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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遍地生桃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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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誉轻笑:“什么都能让你,让你一辈子也行,可是这次,你应当明白。”他眸底深处似有一丝叹息,藏得太好,稍纵即逝,让人恍然以为只是幻觉,这次让了,今后,或许便没机会让了。
乔蔓青蹙了蹙眉,应当明白,明白什么?她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舒誉的思维了,这让她觉得很没面子,舒誉自幼温文,她自幼却是跳脱好动的紧,事事争强,是故舒誉从来谦让她,久而久之,乔蔓青竟也习以为常,这次舒誉突然赢她,乔蔓青着实不爽的紧,不耐的挥了挥手:“行行行,输了就是输了,你想怎么着?”
舒誉道:“吃饭。”
“饭一会儿再吃,你说你想怎么着?”
舒誉好脾气的紧,气质始终温润,他笑道:“我不是说了么,吃饭。”
乔蔓青抬眼看他:“就吃饭?”
舒誉笑道:“不然我若说我们明日便成亲,你也不会答应啊。”
乔蔓青默了默,闷声拿起筷子开始夹菜,想说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
清荷碧莲悄悄在门外偷听了良久,此时听里面没了声响,自知是没啥好戏看了,便索性撤退,碧莲轻道:“以前舒家的老一辈与咱们城主都觉得,舒公子与少主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我怎么总觉得,舒公子,倒像是少主的大哥要多些。”
清荷老神在在的道:“夫妻间的感情,最终都难免避不了的要发展为亲情。”
碧莲吼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清荷严肃道:“正理和公义。”
碧莲分外愤恨去戳她脑袋:“墙头草!”
*
叶兮这一觉并没睡多久,月上中天,长街小巷响起更夫的打更声,慵懒又悠长的声音在夜色下听起来丝毫不觉扰人,甚至有几分昏昏欲睡,梆!梆!惫懒而又敷衍,打着呵欠喊着不变的口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叶兮便是在这时醒来,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酿成的酒,香醇清冽,酒香浓郁,会飘出很远,他循着酒香而去,便见舒誉坐在石桌旁,桌上放了两个杯,杯旁有一壶酒。
“舒公子真是好雅兴啊,对月独酌,小饮怡情。”他过去在桌旁坐下,丝毫不觉见外。
舒誉道:“叶神医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踏月散步?”
叶兮笑道:“这个不一样,我是才睡醒。”
舒誉淡道:“那叶神医也是坦然的紧,不论何时何地,都能高枕无忧。”
叶兮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叹息表示对舒誉的同情:“舒公子确是没这么好的福气了。”
舒誉发出一声轻笑:“那还劳烦叶神医,好好珍惜自己的福气了。”
叶兮嗯一声,笑道:“这个自然。”他自顾自往杯中倒了一杯酒,酒香清冽,隐韵梨花清馥,他却只闻了一闻,并没下肚,舒誉道:“叶神医不喜欢梨花酿?”
“不是。”叶兮道:“有些好东西,却也并不是人人都适合的,那些不适合的,闻一闻看一看也就罢了,吃下肚,倘若一个不慎的话,可是会要人命的。”
舒誉隔了一会儿,淡道:“叶神医说的果然在理,看来这梨花酿,还是得拿给适合它的人喝,才能适得其所。”
“是了。”叶兮笑道:“舒公子慢行赏月罢,这月黑风高的,叶某人还是适合好好的呆在屋里,睡觉来的实在。”他说罢起身,果然便要回去。
走了不出三步,舒誉忽然道:“乔老伯父突染的恶疾,眼下还要有劳叶神医,这几日舒某俗事缠身不能随往同行,但事务处理完毕后,舒某一定会前去探望。”
叶兮没回身,斯文的笑了笑:“欢迎。”说罢抬脚,慢悠悠的绕出了中庭。
石桌上的酒壶杯具似乎都是摆设,叶兮来斟了一杯而未饮,舒誉更是从始至终都没动上一动,又过了不知多久,中庭终于又起了动静,劲风扑面,五人跃身而来,阿九道:“公子,搜遍南阳城外三十里,人抓到了。”
舒誉抬眼,瞥见一袭红,他慢吞吞道:“女榜眼?”
阿不阿离手上各擒了一个人,居然正是女榜眼与进士,两人似是被点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舒誉道:“谁派你们来的?”
阿不掰开榜眼进士的嘴,从他们齿下掏出一块小小的毒囊,随即解了他二人的穴道。
女榜眼嗬嗬冷笑了几声:“我反正都已经活不成了,又为什么要便宜你?想知道谁派我们来的,你杀了叶兮,我就告诉你啊。”她咯咯咯笑得好不畅快,舒誉也跟着她笑,只不过他笑得斯文多了,渐渐的,女榜眼便笑不出来了,她声音一厉:“你笑什么?”
舒誉笑道:“我笑你想的实在太多,问是谁派你们来的,不过是随口一问,真正捉你们来的目的,自然是要你们的命。”
石桌上的酒终于动了,舒誉斟了满满两杯:“酒里面掺的是化尸水,你二人,也真是连尸体都不配留下的。”
女榜眼与进士俱是悚然色变,几乎是同时便要咬舌自尽,然而阿不阿离的速度实在是快,闪电般再次在他们穴道上一拂而过,舒誉笑道:“你们的主子是谁,我自是有法子查到的,想要讨价还价,你们的筹码,也实在拙劣了些。”
阿不阿离上前拿了两杯酒,不动声色的看着女榜眼与进士惊惧地面容,将酒从他们口中,一寸一寸的灌了下去。
无声的痛苦扭曲,看起来像是一幅诡异无比的画,处处皆透着凄厉恐怖,树荫的影子在月下无声的蔓延,仿佛张牙舞爪的鬼爪,庭中立着的三人,似是要人命的修罗,舒誉起身掸了掸袍子,踩着月色踏出了中庭,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岁月安好。
叶兮合上窗棂,看着房中漫进来的一缕月色,似叹似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第30章 莲城闭(一)()
乔蔓青果然是说到做到,一大早便要赶路回莲城,直到临行前舒誉都没出现,随口问了一句,阿八说是有要事,不能前来相送,乔蔓青便没放在心上。
这一路竟是意外的顺利,不紧不慢的,恰好三日后正午入金陵,耳闻熙攘,只觉满心亲切,青石长街,压过马道,横水石桥下的荷已露了尖角,春风拂过,十里馥郁。
乔蔓青开心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胆大包天,竟直接将叶兮从车榻上摇醒,喜得忘乎所以:“看看看,那是用荷花做成的莲蓉糕,晶莹色,入口即化,十分可口,这是只有我们莲城才吃得到的东西。还有你看见哪儿没有,湖上游舫如织柳岸丝绦,当初我娘便是在那岸边作画的画师,每每我爹经过时,她便会偷偷画下,后来引为一段佳话,还有……”
说了半天不听得有什么回应,乔蔓青语声渐渐顿住,回头去看,只见叶兮分外冷静的看着她,周身如雪,唯青丝如墨,愈发衬得其分外清冷。
乔蔓青暗下一个激灵,猛地扭过脑袋,默默哀悼自己的脑抽,竟敢把叶兮给生生摇醒,适才还没看清楚的那一眼,其中分明藏有杀气……
人在危险之际的应变能力往往超出人的想象,她当下回过头,一脸的严肃正直,全然一副“适才不过是个误会的模样”,道:“对不起叶神医,我适才把你当成碧莲了,我以往跟碧莲坐在马车里的时候都会这样,方才一时激动情难自禁……额不是,是……神志不清,神志不清,才会把你给摇醒,现在你继续……嗯,你继续。”
叶兮默默的看了她良久,随后稍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人在熟睡之时突然被人惊醒了之后,是睡不着的。”
乔蔓青分外镇定的朝里缩了缩,眼也不抬的镇静道:“那我睡了。”
叶兮淡道:“看这路程,应该挨不到你睡着的那时候了。”
乔蔓青心中狠狠叹了口气,眼一闭,复又睁开,作大义凛然状:“好罢适才我无故将你吵醒是我不对,现在你要杀要刮冲我来罢,别阴着!”
叶兮看看她,随后理理身子换了个位置,一脸莫名其妙:“奇怪了,我有说过我睡着的时候不许人打扰么?你这么一副舍身取义的姿态,我若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有点辜负了?”
乔蔓青有些发虚,不确定般小心翼翼道:“真的?”
叶兮笑了一声,没说话。
乔蔓青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谨慎小心的过分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此真是令人唾弃,她想到此,果然狠狠唾了自己两口,随后十分泰然的正了正衣襟,一脸严肃,坐的端端正正。
马车果然没驶多久,一刻钟没到便已停下,四周没了街道的喧嚷之声,乔蔓青说了声到了,随后先行跳下马车,伸手扶叶兮下来。
触目所见是一座山庄构造,莲城并不是一座城,只山庄红木牌匾上书着大大的“莲城”二字,笔法遒劲,龙蛇走舞,分外气势。清荷碧莲先行进去打点,有小厮迎上来牵过缰绳驾马而去。
乔蔓青引叶兮往里而行,山庄内建筑分外秀美雅致,小桥流水几乎总是过廊即见,乔蔓青道:“庄里的所有布局摆设,石桥流水,都是由我娘亲手绘出的图,命人建造的。”
叶兮道:“你爹娘关系不错。”
乔蔓青笑道:“是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着我娘的画像哭。”
“画像?”叶兮轻道。
乔蔓青笑着看了看他:“我从一出生起,就没见过我娘,除了画像。”
叶兮看看她,随即也笑,不再说话。
绕过长廊,只见有两名持剑青衣女子迎面匆匆而来,还未近前便喜容满面:“少主你回来了!”
二人看起来皆与清荷碧莲一般年纪,服饰也是一模一样,叶兮乍一看去,还真是有些分不清这四人谁是谁,只觉是同样的清婉秀丽,面若芙蓉。
“叶神医?真是叶神医?”右边女子柳眉弯若弦月,惊笑起来杏眼微睁,喜盈于睫,格外甜美:“少主亲自出马果然是不一样,竟真的请到了传说中的叶神医,城主这下终于是有救了。”
左边女子随即道:“现在要去看城主么?”
乔蔓青暗下看了叶兮一眼,只见叶兮面上无任何反应,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分明身周有人,他却如处另一处虚空,自摒五识。
“先安排叶神医休息,房中被褥茶具一类统统换新,所有地方不可染尘,稍后叶神医自会去为爹诊治。”
她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说给叶兮听的,似试探,似询问,目光却又不曾停留一刻在叶兮身上,叶兮看她一眼,并不做声,如今这个时候,她还担忧他会一句推脱,甩手便走么?近乡情怯,临阵犹疑,倒也是人之常性。
“少主,清荷早已去安排了。”笑起来格外甜美的女子道,她面向叶兮抱剑一礼,分外尊敬:“我叫菡萏,叶神医如此称呼我便好,今后有什么吩咐,叶神医可尽管说。”
叶兮本也不太记得人的名字,从来关于这些的他也都懒得着细去听,闻言随口道:“去拿几本书来,放在房中靠窗的书案上。”
“什么书?”菡萏道:“江湖秘籍?武功心法?四书五经?”
叶兮笑道:“你看着办,春宫图也行。”
菡萏顿时惊愕于地。
乔蔓青心中本有几分沉闷,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忙拉了拉叶兮,连连道:“走走走,我带你四下去看看。”回头又对二人道:“玉芙菡萏,随清荷碧莲一同去为叶神医打点。”
玉芙菡萏幽幽的拖长嗓音应了一声,乔蔓青拉着叶兮拐过长廊后,菡萏闷闷行了半路,忽然道:“真的要拿春宫图?”
玉芙一本正经的想了想,踯躅道:“叶神医既然说了春宫图,那就是,得拿的吧……”
菡萏两颊微红:“可是莲城书阁内没有春宫图,我们难道要去外面摊贩上买么?”
玉芙思忖片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菡萏的肩膀:“不怕,我们,让清荷去。”
*
第31章 莲城闭(二)()
“阿嚏——”清荷正命人收拾着住处,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登时喷了站在对面的碧莲满脸,碧莲抬手狠狠往脸上抹了一把,抄起手里的板子往清荷身上砸去:“你故意的么!”
清荷手忙脚乱的躲了躲:“不是不是,这事儿我哪儿控制的了,一定是有人念叨我了。”
碧莲怒道:“一回来就有人念叨你?我猜人家一定是念叨着骂你呢吧,人缘差成什么样了你!”话刚说完,突然“阿嚏”一声,顿时哑口。
清荷愣了一瞬,突然笑出声来,碧莲揉了揉鼻子:“定是有人想我了……”
清荷气定神闲的笑了笑:“想着骂你呢吧?”
碧莲淡定的看她一眼,背过身去收拾,忽见屋外长廊下,玉芙菡萏正随行而来,唇角含笑,碧莲没由来的打了个寒噤,忽觉三月春风冷,薄衾衣衫凉。
*
湖面平桥延伸,睡莲浮满,湖心有亭,乔蔓青道:“这边沿过去便是冰室,我爹一直睡在冰室内的寒玉床上,至今已经快一个多月,之前墨家的人来看过,说是呼吸脉搏心跳虽弱,却还算平稳,但为何一直不醒,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兮道:“过去看看。”
乔蔓青有些诧异,叶兮已抬脚迈上平桥,他在桥上回过头来,白衣如雪,青丝如锦墨,两岸湖水澄碧,睡莲因风而聚拢在岸旁,他那样立着,似是脚踏莲花的仙人,清逸脱俗,淡看众生闲苦,说不出的超尘绝世。
他道:“带我来这里,不正是想让我去看看乔……什么的么?”
话说到一半突然没想起来是乔什么,乔蔓青忍不住想笑:“乔夷修,我爹啊,你这样直呼他名字,真的好么……”
叶兮淡淡催了她一句:“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乔蔓青连忙跟上去,叶兮的性子是没有人能够琢磨透的,乔蔓青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小心翼翼的候着,她太不确定了,没到最后一步,她始终无法确定叶兮会不会救乔夷修,有些时候她会觉得叶兮很好,有些时候,她却又会觉得,叶兮很远,远的,明明就近在咫尺,一伸手,却连一片衣袂都触不到。
她跟上去,随口道:“你为什么要叫菡萏给你拿春宫图,你是不是真的想看春宫图?”
叶兮看她一眼:“那东西于你来说是春宫图,于我来说,不过是人体构造,关键,还是得看那图……是谁在看。”
乔蔓青耳朵腾的就红了,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春宫图就春宫图,跟她谈什么人体构造,简直不知所谓。
莲城的整个冰室都乃寒玉所造,通俗的来说,冰室乃是一处疗伤圣地,仅是站在室外,便已觉阵阵寒气扑面,往里走没数米,便是冰寒刺骨,乔蔓青自幼于此长大,倒也不觉得多冷,只是看了看叶兮,忍不住道:“是不是有些冷?”
叶兮道:“还好。”
继续往前走去,渐渐入得室腹,入目一张寒玉筑就的冰床,一年约四十几许的中年男子躺在寒气之中,面容清癯俊雅,容颜不见得多老,须发却已半白,乔蔓青走到床边上握了握他的手,拿到脸庞蹭了蹭,轻道:“爹啊……”她声音闷了闷,使劲又往乔夷修掌心挨了挨,微哽道:“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叶兮淡道:“你此时估计也不见得多暖。”
乔蔓青突然就觉得,叶兮这人真是煞风景极了,按照正常的路子来,这个时候,他是该走上前来轻声安慰她的好不好?现在他这么平淡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
叶兮又道:“让开。”
乔蔓青无比配合的退了开来,全然一副“您老请”的姿态,叶兮上前一步,微弯腰搭上乔夷修的脉,须臾,不知何时摸了根银针出来,托住乔夷修的身子便欲将他翻转过去,身子一起,便见乔夷修身下有一幅画轴,叶兮动作稍停,直起腰去看乔蔓青,乔蔓青似是也没想到,看了看叶兮,上前去将画轴从乔夷修身下取了出来。
展卷铺开,画轴上有女子柳带碧衣,云鬓雾鬟,双眉描若远黛,秋眸涟视凝辉,琼口瑶鼻,粉腻酥融,分明是绝美的姿态,奈何乍一看进那双眸里,却觉胸中忽添一股流水落花般的哀婉悲凉,也不知是她的眸实在太过悲伤,还是画她的人,心中过于苍凉。
叶兮目光落在画上,看了两眼,当下便觉这画上之人与乔蔓青有六七分相似,他随后收回目光,将乔夷修翻了个身过去,将针落在了乔夷修后背大椎。
“枕着幅画睡着,当真不怕硌着骨头么……”乔蔓青忽然轻道,似是喃语,却又透着几分沉闷,
叶兮闻言,手下位置往上移了移,摸在了乔夷修颈骨上,少顷,他道:“……没硌着。”
冰室中一时静默良久,片刻后,忽然听到乔蔓青的笑声,似是实在忍不住了般,噗的笑出声来,随后便一直停不下来。
叶兮蹙了蹙眉,这丫头突然喜怒无常起来,莫不是一幅画便将她刺激成了这样?他出手抓过乔蔓青的手腕,刚搭在她脉上,便听乔蔓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道:“叶兮,你真是,太可爱了啊……”
叶兮一搭她脉,自知她全然无恙,闻言,分外冷静的看了看她,直看的乔蔓青再也笑不出来,随后,一根根拔去乔夷修身上的银针,掸了掸袍子,转身往冰室外走去。
乔蔓青吓了一跳,连忙一路追了上去,悲痛欲绝的,只差没掉眼泪了,“……叶神医,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我刚不是……你别这样啊,叶神医!”
她哭嚎一声,顿足于地,掩面悲泣。
叶兮在冰室外顿下脚步,回身去看她,乔蔓青见有机会,举足直接扑了上去,分外可怜的攥着叶兮的袖子作委屈状:“叶神医你别抛下我,想我二人这一路以来多么如胶似漆,现下你又怎忍心这般无情冷漠的弃我而去?纵是我千般不好万般不对,你也该给我个改过的机会,这冰室四周都无人来往,留我一孤身弱女子在此,不是叫人家担惊受怕么?”
叶兮看她良久,慢慢勾起唇角:“你若不怕,岂不是很无趣?”
乔蔓青一看他这样笑,心下顿时发寒,叶兮上次这样笑得时候,挥手间便使读书人四人两死一伤,他现下又这样笑,由不得她心底不凉半截。
到底是琢磨不透叶兮的性子,无法知道他是不是已真的生气,只得连忙死死的抓住了叶兮手臂,收起插科打诨的心思,诚恳道歉:“叶神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若是不然你要怎么样都行,可是你千万不要不救我爹。”
叶兮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眸中又染起了初见时的那种无趣之色,似乎所有事情在他眼中看来都是灰白的,他淡道:“哦。”
乔蔓青顿了顿,她直觉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却又不知到底是什么,愣在原地空立了半晌,叶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是要救你爹么?去抓药,跟着来吧。”
第32章 莲城闭(三)()
*
十里街药铺林立,乔蔓青看着叶兮站在杏林堂中的药柜前慢悠悠的掂着药,忍不住问:“写个药方不就行了么,何必亲自来?”
叶兮道:“若想你爹好,煎药一事,也得你亲力而为。”
乔蔓青绕到叶兮身前,轻道:“我爹为何月余以来都卧床不醒,是不是……得了什么难症?”
叶兮走向另一边药柜,过乔蔓青身侧时,淡道:“中毒。”
乔蔓青心胆一颤:“中毒?”她匆忙上前拉住叶兮,直逼进他眼里:“怎么会?”
“怎么不会?”
“谁能如此不着痕迹的在莲城中对我爹下毒?”
“如果是莲城里的人?”
乔蔓青顿觉电击于身,刹那间心神俱震,莲城里的人?乔夷修一生立于仁道,从不曾树敌于己,莲城中上下皆对其敬爱有加,又怎会有下毒一事?
叶兮不知掂了株几分重量的药草,放在罐里慢悠悠的将其捣碎,乔蔓青此时只觉心乱如麻,怔怔立于一侧良久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听得耳边久久不停的咚咚咚的捣药声响,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这声音,竟如深山暮色中古寺的钟声,一声一声,沉稳悠长,眼中只余下了那袭白衣。
他抓药的手势与寻常的大夫不同,寻常大夫尽是粗略一掂,而他的手,却似乎有一把秤,随意一掂,无比精准。
他捣药的方式与寻常大夫不同,寻常大夫随意将其碾碎便好,他却将其细碾成汁,拌药而煎,汁于中途下,碎草领先熬。
中毒了又怎样?只要叶兮站在这里,阎王抢人,便已输了三分。
乔蔓青突然想,他长得也与寻常大夫不同,寻常大夫年长者或花甲白须,岁小者也样貌平平,唯他,举止温润不燥,不及而立,医术冠绝,白衣不染,甚至容貌气质,也是清逸如仙。
如此一想,竟忽然觉得,叶兮脾气再怪异,那也是应该的,谁让人是叶兮呢?
乔蔓青面上一燥,自己在叶兮面前,也真是窝囊够了。
“中毒的话,这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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