转手了,因为老奶奶说儿子的工作调动全家要去别的城市,考虑到要照顾母亲,自然的也带着她一块去了。

    老奶奶告诉云以南,不知道什么原因,儿子和儿媳现在每个周末都会带着女儿到她家,也许是工作没有那么忙了吧。

    老奶奶临走之前把一个红薯给了云以南,说她是个好孩子,以后会有好报的。在那之后,云以南不管是多冷的天气吃红薯,都吃不回那个味道,还是觉得老奶奶烤的红薯最好吃。

    她没有奶奶,可是在那个文具店里坐在凳子上吃着红薯,听老奶奶说一些从前的小事,让年纪小小的云以南感到满足,就好像自己在听亲奶奶讲故事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才让云以南能够理解青年失落的心情。

    有些事物对于一些人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它本身,还代表了某种心情,或者承载了某种记忆。

    “我不知道你和这家店的故事啦,不过,人总要向前看的。没有一家店能取代它在你心里的位置,可是有时候,尝试一些新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坏的事。”云以南看向青年,朝他露出笑容。

    云以南很清楚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因为前世刚出道的时候,曾经被一个导演称赞过她的笑很温暖,会让看见的人心情变好,所以后来她就算自己心情再差,在面对需要安慰的人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笑。

    外面的雨似乎变小了一些。

    “哼,”青年轻轻哼了一声,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听起来却没有没有刚才那么冷淡了,“你真的只是个初中生吗?”

    “我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吗?”云以南听他的声音稍微没有那么沉闷了,脑子里又浮现起方婷婷的话语,嘴角的笑又灿烂了些。

    她拉开自己手上的袋子,里面除了饭盒和水瓶,还有一把没有用过的雨伞。

    这把雨伞本来是她特意放在学校里的,前世的她想着万一下雨天,就能把伞借给魏修文了,他是一向都不带伞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对魏修文没有感觉了,这把多余的伞也就没有必要放在学校里积尘。

    这时候不就是方婷婷说的好人好事吗?雨中送伞宛如雪中送炭,妙啊!

    再说,不管方婷婷是不是在忽悠自己,送一把伞给帅哥,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更何况他让自己在避雨的时候不那么无聊了。

    “给你,”云以南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边把伞递给了正若有所思打量着她的青年,“下次出门记得带伞,夏天的雨说下就下的。”

第7章 日行一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些原因,

    下周开始暂时变为隔日更

    希望大家谅解qaq

    么么哒

    “什么?”青年露出了明显的抗拒,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云以南的做法。

    “。。。。。。你不是没有伞吗?”云以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露骨的嫌弃表情是怎么回事,虽然这把伞不是什么‘天堂鸡’之类的牌子,可好歹也是全新的啊。

    “伞给了我,你怎么办?淋雨,很容易头痛的,”青年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她,“尤其是你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很容易长不高的。”

    没长大的小孩子?云以南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称呼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还是小学生。

    “再说,哪有人像你这样,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又随便把伞借给他?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青年语气带了三分严厉。

    不是你先问我问题的吗?

    。。。。。。这人怕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吧,毕业之后铁定去教书的那种,过个三四十年,就是教导处主任的角色了吧?

    云以南想起时不时找自己去办公室喝茶的年级主任,那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后脑勺就觉得麻麻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云以南说着从书包掏出另一把雨伞,“我也不是傻子,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这把伞给你,没有问题。”

    青年嗤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刻薄:“真正的坏人怎么可能把坏表露在脸上?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

    “哥哥你就收下这把伞嘛,”云以南看着雨势变小,急着要离开,为了完成方婷婷嘱咐的任务,她只能撒了个慌,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是啦我骗你了,老师吩咐我们今天要做一件好人好事,然后写成文章,你能不能帮帮我嘛。”

    为了引起对方的同情心,云以南一边说还一边巴巴的眨着眼,以前她只要一对别人摆出这副样子,不论男女都很少有拒绝她要求的。

    对陌生人装可爱,大概也算是锻炼演技吧。云以南在心中吐槽方婷婷的叮嘱,完全没有考虑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按照她说的方法做。

    “。。。。。。谢谢,”青年的表情还是很冷淡,但伸手接过,看着手上的伞,“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叫什么?”

    “今天我们有缘,伞就送你了,”云以南因为任务完成,心中特别愉快,一边撑开自己的伞一边说,“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啦,以后有缘说不定会再见,记得哦,两条街后那家米粉店也很好吃!”

    说完,她举起伞走进了雨中,没有回头。

    青年沉默的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雨中,而后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手上的伞,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嗯,来接我吧。”

    “没有,就是那里。”

    十多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他面前,青年打开门,坐进后排。

    在车子开过两条街后,青年微微侧过头,隔着沾满雨水的玻璃窗,看着路边那家灯火通明的小店,过了两秒,他开口道:“停车。”

    “少爷?”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有些诧异的开口。

    “我要去那家店买点东西。”青年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这么大雨,我去吧,少爷想要买什么?”中年人有些疑惑。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我。”说完之后,他推开了车门,举起刚才的墨蓝色雨伞,走进雨中。

    车里的司机和中年男子面面相觑,司机看向车外:“少爷不是说没有带伞吗?那。。。。。。”

    “不知道,”中年男子摇摇头,“而且他不是不吃阿涛以外的米粉吗?”

    窗外,“开心米粉”的招牌正闪着光泽。

    白元洲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刚走进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里,就有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走了出来,看见了他,热情的迎上去。

    “少爷回来了?外面雨这么大,应该让阿健开车载你出去的。”

    “没关系,这么久没回来了,我就是想自己出去,四处走走也好,”白元洲看着妇人把伞拿走,迟疑了一下,“张姨。”

    “怎么了?”妇人回过头。

    “这把伞干了之后放我房间。”白元洲盯着她手里的伞说道。

    “这把吗,”张姨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是咱们家的伞。。。。。。行吧。”

    “妈妈呢?她吃饭了吗?”白元洲放下手里的米粉,问。

    “夫人刚刚已经吃了,她说不用等你,要吃什么?张姨给你煮。”

    “不用了,我吃这个粉,你帮我倒进碗里,等会我去看妈妈。”白元洲说完就往楼上走。

    洗漱完之后,白元洲换了一身家居服来到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前,很有礼貌的敲了三下门,从里面传出了声音。

    “妈妈,是我。”他说。

    得到允许后,白元洲轻轻打开房门,房子里的布置典雅而不失奢华,可是这个房间里还带着点文艺的气息,米色的大床上半躺着一个女子,正捧着一本书。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天生丽质,而且保养得当,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

    “小洲回来了,”女子放下书,温柔的笑着,她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瞳孔,异国气息浓重,仔细一看,和白元洲的五官有几分近似,只是眉眼间比他柔和多了,“今天你出去得匆忙,我没来得及说今天会下大雨。”

    “没事啊妈妈。”白元洲坐在女子身旁,任由对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黑发。

    “你爸昨晚说的那些话,不要太过放在心上,他有时候说话不太。。。。。。不太会考虑人的心情,”女子的表情有些为难,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更好,“他。。。。。。唉,总之,你不要对他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太在意。”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什么?”白元洲好看的眉头纠了起来,“说我是废物,那他呢?他。。。。。。”

    “小洲,”女子的声音微微拔高,温柔的眼神染上了指责,“不要这样说话。”

    白元洲一下子闭上了嘴,他别过头,目光中的不满却没有收敛的意思。

    “好了,不要再气了,下次也别这样突然跑出去,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想去那家米粉店吃一碗。”白元洲再次看向母亲。

    “怪我没跟你说,半年前那店就关门了,说是全家移民,”女子说着,咳嗽了两声,“你今天白出去了一趟,还淋雨了。”

    白元洲用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不再是之前的那幅恼怒的神情,带着点笑容的眉梢温和了不少:“不算白跑,我遇见了个有趣的人。”

    “是吗,”女子看见儿子终于笑了,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很少听你评价谁有趣,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小骗子,”说到这里,白元洲好像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笑得连肩膀都有些耸动,“还是个傻乎乎的笨蛋。”

    “骗子?你被骗了吗?”女子有些诧异。

    “没有,妈妈,”白元洲微微摇头,“只是自以为骗了我而已,她还借了我雨伞,算是扯平了吧。”

    “我不明白,”女子看见儿子笑得开心,有些无奈的笑问,“那个骗子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从你回国到现在,我是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怀,是女人?”

    白元洲低低一笑,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思考了片刻:“还只是个孩子,算不上是个女人吧。”

第8章 自难忘() 
这不过是把非常普通的伞,白元洲坐在书桌前拿起了伞。

    这和他平时用的高档牌子差太远了,不过在遮风挡雨的功能上没太大区别。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按在伞身上。

    白元洲活了二十年,没见过遇到暴雨还这么兴高采烈的人,他在跑到屋檐下躲雨的时候,那个少女并没有注意他,向来享受惯众人注视的白元洲不由得多看她几眼。

    少女皮肤很好,短袖短裤,露出来的胳膊和腿跟脆生生的白藕似的,纤细而匀称。

    虽然只是扎着马尾,穿着最简单的校服,可是白元洲总感觉她的身体周围仿佛有光,尤其是那样明媚的笑意,上扬的嘴角和明亮的眼睛。

    明明天色晦暗,她却像看见彩虹那么愉悦。

    你这么开心,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快活的事吗?

    少女的笑容太明媚,让心情和天色一样灰暗的白元洲也受到了感染。

    这么想着,白元洲就开口了,对方有些惊讶的转过头。

    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小鹿一般的眼睛黑白分明,巴掌大的脸上表情生动,虽然应该还只是个孩子,可是五官已经非常亮眼,即使这么普通到有些土气的打扮,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特别。

    这个女孩子天生带有种吸引眼球的气质,白元洲曾经在父亲的公司里见过类型各异的女艺人,他自认为见过的美女已经够多了,可还是被眼前的少女吸引了目光。

    大概是因为她的笑容太美好,所以自己忍不住对她说出了些许心声,如果是在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大谈特谈自己的往事。

    在听对方说自己只是个初中生,白元洲的心里有些失落。

    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这个少女一冲他笑,白元洲心中因为家中烦事和愿望落空而产生的郁闷,仿佛就被一扫而空了。

    她对谁都这样笑吗?白元洲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恶意的想,如果自己是坏人,那怎么办呢?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只有这样的警觉性,不是很容易会受到伤害吗?

    这世界上本来就存在一些人,特别喜欢毁坏漂亮无瑕的东西。

    所以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斥责了对方。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所以那个少女很快的就离开了,甚至连自己的学校都没有说。

    他是把对方吓着了吧。

    白元洲一手微微按着头,他深知自己性格冷硬,所以说不出温和的话语,可是少女那逃开的举动还是让他有些不甘。在平时,想亲近他的人一抓一大把,可是像这样完全不想跟他有后续接触的,还是少之又少。

    能引起白元洲注意力的人并不多,思索了片刻,他喊来了管家刘叔。

    “刘叔,你帮我查一个学校。”白元洲摸着手上的雨伞,低声说。

    你是没有告诉我名字,可是穿着的校服,就是最好的指引牌。

    有缘再见?只要我想,见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作为一个正常人,白元洲并不打算对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孩子做些什么事,不过是出于好奇,想知道那个少女的身份罢了。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还没想好。

    做完好事的云以南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开门的时候,她发现房子里还没有其他人。

    她不是很清楚应不应该把这个地方称作家,因为她和这个房子的屋主完全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云以南是个不知道爸妈何许人的孤儿,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身边除了孤儿院的小伙伴,就是孤儿院里的职工叔叔阿姨们。

    其实她曾经也被收养的。

    虽然小时候非常的体弱多病,可是因为小云以南长得漂亮,想要领养她的人还是有的。

    然而在办理收养手续的时候,那对夫妇居然出了车祸,一家子都没了。

    出了这件事,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这孩子是个扫把星,被弃就是因为她克父母。

    有人说,说不定根本不是父母狠心,而是她克死了父母,家里命硬的人才把她丢出来,至于想要领养她,成为她父母的人,自然也是被她克死了。

    这些谣言虽然没有任何事可以证实,但人们似乎特别愿意相信这种带了点玄乎的八卦,从此,再也没有人想要领养她了。说来也好笑,谣言传到后来,竟然变成了靠近她的人都可能走衰运,孤儿院里的一些小孩子竟然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不跟她来往,视她如毒虫猛兽。

    不过都是被人遗弃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同类。

    云以南在阳台撑开自己的伞,把它摆在地上,然后洗了把手,把阳台里的衣服收回房间里。

    屋子的主人是秦秀梅和谭光这对夫妇,秦秀梅在孤儿院里上班,是个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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