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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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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赶紧吧!”孙中原灭了烟,往里走。
敲开了门,是个五短身材的汉子,脸上油腻腻,头发乱蓬蓬,一看就是刚起来还没洗漱,“你们找谁?”
“我们是星辰拍卖行的,听说您有东西想出手?”霍晓东一边说,一边递上了名片。
汉子接过名片,“星辰拍卖行?噢,那进来吧!”
进了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里还有个葡萄架子,上面有几嘟噜葡萄已经紫了,下面还有一个大水缸。
汉子拎出了三个马扎,递给孙中原和霍晓东俩,然后自己一屁股先坐下了。
孙中原掏出烟来,递给汉子一支,那汉子乐呵呵拿过来,接着点上了,“你俩这么年轻,能看明白东西吗?”
“我们是拍卖行的,又不是夹包袱的,您就放心吧!”孙中原笑道。
“是有一件东西想走拍卖,不过我想要的底价挺高,你们能接受吗?”
霍晓东着急道,“高不高的,得看东西啊,您说是不是?”
汉子猛抽了几口烟,“行,你们等着!”
汉子先拿出来的,是一张小方桌,摆在了孙中原和霍晓东面前,随后,再次进了屋里。这一次,拿出来的,是一只青花天球瓶!
天球瓶,是因为小口直径,肚子又大又圆,有点儿像一个球从天而降的意思,故此得名。
这只天球瓶器型硕大,高四十多公分,肚子的直径也足有一尺。
上面的青花纹饰,是祥云龙纹,在瓶口一圈祥云纹下面,留着从右至左的青花楷书款儿:大明宣德年制。
孙中原仔细盯了一会儿,这天球瓶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同时,也有一丝细弱的金光被他吸收了。
霍晓东倒是把住瓶身先看了看底,然后看了看胎釉,最后盯着青花发色一通研究,放大镜都用上了。看完之后,望向了孙中原。
孙中原却对他使了个眼色,若有若无地轻轻摇头。
“看完了?怎么样?”汉子见两人目光交流,没有说话,接着问道。
孙中原想了想,“这么着吧,我们商量下。”
“那行,你们在院里商量着,我正好饿得够呛,弄点儿早饭吃。”汉子说完,抱着天球瓶回了屋。
霍晓东拉着孙中原走到院门口附近,低声道,“我看这青花发色不错啊,而且铁锈斑挺自然,真有点儿像是苏麻离青。”
这个永乐、宣德俩皇帝中间,虽然跨着一个洪熙皇帝,但洪熙在位也就一年,所以常被合称为永宣。比如青花瓷器,在这一时期,就被称为永宣青花。
永宣青花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大部分精品的着色青料,用的是从波斯来的苏麻离青,这和元青花精品是一样的。苏麻离青的发色,浓重青翠,而且釉面容易出现黑褐色的结晶斑,俗称铁锈斑。
所以,霍晓东着重看的就是这青花发色和状态特点。本来,这铁锈斑算是个毛病,后来倒成了鉴定要点了。
第38章 腌蒜的小罐()
孙中原也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像是民国早期的高仿。仿得不错,而且这也过了百年了,按说也算是老仿,勉强能称之为古董。但要是说上拍,恐怕拍不出什么高价,而且你看这主儿,当宝贝了,不够咱们费事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有暗淡的宝光和金光,却并不明显。在这个基础上,孙中原又鉴定了一下,确定是高仿无疑,虽说也有点儿年份。
霍晓东本来就是想靠着孙中原掌眼,听他这么一说,信了。
而且,听这个汉子说什么非要上拍,说不定是没卖出去所以留手里了也不一定。
两人正说着,那汉子端了一碗面条出来了,放到了小饭桌上,坐在马扎上吃了起来。
这是一碗清汤面,他吃得还挺香,刚吃了两口,他突然放下了碗,朝着西厢房走去,走到门口停了停,看了看大门口的孙中原和霍晓东,“甭着急,慢慢商量!这好东西啊,不愁买主儿!”
他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拿着一个白瓷小罐,而后走回方桌,放下,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头糖蒜,剥开就着面条吃了起来。
孙中原走上前去,“老兄,我们商量好了,你这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眼那个小罐,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
这个小罐高不过十厘米,圆肚,白釉微微闪青,罐体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到划花纹饰,依稀是缠枝莲纹。这个盖和罐子之间是子母扣,盖上有一段弯曲的“莲枝”,恰好成了盖钮。
孙中原不由得仔细盯着这个小罐审视起来。
一层厚重的白光笼罩在了罐上,接着,一道强烈的金光倏然直没入眉心!
“接着说啊!”汉子吸溜了一口面条,嗑了一口糖蒜瓣。
孙中原笑了笑,直接在汉子对面的马扎上坐了下来,“你这天球瓶吧,我看还真是好东西!不过,越是好东西越得慎重,我们打算回去汇报一下。您看,拍几张照片行吗?”
“不行不行。”汉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要是拿不准,让你们拍卖行的老师傅来!你拿着照片出去,骑驴怎么办?”
嘿!孙中原心想,这哥们儿还知道“骑驴”!没准儿是这一阵卖东西恶补了一下。
所谓骑驴,是指有中间人占在买卖双方之间,暗做手脚,买空卖空,从中渔利。而买卖双方还互不知情,让这个中间人给算计了。
此时,霍晓东也走上前来,他不明白孙中原为什么突然改了口,本来应该是一走了之的事儿嘛。不过,他很快也注意到了那只白瓷小罐。
孙中原叹了口气,“好吧,这事儿肯定得听您的。不过我们俩人来了,白跑一趟,空手回去肯定被领导血骂,您再琢磨琢磨,还有什么东西能出手么?”
一边说,一边又看了那个小罐几眼。
“没了没了,就这一件天球瓶了!你俩要是拿不定主意,那就赶紧走吧!一会儿我还得去趟建材市场,买点材料拾掇房子!”汉子在吃面间隙开口,倒没注意孙中原的眼神。
霍晓东却看到了,突然会意,上前配合了一把,“哎?你看这个小罐怎么样?”
孙中原心中暗喜,行,反应不慢!却白了他一眼,“你什么眼神儿?咱们收的是古董!而且,这是个腌蒜的小罐,多味儿啊!”
“我就是觉得挺好看······”霍晓东嘟囔着。
那汉子突然眼睛一亮,抬头对孙中原说,“你还别自以为是,你这眼力还不如你的同事呢!这小罐,有年头了!少说也是民国的!腌蒜怎么了?想当年,我们祖上,金痰盂都用过!”
“噢?”孙中原露出一脸惊讶,“民国的?”随后盯着小罐看了起来,“还真有点儿像!”
“什么叫有点儿像啊!正儿八经的老东西!”那汉子已然吃完了面,拿筷子点划着小罐,“就这东西,少了一千我也不卖!”
孙中原勉强撑住惊讶的表情,心里却放开了满天烟花:一千?这下要赚翻了!
霍晓东此时又配合了一句,“我去,你这是抢钱啊!”
汉子白了霍晓东一眼,“刚夸你眼力好!你懂什么,民国早期的,也有一百年了!”
孙中原又递给汉子一支烟,而后慢悠悠对霍晓东说道,“不行就收了吧,好歹咱们跑出来一上午,拿件东西回去,也不至于让主任那个黄世仁说咱们旷工!”
一听孙中原说自己的主任是黄世仁,那汉子乐了,“我以前当保安,队长姓黄,我也叫他黄世仁!”
孙中原哈哈大笑,“那您再便宜点儿!这东西我俩直接收货算了!”
“不行不行!这是最低价儿!你们俩是拿回去上拍还是自己眯着卖,我也不管了!”汉子眼见孙中原竟然真的想买,又有点儿后悔没多叫点儿了。
但实际上,就这么个一直扔在西厢厨房里的腌蒜的小罐,他能喊出一千,就已经是极力模仿狮子了。
孙中原和霍晓东又“商量”了一下,最后同意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霍晓东还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和汉子简单签了合同,按了手印,一式两份。
当然,这合同,是买卖合同,不是拍卖合同。也就是说,这汉子一千元将这件小罐卖给了霍晓东和孙中原。
那汉子也不管这个,数好钱心想,这天球瓶有几个行家看了不要,多半不是真的!眼看他俩年轻,结果也没糊弄成!结果,居然用这个腌蒜的小罐小赚了一笔!而且是直接签合同卖了,没法找后账!
这两人一看就是大学生来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百无一用是书生!
两人走出四合院,孙中原一手扣住盖儿,一手托着底,紧紧抱着小罐,以竞走的姿势走出了胡同。他还不敢跑,怕急了再给不小心摔碎了!
上车前,霍晓东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锦盒,把小罐装上了。
上了车关了门,霍晓东才拿稳锦盒问道,“真是好东西?”
“你不会一点儿没看出来吧?”孙中原松了口气,点了一支烟。
第39章 一石三鸟()
霍晓东道,“我看像老窑的东西!”
这里说的老窑,不是窑口很老的意思。这是个现在已经不怎么常用的行话。
早年间,精品瓷器大致被分成三种类别:一类,是明清官窑;一类,是元青花;还有一类,就是老窑。
老窑,泛指元代之前的精品瓷器,包括唐代的瓷器,比如南青北白——越窑邢窑;包括宋代的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也包括一些知名窑口的东西。
霍晓东能说出这个,多半是跟着史老学的。
孙中原点点头,还没开口,霍晓东紧跟着又道,“定窑?”
“嗯,没跑!这下赚翻了!”孙中原道,“你反应可以啊!这东西,现在是咱俩的了!”
霍晓东先小心把锦盒递给孙中原,让他放到脚下座位前,这才兴奋地擂了孙中原一拳,“你特么神了啊!快给我说说!”
“定窑啊,别看现在的说法一般排在五大名窑的最末,但却是是五大名窑中出现最早的窑口。其他的汝窑、官窑、哥窑、钧窑,都是北宋后期才有的,定窑呢,五代就有了!这件定窑白瓷划花盖罐,我看是北宋早期的东西。”孙中原开始解释。
“这些我外公也给我说过,你这个口气,还真像他说的时候那样儿!”霍晓东忍不住接口道。
孙中原说的这些,自然是徐北武教的,他说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徐北武,这口气神态也起了变化,倒不像个年轻人了,所以霍晓东才觉得和史老有点儿像。
“这种盖罐,现在市面上很少见,而且说实话,还有点儿现代感,还有这罐看着太新了,要不然那汉子也不会走宝(行话,错失宝物)。”孙中原接着说道。
这古玩行里,有句话,叫做真赛假,说的主要就是瓷器。保存特别好,特别新,一点儿都不像老东西。因为这个走宝的故事,还真不少。
不过,真正的行家,看新旧,不浮在表面。这老东西,它看着再新,哪怕是没什么痕迹,但是表面经历了漫长的自然氧化,没有了新烧瓷器的那种贼光。
这时候,霍晓东已经掏出手机,查找翻看这些年北宋定窑的拍卖纪录。不过,没找到和这个小罐类似的,但是,过千万的东西,起码找到了好几件。
“你说它能值多少?”
“缺点就是有点儿小,再就是这底部,那汉子没当好东西,有点儿新的小磕碰,不算完美品。”孙中原想了想,“但是拍好了的话,我琢磨着也有可能过千万!”
霍晓东哈哈大笑,“几百万也挺好了!那啥,不管最后能拍多少,咱俩二一添作五!而且,拿到咱们拍卖行拍,一石二鸟!”
孙中原嘿嘿笑了,心说,对我来说,弄好了说不定是一石三鸟!
行话说,趴着的不如站着的。这个定窑小罐,不像盘子是趴着的,也不如瓶子是站着的,就算是蹲着的。价值上呢,自然比不了南宋官窑贯耳瓶,当然是比不了真的,不是那件徐北武做的高仿。
星辰拍卖行的秋拍,时间已经逼近,如果找不到太合适的东西,这件北宋定窑划花盖罐,作为秋拍的压轴拍品,倒也能说得过去。
他和霍晓东,既是持宝送拍人,但也是拍卖行员工!星辰拍卖行并没有规定员工不能拍自己的藏品。实际上也没必要规定,举贤不避亲,拍宝也不用避讳内部人员。只要一点,这东西得是真品,借着工作便利拍假,那就是大忌了。
所谓一石二鸟,第一,拍卖所得扣除佣金之后,钱归他俩;二,符合工作程序,佣金交了,照样能拿到提成,而且作为工作业绩计入年终考核。
当然了,这个赚的提成未必有交出的佣金多。但是任何拍卖行都得收取佣金,而如果自己找买主,这价儿应该比扣除佣金之后的结算价还要低。
最关键的,是孙中原的第三,如果这定窑小罐作为压轴拍品,他就能用迎凉草换回一百万!
一千块钱拿下的定窑小罐,最后如果真有这么多收益,这真真是一个天大的漏儿!
孙中原和霍晓东商量了一下,这东西先不着急拿回拍卖行,沉几天再说。
下午的时候,陈平召集瓷器部开了个会,重点说了说秋拍在即,但是压轴拍品还没最后确定。而最有希望征集到的,就是瓷器部和书画部,希望大家提起精神,多跑跑。
同时,陈平也做了自我检讨,说没有看出乾隆斗彩绿龙纹盖罐的盖儿是后配的,所幸发现及时,顺带表扬了霍晓东和孙中原。
不过,表扬他们的时候,其他人的表情都有点儿奇怪。这不是打陈主任的脸么?也就是他俩干了这事儿不会有麻烦。一个是破了相宝局的大牛人,一个是史老的外孙,要不然,陈平的小鞋还不得很快就给他们穿上了?
那件乾隆斗彩绿龙纹盖罐,仍旧会上拍,不过是按照缺盖的情况上拍。
一下班,孙中原就走了,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常乐。
常乐提出,到了东山省,想尝尝鲁菜,孙中原便定了一个鲁菜馆的包间。
上齐了菜,屏退服务员,两人边吃边聊。
喝了几杯之后,常乐借着酒劲,问孙中原到底修习了哪门内家功夫。但是这个孙中原没法回答,只好说可能是特殊体质的原因,也吃过不少草药,或许是无心之成吧!
常乐想想也是,因为孙中原好像不太会控制这种霸道的内力。不过,常乐倒是接着教了孙中原一个呼吸吐纳的法门,是很基础很正的一种入门方法。
孙中原默默记下了。
“这是一个老师傅教我的,但是积累内力耗时太长,我后来放弃了。而且急于求成,修习了无意中得到的玄冰掌法门,结果导致寒气淤积。不过,因祸得福!被你一拳救了不说,而且气脉通畅,功力大增,这门功夫现在成了!”
“恭喜啊!”孙中原举杯,而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乐兄,我看你和你哥不太一样,你平时干什么工作呢?”
第40章 脱胎玉龙()
“别乐兄乐兄的叫了,听着有点儿别扭,你就叫我老常吧!听着亲切!”常乐道,“兄弟,我在北河省的石城,开了家汽车修理厂,日子倒是不愁。我哥这个人,喜欢风光聒噪,这些年,我替他擦了不少屁股。”
“后来他出了大事儿,跑路了两年,这两年没联系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这个结局是注定的,只不过早晚的事儿。打上一针,也算比被人乱刀砍死的好。”
孙中原一听,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不住了啊,老常。”
“你当时差点儿没了命,不能全怪你。要不是大头也进去了,这笔账,应该算在他头上。我要是这点儿都拎不清,也不会在江湖上立得住!既然是兄弟了,这事儿我会在探视的时候和我哥说清楚!”
常乐说着,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根挂绳,解了下来,“对了,你在拍卖行干,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常乐拿出来的,是一个玉件。本来,是拴在腰间,放在裤子里面的。
这是一件玉龙佩。
长度大约有七公分,宽度大约有三公分,厚度也就是五六毫米,整体镂空雕刻,龙身呈现一个S形,整体是一个半圆,玉质应该是和田白玉,但是却透出了血红色。
孙中原拿在手上,一种温润的感觉登时弥漫开来,审视之时,浑厚的血红色光芒将玉件包裹。
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一道金光慢慢透射出来,而且,这道金光,外面也裹着一层血红!
射入孙中原的眉心之后,眉心深处的火光突然间变得明亮清晰,仿佛照亮了所有的感觉空间!一股热力开始周身弥漫,不是如之前的一条线一般,而是如同云雾般弥漫。
很快,孙中原的整个身体如同刚刚经历过酷热的桑拿房一般,大汗淋漓!
终于,热力散去,火光消失。
而孙中原的整个身体,顿时变得无比轻快舒畅!就好像经过了淬体,又好像排出了所有的杂质!
“你怎么了?”常乐越看越不对劲儿,“是不是这块玉有点儿邪乎?”
孙中原恢复过来,晶亮的眸子光芒闪动,“太妙了!”
“太妙了?”常乐不解。
“老常!这东西怎么来的?”
常乐见孙中原没事儿,估摸着这玉件可能的确是件宝贝,孙中原只是太兴奋了而已,也就放了心。
点了一支烟,常乐道,“这东西的得来有点儿复杂,你可得保密。”
原来,去年的时候,常乐到港岛去收一批汽车配件,当然了,这里面自然是有点儿私货的意思。事儿办得挺顺利,晚上常乐和同伴去酒吧玩儿,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在一条僻静的小街上,遇到了一个被追杀的男子!
这男子已经浑身是血,背后一共有三个人,手里都有家伙。这男子迎面跑过来,差点儿撞到常乐身上,摔倒在地后,抱着常乐的腿,喊了声“救命”,说的是普通话而非粤语。
而背后的三个人冲上前来,为首的一个喊了一句,常乐根本没听懂,好像是越南语。就在常乐一愣神儿的工夫,那人提刀就砍!
常乐的身手哪能让他占了便宜?不过他也不想惹事儿,空手入白刃,同时一掌将男子击退几步,叫道,“过路的,不管闲事儿!”
话音未落,后面的一个男子居然掏出了枪。常乐无奈,抢在他开枪之前将其撂倒,最后把这三个男子都给打晕了。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已经奄奄一息,抱着常乐,掏出了这件玉龙佩,最后一句话是,“罗先生······”话没说完,满嘴喷血,最后,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
“然后他就没气了,我看了几眼那个图形,不想惹麻烦,赶紧离开了。”常乐回忆道,“那个图形,好像是一个翅膀。”
孙中原点点头,“翅膀?传递?看来,是想你把东西交给这个罗先生。”
“应该是,但是姓罗的多了,我到哪儿找去?而且也不知道是仅仅在港岛还是整个华夏。”常乐掐灭了烟头,“只能这么一直带着了!但是,这事儿都闹出人命了,肯定非同小可!我又不敢轻易找人鉴定。认识兄弟你是个缘分,你又在拍卖行工作,这算是赶上了!”
孙中原又看了看这件玉龙佩,长头细颈,眼小鼻卷,上唇前伸,下唇短促。龙身有雕刻的阴线,上面是谷纹满雕。
典型的战国谷纹玉龙佩。
“老常,你知道这件玉龙佩能值多少钱么?”
常乐狐疑地看看孙中原,“不会值几百万吧?”
孙中原摇了摇头。
“能过千万?”
孙中原仍旧摇了摇头。
“卧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常乐有点儿绷不住了。
“这是极为罕见的脱胎玉!”
“脱胎?”
玉石这个东西,从广义上来看,石之美者为之玉,光是有名的品种,就不下几十种。刚入门的经常会问:哪种玉最好最贵?
老虫面对这种问题,往往是不屑回答的,因为不管哪种玉石,只要是顶级的玉质,都不便宜,而且大家各有所好,莫衷一是。
所以,这个问题也是没法回答的。
但是,如果换一个思维角度,不光从玉质本身来说,而是加上后天因素,那么,最好最贵的玉,就是脱胎玉!
这是一件经过“脱胎”的战国玉龙佩。
“老常你看,这玉龙佩,本来是和田白玉质地,但是,通体却是血红色,而且相当自然,明明能看出来不是本色,却又好似浸透了一般!而且,玉件的包浆之中,似乎也泛着血色!”
孙中原解释道,“脱胎玉的形成,是这样的。玉质首先得好,比如和田玉的上品,然后陪葬入土。但是光入土还不行,还得恰好有血气或者其他成分沁入。而后,又得碰巧出土,被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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