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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贵为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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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出言劝慰。
可是,真的能救活吗只能听天由命吧。
玉璞溪听闻,赶忙抬头,瞪大泪眼望着老汉,哽咽道:“真的”
老汉无奈,也顺着点点头,“事不宜迟,姑娘你还是赶紧寻辆马车吧。”
待玉璞溪寻了马车再打算回来搀扶傅纪言的时候,忽然发现床榻上的人已经了无踪迹,心中又是一慌。如今长陵已然左半身子经脉已断,又能跑去哪里呢?玉璞溪一想到这个,更加慌乱无措,想都没想地便冲出屋去寻找傅纪言的踪迹。
“小二,再给我来一坛酒。”一碗饮尽,傅纪言指使着旁边为她添酒的小二。此时已下五坛子白酒下肚了,她以往一般是滴酒不沾的,沾了一点恐怕便要醉的,可是现如今,居然脸喝了五大坛,也只觉得五分醉意而已。果然是酒入愁肠愁更愁,烈酒入嘴、辛辣入喉的时候,只能感觉一种撕心裂肺的火辣之感,烧灼肺腑。带着极其强烈的绝望,她想要麻痹自己。
或许,这样,大醉之后,便记不清痛苦的事情了。
站在傅纪言身旁倒酒的小二,见酒铺来了如此奇怪的客人,不由得紧紧皱了眉头。这人进来的是时候就是拄了一根木头进来的,一瘸一拐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随时摔倒,整个人摇摇欲坠,像个残废一般,再瞧身上狼狈不堪,衣服褴褛,发丝乱糟糟的束作一团,若不是因为那脸颊英挺俊逸,他恐怕真要就将他当成个叫花子扫地出门了。可这位奇怪的客官,来了只管叫酒喝,其他的什么也不说。不过这人真能喝,居然喝了五大坛,简直是不要命地往嘴里灌啊,确实是条汉子。小二越想越有些后怕,生怕自己撞见了什么绿林好汉,打家劫舍的,遂怯生生愣在原地,迟迟不敢动。
傅纪言见自己说话没人应答,迟钝偏了头,斜着眼看了一眼一脸迟疑的小二,忽地抬起左手将桌子上的酒坛子尽数推到地上,出口吼道:“怎么,怕我没带钱吗?”眼神凶恶,颇为凌厉,看了只让人发渗。
在她周围桌子进食的客人见旁边居然有个如此凶神恶煞的主,也都不是挑事之徒,又见那人目光锐利,打扮也甚为陌生可怕,便赶忙吞了几口饭,付了钱匆匆远之。
小二见他如此不善模样,心中不由一颤,赶忙低头应了他拔腿跑动屋内。这个客官不知是和来头,惹不起,惹不起啊!
玉璞溪顺着周围的客栈酒楼沿街寻找傅纪言的踪迹,可是均未果。此时已是晌午时分,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睛,也灼伤了她娇嫩的脸蛋。
“真可怕啊,一个瘸子居然这么吓人!”
“第一次见,第一次见。”
“我们还是快走吧,赶路要紧。”
听到旁边行人三言两语,玉璞溪心下疑惑,心中咯噔一下,忙拦住那几人去路,开口问道:“大叔,你方才可是说瘸子?”难不成说的是她吗?玉璞溪心中希翼着。
被换做大叔的暮年男人见拦路的是个标志的姑娘,便也语气和善地点头:“方才确实碰到个瘸子,一个怪人,一个人喝了五大坛子酒呢,简直不要命了。”
“那、那个人现在在何方?”玉璞溪赶忙问道,眼中满是焦灼。一个瘸子,是她吗,是她吗?
“应该在不远处那间酒铺外坐着呢?方才还撒了酒疯,样子十分恐怖,我等也是被吓跑的。”暮年男人说着,作受惊状,顺势为玉璞溪指路。
玉璞溪顺着男子手势方向,反身瞧了眼不远处,便拔腿向那边跑去
“再倒,再满上!”傅纪言照旧吆喝着,丝毫不理睬别人奇异的目光。
如今,她连命都不要了,还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小二颤巍巍地将酒碗递到傅纪言面前,被傅纪言一把夺去,正欲仰头痛饮“长陵,不要再喝了!”玉璞溪在看到她仰头痛饮的景象不禁心中一痛,作势夺过她手中的酒碗。
傅纪言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想要一醉方休,可是忽地感觉有人拦住自己的手臂,心中一怒,斜着眼瞧着玉璞溪道:“你走开,我要喝酒!”哀莫大于心死,这个尘世已经没有她任何留恋的地方了,她醉死才好。
“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我知道你很难过。”玉璞溪见傅纪言此时惨白不能再白的脸,醉醺醺的样子口齿不甚清楚,心中不免担心。空腹喝酒本就伤身,何况她的身体状况已到极限思及此,不自觉的两行清泪流下,一把拥住此时万念俱灰的傅纪言。
泪水,决堤开来,一点点滴在傅纪言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慢慢染湿两人衣衫。
可是,不论是身体,还是心,傅纪言都麻木了,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片刻,只见傅纪言踉跄起身,身体本就没有重心,却仍是恶狠狠地将玉璞溪不把推开,力气之大超乎常人想象。
“我不是叫你不要管我了吗?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要多管闲事好吗?”任凭玉璞溪被她一个猛力推到在地,头部磕到地上而流血,使得已然纵泪的脸更加让人心疼,傅纪言却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璞溪,并没有丝毫怜悯,只是自顾自地向玉璞溪吼道。她想死,为什么那样难。转头,正欲离开,可是却忽略了自己身体上的受限,“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长陵!”玉璞溪见傅纪言摔倒在地上,心中一慌,也不管自己流血,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过去搀扶摔倒在地的傅纪言。
无论她对她如何,她都是长陵。
“你滚啊!”傅纪言费劲一切嘶吼道,强烈地拒绝玉璞溪的搀扶,又重重将玉璞溪推开。
“傅纪言”正在两人互相挣扎之时,突然一声熟悉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在两人身后响起起。
两人均疑惑回头,只见一名身穿蓝衫长裙的女子出现在她身后,这人,玉璞溪自是不认识,可是傅纪言自是熟识,那便是薛灵心。
薛灵心见傅纪言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心下一惊,慌忙地朝她走去,蹲下身去,焦急道:“怎么回事?”却久久不见傅纪言开口,薛灵心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在玉璞溪脸上,求她解惑。
“她伤了筋脉,左半身失去了直觉。”玉璞溪见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姑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是她既然认识长陵,那便一定是她的朋友。
薛灵心听闻,猛地眼睛睁得老大,在她颈背处刺下一根银针,迅速捉住傅纪言的手臂,为她诊脉:“真的。”许久过后,才愣生生地憋出这两个字。
确实,她、真的是个女子。爹爹说得是真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充斥着薛灵心的胸口,好似要炸裂的样子,只是脑中盘旋这“她是女子、她是女子”,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这个自己曾经动过芳心的“男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的意中人是个女子啊?那她怎么能跟郡主,那个女人
薛灵心思维凌乱了,心也乱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支吾了好半天,仍是未说出一句话,突然,心中一哂,好似明白了什么。
原来,在这场纷争中,她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抬眼,望着一脸紧张的玉璞溪,才稳下心神,冷声道:“确实是经脉断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强装镇定的语气下是多么不安与愤恨,却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玉璞溪见她确实懂医术,好似看到希望一般,一把握住她的手:“姑娘确实懂得医术,可知道如何救她?”
薛灵心见玉璞溪突然握住她的手,一脸恳求,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半晌,才回过神来。好在到了今时今日,那人身边还要这样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忖思一刻,才开口:“我诊了脉象,她应该是被人蓄意冲开了原来已经封的经脉,若全力运功,便会导致经脉寸断,现如今应该是这个样子。”
玉璞溪见薛灵心说得有板有眼,不禁连连点头,再次乞求道:“姑娘可有法子?”如今,只能逢人求医了,哪怕一丝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我”薛灵心欲言又止,犹豫一会,心中一笃,才缓缓开口,“这封她奇八脉的人和冲开她经脉的人本就是高人,非常人所能及,这修复经脉的事哪是寻常大夫就做的呢?”
“那如何是好?”话说到这份上,玉璞溪赶忙跪在薛灵心面前祈求道,“求姑娘给我指点迷津!”
“你别这样,你快起来。”薛灵心见玉璞溪在她身旁蓦地跪了下来苦苦祈求,心中一慌,全乱了,本能地欲拉她起来,可是玉璞溪哪里肯听,依然死死跪着,“你让我想想”
“泸州绫烟洞,有一老叟,听说是以为得道神医隐居于此。”薛灵心说到一半,面露难色,“只是那神医脾气古怪的很,愿意不愿意救她可就看运气了。”说罢便紧皱眉头,低头瞧着被刺晕的傅纪言。
傅纪言,你不能死。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怎么不跟她一起去,你不是很担心她吗?”待玉璞溪将傅纪言扶上马车渐行渐远,一人影骤然出现在薛灵心身后,声音空灵。
“有你在,我想不会让她死吧!”薛灵心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这个花甲男子,依然是化白胡须,依然是清淡笑容,可是她却再无幼时的那种崇拜感觉了,只是觉得陌生。
这人是她的爹爹吗?是那个娘亲等了一辈子的爹爹吗?
薛灵心一直在内心反复拷问自己,遂瞥了一眼那男人,便擦肩而过。
可是,这人,现在的名字叫阁老。8383
第八十七章 泸州求医()
泸州凌烟洞。
凌烟洞在泸州东南一隅,这里山清水秀,风景不殊。
方圆百里并无人家,凌烟洞依山傍水,却是仙家取居好去处。
“小女子玉璞溪前来拜拜访老先生,小女子的朋友筋脉寸断、危在旦夕,听闻老先生医术高明,便千里迢迢前来寻医,望老先生能出来见小女一面。”玉璞溪将傅纪言倚靠在马车车厢边,给她调节了一尽量舒服的姿势,便下了马车。见这凌烟洞并非是洞,而是一处宅子,走到禁闭的大门前,敲门不应,这才大声喊道。
可玉璞溪来来回回喊了半晌,却不见有任何人应,心中不免失落起来。难不成这老神医不在家吗可是长陵这个样子也拖不了啊!正欲流泪,又想起薛灵心之前嘱咐的话,这老神医脾气古怪的很,经常跟人反向行事。思及此,玉璞溪不禁眼中闪了光,或者这老神医是分明在家呢,只是不愿见客罢了。
回头,看了一眼倚着马车斜着眼瞧她的傅纪言。心中笃定,便于正向着大门的方向跪了下身:“小女玉璞溪,求见老先生,若老先生不愿见小女,小女便长跪不起。”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拿出诚意来的,像这种隐世的世外高人,千金不屑,自己有的只是诚意和坚持了。
傅纪言虚脱地倚在马车一角,撑着自己仅剩的体力,睁开眼。她只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看来是活不过几天了。傅纪言如是的想着,视线飘落到正跪在宅子门前的玉璞溪。
她,为何还要白费力气救她,不能让她自生自灭吗傅纪言刚想出口阻拦,却发觉自己喉咙疼痛的厉害,想开口却愣生生发不出声音,大概是喝酒喝坏了吧。想着想着遂再一次体力不支,厚重的眼睑慢慢覆上散了焦距的眼球,陷入昏迷中。
原来,并不如玉璞溪想的那样顺利,她这一跪,便跪了一天一夜。虽然已是三月佳季,金羽国地处南段,天气并不算寒冷,可她毕竟是弱质女流,加上一夜春风春露的洗涤,再也撑不住疲累的身子,作势便欲晕倒。
就在玉璞溪即将晕倒的那一刻,只听到宅子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玉璞溪听有动静,慌忙地撑着自己的身子,抬眼看去,见大门打开,一小厮正向她走来。
“姑娘,你回去吧,我家主人好早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医病救人了,莫要在此浪费时间了。”小厮见跪在外边的女子是昨天在外求医的女子,他不是有意不开的,只是他家主人心意已决,才装作家中无人之。可是谁知这女子如此顽固,非但没有离开,还在此跪了一天一夜,他虽没有悲天悯人之心,但是也不想罔顾人性命。这才出来告诉女子,仔细打量着跪着的女子,羸弱纤瘦的身躯好似随时会被风刮倒一般,可就是这样一个柔柔弱弱、毫无气力的女子居然在他们门前一跪便是一天一宿,这等坚持实在让人动容。
玉璞溪见一个面向清秀、下人打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心中一喜,她还很怕自己白白跪了一天一夜呢,原来确实有人的。遂吃力地挺直腰板,向小厮跟前挪动了身子,一把拉住小厮的衣袖,恳求道:“求求公子,求求老先生,救我朋友一命。”说着,额头重重朝地上一磕,那本来就已经饱受摧残的额头由于地面的冲击,忽地又多了一出青紫,霎为显眼。都到了这份上,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哪位老神医。
ter/ter小厮见她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只是朝他不住地磕头恳求,眼看额头就要磕破的迹象,心中一慌,忽地向后退一步,摆手道:“你别这样啊,你先等等,我去询问一下主子。”要是一个普通人尚且他就没这样怜悯了,可是对方偏偏是这样一个柔弱无骨、面容清雅的美人,虽然身上的衣裳已经狼狈不堪,但依然遮挡不了那无双面貌。小厮说完,赶忙拔腿向宅内跑去,生怕眼前这个娇媚女子在他面前而暴毙身亡,那这样他罪过可就大了。
待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小厮出来,玉璞溪心乱如麻,颇为焦躁,不自觉地瞧了身后的马车一眼,那人没了动静,倏然更加恐慌起来,再这样下去恐怕她撑不下去的。
正此时,大门又开,只见小厮兴冲冲地向她冲来:“主子发话了,让姑娘您进去呢!”他本来想软磨硬泡他家主人呢,谁知他家主人非但不理,还闭目养神起来,于是他便惴惴不安地呆了一个时辰,主人这才睁开了双眼。不会真的是睡了一个时辰吧。
玉璞溪见状,心中蓦地欢喜起来,顺势便要站起身来,在站起来那一刻,忽地重心不稳,身体前倾,还好面前的小厮眼疾手快,这才及时扶住她,免于她又摔倒地上。
大概是自己跪了一天一夜,腿部麻痹了吧。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神医终于肯见他们了,强撑自己的身体,用手不断地拍打她僵硬麻痹的双腿,朝小厮扯了感激的一笑,便抽离了自己的身子,向马车走去。
院内,非常空旷。应该用空旷这个词形容吧,因为院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般寻常人家不都是在庭院中摆放花花草草的吗可是玉璞溪均没有看到。
“这,这什么啊”小厮的声音在玉璞溪身后响起,十分尖锐。他在院子通向堂内的道路上发觉浓烟滚滚,心下一惊,赶忙查看。这一看却发觉主路上铺满了火炭,那烧着炽热的火炭不时地冒着黑烟,红耀耀的火炭好想会灼伤人一般,愈烧愈烈。
“主人说了,寻医者,必先赤足过此路。”一声清冷的男人声音蓦然响起,不同眼前这个年轻小厮,只是没有温度。
“这也太、太”年轻小厮张着大口瞪着说话的男人,支吾了老半天。他们自从住在这十多年来,根本没有来造访,今天突然来了个美娇娘,主人居然如此待客,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年轻小厮刚想反抗几句,见男人脸色铁青,便识趣的噤了声。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请姑娘立刻离开此处。”清冷男人开口,看着吃力地背着身后昏迷的人的女子,下了逐客令。他不认为,她有这个勇气过得了这关。
玉璞溪凝望了眼前这长达十多米的冒着浓烟的炭火,心中骇然,她知道这代表什么。看到清冷男人轻蔑不屑的目光,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我过。”
没有什么比长陵更重要了,她连命都可以为她不要了,这点还在乎吗若长陵真的死了,她玉璞溪难道还会苟活于世吗
见年轻小厮露出吃惊之色后,便回以苦涩笑容,将傅纪言小心翼翼搀扶置于柱边。此时傅纪言好似听到了声音,眯了眼睛,白的不能再白的嘴唇张合着,声音嘶哑,感觉像腹语一般:“你这是何苦呢”方才的话她听到了,只觉得一股难言的情绪充斥胸膛,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她为什么要这样
玉璞溪见傅纪言醒来,不由得一喜,终于她不再说轻声之类的话了,终于,她的话中提起了她,柔夷抚上那没了温度的脸颊,柔声道:“为你,我心甘情愿。”因为你是我的长陵啊。玉璞溪心中想到,她强噙着眼中的泪水,没有流出,她不想在此时展现她的柔弱,因为,此时,那人需要一个坚强的她。
褪了鞋子,露出光洁的脚踝与精致的双脚,走到炭火边。回头,再次瞧了一眼傅纪言,发觉那人也瞪大双眼望着她,嘴角一张一合不知再说些什么,大概是因为相隔太远,或者她根本没有气力。
有她在,她便有了勇气。
抬脚,向那烧得灼热的炭火踏出去第一步。
“呃”闷哼一声,强烈地烧灼感刺痛了玉璞溪的脚底,她能明显地感觉自己足下的肉被烤焦,脚底上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让她忍不住想要嘶吼出声。她太高估自己了,这种疼痛并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就在她想本能地抽离自己被灼伤的脚的时候,那人的脸突地在脑海中闪现。
不能退,不能退
思及此,随即咬了牙又朝火炭更远处迈了一步。
火炭周围噼啪声更重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不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居然走了上去。尤其是那个清冷男人,一脸不相信,他绝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有这样大的勇气,而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为什么傅纪言看到眼前这个场景不禁愣住了,玉璞溪用手拔着自己的腿在炭火中向前吃力前进的景象无不不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要对我这么好!一直以来,全然沉浸在自己伤痛中的傅纪言终于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女子。
泪水,不知为何,涌了出来。她没了气力,也没办法发声,只能任凭着自己的眼泪,一滴滴好不吝啬地流下来,滴在她撑着身子的手上,更滴在她的心上。
好似有股暖流在心中流动
还有两米远。这是玉璞溪最后一点清醒意识了,她的全身已经被自己的身子浸湿了,汗水沿着额头密密麻麻流到脚边,侵蚀她的伤口,只是更加地疼痛,大概已经是痛到极限,痛到神经麻木,玉璞溪只是感觉她的身子不再是她的了,她心中只有唯一的目标,就是走过去。
终于在最后一步,玉璞溪吃力走出炭火,身体摇摇欲坠当灼痛撕裂的双脚再次履到平地的时候,那种疼痛感并没有减少,反倒加深,一种全身被抽打一样的感觉袭遍全身,遂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裂感,蓦地两眼发黑
身体已经极限了。8383
第八十八章 宇文长陵()
“长陵”当玉璞溪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声喊得便是宇文长陵的名字。撑起身子,只觉得脚下钻心的痛,疼的让她后悔这么早苏醒。她不敢肆意妄动,只是转动着上半身来观望着房间的光景。典雅古朴的古居,房间内很空洞,几乎没有什么摆设,虽然一物一什都擦拭的干净,纤尘不染,但是玉璞溪是能感觉到,这个房间太久没人住了以至于缺少了点人气。
“醒了?”沙哑的老者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使得本来空洞安静的房间更添几分寒意。
听到声音玉璞溪本能地颤了一下,继而视线朝着声源瞧去,原来,她住的这间古居有南北两居连着的房间,那声音分明是从那遮掩着帷幔处传来的。刚挪了自己的身子一下,便忍不住闷哼一声,当疼痛开始蔓延的时候,那种火辣灼痛之感只会无数放大。撑着自己两条不太听使唤的腿,猛吸了好几口气,直到自己浑身又感觉汗流浃背,才发觉自己仅走了几步而已。如果有可能,她倒真想爬过去,那样疼痛回降低吧。
拨开帷幔,蒲团上坐着一男人,背对着她。让她看不起那男人的容貌。玉璞溪吃力地迈着双腿,摇摇晃晃走到那人面前,抬眼,望向那个男人。
一身道家素衣,宽大的衣袖好似能再装下一个人,头发与胡须都已经花白,有点道家风韵,也透露了此人的年岁。在玉璞溪仔细观察着眼前老者的时候,老者也睁开眼瞧她,这让玉璞溪心中咯噔一下。看来,应该是他,不错了。
“小女玉璞溪,拜见老先生。”玉璞溪赶忙扑通一声跪下身去,不知是自己有意还是脚上的疼痛支撑不住,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磕得有些疼。
“谁让你来寻我的?”老者没有理睬她的脚上,只是自顾自地问。
“是一位姑娘。”玉璞溪疑惑,她不知道眼前的老神医为什么这样问她。
“姑娘?姓什么?”
“她姓薛。”
老者闻言,蓦地笑了出声,随后又长长叹了口气。那人,终究来求他了。其实,他知道问这些只是多此一举,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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