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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贵为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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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人生结交在终结,莫为升沉中路分。刘兄、谭兄岂不是看轻了我?”
三人哈哈大笑之后,在列席中坐下。
“今日这摘月阁可有什么喜事,如此热闹?”颜舒看着这阁外的马车把外边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屋内也是座无虚席,不禁疑惑道。
“颜兄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你不知道最近长安城来了个有名的清倌——洛阳名妓唤玉姑娘,在洛阳城可是拔得头筹、名声大噪呢?也不知道什么风,把这个唤玉姑娘吹进了我们长安城,让我们来饱饱眼福,是何等之幸?你看这半个长安城的公子哥们、老爷们可都来了呢,我这位置可都是费了大价钱定的呢。”刘琰说完得意地耸耸肩,附庸风雅地摇起他那经常摆弄的折扇。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家的小厮在熙熙攘攘的吵杂声中尖声一叫:“唤玉姑娘出来了!”
瞬间整栋楼阁鸦雀无声,颜舒暗自觉得好笑。
“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如沐春风般软绵的歌声灌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只觉余音绕梁、三日未觉。不经回过神之后,已见一只粉足已经踏上了楼阁上的一阶木梯。颜舒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在熟识,但并未想起到底是何人。
众人不禁唏嘘一声惊叹此女子的大胆,是谁家的女儿郎如此不知娇羞,竟不着鞋袜的把自己的玉足展现在众人面前,这不是被在场的男子们瞧了去吗,传出去这名节何在,名声何存?可他们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满屋子的女子们不都被那些个自称高洁自持的男子们瞧了去吗?
正当众人的眼睛还流连在这粉色的玉足上时,女子已经从楼梯上徐缓地走了下来,到了屋内的舞台中央,这舞台本来就是供阁内女子歌舞只用。女子身着大红华裳,比起之前的红纱更显华贵妖娆,锁骨上的红梅娇艳欲滴的绽放着,仿佛能夺取在场所有客人的眼球。
颜舒适才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这唤玉姑娘真是个美人啊!”
“此女只应天上有啊,莫不是这天上的仙子来了这摘月阁?”
一时间楼下的看官竟然炸开了锅
许是有很多男子们看到了如此佳人呆住了竟忘了话语,才使得窃窃私语声变得更加响亮。
唤玉听到了这些私语微微一笑,娇声道:“唤玉本是为了些许私事不远万里从洛阳来到这长安城,来此摘月阁献艺,蒙各位宾客不嫌弃来到这烟花柳巷,小女自当竭尽所能,给各位老爷、大人、公子们助兴。”
“那小女子便以绿腰做首筹献上一舞来供各位欣赏。”言毕,唤玉轻解罗裳,以翠鸟、游雨、垂莲、凌雪来变换舞姿、节奏之平缓,扭动腰际,红色舞袖在舞台中央不断绽放着各种形状,娇艳欲滴、含苞待放,轻盈、娟秀之极。旁边的奏乐师与唤玉的舞融为一体,许是琴舞相和,让在场的众人看的如痴如醉。
颜舒也被唤玉的舞技所征服,呆呆的看着,嘴里不住的呢喃:“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
一曲终了,大家才回过神来,不断鼓掌喝彩:“好!!!”
“好一曲绿腰舞啊,本来还在说此女只应天上有,现在此舞此曲便也可独步天下啊。”刚才赞叹唤玉的胖老爷从座位中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一看便知是个财大气粗的富贵老爷。
“不知本老爷是否有幸,请唤玉姑娘独自未本老爷献上一舞,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在下长安首富林家嫡子林玥,今日听得琴瑟,有幸观得小姐今日之舞,内心心生涟漪,愿出重金请小姐再舞一曲。”
台下的求舞吵杂声瞬间热开了锅,唤玉莞尔一笑,并不多言语。站在身后的老鸨似乎看到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似乎非常满意。走上前道:“各位宾客,这唤玉姑娘是我从洛阳请来的,想必洛阳玉美人——唤玉姑娘的大名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了解个一二,再说我们这唤玉姑娘是个清倌,来到长安城,只是献艺。所以她与我定下规矩,三天只献一曲,但客人必须由她来定。当然了,这定金可是我这做妈妈的来定了。”
众人听了这席话虽然不甚甘愿,但也别无她法,便又涌到唤玉的面前自荐着。
颜舒幽幽的吐了一句:“无奸不商。”想必不是这老鸨会做生意就是这唤玉姑娘颇有头脑,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大家可是都知道,可是要用在人身上就要下一番功夫了。
“颜兄,不如我们也去写个折子,送上前去,兴许能中个头彩。”刘琰按捺不住,赶忙怂恿颜舒。
“要去你去,我可不做这事。”
“你看看你这样子,都多大年纪了,加冠也好久了,你这样要不就是自视清高,要不就是不喜女子,莫不是得了什么隐疾不成?”每每此时,刘琰总是忍不住挪揄颜舒,眼睛鄙夷的瞟了一眼颜舒的下半身,谁让他老是一本正经、不近女色的样子,都是男人走到这里还不住地端着架子。
颜舒被刘琰的眼神看得不甚自在,忙推了推他,无奈道:“好了,刘兄我怕了你不成,写写写,把我们三个都写上,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么幸运。”言罢不禁的抬头望见那一抹艳红。今日的她与那天的她不一样,今日她妖冶如火,那日她如峭壁上的红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这时,唤玉的眼神扫视了坐上的宾客,霎那间便与颜舒眼神对视上了,唤玉发觉正是那日救了自己的公子,此时的他一身青衣,这才仔细瞧见了这公子的相貌,唤玉顿时想到了一句诗“临江之畔,璞石无光,千年磨砺,温润有方。”莫不是形容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修长挺拔,气质非凡,总觉得与其他男子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呢?唤玉没有想出。
唤玉朝着颜舒浅笑一下,颜舒刹时感觉双颊火烧,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不再看唤玉。唤玉内心暗地调笑,这位公子怎地露出青涩模样,莫不是第初入这摘月阁,可料想定不是了,这长安哪个文人不来这摘月阁来附庸风雅一番呢?
颜舒暗暗认为自己的火候不到家,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摘月阁
第三十七章 心上一计()
傅纪言觉得胸闷异常,她始终为了敛歌受伤的事情自责起自己来,痛恨自己无能,不能代替敛歌出战。晃晃悠悠,傅纪言不知何时踱步出了抗军将领梁成的府邸,走到了大街上。
时值兵荒马乱之际,灵川城中也萧条零落,来往的行人不是官兵就是些老弱妇孺。
傅纪言不慌不忙地向前晃悠,见不远处有户人家门院未闭,竖起耳朵,听到院子里嗡嗡作响,心下好奇,便朝那户人家探去。
刚走到院子里,傅纪言便瞧见院子中央一老妪正用力推着那石墨的木制推手艰难地绕圈,那老妪约莫古稀年纪,身边以五六岁的小姑娘时不时地向石墨的上口处撒着豆子。这一幅艰难心酸的磨豆子画面展现在傅纪言面前,着实让她产生些许怜惜之情,竟给她一种“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的感觉。
傅纪言见老妪行动艰难,赶忙上前,对老妪恭敬道:“大娘,我见你身子骨不硬朗,还是让我来帮你磨吧!”
老妪听闻有人说话,便疑惑抬头望向跟前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年轻人,见眼前年轻人穿着寻常衣服,眉目间清明纯真,不像是坏人。于是用脖子上的布巾揩了揩脸上沁满的汗水,不禁挪了挪身子,感激道:“那就谢谢小兄弟了。”
“不碍事的。”说着,傅纪言便扶着推手,推起推子,帮着老妪磨起豆子来。
“大娘,你家里的男人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帮你磨豆子呢?”傅纪言一边磨着豆子一边与老妪搭话。
“哎,自从后周那群强盗要攻打我们大梁起,这灵川城就遭了殃,当时很多人跑得跑,逃得逃。我本有两个儿子两个媳妇,我大儿子跟大媳妇听说要打仗,便连夜收拾行李跑了,待第二天我们一早没发现他们的踪影,这才知道他们连夜逃出城了。我小儿子一向对阿母孝敬,知道我老婆子这样大年纪不能折腾,便硬是要留下陪我这老婆子。我却不应,硬要他们离开,可是巧就巧在当日灵川城门便禁闭,外人不得擅自入内,里面的人也自是不能出去了。上个月,守城的军队打了败仗回来,据说损失惨重,起码死了上万人,所以守军将军就命人来城内寻壮丁充军,不同意的便来抓,所以我小儿子便在那时被抓去了,自那日起再也未回来,我二媳妇思郎心切,日日盼郎归,但终没等到,如今便一病不起”不由得说到痛心处,便掩面哭泣起来,“都是我这老婆子没用害得他们哟。”
“奶奶别哭。”小丫头见自己的奶奶哭的伤心,便颤悠悠地走了过来,搂住坐在石台上的老妪,用小手一下下地给老妪抹着眼泪。
傅纪言见此时温馨又可怜的场景,不禁长叹一口气,战争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只为了帝王们的野心,便致多少人生死不顾。思及此,傅纪言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走了过去,蹲在老妪的面前,安慰道:“大娘,你别哭了。或许你小儿子还活着,只是军中规定不能擅自回家而已,再说,你还有这小丫头在呢,她可是你坚持下去的奔头,她还指望你把她抚养成人呢!”说着,宠溺般的揉揉小丫头的头,朝她们露出单纯的笑容,灿烂温暖。
老妪听了傅纪言的话,似乎有理,便笑着抹着眼泪:“对,我要坚强活下去,还有这娃儿呢。”说着,便紧紧地搂着眼前乖巧的小丫头。
傅纪言见老妪和小丫头都笑了,舒了一口气,又起身继续磨起豆子来。环顾四周,见院中周围有很多鼓鼓的麻袋,便疑问道:“大娘,你们家粮食也蛮多的啊,看来不愁过不去这年啊。”此时已经快至新岁佳节,本来家家该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但因为打仗的原因如今各家各户门窗紧锁,十分冷清。
“哪啊?”老妪答道,又瞧见傅纪言望向的方向,心中恍然,便答道:“这几袋中确实装的是豆子不假,你也知道我们灵川城盛产豆子,长出的豆子是粒大饱满,所以收成的时候我们每家每户都能收成几大麻袋豆子,每每都是丰收过年。可是今年,许是老天爷怨怒了这两国交战,想不到时值初冬,本该是要下雪,却下了长达半个月的大雨,大雨连绵不断,家家户户都是我们像这种木屋草房,冬天哪能经受住那样摧残,所以放在草房中的豆子都生了霉。你瞧,你在磨得就是发霉的豆子啊。”老妪手指了指磨上的豆子。
傅纪言闻言,大惊,难道说她在磨得是霉豆,怪不得感觉味道有些怪怪。半信半疑地朝石墨的上口望去,伸手掏了几颗豆子出来,只觉得这豆子硬硬的,上面斑斑驳驳的黑点,果然是发霉的模样。不可思议地问老妪:“大娘,这样的豆子怎么吃啊,这种豆子吃了不死人,也会吃病人啊!”
老妪许是料到傅纪言会这样问,苦涩地笑了笑:“你瞧我大门敞开了,这么多发霉的豆子也不见得有官兵来抢,就知道我家里只剩下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吃了不知道会怎样,但是不吃一定会饿死。”
傅纪言听得心酸,要是自己处于这种环境的话,估计也是选择吃霉豆,总比没得吃强。想着想着,不禁失神地在院子溜达起来,看来上天对她还是极为恩遇的,让她穿越过来一觉醒来便在锦衣玉食的郡主府,还碰到了敛歌那样优秀聪明女子思绪万千,傅纪言又开始癔症了,一不留神,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滑到在地上。
傅纪言只觉得屁股被摔得皮开肉绽,使得她不由地吃痛地叫了一声,惨痛地揉了揉自己再一次受罪的屁股。怎么每次都是屁股受罪啊?
老妪见傅纪言摔倒,赶忙起身,去将她扶起来:“小兄弟没事吧?我们家磨豆子,所以这豆子便滚得到处都是,这才一不小心让你摔了。”
傅纪言扶着屁股万般疼痛地站起身来,听闻老妪这样一说,不由地低下头瞧瞧脚下,果然有那么两三颗豆子,原来就是这作怪的豆子,心上气愤,不由得直跺脚想要将豆子踩碎,可是发觉无论脚上怎么用力,豆子还是圆滚滚的很难踩碎。脑中突然精光一闪,这豆子有办法了,不如
老妪见她一会皱眉一会舒眉的样子,以为摔傻了,不由得担心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哪里了?”这小兄弟,貌似摔得也不是脑子啊,怎么看起来像把脑子摔坏一样。
突然,傅纪言转过身,笑了几声,开心地抱了老妪一下,笑道:“大娘,我没事,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呢。”说完,又开心地笑了几声,再问一句:“大娘,我问你啊,你说这煮熟的发霉的豆子,马儿吃不吃啊?”
“自然是吃了。”老妪被她突如其来的怀抱下了一跳,又见她确实没事,就笑了起来:“我们人许是挑食,牲畜可不怎么挑,以前我们家还养马儿和牛羊的,以前收了霉豆子,都会混在干草中喂给牲畜吃的。可惜啊,现在我们家的牛羊都被官府征去了,哎。”
“这样一来,就太好了。”不由得拍拍双手,一切正和傅纪言的意愿,脸上泛起喜悦之情,看来自己确实想出了一个妙计。
傅纪言想着想着,又喜悦起来,随即转头对老妪说:“大娘,豆子已经给你磨完了,以后如果我还在这,有空的时候就来看你,帮帮你忙。”说着便朝老妪挥挥手告别,手舞足蹈地跑了出去。
她要赶快告诉敛歌她的想法,她觉得这个法子就目前情形来说还是比较有用的。后周本来就以骑兵盛闻,而大梁战马可没那么多,或许这办法可行。
傅纪言急匆匆地回到守军府邸,已经酉时时分,本来大步跑回去的,但怕慕容敛歌仍在休息,扰了她休息可不好,便止住了步伐,悄然地推开门,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转过身,抬头望去,发现床上她事先拉好的遮帷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了起来,心中疑惑,床上哪里还有慕容敛歌的踪影?敛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这伤势还未好,怎么能到处溜达呢。
傅纪言有些担心,拉开门,向外走去,见一巡逻小将,便抓过来问道:“你可知元帅去哪里了?”
傅纪言拦住的小将不是别人,便是当日挪揄慕容敛歌的小将。
小将见拦着她的是傅副将,眼神精光,喜上眉梢。天呐,这不是傅副将吗?这还是傅副将第一次跟他说话哎,每次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傅副将的身姿,望眼欲穿。啧啧啧,这一次,却离副将如此近距离,只瞧眼前的副将,眉清目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灼灼有神的眸子,虽然满脸焦虑却依然隐藏不了那脸上的俊朗傅副将如此靠近他说话,他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边,竟让小将不由地红了脸颊,心跳加速起来,随即羞赧地低下头去。
傅纪言见他脸红,心中疑惑,是不是生病了,便多嘴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小兄弟?”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傅副将是担心自己?小将再一次发癔起来,略带娇羞地小声道:“我没事。”
傅纪言听他说没事,也不再管他,便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元帅在哪里吗?”
小将还沉浸在自我编造的喜悦中,没有过脑子,便如实答道:“元帅去前厅跟几位将军议事了。”
什么?伤还没好就议事,他们还当不当敛歌是人啊,尤其敛歌还是个女子,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傅纪言内心诽谤着,便也自顾自地朝着前厅走去。
小将看着傅纪言远去的身影,心慌,几位将军议事一向不喜外人打扰,傅副将这样进去不好吧!转念一想,看傅副将这副急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对元帅的事情很上心,都倒傅副将对元帅体贴入微,半寸不离,看来倒是真的了。心中徒生失落,副将要是能对自己半分就好了。可惜呀,可惜呀。
哎,自己又异想天开了。
第三十八章()
“颜大人,恭喜恭喜啊,皇上今日封颜大人您为正三品尚书真是可喜可贺呀。”
“是啊,颜兄,以后改改口叫颜尚书了。”
“颜大人,此次陇西瘟疫可真是治理有方啊,真是年少有为啊。”
朝堂刚散,官员们都纷纷朝颜舒聚拢,把颜舒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哪里的话,众位大人过奖了,在下学识鄙陋、资质愚钝,以后还多仰仗各位大人”颜舒无奈,明名官场的排场自己已经了然于胸,但难免还是会嗤之以鼻。
一阵寒暄之后,颜舒终于从这群大大小小等级的官员中抽身出来,便往皇城侧门走去。只见皇城的侧门有一位年轻公公左顾右盼,像是恭候多时,也或许看起来早已轻车熟路,神情自然。
“颜大人,娘娘托我给你捎个口信:夕阳西下,采菊亭下待古人。”年轻的小太监轻声细语的在颜舒耳边讲着,不时地观望左右是否有人。
“知道了,多谢福公公了。”颜舒从官服的袖子里掏出一定银元宝,嘴角依然挂着微笑,头也不回地从侧门离开皇宫。
不错,这夕阳西下便是酉时时分,那采菊漠然就是那个离皇城不过十里地的采菊亭了,这是他们经常相约的地方。
采菊亭
“你来了。”开口的人儿是位女子,只听她吐气如兰,声音如同天籁,却又如深潭一样深不见底,给人一种威慑的气势,却又会吸引着人不断靠近。
颜舒并没有作答,缓缓的走到女子身后。女子不以为意,转过身来,只见这女子身着华裳,翩跹的裙摆遮住了地上大半青石,也象征着女子身份的华贵。再看看这女子的面容姣好,神态清冷,却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来,仿佛是池中的莲花,近不了身旁。可是再仔细一看这女子的面容似乎与颜舒有稍许相似,尤其是那一双让人一眼望不透的深潭。
“我们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总算熬出了头,从你十八岁中双中文武举人起,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女子直视着眼前的颜舒,一身官服,身姿卓绝,面若蛟龙。
“是的,姐姐。”颜舒缓缓开口。
姐姐。听到姐姐这个词的华衣女子身体微微一颤,但随即恢复正常。这个称呼自己太久没有听过了,以至于自己微微失了神。
面前的这个女子便是颜舒的亲生姐姐,云贵妃廖云长,为什么他们同胞却不同姓呢,这要从很久之前的一段故事开始说起。
十五年前,在景王的管辖区青州有一位刺史叫文正康,此人才识远近闻名,继承唐代名家骈体文之真传,且文章颇具见解,但最出名的并不是文正康的才学,而是他素来惩善罚恶,把青州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十分受老百姓爱戴。然而就在文正康仕途如日中天之时,文府却发生了骇人的灭门惨案,文府上下三十余口人命惨遭灭口,文正康膝下有两女,长女舞筝幼女时笙,那年舞筝八岁、时笙六岁。然而在抄家之时并未被捕获,许是文正康早听闻风声,估难逃大劫,便将两女送往兖州舅父家才逃过大劫
“你如今担任兵部尚书一职,便可在朝堂内议事,你所在的吏部现在由景王李崇来掌管,这样只要你能成为李崇的心腹,近他之身,于他左右,这样在他身边找出当年血案的证据为我们白家报仇便指日可待了。”
“这么多年,我也暗自里调查了当年白家的灭门案件,根据我的暗线得到的线索,我觉得周炳此人也定于当年血案脱不了干系,当年爹在位时,他明明只是爹的一位门下客,平日里素来我们家熟络,但为何在事发之后却代替了爹的刺史之位,而在几年后便随着景王回宫做了那户部尚书的京官呢?只可惜我们并没有什么证据。”颜舒说到这里,摸了那她常挂在腰间的绿的发亮的墨玉,紧紧地拽在手中,那是娘亲在她出生之时便系在她脖子上的物什,娘亲说墨玉象征着濯污而自持,希望以后她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廖云长听到颜舒的话,微微皱眉,继而说道:“根据我这几年的调查证据来看,当年的私盐灭门案均指向了李崇,可是这只老狐狸做起事情来向来滴水不漏、心狠手辣,我们根本找不出证据来,若你如此说来,我们也不妨从周炳下手,看看是否能打探出一二,我想若是他们二人勾结,周炳必然会握有一定的证据来保命护仕途。”
“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颜舒淡淡地说,脸上并没有加太多的情绪。
“舒儿,这么多年难为你了。”廖云长抚上颜舒的脸颊,这十多年来,她看着自己妹妹的成长,从小时候那陶瓷般的可爱的小女孩到如今的偏偏少年,她摸上颜舒那英挺的剑眉,想起妹妹六岁起就不断开始勤学武艺到十八岁一举夺得武举的光彩。她从没让她失望,或许她们也从未让彼此失望,因为内心始终都要一场还未燃起的火来等着她们。
“姐姐,我没事。倒是你才辛苦了。”颜舒也为此动容着看着廖云长,却欲言又止,或许众人都会道,嫁给九五至尊,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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