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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遍地生桃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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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蔓青眼巴巴的看着舒誉:“这些怎么样,合您老人家的胃口么?”
舒誉煞有其事的样子:“差强人意。”
乔蔓青似怒非怒的:“快吃,吃完了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
舒誉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淡道:“最近莲城安稳么?”
乔蔓青托着腮撇了撇嘴:“你觉得呢?”
舒誉吃了小半碗饭,搁下筷子,淡道:“阿八。”
“公子。”阿八应了一声,上前来递给乔蔓青一封信:“少城主,我们得到消息,最近有一批人到了金陵,公子猜想他们的目的可能是莲城,公子他担心少城主,这才连日赶到了金陵。”
乔蔓青拆开信来一看,信纸落款方,赫然刻着诸葛山庄四个大字,她面露愠色:“真是风沭阳?”然而信上,却只寥寥含义不明的数字:速往金陵,除之。
“这封信是怎么得来的?”
“半路截的。”
“你们怎么查到的这条线?”
“这……”阿八略显犹豫。
舒誉慢条斯理道:“这个并不难。”
乔蔓青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这么多年来只出过一次远门,那便是普陀寺,去了普陀寺后便被人追杀,这其中的问题,岂不是显而易见么?”
乔蔓青蹙蹙眉:“没这么简单吧?”
舒誉笑了笑:“是没这么简单,普陀寺最大的问题便是那疯僧,我们从他那里寻到突破口,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劲。”
阿八点点头:“我们查到疯僧最近接触频密的一个女子,此行派来金陵的人,他们便听命于这个女子,这个女子……”他语声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开口。
舒誉静静看向乔蔓青:“这个女子,她叫柳荷衣。”
乔蔓青眸光中忽然说不出什么意味,舒誉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犹豫,静默良久,他终于还是道:“她长得……与你娘,一模一样。”
乔蔓青忽然笑了:“柳荷衣?这名字,也跟我娘的挺像的啊……是姐妹吧?”
舒誉眸色微凝,似疑似忧:“青儿?”
乔蔓青道:“还有呢?”
舒誉看着她没说话,阿八道:“少城主,我们目前主要担心的,是城主。”
“哦。”乔蔓青低低应了声,晃神般的笑喃道:“还有叶兮呢,跟风沭阳有关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关叶兮的事呢?”原来这两件事情,真的是连在一起了。
舒誉忍不住道:“青儿,目前的这些事情,还只是猜测。”
“没事。”乔蔓青道:“不管是不是猜测,反正这已经是事实了。”
是不是猜测又有什么关系?早在乔夷修对着柳莲衣的画像那样悔恨的哭的时候,她在心里,就已经铺垫过无数可能了。
不管是孪生姐妹,还是当年只是诈死,不管是柳荷衣还是柳莲衣,乔蔓青都觉得,其实,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真的,没那么难以接受。
乔蔓青道:“我是我爹一个人带大的,从小到大,也是我爹一个人照顾我,我不管她是谁,她都别想碰我爹一根头发,叶兮,她更不能碰。”
舒誉眸子深了深。
庭院几许深深,月色下,有花结蕊,一蒂二姝,探外成双。
舒誉看了看墙角边的金银双藤,笑道:“今日怎得没看到叶神医呢?他近来如何?”
乔蔓青道:“还好。”
舒誉笑了笑:“我去看看他。”
“天都黑了。”乔蔓青道:“明天罢。”她起身从院子中离开,不知往哪儿去。
第47章 梦方醒()
叶兮醒了,一醒又是三更月,乔蔓青趴在他床边睡得安稳,他下床来,弯腰将乔蔓青抱了上去,掖好被子。推门而出。
睡了有些时候,最先抗议的还是胃,有些饿了,他走到院子里,便见到一名蓝衣公子,依然是坐在石桌旁,桌上一套茶具,却不再摆酒,而是糕点。
叶兮走过去坐下:“每次要见到你之前,我身上似乎总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舒誉笑了笑:“哦?”
叶兮笑道:“上次见你,我是昏迷了才醒。这次见你,我仍是昏迷了才醒,不过这次的糕点。倒是比上次来的要衬人心意些。”
舒誉道:“叶神医难道不觉得,这是好事么?至少醒来了,总比一直沉睡不醒来的好。”
叶兮倒是不反驳,点点头:“嗯,说得有理。”
舒誉笑道:“我曾说过,待事情处理完了后,我会来探望乔伯父,不知眼下,乔伯父的病情如何?”
“甚好。”叶兮道:“明日暮时可醒。”
“叶神医果然不负盛名。”舒誉笑道:“近来莲城处多事之秋,莲城有什么怠慢不周的地方,还请叶神医不要见怪,青儿心思单纯。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待一切事情都过去之后,她看清身边所有,自然会明白,最适合自己的该是什么,也就,不会再劳烦叶神医了。”
叶兮眨眨眼:“舒公子说话真是越来越字字珠玑。锋机暗藏了,总让我觉得很有道理,却又似乎听不懂的样子。”
舒誉笑了笑,不以为意:“叶神医可知道风沭阳么?”
叶兮淡道:“不熟。”
“真的不熟?”
叶兮看看他,笑了:“或许他认为自己跟我挺熟的也不一定。”
舒誉道:“上次叶神医和青儿跌落悬崖,我意外得知,这幕后主使,竟是诸葛山庄的庄主风沭阳所为之,而这风庄主的目标。却并不是青儿。”
叶兮捏着块糕点不知在想什么,俄而,突然笑出了声:“是啊,自然不是乔小丫头,她这般年纪,又能得罪得了谁?所以,他的目标,难道不是乔小丫头她爹么?”
舒誉眸子沉了沉,只一瞬,又化作如常,笑道:“是啊,乔伯父这次所惹出的麻烦,牵扯出的对方来头,可是不小。”
叶兮道:“吓到舒公子了么?”
舒誉笑道:“叶神医真是风趣。”他伸手去也想拿块糕点,一摸过去,却摸了个空,他低头去看,盘子里已然空空如也,竟是不知不觉间,被叶兮给吃光了,他脸不可察觉的黑了黑,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好不好!
叶兮估计是心满意足了,慢悠悠站起身来:“天晚了,我该睡了,舒公子若想继续赏月的话,我也不打扰你的雅兴了,告辞。”
“慢着。”舒誉道:“叶神医不想知道,站在风沭阳背后的,究竟是谁么?”
叶兮转过身来:“愿闻其详。”
舒誉道:“十里楼台告诉了我三个字。”
叶兮若有所思:“不知道?”
舒誉:“……叶神医说笑了。”
叶兮分外谦让的示意他说下去。
舒誉唇角轻弯,轻道:“凤桓矣。”
叶兮点点头,转身离开,心中默默推敲三个字——凤桓矣。
*
“凤桓矣?”乔蔓青微微睁大眼,有些诧异:“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她一大早起来,发现叶兮已不在房中,四处寻找之下才见叶兮已在药庐中煎药,却不曾想他一见到自己,竟是问,凤桓矣是谁,乔蔓青只觉哭笑不得:“你真不知他是谁?”
叶兮扇了扇炉火,淡道:“我要知道我还问你?”
乔蔓青认真的看着他:“当今天下,皇姓为何?”
叶兮淡淡瞥她一眼,像是懒得理她,乔蔓青忍笑道:“好罢,你这记性一定是不知道的,当今天下,皇姓为凤,凤桓矣,便是当今天子的九皇叔,桓王啊。”
叶兮眉间轻蹙,桓王,如此一来,竟是牵扯了皇室?这来头,可果真不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乔蔓青忙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兮放下手,继续扇了扇炉火,皇室一旦牵扯江湖,无非便是皇权之争,这个凤桓矣,莫非是想要借江湖之势,易主江山?
“你真没事吧?蹙着个眉想什么啊?”乔蔓青折眉不悦,抬手去强行抚平他眉:“你才醒别想那么多,什么都别想,老老实实熬药。”
叶兮:“……”他看了看乔蔓青,神情有些严肃:“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想碰哪儿碰哪儿么?”
乔蔓青手缩了缩:“我是怕你又晕了……”
叶兮看看她,旋即唇一弯,忍不住笑了,乔蔓青战战兢兢的看了看他:“那个……要不您老人家坐一旁去,我来,我来。”
“都快好了你才说你来?”
乔蔓青嗬嗬的笑:“这不还没起锅么……”
叶兮把蒲扇交给她,自己退到了一旁去,乔蔓青扇了两下火,突然道:“嗳,叶神医,我昨天看见我爹脸色红润了不少,脉搏摸起来也强劲了,是不是已经好转了?”
叶兮道:“嗯,今日我便让他醒来,离开冰室。”
“今日?”乔蔓青扭过身来惊道,叶兮看向灶炉,蹙眉:“看药,药!”
乔蔓青连忙转身看药去,不知是不是哪根筋没转的过来,转过去便猛地扇火,叶兮阴恻恻道:“你想用大火把它熬干么?”
乔蔓青快哭了:“不是,我一时太激动了。”
“端起来,已经好了。”
乔蔓青忙应了两声,熄火将药炉端起来,叶兮忍不住道:“我真想知道昨日我不在,你是怎么成功熬出那三副药的。”
乔蔓青闷道:“所以我很想你啊。”
叶兮淡道:“发现有个神医在身边,还挺实用的是吧?”
乔蔓青默默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抿抿唇,到底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轻声道:“……还真是。”
叶兮又好气又好笑:“端好了!去冰室。”
“好的爷。”
两人刚走到冰室外,便见舒誉正走过来,玉芙碧莲见礼:“舒公子。”
舒誉笑道:“叶神医,昨夜睡得可好?”
叶兮淡道:“舒公子可真关心我,未婚妻在这儿,也不问问她昨夜睡如何?”
舒誉看向乔蔓青,乔蔓青立即看了看叶兮的脸色,随后目光又落在舒誉身上,张张嘴,笑道:“啊那个舒誉,你不是来看我爹的么?”
舒誉点头:“嗯,乔伯父还好么?”
乔蔓青忙笑道:“还好,进来吧进来。”她先行进了冰室,舒誉看了看叶兮,做了个请的手势,叶兮分外谦逊的一笑,表示却之不恭,领于他前进了冰室。
一碗药从乔夷修喉中下去,叶兮探了探乔夷修的脉,铺开银针,一针扎于督脉神庭,随后于中庭膻中下一寸六分陷中,以及玉堂下一寸六分,随后将其扶起身来,指抵大椎,几欲透骨,猛听乔夷修闷哼一声,随即额滑豆汗,汗如雨下,哇的一声呕出大滩黑血来。
乔蔓青惊了惊,连忙上前扶住乔夷修:“爹?”
舒誉道:“叶神医,乔伯父眼下如何?”
叶兮道:“午时一剂汤药下去,不出日暮便醒。”
“那现在这是?”
“之前积毒过甚,无法以推针拔除,现下余毒拔出,苏醒已不成问题,醒后再服三日汤药,自然无碍。”
“有劳。”
叶兮看他一眼,转身出了冰室。
*
金陵落兰坊,距莲城外远十里,丝竹弄响,飘舞流袖,喧繁掩映下,茶碗摔碎声如石沉大海,惊不起一丝波澜,屋中人跪了一地,青衣男子的沉怒声如一把含杀气的刀,骇得跪地十人噤若寒蝉。
“下毒,被人折断手骨,暗杀,如丧家之犬!要你们有何用?”
青衣女子坐在桌案旁,微抬眼眸,淡道:“严先生,叶兮不是普通人,莲城也不是一般的地方,连你上次在普陀寺亲自出手,也没能取得下他的性命,又何况他们?”
严衷怒道:“柳荷衣你少废话!若不是这次庄主亲自派我前来查看,你还打算在此逗留多久?叶兮离开南阳那时起,上面便为防他出手救治乔夷修,下了命令立即取乔夷修性命,你们连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都奈何不得?”他看向柳荷衣,忽地连连冷笑:“我看不是杀不了,而是莫非,有人不想杀?”
柳荷衣眸子一冷:“严先生,有些话,你可得仔细掂量掂量分寸!”
严衷冷哼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当年的那些丑事么?乔夷修不愿屈服,当年上面便曾下过死令,是你费尽心思的留了他一命,将药换成了阎王不管,眼下又要取他性命了,你不就是舍不得了么?”
柳荷衣骤然起身,猛地一掌拍向严衷,严衷旋身避过:“被人戳穿痛处,恼羞成怒了么?”
柳荷衣面若寒霜:“你我二人往大了来说是共事一主,往细了来说,你听命的是风沭阳,我听命的是王爷!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她伸手从地上揪出一名女子,面庞秀丽,碧玉清婉,竟是绾绾,她冷冷指着绾绾:“你看清楚了,这是你培养出来的人,她行刺失败,该负责任的是你!”
她旋即又从地上揪出一名断腕男子:“这个,也是你的人,用迷烟下毒,也是你的意思吧?你数次行动数次失败,结果是什么?是打草惊蛇!现在无从下手,舒誉也从南阳赶来,你倒是想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能么?”
严衷面色铁青。
柳荷衣冷笑,将手中男子一把扔开,“所以,以后听我的吩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再擅自行动。”
严衷倏然笑得阴沉:“听你的命令?怕是不行了。”他抬手展开一封信件:“上面已下了命令,金陵所有人,从今日起,听我的吩咐,柳夫人你,屈居我下。”
柳荷衣脸色变了变,旋即不动声色冷笑:“所以呢?你此时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又是想做什么蠢事?”
严衷阴笑:“前几日叶兮卧伤于床,柳夫人你迟不出手,错失大好良机,如今趁他尚未痊愈,我看,来个破釜沉舟视为最佳,夫人你觉得呢?”
柳荷衣心中一沉,面上却冷笑不已:“自取灭亡!”
严衷眸子一眯:“是不是自取灭亡,试试,就知道了。”
*
漫过无边无际的黑暗,微睁开眼,是一缝刺目的白光,耳边似乎朦朦胧胧传来乔蔓青的声音:“爹?爹……叶兮,你快来看看……我爹睁眼了,可为什么却没反应?”
叶兮上前去,探了探乔夷修的脉,以指拨开他瞳孔看了看,旋即一枚银针入神台一寸六分,乔夷修顿觉脑海中一阵刺痛,刺痛过后,化为七分清明,
眼眸大开。
乔蔓青忙道:“爹?老乔?”
乔夷修喉间轻微蠕动了几下,似一时有些不好发声。乔蔓青附耳过去,却听他是含笑说了三个字:“死丫头。”久睡于塌,乔夷修嗓音有些嘶哑,却听的乔蔓青险些哭了。
“爹。”她低低喊了一声,眼泪滑了下来,她连忙抬手胡乱抹了抹,胸中有几分委屈,喉头哽咽:“老乔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么?你哪天突然就叫不醒了。”
乔夷修缓缓笑了笑:“是么?我以为我还在房里睡觉呢,这一睁眼,竟是在冰室了。”
舒誉上前,轻轻唤了声:“乔伯父?”宏吐叨划。
乔夷修目光落到他脸上,停了两瞬,苍声笑道:“誉儿啊,你爹最近还好么?”
舒誉笑道:“还好,他老人家整日游山玩水不问世事,若是知道乔伯父病了的话,一定比谁都着急。”
乔夷修低低笑了两声,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将人无端显得苍老了几分。
叶兮道:“现在已不必再呆在冰室,将你爹送出去罢。”
乔夷修目光落过来:“这位是?”
乔蔓青轻声道:“爹,这位是叶兮,是他将你治好的,你昏迷了一个多月。”
乔夷修发出一个了然的声音,缓缓颔首一礼:“原来是叶神医,久闻叶神医医术绝顶,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叶兮点点头。
乔夷修已泛了一丝微白的双眉徐徐折了折:“却不知……我是因何会昏睡这么长时间?”
叶兮淡道:“你中毒了,你不知道么?”
“中毒?”乔夷修先是些微讶异,随后却似又了然一般,缓缓一笑:“原来是这样。”
叶兮道:“看样子乔城主并不是很惊讶。”
乔夷修不再滞留于这个话题,他微微向乔蔓青方向转了转头,道:“青儿,带爹出冰室罢。”
乔蔓青看了看乔夷修,似乎也生了几分疑虑,舒誉道:“青儿,乔伯父现在需要休息。”
乔蔓青默了默,终究还是未发一言,慢慢将乔夷修从冰榻上扶了下来。
久不曾活动,乔夷修双腿已有些发僵,落地时险些站立不稳,舒誉忙在另一侧扶着,见状蹙了蹙眉:“乔伯父,我背你罢。”
叶兮声音不冷不热的传来:“多走动才能快些恢复知觉,越背,越好不了。”
乔夷修笑了笑:“叶神医说的极是。”
舒誉没说话,两人扶着乔夷修,一路慢行往外走去。
叶兮说的没错,乔夷修开始时几乎是拖地而行,若无人扶,必定无法行路,后来行了大半路程,双腿便渐渐开始恢复了些知觉,勉强已能自己行路,后来回到房中,精神头似也好了很多,竟还能笑道:“睡了这么久,真是饿了。”
乔蔓青连忙吩咐厨房备了些清粥来,一碗下肚,乔夷修已能言笑晏晏,乔蔓青认真的看了看他:“爹,你没有话想跟我说么?”
乔夷修似没听见,忽而叹道:“睡了这么久,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似的,懵懵懂懂的,看来还是得多歇息几日。”
乔蔓青有些恼:“老乔!”
“青儿。”舒誉忙唤她一声,乔蔓青抬眼去看他,却见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只听舒誉道:“乔伯父才醒,确实该多修养修养,莫要留下遗患才是最要紧的,青儿,我们先出去罢,有什么事,等乔伯父好些了再说。”
乔蔓青闷了闷,终于还是道:“爹,你好好休息。”
乔夷修笑道:“乖,陪着誉儿四处去走走。”
乔蔓青没答应也没反驳,只做没听到,舒誉笑了笑:“乔伯父放心。”说罢随乔蔓青一同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乔夷修面上的笑意终归为死寂,似乎这身周的万物在他眼中看来,不过皆为一摊死物,随后,他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轻微动了动,随即闭眸,溢出一声叹息。
第48章 双刃刀()
这个夜不是很宁静,虫鸣声匿在草丛里聒噪不休,扰得人不得安宁,辗转难眠。
乔夷修卧床而不得寝,乔蔓青也同样。
舒誉又在亭下温酒,叶兮挑灯看春宫。
忽然灯在晃。窗外风大作,春宫图呼啦啦地随风翻卷,将所有姿势动作完美生动的呈现,一翻到底,叶兮以手遮目,轻叹:“非礼勿视。”
图中场景似活,他将手放下,便见眼前站着两人,一男一女,女以轻纱抹酥胸,裙至小腿。香肩艳露,男着青衣踏布履,修眉俊目。凛藏冷骨。
叶兮道:“这两位……看起来有点眼熟。”
女子轻抬手,飘带在腕:“叶兮,拿命来。”
男子笑道:“叶神医,死在自己造的孽下,不冤吧?”
叶兮莫名:“奇怪了,我认识你两个?”他看了那女子一眼,淡道:“尤其是这个女的。”
女子闻言大怒:“处子血!”她倏然纵步上前,蜿蜒如蛇形,叶兮点足后退,眉间轻微一蹙,身形轻灵如雁,盘旋低回。不碰绾绾一分。
严衷倏然拔刀,纵前绕至叶兮身后,一刀直刺,叶兮脚尖一滑,于地面漂旋而过,银针如夺命符,弹指已到严衷眼前。严衷反应也是极快,脑子一偏,惊险避过,旋即纵步再上。
绾绾缠身而至,叶兮叹道:“穿成这样缠着一个大男人,你爹娘怎么教你的?好好一个姑娘家,偏要练这等邪功,将身子扭曲为一条无骨的蛇。”他轻轻一笑:“真是好生淫荡。”
绾绾冷笑:“你当初不是不愿碰我么?我偏要缠上你的身子,取了你的性命!”
叶兮真的很无辜:“我认识你么?”
绾绾更是大怒:“你当初取我处子血。眼下,竟是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叶兮了然的哦了一声,随后淡道:“想不起来。”
绾绾不再说话,手下已是发狠,抬手倏然扯住了叶兮衣摆,叶兮轻轻一笑,指间银针划过,想也未想,随即将那抹衣摆割袍离衣,他回身看了看严衷,淡道:“你们真烦。”
严衷凝目未发一言,短刀在手,横扫而过,乃取叶兮首级之势,叶兮身子往后一仰,刀风过后,他转身,纵身从窗跃了出去。
严衷眸子一寒:“追!今日杀不了叶兮和乔夷修,你们全都别想活!”他说罢纵身而出。
绾绾轻身一纵,紧跟而去。
叶兮的速度何其快,他越过中庭,见舒誉在亭子下温酒,又倒折了回去,笑道:“舒公子,你可真是夜猫子啊。”
舒誉一壶酒正温好,抬眼见他正步入亭中:“叶神医,我每夜有雅兴赏月时,总是会与你不期而遇,我两,倒真是缘分不浅。”
叶兮分外镇定道:“说不定你我已缘定三生。”
舒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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