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湖遍地生桃花-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开门出去,外头没人守着,避过守卫弟子,眼前便是莲城大门,乔蔓青再躲了一会儿,巡逻人从眼前走过,她正要动身,忽然见碧莲朝这边走了过来,随行还有菡萏。
乔蔓青当下一个激灵,反射性朝后一躲。
碧莲菡萏却明显只是葬了那刀客之后从此经过,路过乔蔓青的藏身之处时也没多作留意,径直走远了,毫无所察。
乔蔓青待她二人身形在眼前消失,才折转迅速赶去马厩,牵了一匹马还没来得及跨上去,便闻莲城中忽然一片混乱,火把大亮而起,碧莲声音透过嘈杂远远传来:“少主不见了,快找人!”
乔蔓青连忙翻身跨上马去,狠夹马腹,马匹吃痛一声嘶鸣,众人闻到声响赶过来时,只见乔蔓青正跨马欲行,当下连忙围圈在前相拦,碧莲急道:“少主,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莲城!”
乔蔓青权当没听见,勒紧缰绳疾斥一声,马匹顿时狂躁而起,径直冲向人群,众多莲城弟子一瞬慌乱,纷纷闪躲,乔蔓青趁此直接冲出了庄门,往夜色中疾驰而去。
碧莲菡萏在后大叫:“少主!”
马蹄声渐远,那人身影极快融于夜色,菡萏急得拔腿便要去追,清荷抬手将她拦住,肃声道:“别追,若是惊动风六爷的人知道了少主离开莲城,必定对少主不利。”
菡萏急得头痛:“我们会被城主数落成狗的!”
“没办法。”清荷道:“先回去告诉城主,看城主怎么说。”
菡萏揉了揉额角,冲一众弟子怒道:“谁也不许将少主离开莲城的事嚷嚷出去。”
底下的人连忙答应了一声。
菡萏随即跟随清荷往乔夷修院子里而去。
“青儿走了?”清荷话还没说完,乔夷修已回过身来将她打断,面色沉郁,隐伴有风雨欲来之势。
清荷硬着头皮道:“是,我们没能拦得住。”
乔夷修沉声道:“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么?四个都看不住一个?”
菡萏道:“今日发生了些突发状况,那刺客……”
碧莲递给乔夷修从乔蔓青房中取来的书信,乔夷修抬手将菡萏话头止住,冷道:“不必多说,我知道刺客是冲着青儿来的。”
他说完拆开信来看,越看越气的不轻,乔蔓青写的是:无意惹是非,偏天不遂人愿,为老父余生安好,吾唯不辞而别,绿微之主世无双,此行必稳,请父勿念。
大概说白了就是,爹,此番回来,没想到无意间给你惹了麻烦,看来天都不想让我继续呆在莲城,要让我回绿微居陪叶兮,您老人家放心,你闺女喜欢的人一定差不到哪儿去,我也会平安到达钟山的,别太想我,再见。
乔夷修气的抖了抖,乔蔓青这些行为都是跟谁学的,怎么可以如此没交代如此草率?行行行,你非得嫁给那人,你嫁就是了,可你从始至终都没说请爹喝杯喜酒是怎么回事?
乔夷修微微仰首,沉沉吐了一口气竭力稳住情绪,重重道:“清荷此举做的不错,青儿要走,谁也拦不住,眼下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人知道青儿已经离开了莲城。”
清荷斟酌一番,道:“那城主,我们要暗中将少主追回来么?”
“追!”乔夷修忽然有了几分怒气:“清荷菡萏沿途去将她带回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但是得隐秘,不可被别人发现行踪。”
“是。”土尤低亡。
“玉芙碧莲二人就留在莲城,与平时无疑,就当青儿还在,假意看紧她就是。”
玉芙碧莲应了一声,四人将要转身退出去时,乔夷修忽然又道:“等等,清荷菡萏。”
清荷菡萏停步回身,只见乔夷修怒气冲冲道:“你们见了青儿之后,就问她一句,我们这父女还要不要好好做!”
清荷菡萏额上滑下三条黑线,尴尴尬尬的应了一声是,才退了出去回屋中收拾一番,便暗中出了莲城。
乔蔓青此时正一路快马加鞭出了金陵,片刻不敢停留,一是避开风沭阳,二是避开莲城,三是赶回绿微居见叶兮。
夜风还是有些凉,唔,这么久了,她真的很想叶兮。
*
莲城表面上看起来仍与平时无异,乔夷修几乎不露面,碧莲玉芙假意守着足不出户的乔蔓青,一切看起来平静中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反常,这种状态持续了近十天,才有人跟风沭阳禀,乔蔓青足不出户,他们无法下手。
那人指节轻轻扣着茶案。
嗑——
嗑——
嗑——
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也缓慢悠悠的很,不知他是喜是怒。
“乔蔓青……怎么会十天都不出户呢?”
底下人没说话。
于是他低低笑了一声,轻叹道:“人跑了,跑了十多天,你们才发现异常……”
有人心中悚然,又再经两日深入查探,他们才确定,乔蔓青当真是离开了,在他们任何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早已离开了金陵。
“若是抓不到乔蔓青,你们让我拿什么去换轩儿呢……”那人的声音很轻,轻的如晚风一抹叹息。
屋中有三个人,三个人都没回答他的话,他目光落在灯台摇曳的一抹烛火上,忽然轻轻说:“轩儿是看不见的,她所见的世界都是一片漆黑,那这灯盏燃着,又什么意义?”
底下人尽皆垂首,一声不吭。
风沭阳轻道:“是谁点亮的灯盏?”
三人沉默一瞬,管陵忽然上前,将两边的烛火都一尽熄灭,屋中瞬间变得一片漆黑,连窗外渗透进来的几抹月光也变得无比暗淡,什么也看不清。
他道:“我们不日前才发现乔蔓青已经离开了金陵,尽管当时就已派了人去追,可照目前看来,希望依旧渺茫。”
风沭阳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又没半分笑意,他说:“所以,现在是找不到她了是么?”
管陵沉默了一会儿,道:“乔蔓青若是寻了十里楼台的人作掩护,我们几乎不可能得知她的行踪。”
“你们找过么?”
“我们寻了七日,没任何发现。”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黯淡的月光终于也显得有几分清朗,从窗外投射进来,映在风沭阳的半边脸上,明灭出几分阴暗,说不出的压抑沉闷,像是弥勒突然变成了恶鬼,眼眸沉沉,不见昔日半分温润。
他轻轻眯了眯眸子,在月光的折射下,竟有几分狠厉,他说:“本来想好好找她谈谈的,可她跑什么呢,真是没礼貌……”
话音娓娓而落,他又忽然叹了一声:“既然她这么没礼貌,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啊……”
管陵垂首:“爷,我们要怎么办?”
风沭阳回头看着他,轻轻启齿,一字一字砸在人心头,重如千斤。
“毁了莲城。”他说,他不信毁了莲城,那个人还依然龟缩一隅,躲在那苍茫的云雾那头,妄图偷安。
这夜风月极好,晚风凉凉,十五的月色,边角,微微发了红光。
第117章 莲城亡()
乔蔓青一路避着人的耳目,故而行程速度大大减缓,不敢宿客栈,也不敢上大街,她发狠似的啃着干粮,这逃犯似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干粮啃完了又继续上路,以她这曲折的路线看来,还有三日路程,便可到金陵,这让乔蔓青稍稍感到了些安慰,见了倾北祭之后,总不会再像这般流亡似的逃命。
乔蔓青开始加快行程,这三日以来路倒是行的特别顺,下意识里觉得,这一路上寻她的人,似乎是变少了,俄而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风沭阳又岂是如此容易善罢甘休之人?若是的话,他也不会派人在绿微居外头守了近一年的时间也不肯撤去。
她仍然不敢大意,专挑人烟少的路段行马,是日日头很烈。四月暖阳。路边的茶肆围了不少饮茶解渴之人,腰挎大刀,虎背熊腰,多半是些江湖中人。
乔蔓青见状不敢多留,搁下银子便准备起身离去,偏就在这时,有人议论道:“你们听说了吗?莲城乔家在一夜之间亡了。”
“莲城乔家?金陵的莲城乔家?”
“除了这个乔家,还有哪个乔家?”
“你从哪儿听的谣言,乔家那是何等地方?随便挑一个出来那都是高手,能随随便便的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灭了么?”
“啧,这说出来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乔家满门被灭的场景,据说与当初墨家十分相似。都是一夜之间全亡,那血流了满地,整个莲城都成了一片血海,不过莲城比墨家还惨,最后还被人放了一场大火,将所有的尸体都烧焦了。”
那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咣当——”突兀其来的刺耳声响,那两人话音一止,蓦地朝这边看了过来,还没来的及看清,就见眼前绿影一晃,一生的秀美清丽的绿衣姑娘狠狠揪住了他的领子,眼睛有些微发红,语调有丝颤抖。疾声问他:“你说什么?”
她眸光过于凶狠。不可置信却又愤怒之极的神情,将那虎背熊腰的汉子唬的脑子一白,当场就磕巴了:“我我我,我没说什么啊……”
乔蔓青手中一紧,猛地又将他拽近了几分:“乔家亡了?莲城乔家?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事整个江湖上都传遍了啊。”那虎背熊腰的汉子回过神来道:“乔家那是何等地方,跺一跺脚都能使整个江湖抖上三抖的武林世家,如此大事,自然传的极快,姑娘可是曾经受过莲城恩德,所以……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乔蔓青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了,脑中浑浑噩噩的,无法将他这一整段话逐字逐句地对上,她下意识的红了眸,忽然暴怒:“你胡说!”
那汉子顿时有些不服了:“姑娘何须在此与我较劲?是不是胡说,姑娘随意打听打听便知,若是不然,姑娘也可以去金陵看看,看我是否胡说!”
乔蔓青狠狠看着他,忽然脱力一般,猛地后退三步,眼眸通红,偏就是没有一滴眼泪,那二人看出她异常,相视一眼,不禁小心翼翼问道:“姑,姑娘……你没事吧?”
乔蔓青怔怔看了看他们,忽然愣愣的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肩膀不断的耸动,口中还不断喃着:“风沭阳,风沭阳……”
那二人见状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自己惹到了个麻烦,正准备劝导劝导,却见乔蔓青忽然扭身跨上了马,狠狠一夹马腹疾斥一声,便往来路往返而去。
她想错了,她以为风沭阳会一辈子伪善,一辈子装作纯良,所以她以为,风沭阳的目的只是她罢了,若是她走了,便不会牵连到莲城,可没想到,她竟还是在风沭阳那样的外表下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那个人永远规行矩步,在这江湖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维持着自己的声名,所以从来都是就算是行恶事也会寻一个恰当的由头,而就是这些让她忽略掉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忽略掉了那个人的骨子里,究竟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这样不择手段血雨雷霆的灭门,只有他风沭阳才做的出来,甚至于这已并不是头一遭。
乔蔓青脑中充血,触目所见几乎都是一片血色,一路只知要赶回金陵。
她没日没夜的赶,越往回走,所闻的莲城之事便愈多,乔蔓青逐渐听的有些麻木,整个人都没什么表情,沿途而来,似真似假的议论听多了,她开始将他们口中的那个莲城,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连不起来了。
——“莲城四百三十七口,在一夜之间全亡,像是遇了鬼似的半点声息也没有,若非突然的一场大火,恐怕十天半个月都被人发现不了。”
——“胡说什么,这世上哪有鬼?”
——“若不是遇了鬼,那莲城中人个个武功高强,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就死光了?连莲城四使也不能幸免,若是人为的话,好歹也该有打斗声响不是?”
——“据说十里楼台的人隔日便赶来验尸,连官府的人也给轰了出去,倾长老对此像是动了怒气,金陵与南陵相隔九百里,她花了三日时间不眠不休赶来,全场红着眼睛看那些尸体,放出话来,此事由她们十里楼台接了,连官府也不得插手,否则来一个杀一个,这么久,可还是头一次见十里楼台和官府杠上。”
——“你们是没看到莲城的那个惨状,血流成河,最重要的是,听说当场根本没有打斗痕迹,甚至也无下毒迹象,他们就像是站在那儿,生生被人砍死的一样,惨不忍睹,然后再被人放火烧光。”
——“欸你们知道么,原来乔老城主并没死,之前假死,估摸着是为了隐退江湖休养生息,可没想到,此番是真的死了,当场,头掉了半截……”
乔蔓青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夺眶而出,她却似乎感觉不到,面无表情,只是不断的抬手抹着脸,脸总是湿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一抹总是湿淋淋的一大片。
那头江湖中人的议论声尚且热火朝天,她忽然轻道:“莲城的人都死光了是么?”
有人下意识回了一句:“可不是,十里楼台的人点过了,四百三十七口,不多不少,一个也不曾幸免。”
乔蔓青没再说话,明明她还活着,为什么会有四百三十七口?这是倾北祭放的假消息,还是风沭阳为她设的一个陷阱?
乔蔓青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麻木,麻木之余却又似乎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沉淀,让她看起来十分冷静,然而往深了说,其实她的脑子是木的,木的什么也想不出来,整个人都空了,有很多问题在徘徊,可她想不出一个答案,也捋不清一条线索。
她又继续赶路,终于披星戴月,风尘仆仆的赶到金陵城外的时候,她却忽然打马而住,停在了城门外,定定看着四下里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地百姓,忍不住有些恍惚,这是何等熟悉的一幕,可眼下看起来,乔蔓青却又突然觉得,为什么这么陌生?
陌生的像是……走错了地方一样。
然而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她的根在金陵,在莲城……
是了——她突然想起来,莲城如今都没了,那么她的根也就不在了,这里也就不是她的家了,难怪,会突然觉得这么陌生呢。
她跨下马来,牵着马缓缓往城中走,寻了间客栈住下,到了入夜的时候,才趁着朦胧的月色,慢慢往莲城的方向走去,她走的很慢,像是在散步,亥时出发,她走到了丑时,才远远看见了莲城那熟悉的牌匾大门。
干净如斯,一如旧时,迎着月光看得出那是上好的红木,上头的莲城两个字,听乔夷修说,那是她的娘,柳莲衣亲手提的呢。
她还依稀记得,乔夷修说,青儿,我很爱你娘。
乔夷修说,莲城和柳莲衣的莲是同一个字,所以她写的莲字一定好看。
乔夷修说,其实当年的游湖画舫,不管是刻意制造的巧遇还是人为预谋的接近,他都觉得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乔夷修说,他爱柳莲衣。
乔蔓青站在莲城外头,眼泪忽然怔怔地流下来。
莲城死了,她知道。
尽管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么干净,巍峨沉静,可是,死了就是死了。
它不会动了,里面也再没有生气。
乔蔓青依稀记得,曾经不管她回的多晚,总是会看见莲城门口挂着的两盏引路灯,偶尔还会听见乔老管家惹了他媳妇生气,老两口夜里也不消停的打闹声,尽管吵了些,乔蔓青却其实一直都很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暖暖的,家的感觉。
可是如今,这些都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爹……”这一声不知是谁发出来的,颤抖的破碎,在风中不成音,有悔有愧,有悲有泪,可就是,没有恨。
“爹!”乔蔓青大喊了一声,声嘶力竭,在这沉如鬼城的地方,惊起一片夜鸦蹄飞,扑哧着翅膀扰动暗处的密林乱叫着飞上半空,惊了一林沉寂,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响回她。
乔蔓青蹲在地上大哭出声,她竟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如今没有人接她,她居然怕成了这样,怕的到了家门口,都不敢进去。
她在外头哭着说:“你们出来接我啊……”她抽抽噎噎的,胡言乱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会儿说:“没有引路灯,我怎么认识路?”
一会儿说:“清荷,我带你去见乔弥,你还想不想见他?想就出来啊。”
一会儿说:“爹,你是不是有娘了就不要我了?”
一会儿说:“爹,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一辈子也不。”
说着说着,最后终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最后,她哭声也渐渐止了,面上又恢复了一片麻木的神色。
她抬手慢慢抹了脸上的泪,缓缓站起身来,神情一瞬间变得很沉静,她看着莲城的大门,看着那熟悉无比的牌匾,忽然纵身跃起,趴在横梁上,将牌匾取了下来抱在怀里,落地瞬间,竟半点灰尘也没有。
乔蔓青目光落在那莲城二字上,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
乔夷修对这个牌匾多么爱惜,这么多年了,这时候取下来也没有灰尘,他一向将它打整的很干净,隔三差五的,总是擦一擦。
乔蔓青回头望着空空的横梁顶,神情还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逐渐的,她眸中缓缓凝出了一种情绪,那是一种,染血的仇恨。
哭够了,等神智清醒了,那就总该,要报仇了。
*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不得不让你相信,其实喝水也是会塞牙缝的,奇妙的让你无法解释。
就乔蔓青此时一个人活生生站在莲城大门口的情况看来,那恭候了她整整一个多月的风沭阳在此时变成了睁眼瞎没看见她,就连蹲点蹲了近一个月的倾北祭也没看见她。
就在乔蔓青抱着牌匾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有一匹夜马携风尘而至在她身前停下,那名蓝衣公子翻身下了马,抖着嗓音不确定唤了她一声:“青儿?”
乔蔓青抬头看去,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温颜俊儒,憔悴疲惫。
所有人都没找到乔蔓青,偏舒誉一出现,便迎面与她撞了个正着。
乔蔓青明显整个脑子都还沉浸在一个念头里,抬眸看向舒誉的时候,她的眼眸是充血的,凶狠的如夜里的豺狼。
舒誉极其小心的向她伸出手:“青儿,跟我走……”他得知莲城之事后连夜赶来,他不相信乔蔓青死了,却也没想到会一来便看见了她,舒誉此时仍有一种无法置信的感觉,这一刻,即便眼前的人就是一缕魂,他也要将她带走。
乔蔓青往后退了一步,面上的神情露出了警惕。
舒誉向她走近一步:“我是舒誉……青儿,跟我回去。”
乔蔓青忽然扭身就走,快步的想要逃离他的范围,舒誉连忙追了上去,他连夜赶来疲惫不休,此时见乔蔓青这般模样,只心疼的喉咙有些发哽,他上前拽住乔蔓青的手,说青儿,跟我回舒家,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乔蔓青忽然狠狠将他的手甩开,与此同时吼了一声:“滚!”
她扭头抱着牌匾疾步离去,舒誉锲而不舍的追上,他听见乔蔓青在说:“没什么好从长计议的,灭我莲城的是风沭阳,我去灭了他诸葛山庄便是,他一刻也不能好过,永远别想好过。”
灭诸葛山庄?
舒誉心都跳到了嗓子口,单凭乔蔓青一人之力,她如何灭得了诸葛山庄?
他侧身拦去她身前阻住她去路,扣住她双肩:“你一个人如何报仇?诸葛山庄光是机关这一层阻碍你便闯不过。”
乔蔓青抬眸看他:“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你听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
“我不是君子!”乔蔓青骤然打断他,深深看进他眼里,轻道:“你父母健在。”
你父母健在,不会懂家破人亡的痛苦,也不能义无反顾的淌进一滩不知深浅的浑水,这会赔上整个舒家。
舒誉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乔蔓青已挥开了他,抱着牌匾快步往前走去,舒誉忽然回身抬手往她颈间一劈,乔蔓青一声都没来得及吭,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舒誉连忙将她接住,顺势接住了她怀中所抱的牌匾。
即便他不懂,即便他不该,可他知她痛,光这一点,便足以让他做出许多无法解释的事。
乔蔓青这一晕,晕的时间很长,浑浑噩噩,持续高烧不退,好生的大病了一场,她终于清醒的时候,所见的场景是陌生的,这里不是舒家,也不是她所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揭开帘子进来的是那名蓝衣公子没错,乔蔓青模模糊糊的拂开搭在额头上的帕子,有气无力的问他:“这是哪儿?”
舒誉说:“邯郸。”
这里是他在邯郸的一座别院,邯郸远离苍梧,也远离钟山,与所有乔蔓青熟悉的地方都隔得很远,他到底是没将她带回舒家。
舒家目标太大,也太危险。
“这间别院清静,你安安心心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